【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手机访问,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删除。】 ================== 书名:[综恐]这什么鬼东西!/what the fuck ! 作者:落漠 备注: 我庄严宣誓:这一次绝逼不毁恐怖片!(才怪╮(╯▽╰)╭) 谨以此文,献给我们爱的恐怖片/惊悚片/灾难片/科幻片/英雄片…… 谢谢你们,为我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各类型电影代表作: 恐怖片:贞子、咒怨、鬼影、电锯惊魂 惊悚片:孤儿院、恐怖游轮、立方体 科幻片:阿凡达、重返地球、黑客帝国 灾难片:2012、后天、独立日 英雄片:蝙蝠侠、钢铁侠、复仇者联盟 其他:木乃伊、hp、富江 正文完!3月10日11点已更《走马灯株式会社 大结局》,谢谢亲们的支持和陪伴,下本见~ 开启全新阅读模式,想看什么,你下单,我来写!(参见试阅版《猫:直死眼--猫的报恩》) 下单格式如下 想看的电影: 想看的同人文类型:治愈系/致郁系/言情系/恐怖系/随作者(五选一) 其他: ps:1、快穿文,1-5章结束一部电影。不存在坑不坑,就看能写多少吧。 2、优先老读者的下单,个别顺序会按故事发展调整;每个故事都需精心构思,速度不快,隔日更。 3、专注恐怖片三十年,求收藏求包养= w = 内容标签:综合 女强 末世 惊悚悬疑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落 ┃ 配角:贞子、伽椰子、蝙蝠侠 ┃ 其它:快穿、各种电影 【编辑评价】 黎落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准备迎战高考,一觉醒来却发现她穿成了一名白人婴儿。重活一世以为能开启玛丽苏光环,可还没等霸气侧漏,她就死在变异丧尸嘴下,更让她没想到是这竟然只是一场梦。恐怖的梦从此连续不断——穿成寂静岭中魔鬼阿蕾莎她妈、穿成鬼影里懦弱男主的女友,穿到死寂里实践毁灭木偶的n种方法、穿到鬼娃花子寻找重重迷雾下隐藏的真相……不过真正给梨落致命一击的是——为什么噩梦里的角色竟然跑到她面前来了!?这充满恶意的世界能不能给正常人留点儿生存空间!本文虽采用常见的快穿形式,但选材新颖。性格坚强勇敢的女主,无论在哪个噩梦中都积极乐观地努力求生;看似毫无联系的穿越梦境,却因为一个个梦中人物被带回现实世界而增添谜团重重、引人入胜。作者文笔简练生动,构思精巧,每一个故事篇幅虽短但各有特色,或欢脱治愈,或惊悚恐怖,带给人丰富的阅读体验。 ================== ☆、正文 开篇 1生化危机 黎落的人生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犹如草泥马奔驰的那条马勒戈壁,一路向着未知的远方延伸出一条看不见终点的道路。 和朋友吃了两个小时的烤肉真正领悟了“扶墙进扶墙出”这一自助餐真谛,之后和一群麦霸争抢话筒操着一口五音不全的嗓子嚎了大半个晚上,回到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倒床上就睡,迷糊中脑袋里还想着,从今天开始倒计时,离高考正好一年差一个月。 要拿出千人拼抢二食堂限量十份台湾卤肉饭时拼命挣扎奋勇夺前的劲儿来了…… 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哇哇啼哭,高鼻深目的金发女人抱着她喜极而泣,高大蓝眸的男人对着她温柔慈爱的微笑。 于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反映过来这是穿越了。毕竟在现在这个喝口水都能呛死走个路都能掉下水道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体会别样人生的世道里,穿越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一件事。 既来之则安之。 大哭了一阵缅怀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和朋友,黎落咂咂嘴,在女人捧着大咪咪塞进她嘴里时,毫不客气地允吸了一大口-- 毕竟哭也是件耗费婴儿体力的事情。 唔,顺便说一句,人奶的味道真不好喝。 这一世的名字叫做诺拉,姓氏省略,反正又不是什么布什克林顿盖茨等名望家族,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是谁。 父亲是保护伞公司里的一名普通文员,母亲是浣熊市一所小学的教师。 家里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父母对于听话聪明的诺拉都相当溺爱,原本还商量着要再生一个小孩,怕诺拉一个人太孤单,听到他们的打算之后诺拉立刻强烈反对,睁着水汪汪的蓝眸可怜兮兮地说,担心再多一个孩子爸爸妈妈就没有这么爱她了。 童言无忌,父母听了反而很高兴,哟,我们家小诺拉吃醋啦,放心放心,我们最爱诺拉了。 对此诺拉暗地里撇嘴,得了吧,现代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自尊心强,性格独立。万一有了弟弟妹妹,那么一旦发生什么矛盾,父母总会教导说“嘿宝贝儿,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弟弟(妹妹);你得教弟弟(妹妹);你得……” 在现代没有亲兄弟姐妹但是有堂兄弟姐妹,而且作为最大的姐姐,小时候兄弟姐们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这样被大人说的诺拉,坚决表示重活一世一定要活的自在潇洒,兄弟姐们什么的,咱敬谢不敏。 于是,诺拉一个人享受着父母的独家宠爱,快快乐乐地长到十八岁。 成绩优异数学尤其好、钢琴满级比赛证书拿到手软、性格文静懂事人缘好,有着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的男朋友…… 很好,一切都很符合玛丽苏的标准不是么。既然是穿越,不混的风生水起,简直对不起自己多活一世的阅历。 诺拉摊手表示,没办法,国内教育十多年,应付老美这些课程简直不比玩儿难多少。 而找准一匹黑马,从小好好□,未来的老公肯定要从娃娃抓起,养成神马的最喜欢了。 刚去第一高中领了哈佛大学文学系录取通知书,天气炎热随意用通知书扇着风,一边吃着雪糕悠然地逛在大街上准备回家的诺拉,此时心里跟雪糕一样的甜。 哈佛啊……前世以她那二本的成绩拼了老命都考不到的常青藤名校,如今轻轻松松地就进去了。世事的确无常,难以预料。 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握拳在心里吼出火箭队的经典台词,心中充满着对明天的美好期望,一回身诺拉冷不防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身不由己地踉跄了几步,抬头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穿着西服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嘴角一丝鲜血缓缓淌落,他右臂似乎被人为生生扯断似的,白骨森然血肉淋漓,他却浑然未觉。 心里划过一抹不详,诺拉下意识地往旁边跑去,而那个行为诡异的男人忽然怒吼一声,力气极大地扑倒了离他更近的一个金发女人。 于是下一秒,作为现场第一证人的诺拉就眼睁睁地看到一幕人吃人的血腥场面。 大街上一片惊恐的尖叫,而此时有更多行为诡异的人出现,将恐惧的路人扑倒啃食。 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黎落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开玩笑,再待在街上等着被人吃吗。 惊惧焦急地跑回家,重重地关上门喘息着,诺拉终于松了口气,回家了,彻底安全了。 饭厅忽然传来奇异的响动,诺拉心里一个咯噔,脚下一顿,从架子上抽了把尖伞,小心谨慎地向着那边走去。 入目所及,一片刺目的血红。 父亲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肚子被开了一个大洞,母亲侧对着她蹲着,双手奋力刨着男人的腹部,挖出粘稠黑红的内脏正狼吞虎咽。 而此时,听到响动的母亲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来,满脸鲜血嘴角蠕动大嚼特嚼着父亲的内脏。 黎落霎时脑袋一片空白。 猛地睁开眼,黎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拉起自己一缕黑发,怔愣间,忽然愤怒地捶了下床,眼泪夺眶而出。 这他妈什么奇葩剧情!! 以为的穿越不过是一场梦吗!那梦里面吃人的怪物、咬着爹地的妈咪、和凶猛地扑过来的妈咪搏斗却在最后关头放弃挣扎,任凭她狼吞虎咽撕咬着自己。 并非没法从疯狂的妈咪手下逃脱,而是她自己选择和家人一样感染病毒。 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罢。 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闹钟响起,黎落擦干眼泪,看了眼闹钟定的时间,7点--这么早,是要做什么? 十八年前的事情早已记忆不清,幸好她还有大事在日历本上记录的习惯,翻看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补习开始的第一天。 ……oh my god! 此时只有一句话可以表达她悲愤的心情。 忘记那些事吧,真正的现实是,你刚过了十八岁生日,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度过高考这一关。 盯着镜子里双目红肿神情恹恹的自己,黎落掐了掐脸,提醒自己。 ……不过一想到哈佛就这样和自己失之交臂,还是恨得想要咬手绢啊。 补习班人满为患,旁边坐着自己多年的好友郝萌。趁着下课休息的十分钟,郝萌抓着黎落的胳膊,激动兴奋地讲着她昨天看的一部电影-- “故事的主角叫□丽丝,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做浣熊市的地方” “等等!”黎落打断郝萌的话,皱了皱眉,“你刚才说什么,浣熊市?” “对啊,”郝萌不明所以地点头,“故事就发生在那里,也是生化危机开始的地方。保护伞公司研究出了一种t病毒,结果因意味病毒泄露,人们都被感染变成丧尸--丧尸你知道吧?就是失去了理智,对人类有着食欲的可怕物种,只要被他咬伤一口,人就会变成丧尸。” 原来那玩意儿叫丧尸。她不仅知道,还近距离全接触过呢。 黎落斩钉截铁,“回去把那部叫做生化危机的影片传给我。” 向来对各种恐怖片惊悚片悬疑片不感丝毫兴趣的黎落,在看完两个多小时的生化危机之后,得出一个明智的结论。 她不仅在睡梦中穿越了,还穿越到一部恐怖片里去了-- 坑爹呢这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回到现实就好。 于是满心以为这就是结束的黎落,在晚上睡觉一闭眼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在一座烟雾缭绕的城市里时,也终于忍不住狠狠对天竖起中指! what the fuck!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可以公布的设定: 女主简介 姓名:黎落 年龄:18,正在补习的苦逼准高三生。 穿越方式:一梦一穿,一穿一噩梦。 穿越原因:尚未明晰,还在调查中。 ps:开新文啦~求收藏求评论求包养! 快点来抢位下单吧~ ☆、正文 2寂静岭 达利亚,女,18岁,从小父母双亡,生活在孤儿院里,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教会学校学习,毕业之后在一家餐馆打工。 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暗恋着一个男生十多年,但那男生实在太优秀,压根看不上长相平凡的达利亚。 于是一直内向自卑怯弱的达利亚在得知男生考上外面的名牌大学即将出去读书还打算永远不再回到寂静岭时,伤心绝望之下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破事。 --在毕业舞会上,她悄悄在男生的酒杯里下药,最后达成愿望和那人春风一度,胜却人间风景无数。 甚至在男生还没醒来前就赶快离开,并非深藏功与名,而是如果被男生发现qj他的女人居然是全校最阴沉被人嫌弃的达利亚,他那样骄傲的人肯定羞愤欲绝;而被倾慕他的那些女人发现了,后果就只能用悲剧来形容了。 黎落以为这就是身体最苦逼的遭遇了,深呼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这一次难道是贱女励志剧?结果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圆圆滚滚的肚子。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呵呵。 现代多少人想怀都怀不上,偏偏达利亚一次中招。等到发现的时候都三个月了,达利亚舍不得和那个男人唯一的牵绊,偷偷摸摸地想把孩子生下来。 为了掩盖这件事,她辞职在家,足不出户。这一次终于肯出门,也只是因为,她快要生孩子了。 肚子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黎落抱着腹部痛的满脸汗水,站都站不稳,有路过的行人发现异样赶紧过来扶住她,有人焦急地拨打电话,有人关切地询问她,场面一时十分嘈杂混乱。 黎落耳朵嗡嗡直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世间上没有比明明自己还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结果一眨眼孩子都有了更悲催的事情了。 看着放置在身边熟睡中的女婴,在光亮下脸上有细小的绒毛,瘦瘦小小的身体,黎落垂下眼,倘若早穿来那么几个月,她绝壁不会留着这个孩子。 并非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而是记忆告诉她,在这座被教会统治的城市,制度森严,非婚生子都是罪大恶极的。 仅仅为了自己自私的愿望,却考虑不好孩子的将来,真是愚蠢的女人。 心中冷斥了身体的前主人一句,黎落叹了口气,摸摸婴儿的脸,表情变得柔和下来。 十月怀胎的辛苦、血脉相连的牵绊,这是她的孩子,没法放弃。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就好好养着吧。 不知道带孩子的技巧也没朋友言传身教,那就买书来学;兑牛奶换尿片哄孩子,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利落娴熟,也不过用了几天的功夫而已。 孩子带的越来越熟练,黎落也要面临另一个问题。看着存折上日渐减少的数字,日渐窘迫的生活逼着她下定决心要带着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出去找工作了。 工作不是你想找,想找就能找。 更何况没什么文凭学历还带着孩子的达利亚。途中遭遇挫折无数,最后终于有好心人愿意搭把手,请她去做家里的保姆,工资不错。 生活这才算平静稳定下来。就算擦着额头的汗努力工作,不经意瞟到襁褓里被她取名阿蕾莎的女儿咯咯笑着的小脸,疲倦也一扫而空干劲十足。 但每次黎落以为苦尽甘来时,上帝会说,来宝贝,我们再开个玩笑吧。 已经成为教会主教人员的贝拉带着人找上门来,开门见山地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想到教会的教义,黎落咬紧牙关也不能说,更何况…… 看着面前严肃刻板的女人,黎落记忆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少女贝拉心高气傲,向那个男生告白却被拒绝,而这一幕正巧被达利亚撞见,从此贝拉对达利亚心有膈应,从未给过好脸色。 要是被贝拉知道阿蕾莎居然是她和那个她恋慕的男人的孩子的话,下场绝壁是比什么也不说更悲催。 婴儿还小看不出什么,贝拉严词谴责了她一番,令她每周必须去教堂义务劳动赎罪,之后就带着人离去。黎落暗自松了口气,劳动就劳动呗,总算逃过一劫。 时间一天天过去,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谁都知道在这世道有多艰难,幸好阿蕾莎听话懂事,为黎落分担不少忧愁。 两人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如果说刚开始还只是尽着为人母的义务,而现在的黎落是真心觉得阿蕾莎是她的女儿。 自己一手带大的、耗费无数心血养大的女儿,会冲着自己安静的微笑,甜甜地叫妈妈…… 辛苦疲倦的时候,黎落也会揶揄的想,父母是上辈子欠了孩子的债,今生上赶着来还债来了。 而随着阿蕾莎一天天长大,面貌逐渐立体起来,有人看到她偶尔也会诧异一下,这孩子……怎么有几分当年那个家喻户晓驰名寂静岭的男人的模样呢? 于是谣言渐生,贝拉自然知道也听到了传言。 后来某天黎落看到阿蕾莎膝盖的青肿痕迹时,女孩还含着眼泪试图掩饰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那明明是硬物戳伤的痕迹! 黎落恨得咬牙切齿,逼着阿蕾莎说出了真相。 原来,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班级的同学就说她是杂种贱货、说她是违背了教义出生的孩子会给别人带来不幸,还说她是恶魔。 想一想就知道背后绝对有人煽动,而这个人是贝拉毋庸置疑。 黎落痛恨自己没有力量保护不了阿蕾莎,遂决定再留在寂静岭一段时间,攒够出去的车费就带着阿蕾莎远走高飞,一辈子不回寂静岭了。 计划正在开始,学校却传来消息,阿蕾莎在厕所里被清洁工□了。 抱紧阿蕾莎颤抖瘦弱的身躯,黎落努力憋住泪水却还是红了眼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在离开之前,势必要将伤害过阿蕾莎的人全部报复回来! 车票已买,黎落回家收拾好东西,让阿蕾莎在家乖乖等她回来,然后提着一桶用黑色熟料袋蒙住的汽油就出去了。 □阿蕾莎的清洁工那次事件之后被学校辞退,但民间居然有传言,清洁工辩解说阿蕾莎是恶魔的化身来诱惑了他,他是无辜的。 忍耐从来不是黎落的性格,更何况穿越一次又一次,早已无所畏惧。 有人也许会说,狗咬你一口,你不至于咬回来吧。 而黎落会说,我不会咬回来,我只会杀了狗炖来吃了。 按照计划,趁着天黑人少,把汽油浇在清洁工的居所四周。清洁工的家在郊区偏远的地方,周围少有人烟;而跟踪了对方有一段时间的黎落清楚知道,每周五晚他必然要买酒在家里喝的醉如一滩软泥。 将一块烧热的碳隐蔽地放在屋后茂密的草丛里,灼热的温度会慢慢将草引燃,随即点燃整个房屋。 而那时,她已经和阿蕾莎坐在出城的巴士上,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飞奔回家里,屋子内却空空荡荡的。有邻居冷艳高贵地俯视着黎落,嘲讽地告诉她,刚才有教会的人员把阿蕾莎带走了,他们要消灭罪恶。 愤怒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手脚冰凉踉跄地来到街上,有两处地方正散发着滚滚浓烟,一处清洁工的住所,一处是城里的某个旅馆-- 她知道,那座旅馆,实际是教会审判异端的地方。 “阿蕾莎!!” 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阿蕾莎,面目全非,皮肤焦黑血肉脱落,烧的蜷曲的手指无助地抓着黎落的手,嘶哑的喉咙喊着破碎的音节,“妈妈救我!” “好疼啊” “妈妈……” 护士医生散去,黎落猛然抬起头,双眼充血面目狰狞,语声愤恨决绝似有金属铿锵之声碰撞,一字一字道,“放心吧,阿蕾莎,我一定会为你复仇!” 一只焦黑的小手搭在门窗上,霎时间,整个屋子都被丝丝缕缕的血线侵袭包围缠绕。 “我是devil,人们称呼我为恶魔,”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充满着天真的诱惑,“我可以达成你的任何愿望,条件是,给我你的灵魂。” 黎落没有回头一动不动,甚至背对着恶魔冷冷一笑,“等你很久了。” 寂静岭,这座以煤炭为支柱的工业小城,某天地下存储的的煤炭突然着火起来,一下子将整座城市融为灰烬,据说就算十多年过去了,地下依然有星点的火苗在黑暗中闪烁。 “敢伤害阿蕾莎,我就能让你们整座城市的人来为我的女儿陪葬!” 女人尖利的嘶吼还依稀回荡在耳边。黎落睁开眼,抢在闹铃响起之前按掉它。 拖拉着鞋子去卫生间洗漱完,一路神游到厨房,桌子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老妈正穿着围裙在灶台前给她煎蛋。 黎落闷不做声地走上前去抱住母亲大人的腰,被后者不客气地肘击了下,“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黎落忽然问,“妈,你说我以后是生女儿好,还是儿子好?” 老妈回头,眼神惊奇地扫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呢,你才十八岁,现在考虑这个未必太早了点。快去吃饭,还要上课呢。” “哦,”黎落回到餐桌前吃起早晨来,半晌,幽幽地发出一句感慨,“果然孩子都是父母前世的债主,今生讨债来了。” “噗” 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喝茶的老爸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咳了几声盯着她面露欣慰地点头,“不错不错,总算知道父母的辛苦了,是长大了。” ……她是以切身体会,领悟到了这一真谛好不好。 挎着书包走出门,黎落仰头望着蔚蓝天空,还是由衷觉得,生儿子好,至少不用担心那种事情发生。 ……不过,生儿子也得想着,万一被人拐去搅基,那该怎么办才好啊! “所以为人父母,真是衣食住行,无不担忧啊!”黎落扫了眼手表,蓦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啊啊啊阎王爷的课要迟到了死定了魂淡!!” 少女夺路狂奔,清亮的嗓音还依稀回荡在清早安静的街道上。一个年约□岁的外国小女孩忽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有着西方人明显立体的五官,长长的棕色头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 她望着少女匆匆远去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满是濡慕和渴盼的神色,唇角微启不经意地泄露一声低低的呢喃。 “妈咪……”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泰国恐怖片 鬼影 前几章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写完鬼影我就开始来写亲们的点单啦,不急不急哈。咱们慢慢来。 我的计划是写很多很多的电影~ ☆、正文 3鬼影 黎落睁开眼看到房间内和自己家迥然不同的布局和家具时,第一反应是淡定地想,哦,又穿了。 从床上坐起来,脑袋突突的疼,嘴巴一张开,一股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 黎落不爽地皱眉,虽然她在前几天已经满十八了,正式迈入成年人的世界,不过酒这玩意儿她向来不感兴趣,也就和朋友聚会时喝点啤酒助助兴。 像现在这样,一穿过来就宿醉头疼满身酒气,黎落真心浑身难受。 爬起来打算去冲个澡,结果一转头,就惊悚地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一个□半身的男人。 在惊恐尖叫之前,黎落反应及时地一把捂住嘴,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告诉她,躺在床上的男人名字叫东,是她这个身体的男朋友。 有一瞬间,黎落感觉到没有蛋也森森地疼。 长了这么大一直在父母的谆谆教导下好好学习绝不早恋,结果一眨眼,男朋友都躺床边上了tat 于是这一次,是穿越到了泰国言情电影里? 黎落洗着澡一边暗自琢磨着,东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对珍也挺好。珍就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名字。两人在一起也挺久了,自然早就开始同居。 她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既然接手原主的身体,就会尽职尽责完成本人的任务。 如同在生化危机里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女儿、寂静岭里做好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单身妈妈。 不同的是,第一次婴穿,第二次达利亚性格阴沉自卑少和人接触,所以也没人发现黎落和原主有差别。 但这一次任务艰巨。亲亲男朋友就在边上,稍有不对很容易引起怀疑。 于是黎落绞尽脑汁回想珍从小到大的经历,她的性格和兴趣,然后就翻到了昨晚模糊的记忆-- 他们一群朋友在聚会上喝的烂醉如泥。她和东也喝高了,她醉醺醺地开着车两人一路嬉笑调情,结果一不小心撞死了人。惊慌失措的珍想要下车查看,却被东拉住命令她开车逃逸,珍六神无主,听男朋友这样一说,下意识地就开车逃跑了。 …… …… 坑爹啊! 黎落一拳狠狠砸在浴室的镜子上,蒙上一层雾气的镜子模糊地映照着她扭曲狰狞的容颜。 东居然唆使女友撞人逃逸? 原本黎落还想着辛苦点扮演好珍,如原主一般给他幸福,现在,得了吧。 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的男人要来干嘛? 穿好衣服,黎落面无表情地走出浴室,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把还迷迷糊糊的男人给拖起来,冷声质问,“为什么要让我开车逃逸?” “珍……”从睡梦中被人弄醒,东还有点没回过神,但看清对方阴沉的脸色,也不由回忆起了昨晚那一幕。 “其实我也很不安,不过珍,那是一场意外”东试图分辨和安慰她,但被黎落毫不客气地打断,“你说的轻松,开车的人可是我!” 自从想起昨晚造的孽,她心里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被撞者似乎是个穿白裙子的少女,人家还那么年轻,却因为她的失误而过早地离世。她的家人一定悲痛欲绝。 希望现在去警察局自首还来得及。 打定主意,黎落不顾东的极力劝阻,拨打了报警电话。 “是这样的,昨晚在xx街,我因为喝酒将一个女人给撞倒了,惊惶害怕之下我开车逃跑。但我酒醒后非常后悔,所以来自首……对,是xx街……咦,怎么会,我记得很清楚车速比较快,那人应该重伤甚至可能……什么,没人受伤?也没接到报警电话?是我记错了?” 挂了电话,黎落和东面面相觑,不禁纳闷疑惑。 于是两人开车前往出事地点。那里有一个路政维护人员在指挥交通,经过咨询,那人告诉他们,昨晚有人把路边的广告牌给撞坏了,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黎落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果然是他们喝醉了,连记忆也跟着混淆了。 不过虽然撞人逃逸的事情不存在,但东在这件事中表现出来的自私冷漠令人失望,黎落打定主意,找个机会和对方分手。 ……然而,这真的是他们记错了吗? 接下来一段时间,东拍摄的任何照片里面都出现一个女人模糊的面容,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相机坏了。 但黎落心底有种诡异的直觉,根据她穿越的电影的尿性--这一次,八成又是恐怖片惊悚片。 而且灵异事件全部发生在“撞人事故”之后可以推断,一定和之前那莫名其妙消失的被撞者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黎落最不耐烦别人装神弄鬼。于是某天她独自在家时,空无一人的、洗照片的暗房的门把手忽热急剧地转动,门下面的缝隙投来一抹诡异的晃动人影。 深吸了口气,按住因惊恐而狂跳的胸口,黎落推门进入昏暗狭小的房间。 门自动关上,顿时,暗房内特殊的红色光线完全笼罩着她,空气是令人窒息的沉闷。 黎落小心地步入里间,撩开帘布,露出洗照片的水池,那里不知是谁忘记关水龙头,水流潺潺,小小的水池很快被灌满,里面有黑色丝缕状物体逐渐浮起…… 饶是神经向来粗大的黎落,也被惊吓地退后一步,脸色青白。她抑制住拔腿逃跑的冲动,逼着自己盯着跟随水流一起从水池溢出的丝丝缕缕的黑发,极力控制声音维持镇定冷静,然而还是情不自禁地透着恐惧的颤音。 “你是被我撞死的女人?如果是,开车撞了你并逃逸,责任完全在我,我愿意承担。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冲着我来,别牵连无辜的东。” 话音刚落,水龙头忽然被人关上。往外倾泻的流水和女人的黑发一顿,居然开始缓缓地往回缩。地上的水迹也蜿蜒地倒流入水池中。 片刻后,水池恢复干爽。黎落正要松一口气,欣慰这只女鬼听得懂人话,颇为通情达理,就见一双指甲尖利的惨白双手猛然从水池中伸出,用力攀住边沿,骨节青白。 黎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只见水池中冒出一个人头,一双饱含怨气和妒恨、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狰狞地瞪着她…… “啊” 黎落猛然惊醒,脑海中还是女人阴森可怕的惨白面容,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身在哪里。过了会儿,缓过气来以为是梦醒了,准备收拾心情上学去,结果环顾四周不免失望,得,感情还待在恐怖片里呢。 这之后,东的身上也是频频发生怪事。在摄影棚给人拍完照片,整准备离开,室内的灯却忽然被人关掉,相机没人按却对着他自动闪光,一个女人的白影蓦地出现在东面前,把他吓的够呛。 黎落想着既然最开始是照片里出现的鬼影,刚好她在书店看到有灵异杂志刊登类似的现象。两人便一起去杂志的编辑部,想询问一番。 在那个堆放着厚厚的杂志二显得拥挤闷热的办公室,戴着眼镜的主编老头告诉他们,大部分的灵异照片都是人们伪造的,但也有少部分是真实的。 在这里,他们得到了很多有用的线索。两人走出编辑室,黎落耳边却一直回荡着老头语重心长的话语。 “鬼魂舍不得它们的挚爱,所以会一直跟着他们。” 按照她和东的情况,因为是肇事逃逸,所以被撞的女孩死去后化为冤鬼来找他们报复了吧。 等等,黎落顿住脚步,微微皱眉。不对,实际上,她开车的确撞到了广告牌,但警察局和路政人员的话都证明了她并没有撞到人。 所以,女鬼并不是来源于车祸,应该是别的事才对。 那么,到底是…… “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肩膀被温热的大掌握住,黎落回头,东被这段时间频发的灵异事件折磨的精神不振,有些疲惫,然而眼神依然满含温情地注视着她。 黎落心里一冷。 对,你没看错。不是一暖,而是冷的透心凉,心飞扬。 不是车祸产生的冤鬼,对方却一直缠着他们两人。她调动记忆也没发现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也没去过任何奇怪诡异的地方。 那问题就出在东身上了。 黎落神情严肃地盯着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 东一楞,“没有啊,珍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 黎落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满是疑惑和茫然,毫不作伪。于是她便没说什么,笑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好。” 走在前面的黎落并没有注意到,东刚想迈步跟上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黑色的瞳孔因为惊惧而骤然紧缩。 “东?”黎落转头,发现对方脸色难看地伫立在原地。 “没、没事。”东收敛惊疑忐忑的心情,朝她扯扯嘴角笑了下,像是有人追赶似的,加快步伐几下就走到前面去了。 黎落望着对方步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鬼影大概2-3章内完结。 看过的亲不要剧透哦,我保证和电影结局不一样~ 目前备考9月份的公务员还要上班,这本书只能挤出时间隔日更了。 谢谢51君大萌、雨天、爱生活,爱大叔、琪琪的地雷o(n_n)o ☆、正文 4鬼影2 回家的路上,东说他最近老觉得脖子、肩膀很痛,黎落便陪着他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请站上去。”抱着记录本的护士小姐示意东站到体重称上。这是体检的基础步骤,东依言站到称上,黎落探头去看,体重秤上显示的数字让她不禁诧异地抬起头来,正对上护士同样惊诧的表情。 护士一脸困惑,“……抱歉,麻烦你下来之后,再称一次。” 东也看到了数字,表情显得有点莫名其妙,还是按照护士的吩咐再称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依然是“115kg”。 115千克,即230斤。 东身高有170,身材匀称结实,差不多130斤左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重。 刚好黎落在旁边,护士便请黎落去称重,验证下是否是体重秤坏掉了。然而上面的“45kg”表明,黎落的体重又显示的很正常。 护士也茫然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让东接着进行下一项的检查。 东疑惑而担忧,忧心忡忡地去做ct照片。黎落在走神思考体重秤不准的原因,稍微落后了一点,身后飘来那个护士和别人对话的、困惑不解的声音。 “奇怪了。那个男人顶多130斤左右吧,怎么会230呢?但那女人的体重100斤,显示的又很正常。” “100,130?咦,数字加起来刚好230?” 另一人随口的接话却让黎落脚步一顿,一丝莫名其妙的诡异感觉倏忽地从心里划过。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冥思苦想了好久,也抓不住刚才的一点了悟。 做了各项检查的东,尽管他说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很痛,但是医生什么也检查不出来。 最后只能归结于,他工作太忙,颈椎疲劳。还语重心长地劝诫他,年轻人要保重身体,不能太过操劳。 东也只得接受这个结论。其实他和黎落都明白,这段时间除了拍摄几组照片外,他整天被灵异时间困扰,几乎没怎么工作。 黎落回到家,就急忙按照编辑老头的指点,用即可拍照相,据说这样立即出现的照片能够照到人眼看不见的东西。 “咔嚓” 白光一闪,照片徐徐从相机下部吐出,黎落拿在手里扇了扇,被照着的景物缓缓显影出来。 一面挂着各种摄影作品的墙壁,一盏灯,除次之外,什么也没有。 失望地扔下照片,地上已经有相似的照片散落一地了。半个小时内,黎落几乎把家里照了个遍,也没从照片中发现任何诡谲的显影。 “我们家应该没有这东西吧。”回到家就歪斜地躺在沙发上的东,揉着酸痛的脖颈,神情疲倦。 黎落想了想,“那我去上次车祸的地方。” “我陪你去。”东说着要从沙发上起来,黎落连忙过去阻止,“现在天色还早,我一个人去也没关系,很快就回来。你好好在家休息吧。” 望了眼外面斜阳西下的明亮天色,东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再勉强自己,而是双目隐含着温柔和担忧地凝视着黎落,嘱咐道,“那你小心点。” 独自开着车黎落来到当晚酒驾出事的地方。然而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眼看着天色渐暗,黎落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忽然接到东的电话。 “东?” “……汤,出事了。”手机里透着的男人声音,惊惧而颤抖。 黎落心里一凉。汤,东国中起就认识的朋友,他们两人感情不错,连带着黎落也和汤熟识起来。 匆匆赶往汤的家,老远就听到尖利刺耳的警笛鸣啸,很多人在警戒线外围观,对着一辆顶部凹陷玻璃破碎的汽车,以及地上残留的一滩嫣红血迹指指点点。 黎落向警察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才得以进入到里面,找到了颓废地靠着墙壁,悲怆哀伤的东。 在东的心绪起伏不定的断断续续的解释下,黎落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 就在黎落出门后不久,汤忽然找上门来。他神情惶恐绝望,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东连忙担忧地拨打汤女朋友的电话,想让她来接他。然而电话刚接通,东回头一看,大门依然敞开着,汤却了无踪影。 东向yy说了刚才的事情,对方很惊讶,“你在说什么啊,汤一直好好地在屋里睡觉啊,我在客厅看电视,没见他出门过。你在恶作剧吗?” 东握着话筒的手心变得汗涔涔,不可置信地叫道,“不可能!他刚才明明就” 话音未落,就被听筒里传来的女人生气的声音打断,“你不信,我这就去叫他起来接电话,话说他最近奇奇怪怪的,一副疯癫惧怕的模样--啊,汤你起来啦,东打电话说……喂你去哪儿?” “等等,你去阳台干嘛,喂--” “不--” 下一秒,东的耳膜几乎要被女人尖利凄绝的嗓音狠狠刺破。捂着生疼的耳朵,他心急火燎地赶往朋友的住宅,却看到昔日的好友仿佛破布娃娃一样,一动不动地趴伏在一辆汽车的顶部,殷红的血液从凹陷的车顶缓缓淌开来,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汤莫名其妙跳楼自杀,她女朋友哭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黎落想去安慰她,手却被人一把用力攥住。讶然回头,正对上东红肿疲倦的眼睛。 “珍……汤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我们家和他家的距离也不近。那时来找我的、那个汤、他” 巨大的恐惧让东说不出话来,嘴唇惨白没有血色,眼珠僵硬的转动,握紧黎落的手无意识地抖个不停。 黎落的手被他的大力握的生疼,然而表情上却一点也不显,反而另一只手也覆盖在东的手上,双手温柔地合握住他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珍” 东抬起头,眼神满是感激和信赖。黎落主动拥抱了对方。 经过一系列的灵异事件,黎落对东到底有点同病相怜的战友情。她还好,反正死亡后就能在现实世界中醒来,而这个人却必须要生生忍受着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切、忍受着好友意外离世的恐惧和悲伤。 说到底,她面对事情之所以能临危不惧、冷静镇定,也不过是仗着自己开了外挂而已。 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黎落清楚的很。 这边拍着东的肩膀安慰着,那边眼泪都哭干的yy终于缓过悲伤的情绪来,向两人走近。 “你不知道吧,他们几个都死了。” 两人一怔,“谁?” 对方说了几个名字,皆是东最后的几个朋友。他们一个个,相继莫名其妙地跳楼自杀。 东不可置信,“怎么会!?” 原本想迈步上前,拥抱安慰对方的黎落,在听到这件事后,一下子将之前的得到线索串联起来,心中浮起一个看上去匪夷所思、却又莫名让她觉得一定是正确的猜测。 被撞又销声匿迹的白衣女人、东照片里的灵异鬼影、东的好友皆自杀身亡…… 她虽然也遇到一些灵异事件,但上次在梦中,暗室那里她心平气和地向女鬼表达愿意赎罪的想法后,那些事情再也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告别憔悴的汤的女朋友之后,两人开车回家。刚一到家,黎落就让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烧开水,准备泡茶。 不疾不徐地将水倒入茶杯,绿色的嫩芽打着璇儿浮在水面上,茶香四溢。将盛着两杯清茶的托盘放到东面前的茶几上,黎落施施然坐在东的对面,捧起一杯冒着白茫茫热气的清茶,轻吹了几下悠悠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才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开门见山地质问,“东,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我?这件事和你、和你死去的几个好友在某种程度上有关联。” “珍!” 望着对面自己心爱的女子唇角含笑,然而眼神冷冽地问出戳心的话语,东心里一慌,面上依然强自维持着镇定,反驳道,“你为什么这样说?我说过了,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黎落也并不意外东的回答,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自顾自地捧着茶杯,时不时小口抿一下。 “珍……” 此时垂眸不语的黎落,却带给东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令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以前的珍,大气爽朗,独立能干,虽然时不时闹点小女生的脾气,但事事基本以为他为主心骨。 酒驾之后,他们俩都遭遇了各种灵异事件,两人同病相怜生出亲人般的感情,珍的坚强勇敢也让他越发喜欢,甚至是不由自主地依赖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冷静而镇定地陪在他身边。 而现在,明明她就隔着一张玻璃桌坐在他面前,白色的水汽袅袅弥漫间,她低眉垂目,唇边一缕若隐若无的讥诮笑容,让两个人仿佛隔着千重山万重水般遥远飘渺。 “……我先去睡了。”唯恐在待下去会不小心泄露隐藏着的心迹,东抹了把脸,匆匆进屋。 看着男人显得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黎落这才放下茶杯,起身去相薄里拿出一叠照片来,一张张仔细地察看着。 这些照片都是这段时间东拍摄的有鬼影的诡异照片。黎落看的很认真,然后很快在其中发现了共同点。 照片中的白影都昭示着一个方向,顺着那里看去,黎落想起那是学校的标本室。 第二天,黎落拿着相机,独自回到东的母校,进入到了空无一人的标本室。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周末回家没带电脑,刚才才码完一章,擦汗。 评论我明天会全部回复的! 话说大半夜为了写文快进暂停看恐怖片……好蛋疼qaq 下一章鬼影就完结啦……发现自己真的好啰嗦。为了让没看过电影的亲能阅读无障碍,写的比较细,请电影党们见谅~个别细节有调整 ☆、正文 5鬼影3 陈列架上摆放着各式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标本室里弥漫着浓浓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光线昏暗,因少有人来而显得阴森恐怖。 一股股不知哪儿吹来的冷风回荡在空旷无人的标本室,饶是黎落也被这标准恐怖片才有的阵仗给吓的手心出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深呼吸了口气稳定下情绪,黎落拿出即拍照相机,对着黑漆漆的角落按下快门。 “咔嚓” 白光一闪,相片缓缓吐出,黎落伸手接过一看,差点没被吓尿。 照片上,只见原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角落里,居然凭空出现一个飘忽不定的白影,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想想女鬼就在面前看着自己…… 一股阴风刮过鼻尖,黎落顿时毛骨悚然,握着照片的手狠狠攥紧,拿出十二万分的毅力咬牙抑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本能,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带着颤抖的声音大喊,“你一点点留线索给我们,就是想让我知道某个真相吧?我现在来了,你也别装神弄鬼了。最好正装出场,咱们好好聊一聊。能帮忙的,我绝对尽力!” 很多年以后的黎落,只要一回想这一幕,依然有羞愧掩面的冲动-- 当年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傻多天真啊!? 作为新世纪的一名三好青年从小被灌输唯物主义,黎落自然是不信任何宗教的。但无奈受虔诚的佛教信徒姥姥的影响太深,心底便产生了条准则。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所以她一二再、再而三地直言挑衅鬼魂,只是因为潜意识地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反正自己没做坏事,怕什么! 她问心无愧地坚持着自己的准则,问题是,出道尚浅的她严重缺乏对鬼怪的深刻认识好么! 漫长的穿越故事,让黎落真切体会到了,鬼魂tmd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 于是,在狠狠摔了几个大跟头之后,她幡然醒悟,从此撒丫子狂奔在黑化的道路上,一骑绝尘,再不复返。 而现在,英勇无畏(二·逼·蠢·傻)的黎落捏紧出汗的手心,努力让自己昂首挺胸拿出慨然赴死的气势,盯着角落里渐渐凸显的白影,瞳孔因惊恐而渐渐睁大…… 黎落原以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鬼一定是面目狰狞、浑身浴血,要怎么恐怖就怎么恐怖的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居然是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普通少女。 她穿着白色干净的衬衣和黑色的短裙,长长的头发柔顺地垂在纤瘦的肩膀上,身材瘦弱,长相秀气文静。少女脸色苍白,在几步远外的地方正默默地注视着黎落。 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忽略掉她的双腿是悬空着立在地板上的话。 正装出席,你就差再化个妆了少女! 黎落在心里吐槽,把目光生硬地从少女离地飘忽的腿部移开,别人真的出现在面前了,她反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表示惊讶,“……嗯,你居然真的穿着正装来了。” 那只女鬼眨巴眨巴眼睛,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微偏过头神情无辜而茫然,清泠若泉的嗓音小声而带着一丝委屈,“是你说要让我穿正装出现的。” = 皿 =! 这么天然呆的鬼怪不科学!! 黎落差点给她跪了。要不是情况不对,她真想上去揉揉少女乌黑亮丽的秀发,卖萌可耻啊! “咳咳,”黎落右拳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收敛玩笑的神情,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只女鬼很听话地回答,“娜塔,我叫娜塔。” “娜塔……”黎落低低喃语,忽然朝对方微微一笑,“很好听,和你人一样的美。”如果说之前还对女鬼存在着恐惧心理的话,现在面对着白衣文静、纤细瘦弱的少女,在家里当惯孩子头的黎落油然而生保护欲和怜悯之心。 娜塔看上去才十□岁的样子,同龄人还在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她却过早地离开人世,化为执念不休的冤鬼。 听到黎落的赞扬,娜塔露出不知所措的局促神情,羞涩地低头,一缕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在乌发中若隐若现,仿佛盛开的白莲一般娇羞温柔。 “娜塔,告诉我你的委屈好吗,如果可以,我会尽量帮助你的。”主动上前一步,在娜塔惊讶的神情中握住她冰冷刺骨的双手,黎落真诚地望着她。 委屈? 在被男朋友和他的好友那般对待时、在被深爱的男友疏远断绝联系时、在割腕自杀又被一无所知的母亲惊慌送进医院抢救回来时、在最终独自伫立天台,满心绝望跳下时,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你委屈了。 那两个字仿佛狠狠戳中她充满悲伤的内心,娜塔眼眶渐红,不甘而愤恨地述说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女孩优秀而自闭孤独,偶然的,她认识了一个学摄影的男孩,他看着她时怜惜温柔的眼神让她觉得动容。于是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尽管两个人的事没有外人知道,按照男孩的要求严格保密犹如地下情,深爱男孩的女孩也觉得没关系不在乎。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很幸福欢乐的时光。然而好景不长,男孩的三个好友时常对孤独自闭的女孩恶作剧,后来甚至发展到在标本室轮、奸了她。 男孩满怀欣喜来找女孩,却看到这样令人血脉冻结的一幕。他的哥们儿让他赶紧拍下姑娘的□,以此要挟她保守秘密。女孩泪眼婆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极力伸出手让他救她,对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满怀最后的希望。然而,男孩却慢慢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被玷污的女孩怀着对男友的悲愤、对那三个男人的怨恨,绝望地割腕自杀,却被母亲送进医院抢救了回来。 然而女孩早在男孩举起相机对准裸身的自己时,就心如死灰,没有求生的意志。她面无表情地走向天台,毅然决然地从几十层的高楼上跳了下去。 这就是娜塔想要黎落知道的真相。 比黎落预想的,还要残酷和凄惨的多。 听完悲催的遭遇,黎落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起伏的心绪,朝娜塔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光凭你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让我怀疑东--毕竟,他现在是我交往了一段时间的男朋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首先相信他。” 黎落是故意这样说来刺激娜塔的。天知道她不想继续和娜塔一点点线索的找下去了,这件事情最好早早了结,对谁都是解脱。 果然,在黎落刚一说完,娜塔就急切道,“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去” 她咬了咬唇,用力到唇上都被咬出深深的齿印,才羞愤地颤声道,“书橱最上面的摄影书里……我有照片为证。” 果然,按照娜塔的指示,黎落找到了某本摄影书里夹杂的几张记录少女悲惨遭遇的照片。 用力捏紧已经有点发黄的旧照片,黎落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和希冀也化为乌有。 尽管非常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自己男朋友是个眼见前女友被好友欺辱,却为虎作伥的懦弱自私的男人。 “抱歉……”回想少女的凄惨经历,身为东现女友的黎落也颇觉歉意和愧疚。 她转过身,直视着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的娜塔,语气笃定,“我会和他分手。” “不过娜塔,我明白你想要报复伤害过你的人的怨恨之心,”她盯着对方墨黑不见底的瞳仁,逼问道,“可是对东,这个你曾经深爱的男人,你难道也想要他落得和汤他们一样的下场,坠楼而死,你才彻底满意吗?” 黎落话音未落,娜塔的表情明显一怔--她似乎一直凭借着一腔怨恨去报复别人,却没有好好考虑过,该拿挚爱的东怎么办。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娜塔的神情显得无辜而茫然,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了。 死了都这么痴情不改的鬼妹纸,啧啧。 黎落摇头叹息。对于那三个做错事用生命付出代价的家伙,她并不会感到惋惜--人渣通通都给我去死去死啊! 可是东…… 如果是原主的话,心地善良、深爱着东的珍,会怎么做呢? 黎落双手握紧娜塔瘦弱冰冷的肩膀,眼神真诚,“娜塔,我深深地同情你的遭遇,并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感到愤怒。可是东,看在毕竟是你爱着的人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娜塔看着她,表情冷了下来,“你想为他求情?” 黎落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是自顾自开始说着一个奇怪的话题,“我的姥姥信佛。受她的影响,我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有了点领悟。” “佛教有个教义,大意是说,今生作孽的人,来世就会下十八层地狱,投胎畜生道做猪做牛来还债。我想鬼魂也是一样的吧。” “东是我的男朋友,就算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我无法忍受想要和他分手,但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而你,娜塔,”娜塔注视着脸色苍白的白衣少女,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温柔怜悯。 “收手吧娜塔,我不想看到你落得那样的下场。因为那些人渣毁了自己的来世,真的不值得。” 郝萌曾经捧着心口一脸陶醉地说,每当黎落用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别人的时候,简直会让人觉得,全世界似乎只有你一个人的身影才能映在她眼里。 对此黎落吐槽,这么玛丽苏的话别放在我身上啊喂! 但此时她蓦然发现,玛丽苏技能还是很好用的。 听到她这样说,很少受到别人关怀的娜塔一怔,眼里掠过一抹错愕惊诧,僵冷的表情明显动容。她默默看着黎落,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蒙上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顺着面容滑落,她怀着感激的心情,朝黎落露出一个文静美丽的笑容。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黎落嘴角一抽,妹纸不要乱发好人卡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比较多,就重新划分了下章节,把上一章的内容挪了点下来。 然后连着两更~书都没时间看了嘤嘤,再霸王我叫娜塔去拜访你哦哼哼 第一更 ☆、正文 6鬼影 完 等东回来,迎接他的是珍狠狠摔在他脸上的照片。 黎落冷笑,“真相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东,我们分手吧。” “不-珍你听我解释!”看清照片内容,东惊愕地瞪大眼睛,随即急切地想要辩解。 黎落决然地摇头,“我给过你机会的--我曾经问了你两次,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可是东,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东抓紧她的手满脸绝望,“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告诉你那时候的事情,你会厌恶我离开我!你听我说……” “晚了,东,”黎落毫不犹豫地用力抽出手,退后一步,“早在你对娜塔见死不救还拍下那些照片时、在娜塔跳楼自杀的时候,就晚了。我不知道你是这样自私懦弱的男人,我真后悔,居然会和你在一起。” 东已经被她的话打击的面如死灰,黎落又补充一句戳心之语,“想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真觉得恶心。” 看着对方眼里再不复昔日的爱恋,而是充满着深深的鄙视和厌恶,早就被灵异事件折磨的身心疲惫的东被击垮最后的支撑,彻底崩溃绝望了,踉跄地退后一步,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今晚我去朋友家睡,明早我们一起去娜塔家,结束这一切。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好永不相见。”不再看东失魂落魄地模样,黎落绝情地丢下最后一句话,拧开门把手准备出去。 恰在此时,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瞬间惊悚地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东颓废地跌坐在地上,神情灰败;而在他的脖子上,居然骑着白裙的娜塔!! 娜塔的双腿架在东的肩膀上,低着脑袋面无表情,长长的头发垂在东的面前,配合着东正好弓着的背,仿佛太过沉重而压弯他的脊梁似的。两个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却令人毛骨悚然!! 一瞬间,黎落想起东这段时间毫无缘由的脖子痛和诡异的体重-- 我勒个去!! “鬼魂舍不得他们的挚爱,所以会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耳畔回响着昔日灵异杂志编辑老头感慨万千的话语。 黎落轻叹,抬眸却看到娜塔扶着一无所知的东的肩膀,缓缓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咦? 对上黎落疑惑的目光,少女撩起挡住面容的秀发,微微弯起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接着一阵阴风刮过,身影凭空消失不见了。 ……娜塔,终于肯放下执念了? 当晚,黎落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开车载着满脸倦容双目充血的东,来到了娜塔的家。 “我们家娜塔啊……她还在睡觉呢……你们上去找她吧,我去给娜塔做午饭。她最喜欢吃我做的咖喱了呢。” 被生活折磨的头发都白了大半、面容苍老的女人得知他们的来意后,神经质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一句话,佝偻着背进了厨房。 黎落和东对望一眼,东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在看见黎落冷漠疏离的神情后,呐呐地闭上了嘴。 两人推开娜塔的房间,里面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床上侧卧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的腐朽难闻的味道。更细致点来说,那是用福尔马林擦拭身体保持尸体不腐后,留下的尸臭味道。 毋庸置疑,这是娜塔--她自杀离世这件事,让她的母亲深受打击,因此神智有点失常。母亲小心保存着她的尸身,仿佛这样她就还能鲜活美丽地在待自己身边一样。 看到这一幕,东也被深深地刺激到了,狼狈地退后一步,别过脸不敢进屋。 黎落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啪”地一声在东面前狠狠摔上门。 狭小的房间内,尸臭弥漫。黎落也不想去看娜塔现在的模样自找难受,开门见山地道,“我会努力劝说伯母烧掉你的身体,送你安息的。” “憋到现在,有几句话我实在忍不住了,”黎落抱着双臂斜靠着墙壁,盯着床上女人的侧影,毫不客气,“娜塔你看见你母亲这幅苍老的模样了吧。你倒是纵身跳下一了百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被你留下亲人该怎么办?自杀也是,被人轮、奸的确让人倍感折辱,可是伤害自己是最愚蠢的事情。” “我是你的话,我会好好活下去,还要活的比谁都好,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耀武扬威地再次出现在昔日伤害过我的人面前,找来壮汉挨着挨着把他们全部爆菊!!” “女子报仇,三十年不晚,”黎落嘲讽气场全开,“自杀变成冤鬼再去报复,害了自己的今生不够还要来世做畜生,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简直蠢毙了!” “……”一个白影缓缓浮现在墙角,娜塔静默着想了想,忽然了悟似地重重点头,“你说的对!” “我不应该自杀,那么轻易地饶过那些家伙--我应该找一个,不十个男人爆他们的菊!!然后拍照片广为传播,让他们没脸再活下去!” 黎落欣然鼓掌,“没错!” “不--十个太少了,”娜塔咬牙切齿,满脸狰狞,“我要早一百个男人爆的他们菊花残,满地伤!!” “咳咳,那太重口了……” “还不够!要抽鞭子、滴蜡油,然后&(*%……%¥” 听着满含怨恨的女声述说着十大酷刑,黎落望天,默默擦了把汗。 在黎落和东的耐心劝说下,娜塔的母亲终于恢复了清醒,流着泪恋恋不舍地将女儿的遗体火化了。 结束了一切的两人开车回到东的家,黎落进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东竭尽全力地挽留,她也不为所动。 看着深爱的女友提着行李决然而去的背影,东颓然地倚靠着墙壁,终于明白,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失去珍了。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我爱的人离开我了……永远不回来了。这下你满意了!?” 几近疯狂地东一拳又一拳地用力捶着墙壁,痛苦绝望地咆哮嘶吼着,直到手都流血了他才无力地跪倒在地,满脸悔恨的泪水。 “我错了、珍……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离开东所在的这座城市,黎落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父母的家。靠着摄影的本事她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在一家不小的杂志社拍摄照片。 生活忙碌而充实。黎落喜欢这样的生活。 不过太过忙碌的后果是,黎落觉得这段时间脖子有点疼。 结束一天工作的黎落回到家,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便打开笔记本想上上网。 一边揉着酸痛的脖颈,一边等待电脑开机。 “慢死了”抱怨地嘟嚷一句,黎落正考虑回头用这个月的工资换台电脑,忽然屏幕一黑,笔记本彻底罢工了。 “不会吧!这么倒霉!”拍了笔记本好几下依然没反应,黎落泄气地往椅子上一摊,为自己的存折心疼,余光忽然瞄见黑漆漆的屏幕上有什么一闪而过。 下意识地凑近去看,模模糊糊的,隐约可见自己的脸,还有-- 黎落倒吸了口凉气,浑身僵硬,惊悚地瞪大了眼。 电脑漆黑的显示屏赫然映着她的身影,以及,一个长发女人紧搂着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神情羞涩地在她耳边轻声说。 “鬼魂舍不得他们的挚爱……你看我把我的骨灰都带来了。” “wtf!!!” 黎落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吓出了一身冷汗。 马丹的昨晚那个梦的结局太让人蛋疼了!! 在闹钟响起之前关掉它,黎落跑进卫生间,好好洗了把冷水脸,才勉强从毛骨悚然的感觉中舒缓过来。 “嘶”扭了扭脖子,结果一阵酸痛,黎落看着镜子里熊猫眼的自己,僵硬地扯扯嘴角,“一定是落枕了啊哈哈。” “我去上学啦~” 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手里抓着牛奶匆匆出门。没走多远就遇到同样造型郝萌,黎落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向她招呼,“哟,早上好。” “早~”郝萌两个黑眼圈比她还严重,无精打采地回应道。 “你昨晚几点睡的?怎么这副模样?” “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郝萌挠了挠脸,“昨晚没忍住看了部恐怖片,结果被吓的一晚上都睡不着。” 黎落灌了一大口牛奶咽下面包,才没好气地道,“都说了叫你少看点这些片子啊,马上都要高考了--哎,居然能够害得无恐不欢的你一晚上都没睡着,是什么片子啊?” 郝萌点头,“挺吓人的,名字叫做《鬼影》,讲述一个男人放任自己的女友被好友□,结果女友自杀变成冤鬼来报复他的故事” “噗--”黎落一口牛奶狠狠喷出去,差点溅到郝萌身上。 “啊呀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郝萌吓了一跳猛地跳开,及时避免了校服被弄脏,然后被万年老处女的教导主任勒令回去换套干净的校服来的悲惨命运。 “……说了你也不懂。快走啦,上课要迟到了!”黎落咽下一口老血,只得默默吞了。 清晨的阳光映照着两个青春无敌的少女嬉笑活泼的身影,将她们投落在地上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其中有个女孩的影子仿佛是两个人重叠在一起似的,其中一个亲昵地揽着另一个的脖子,随着前者走动,头紧紧靠在一起,亲密无间。 一缕清凉的微风吹过耳畔,风声窸窣,仿佛有人在欣喜地呢喃。 “终于找到你了……” 鬼影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累趴了,明天再抽空来回复评论哈 ╭(╯3╰)╮ ☆、正文 7死寂 “亲爱的,我现在就去修水管,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做顿丰盛的晚餐!” 伴随着男人自信满满的话语,一个吻轻轻落在颊边,黎落条件反射怒目圆瞪一巴掌打算呼过去教训下那胆敢轻薄她的男人,幸好反应过来,右手刚抬起来就被左手及时按住,而男人已经从床边站起来,悠然自得地哼着歌甩着扳手向厨房走去。 “……” 黎落环顾四周陌生的家具摆设,嘴角一抽,无奈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再一次做噩梦了-- 话说一睡觉就做梦,还尽是些恐怖片,人生要不要那么蛋疼菊紧啊! 一边换衣服,一边习惯性地梳理着自己新的身份。这一次,被黎落穿越的女人叫做萨丽,有一个感情甚深的男朋友吉米。他俩通过自己这几年的辛勤工作,挣钱在大城市贷了个70多平米的住房,算是有了自己的小家。 黎落站在镜子前,里面一个金色短发、身材纤细苗条的女人正注视着她。 浅蓝的眸子温和从容,唇边泛着一缕淡淡的笑意,只说长相的话,看上去并不属于欧美人会欣赏的美艳型,但自有一股贤惠温良的味道。 镜中人穿着紧身的蓝色吊带和及脚腕的长裙,将身段包裹的玲珑有致。 而吸引黎落的,并非女人的好身材,而是-- 一只白皙的手掌缓缓抚上平坦的小腹,黎落既惊讶又无语。 萨丽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昨晚才用试纸检测出来,欣喜地打算今天在吃晚饭时告诉男友。 虽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不过寂静岭时刚穿过去没多久就生下了阿蕾莎,十月怀胎的辛劳她还没有真正地体会过。 又“被”怀孕了……人生还有比明明连男生的手都没摸过,结果一转眼发现自己又怀上了更苦逼的事情吗?! 黎落望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吐槽归吐槽,想一想,现在在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和阿蕾莎一样可爱的小生命呢。 黎落扫了眼面前的落地镜,镜子里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轻抚上柔软小腹的手渐渐攥紧衣服,彰显着主人的坚定决心。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阿蕾莎的惨剧再次发生!她发誓! “吉米,你弄好了吗?”人逢喜事精神爽,黎落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厨房里。 “马上!还有几分钟就好了!”吉米半个身体都仰躺在橱柜里,听到黎落的话赶紧探出头来回答。 黎落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踮起脚尖撑坐在大理石的餐桌上,朝对方眨眼笑道,“哦,一个小时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 一丝讪色飞快地划过白皙的脸颊,吉米揉了揉被灰尘沾到了眼睛,语气笃定,“嗨女孩,我说过给你做饭的,对吗?相信我,不会让你白等的!” “是这样没错,”黎落捂住小腹,故意露出点可怜的神态,“可是我很饿了。” 她饿是没关系,饿到还在生长发育期的小baby就不好了。 吉米的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连忙从橱柜下爬出来,歉意地吻了吻她俏丽的短发,“肚子饿痛了吗?那我现在就去买外卖。” “去吧。外面有点下雨,记得打伞。”黎落抱臂依靠着墙壁,微笑着看着男人在玄关处弯腰穿鞋准备出门。 这个房子面积不大,家具装修也一般,看得出并非富足殷实之家,但胜在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感情也很好,现在又有了个可爱的宝宝,相信以后的生活会更美好的。 --前提是,这次穿越的不是操蛋的恐怖片。 “叮咚” 吉米正要开门,门铃却忽然响起。他打开门只看到外面的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大包裹,四周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是什么东西?”吉米纳闷又疑惑地把包裹抱进客厅放在桌上,“连寄信人也没写。” 黎落挑眉,“有一个办法可以很快知道。” 不用她使眼色,吉米就明白过来,帮着她两人一起拆开了包裹外面的白色封皮。 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皮箱,样式类似与吉他盒子,只不过这个黑箱子是标准端正的长方形。 打开扣的严实的金属别扣,红色的底布上,一个木偶赫然入眼。 那是一个穿着西服打着红领带的西式木偶,黑色的头发像是抹了头油一样整齐地往后梳着,嘴巴上涂了大红的口红,两边唇角有深深的纹路垂直向下延伸到下巴。 木偶纹的存在是为了让木偶的下巴可以上下活动,在腹语者操作木偶“说话”的时候,配合上活动的下巴能让观众觉得更加真实。 黎落小时候也看过几次木偶表演。不过那些木偶的造型都经过艺术加工,非常可爱,不像这个…… 黎落盯着红色绸布上静静躺着的木偶,它的眼珠是模仿人类的样子,白色的眼仁辐射状的灰色瞳孔,乍一看去,就像活人似的。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黎落觉得这个木偶让她不舒服,后退一步,“这东西我不喜欢。是你朋友送的?” 吉米摸索了下箱子四周,显得有点困惑,“没有任何便条,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我朋友中的哪一个,他们知道我们搬新家了,便想送我们一个礼物来祝贺?” “不管怎样吉米,我不喜欢它,不想留着它。”黎落态度坚决。 这木偶无论长相和比例都太像真人了,让人看着心里有点毛毛的。更别提要摆在家里了。 “萨丽,这恐怕不是很好,要不我把它放储藏柜里,你觉得怎么样?”毕竟是朋友赠送的礼物。吉米试图打消黎落的主意,黎落摇头拒绝,“不好。我不想留着这玩意儿在家里。” 若是其他事情,一向随意惯了的黎落可能就没这么固执了,但这一次,那木偶给她的诡异感觉让她不想有一丁点的冒险。 依照她穿越的都是恐怖片这样的尿性来看,八成这木偶又是带来灾祸的东西。 吉米劝说了半天,见她一直绷着脸坚持,到底还是自己主动退步了,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吧好吧都依你。我这就去买晚餐,顺便扔掉它好吗?” “早去早回。”黎落这才由阴转晴,在男人脸颊落下一个赞赏的吻。 萨丽的眼光还不错,这么听话疼老婆的男人,现在要到哪里去找! 对方回搂住她,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双唇,重重亲了下,关切地嘱咐道,“待会要是打雷了的话,记得别用电器。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吉米把装着木偶的黑箱子以及包装的白纸一起给拿出门,黎落心里一松,顿时觉得那种诡异感少了许多。 提了壶水在燃气灶上烧着,任风声簌簌掀起窗帘飘摇,黎落坐在沙发上摩挲着小腹,在一室静谧温馨的气氛中,开始努力回忆当年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阿蕾莎的经验来。 “小衣、奶瓶、尿不湿,哎又是一大笔开支。”扳着指头数两人的存款,虽不说捉襟见肘,但到底才给了房子的首付,积蓄真的不多。 不过不管怎样,两个人一起工作赚钱,一起照料孩子,都比当初作为单身妈妈时好太多了。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黎落不禁微扬唇角。 “砰” 忽然,卧室里好像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大概是强风吹倒什么东西了吧。 黎落连忙起身来到卧室门口,一边摸索着开灯,一边往里瞧。 耳边雷声阵阵轰隆,一片黑暗中,黎落隐约看到一个东西立在玻璃窗半开着的窗台下,她的手刚摸到照明的开关还没来得及按下,“喀拉”恰在此时,外面一阵狰狞扭曲的闪电光倏忽劈开黑暗,白惨惨的光芒瞬间将室内照的清楚无比。 只见片刻前被吉米带出去扔掉的木偶西装革履地立在窗台下的地面上,黑色的西服肩膀那里还湿了一块,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些。 木偶那双仿佛人眼一样的眼睛,此时几乎活了,双目有神地瞪着黎落,鲜红的唇角缓缓向上拉去,笑容不怀好意。 “萨丽,你不该扔掉我的,真不乖。” 一个小男孩天真而稚嫩的声音回荡在黎落耳边,黎落悚然一惊,这木偶玩具居然会说人话!? 忽然,它短短的腿向前迈了一步,双臂高高抬起五指弯曲,就像要来抓住黎落一样! “我擦!” 黎落脱口而出一句国骂,手下反应迅速地摔上门,拔腿就往厨房跑。 “砰” 只听后面传来伴随着木料折断的脆响,房门被人狠狠撞开。黎落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感觉到那东西紧紧缀在自己身后,速度之快带起丝丝凛冽的风声。 近了、更近了! 明明从卧室到厨房只有短短的十多步路,黎落却觉得仿佛地狱和天堂之间的路那般遥不可及。脑后已经能感觉到木偶追来时带起的凄厉风声,刮的人毛骨悚然。 冲进厨房,黎落一眼便看到咕咕冒着白气的烧水壶,一个箭步冲到灶前抓过水壶的把柄,人还没完全转过身,就将水壶倾泻,霎时间,滚烫的开水全部倒在刚好追到她身后的木偶身上! “兹兹” 飞在半空的木偶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无力地跌落在地上,一股股白茫茫的热气接连不断地从它身体上冒出来。 越是灵活的木偶内部构造越是严密精细,有的地方甚至是用极细的金属丝连接着,经不起一点高温灼热。 木偶灰色的眼珠僵滞地转动了一下,粗短的手臂费力地抬起想要抓住黎落的裤脚,黎落一脚狠狠踩上,毫不客气地用力碾,被热水泡过的木头十分脆弱,一下子就被踩成了无数的碎片。 木偶挣扎了下,终于还是不甘愤恨地彻底不动了。眼珠也重新变得死气沉沉。 为了防止木偶死灰复燃,黎落一脚踩住它的身体,双手抱住它的头,用力一扯,“咔嚓”木偶的脑袋就被她拧了下来。 于是买了晚餐兴冲冲赶回来的吉米,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了这么凶残的一幕。 “……萨丽,你在做什么……哦不!”看清她手里是木偶那熟悉的古怪面容时,吉米不禁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手指遥遥指着大门,“我明明扔了它的!就扔在外面的垃圾桶里!” “冷静点吉米,”在生死之线上挣扎了一番,黎落现在也是惊魂未定,她喘着气,看着不知所措的吉米,沉声道,“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失落的猫、零色、51君大萌的地雷╭(╯3╰)╮ 也谢谢每一个收藏和留评的亲们,有你们的支持,我才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参加了一个公考的网上补习班在晚上,于是从下周开始想要保持隔日更,只能早上6点爬起来写了tat 死寂之后是灵异第六感、鬼娃花子、小饰与洋子、蝙蝠侠,顺序暂定。 亲们的点单我都记录下来了,都会写的,只是按照故事发展,有前有后,慢慢来哈~ 还有,这篇文有些故事有cp,但都是bg的,百合只是暧昧向,不会发展成cp的说~放心放心 ☆、正文 8死寂2 言简意赅地讲述完刚才自己诡异而可怕的遭遇,吉米惶恐而又不可置信,带着一丝期盼地问,“萨丽,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命都快没了,还开毛线的玩笑! 黎落挑了挑眉,提起木偶残破的脑袋向他示意,“故意去外面捡回你扔掉的木偶,然后在你面前出演一场sm的话剧。我还没无聊到这个地步。” “萨丽,我不是这个意思,”吉米急忙把装着食物的口袋随手往桌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一支红玫瑰殷切地递到她面前,深情凝视着她,情真意切地表白,“宝贝,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为什么外国人习惯这么直接大胆地告白?简直让含蓄内敛的吾辈hold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了救命! 黎落恶寒地抖了抖,嘴角却不由扬起一丝羞涩而甜蜜的笑容--这绝壁是身体的本能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在对方深情款款注视的目光下一手接过玫瑰,一手摇晃了下那个片刻前还狰狞可怕的木偶脑袋,“你先把一片狼藉的地面清扫了好吗。” 吉米二话不说接过她手里的木偶,朝着餐桌方向轻轻推了她背一下,催促道,“你不是饿了吗,先去吃。这里我来弄。” 黎落倚靠着墙壁啃着汉堡,默默看着面前年轻的男人弓着背辛勤打扫卫生,将所有残破的木片都装进一个黑色的熟料袋里,然后打算冒着大雨拿出去扔掉。 “坏成那样,这回总不会再回来了吧。”拍了下手掌抚掉沾染的灰尘,吉米回身关上门,还仔细地上好锁。 已经吃饱喝足的黎落坐在沙发上,从她的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卧室房门上被木偶撞破的大洞。吉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皱眉,低咒道,“该死的!” 拿上工具箱大步走向卧室门口,吉米蹲在地上,开始叮叮咚咚地修补起门来,“这个洞也是那诡异的木偶弄的?” “嗯,”黎落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消灭掉了这个诡异的木偶,但她心中依然有丝不安。就像是本能在告诉她,这次的恐怖片不是毁坏一个木偶这么简单就能结束的。 原本是想要在晚餐时告诉吉米她怀孕这个好消息的,但现在家里笼罩着诡谲的疑云,黎落便想着缓一缓,等改天再告诉他。 当晚两人睡的都不怎么好。黎落是因为神经紧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戒备地四下环顾以为那可怕的木偶又回来了;而受她影响,吉米也醒来好几次。 幸好后半夜雨停了,两人才疲惫地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黎落朦胧中感到身旁的人坐了起来,“我去上班了,给你公司打电话帮你请了一天假,你好好在家休息”伴随着温和话语的是落在额上的亲吻。 黎落心口一暖,眼睛都不睁开地点头答应,很快因睡眠不足陷入熟睡。 直到快正午了,阳光洒在室内照的一片暖融融的,黎落才悠悠醒来,模糊中感觉身边睡了个人,被子半隆起,她半眯着眼探过手去摸索,嘴里小声嘀咕,“吉米?” 迷糊中心里还在疑惑,他不是清早就去上班了吗。 侧过身,手里抓住被子的边沿一把扯开,眼睛猛地睁开,瞬间惊恐地瞪大到了极致,一腔睡意顿时被吓得烟消云散-- 只见自己的枕头旁边,近在咫尺的距离侧躺着一个和昨天如出一辙的木偶,浅蓝色的双目宛如活人一般狠狠盯着她,鲜红的嘴唇上挑,笑容邪恶。 “……” 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黎落差点被吓得失声尖叫,但比尖叫反应更快的是她的手,一把攥在木偶的领子上,不管不顾地抡起来就往墙上砸。 “去死吧!” “不知道有起床气的人伤不起吗!” “砰!” “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啊混蛋!” “砰砰砰” 伴随着女人尖利愤怒地吼叫,还来不及表演的木偶就被用力地一下下砸在墙上,很快就分崩离析、变成一地染了颜色的木头碎片。 “呼呼” 黎落随手扔掉木偶身上唯一完好的一截手臂,喘着气捋了下头发,她盯着遍地碎片缓缓勾起嘴角-- 这只木偶和昨天的木偶很像,但是衣服和眼睛的颜色不同,可以判断并不是昨天的那个。 这说明了,消灭木偶的方法是可行的;也证明了,类似这样的木偶,批量生产也许还有很多。 一番激烈运动后,黎落的脸颊呈现一抹红润的色泽,笑容却冷冽无比,“还没玩没了的缠着我是吧,行,我看你还有多少!” 而仿佛是回应她的挑衅似的,之后的几天,黎落每天都要遭遇好几次木偶大军的突袭。 她整理衣柜的时候,会有木偶忽然从上面蹿个头出来,嘴唇血红笑容狰狞,黎落一巴掌扇过去,然后拽着木偶毫不客气地扔进壁炉里点起火,将它烧成灰烬; 做饭的时候一双冰冷僵硬的手忽然从后死死搂住黎落的脖子,她头也不回,直接端起锅向后狠狠敲去,立时便把个木偶砸的粉身碎骨。 …… 用火烧、用锤子砸、用斧头劈……黎落总结了毁坏木偶的n种方法,到后来甚至技艺越发炉火纯青,只需劈开连接木偶的关节上的金属丝,瞬间就干掉一个邪恶狰狞的木偶了。木偶的碎片还能拿来当柴火烧。 省时省力,大拇指推荐! 在每天消灭好几只木偶的过程中,渐渐地她也发现一个很奇特的现象。这些木偶眼珠灵活转动、甚至有的还能模仿人类说话,但他们杀伤力很弱,黎落一个平底锅都能拍散他们,它们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但就算这样,木偶大军前仆后继就没消停过。黎落也终于不堪其扰。 又一次把只木偶毁的连它的制作人都看不出来原型后,她蹲在地上,从破碎的木片中试图找寻蛛丝马迹。 在扯掉某个碎片上的衣物后,一行漂亮的黑色花体字赫然出现在黎落面前-- 玛丽·肖和莉莉在瑞文斯菲尔 “玛丽肖、莉莉,是制作这些木偶的人吗?”蹙眉细想,她虽然年少时看过几出木偶剧,但并不清楚是否制作人都喜欢在木偶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这个名字怎么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瑞文斯菲尔又是哪里? “萨丽,我回来了……天啊!” 看着满地狼藉,吉米痛苦地捂额,咬牙切齿,“那玩意儿又来了!” 这几天的事情已经把吉米的神经给磨练出来了,见萨丽没事,他松了口气,自觉地拿起扫帚开始清理起来。 黎落撑着脑袋,冥思苦想。忽然,一个稚嫩天真的童声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一首民谣在脑海中唱响。 beware the stare of mary shaw 双目瞪人玛丽肖 she had no children only dolls 傀儡为子常怀抱 and if you see her in your dreams 汝儿小辈需切记 be sure you never , ever scream梦中见她莫尖叫 “嘶……” 她倒抽了口凉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首民谣是萨丽小时候听说过的。据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 让她错愕的是,民谣中提到的玛丽肖,还有傀儡,这些都很符合她现在所遭遇的诡异东西啊摔 ! 连忙把她的猜测告诉给吉米,出乎黎落意料的是,吉米听到“瑞文斯菲尔”这个地名时,神色闪过一抹不自在,沉默了下才说道。 “瑞文斯菲尔,是我老家。” 黎落发誓调动全部的记忆,她也没记得吉米告诉过她任何有关他家里的事情! “……我们家是当地一个大家族,但人口稀少,家里人关系也不太好,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外面去了。几乎没怎么回去过。我并不是想要刻意隐瞒你,而是那个地方、我的家,怎么说呢,沉闷无趣,我想你一定不会喜欢那儿。” 在开车前往故乡的路上,吉米神情失落,告诉了黎落他的家庭状况。 “我明白了,吉米。”伸出手覆住男人搭在排挡杆上的手,黎落安抚地朝他微笑。 吉米性格这么好的人都觉得待不下去,足可见他的长辈是不好相处的。 两个人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要不是木偶事件的线索指向这里,黎落也真心不想回来。 驶过一座大桥之后,两人算是正式进入了瑞文斯菲尔小镇。吉米放慢了车速,两人诧异地望着外面一栋栋陈旧破败的房屋、空阔无人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整座小镇荒无人烟、死气沉沉。 要不是临近吉米的家、一个巍峨宏伟的欧式城堡附近尚且有几户亮着灯的人家,黎落都要怀疑他们来到一座死城了。 管家为他们打开大门,吉米将汽车开到了城堡门口才停下。两人下了车,黎落新奇地打量着高大肃穆的城堡和华丽的装饰物,想不到自己24好的男朋友居然还是个高富帅。 手忽然被人紧紧握住,黎落转头,吉米绷着脸显得格外严肃,他缓缓吐了口气,才牵着黎落上前,轻轻扣响了门上的铜把手。 “吉米,”大门打开,一个铂金色卷发的女人立在门口,她穿着优雅华贵的黑色套裙,既干练又成熟。 见到两人,她露出惊喜而激动的表情,上前一步,热情地抱住不知所措的吉米,偏头朝着黎落慈爱地笑道,“这是你可爱的女朋友?见到你们回家,我真高兴!” 黎落看向吉米,试图从他那里得到点情报--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上去比吉米也大不了多少,一幅女主人的姿态,到底是谁? 然而回望过来的吉米表情比她还茫然。 黎落嘴角抽了抽,难道连吉米都不认识这开门的陌生女人? “你好,我是吉米的女朋友,我叫萨丽,请问你是……?” 在黎落主动开口打招呼之下,女人放开吉米,看着两人绽开一抹友善的笑容,“噢天啊,你们肯定觉得我太冒失了吧。”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艾拉。” 黎落和吉米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艾拉。黎落在心里吐槽,重要的不是你的名字,是你的身份啊亲! 艾拉显得有点尴尬和讪然,“呃,我是……你的继母。” 吉米轻点了下头,但显然不愿和艾拉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他在哪儿。” “他在……你们请进。” “谢谢。” 面对艾拉的热情友好,吉米显得生疏客气。黎落自从知道女人的身份后,更是懒得主动搞好关系。 ……一来又不是她正经的婆婆;二来,这女人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而吉米说他爸是老来得子,现在都六七十了。年龄差距那么大,这女人多半是为了钱财才嫁进来的。 进到宽阔寂静、却因人少而缺少生气的房子里,吉米牵着黎落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艾拉一边跟上一边有点急切地道,“我想,有件事该让你知道。”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吉米语气冷淡。 进入到一个宽阔的客厅里,黎落看到燃烧着的壁炉前,一架轮椅停在那里,头发花白依然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上面,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俩,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莫名的嘲讽语气,“真是一个惊喜,居然是我的儿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好啰嗦tat 争取四章内写完这个。 谢谢bs喵叔的女主人设~ 每次上来匆匆放完文就下了于是一直忘记放图,我的记性真是……羞愧掩面啊。 ☆、正文 9死寂3 吉米微张着嘴,错愕而不可置信,“你出什么事了?” 艾拉倚在吉米父亲爱德华身边,安抚地轻拍着他的肩膀,神情无奈地解释道,“两个月前,你爸爸中风了。” 黎落向爱德华礼貌地点头致意后,便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听着吉米和他们的对话。 从中不难听出,吉米和他爸爸的关系并不好,两人谈话冷淡而客气。 “我真意外,你居然会带着女朋友回来看我们,我还以为就算是婚礼你也不会通知我参加。”当两人谈话冷场时,爱德华瞥到一旁的黎落,低沉喑哑的语声透着嘲讽的味道。 吉米争锋相对,“你现在才来告诉我,你忽然想到要尽父亲的责任了?” ……她收回前言,这父子两个对彼此都充满着浓厚的怨念,关系才不是冷淡一词就可以简单概括的。 但这样硬碰硬的把话抵回去,到底是不太尊重长辈。黎落轻轻拉了下吉米的袖子,吉米回望她一眼,放缓了表情握紧她的手,朝爱德华道,“好吧,我不想和你吵架。这一次回来,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 接着,吉米将那首诡异的民谣说了出来,最后一句是艾拉接的,“这只是大人吓唬小孩子编出来的。”她解释道。 对此,爱德华也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小镇闭塞,人们迷信罢了。 他还强调,“仅此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对比爱德华和艾拉不以为然的神情,再想到萨丽和他两人这段时间的可怕遭遇,吉米显得愤慨,反讽道,“没什么?你们不知道我们--” 话语未完就被艾拉打断了,她友好地笑着道,“吉米、萨丽,我想长途开车回来你们也累了,为什么不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呢?” “不”吉米下意识地就想拒绝,看了黎落一眼,察觉她强作精神下的疲惫,便改口道,“好吧,麻烦你了。” “这个房间我才清理过,”艾拉打开灯,将两人引入一间装修豪华的套房,她看向黎落,优雅地做了个手势,“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谢谢你艾拉。”黎落回以客气地一笑。 当天晚上,没有木偶的骚扰,两人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大清早的,两人就起来,准备前去寻找当地年长的居民--这是昨夜他们一番商讨后的结果。 既然民谣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那么有年长者说不定对此知道更多的□消息。 他们找到一处老旧的小院,花木繁茂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院子里独自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两人想她友好地道明来意,那个老婆婆才抬起浑浊的眼睛古怪地打量他们片刻,脸上忽然浮现惊恐的神色,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她回来了,我知道……一定是她!” “谁回来?‘她’是谁?”黎落听得一头雾水。 而就在老婆婆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屋子里冲出来一个白发的老头,急慌慌地把老婆婆拉进屋子里去了,仿佛避灾星似地,惶恐不安地挥手要黎落他们赶紧走。 黎落和吉米面面相觑。那个老婆婆虽然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话未必可信,但老头避之不及的态度也太奇怪了点。 事关两人的性命,吉米正准备厚着脸皮上前去再次敲一探究竟门,老婆婆忽然出现在落地窗口,苍老满是褶皱的脸紧紧贴在窗户上,神情恐惧\声嘶力竭地朝着他们大喊,“墓地……把它放回去……还给她!” 感谢英语人称代词的不同,两人恍然大悟,匆匆上车前往小镇的公共墓地。 十几分钟以后,两人来到了公墓。这里位于小镇郊外,平时人迹罕至,又因无人管理而荒草丛生。此时正值初秋,树叶枯黄草木衰败,空气冷寂弥漫着淡淡雾气,显得阴森可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一人一边,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然而围着密密麻麻的墓碑一圈看下来,两人也没有任何发现。 “吉米,这里还有其他墓地吗?” “我记得没有。因为小镇人不多,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多少都带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死了人都是埋葬在公墓里的。连我们家都是。” 回到最初两人分开的地方,吉米将衬衣解开颗扣子,抖着衣领给自己扇风。虽是初秋,他额上却渗着晶莹的汗珠,看上去颇为急躁的样子。 黎落蹙眉,环顾四周,一块块墓碑排列整齐地立在树林中心地带,她和吉米绝对没有看漏。 那就是老婆婆胡说,而他们居然信了? “萨丽,快看!” 正在懊恼间,手臂忽然被吉米一把抓住,黎落顺着他欣喜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散开后的森林深处,隐约可见几块凌乱立着的墓碑! “小心、慢点!” 牵着黎落的手,吉米一手拨开及膝的荒草,好在前面带路。 “吱呀吱呀”踩着一层的枯枝落叶,片刻后,两人来到了乱葬岗一样的墓地群。 吉米拂开一块黑色墓碑上缠绕的杂草和蜿蜒的藤蔓,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玛丽·肖 空气似乎都有一瞬的凝滞。 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墓碑上黑色的花体字,黎落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住满心冲动-- 要不是多少觉得死者为大,她早就一脚踹上去把这家伙的坟给毁的渣都不剩了信不信!! 几次三番地让木偶来吓唬害她、想要害死她和未出世的孩子,她一生没做半点亏心事,凭什么要受这无妄之灾! “萨丽,你快看!” 旁边忽然传来吉米的叫唤,回过神的黎落赶忙走过去,只见吉米拂开的另一块墓碑上,写着“莉莉”这个名字。 而接下来,他们又陆续发现了几个被黎落已经毁掉的木偶的墓碑。 两人对望一眼,黎落点点头,吉米便拿起之前带过来的铲子,把“莉莉”的坟墓作为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开始做起挖坟开棺的事儿来。 森林的泥土湿润松软,就算已经下棺很久,几铲下去本就埋得不深的棺椁就露了出来。乍一看去,极像之前吉米收到的装有木偶的黑皮箱。 吉米让黎落后退几步,免得开棺时被腐气冲到,自己小心掩住鼻子,利落地撬开了棺材--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果然,”看到半打开的、刚好能装下一个木偶的小棺材,黎落了然地点头,“有人刻意放出木偶想来害我们。” 吉米想起老婆婆神经质的话来,“她说要把木偶埋回去,呃” 话语一顿,吉米错愕地看向黎落,后者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俩同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来挑衅的木偶都被黎落劈成碎片丢去当柴火烧,早就灭的渣都不剩了。她拿什么来埋回去?? “……” 两人悻悻打道回府,打算再去找找之前遇到的那个奇怪的老婆婆,希望能在从她口中得到一二消息。 这一次,他们没有见到那人,而白发苍苍的老头在听说了他们透露的诡异遭遇后,还是禁不住他们的再三请求劝说,终于心软松了口,告诉了他们关于玛丽肖的故事。 这位上世纪40年代最出色的口技表演者,她曾经是位于失落之湖上的、当地最大最有名气的吉诺尔剧院的顶梁柱,她的表演精妙绝伦,吸引了众多游人前来观看。 然而后来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发了疯,同时还被指控绑架和谋杀了一个小男孩,只因为那个男孩在某次表演上,当众指责她是骗子。玛丽·肖自小镇中的人将她与她的玩偶们埋在了一起,认为这样她就会永远地安静了……自此以后,瑞文斯菲尔被神秘的死亡事件所困扰,那些苍白的玩偶从玛丽·肖的坟墓中消失了,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总是不定期地出现在小镇中的各个角落。只要是玩偶出现的地方,就会有人惨遭杀害,受害人和当年的玛丽·肖一样,舌头也被割掉了。 殡仪馆收敛人老沃克深深地吸了口气,苍老的语音带着丝颤抖,“所以,我一听到木偶,就想到那些惨剧……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也不等黎落他们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起身送客。 “等等,沃克先生,请告诉我们,怎样才能逃过一劫?”紧紧盯着老人浑浊沧桑的眼睛,黎落发问。 “逃过一劫,呵,”老沃克无奈地笑了下,“民谣里已经透露了办法,不是吗。” “汝辈小儿需切记,梦中见他莫惊叫!”黎落和吉米异口同声说出口,四目相对,都看见对方眼中的诧异和恍然。 黎落更是心有余悸。她还在奇怪这些木偶吓人是吓人,但是杀伤力完全不够看好么。原来,他们的作用就是来吓人的。让人惊恐地尖叫,然后被激发自身诡异的能力瞬间秒杀对方。 这才是木偶的杀手锏啊我勒个大槽! 现在想来,有好几次黎落都差点中招。不过好歹也是在恐怖片中历练过几次的,身体的反应比尖叫更快些,从来都是操起顺手的东西,狠狠把木偶拍成碎片再说。 只是面对层出不穷的木偶的侵扰,难道今后他们都得按个铁嚼头把嘴封住吗? 知道所谓的“方法”居然是这个以后,黎落忍不住吐槽道。 知道老沃克不会再告诉他们任何情报了,两人告别他走出小屋,看着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丝,空气中泛着初秋的凉意。乍从温暖的室内出来接触到清冷的空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黎落不禁抱臂抖了抖。 吉米见状,连忙脱下大衣给她盖上,“冷吗,我们走快点回去。” 原本想不用的,不过转念一想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大人没关系,怎样都得为孩子想想。她便不再拒绝,温顺地被男人搂着,两人快步往古老森严的城堡赶去。 然而行至半道上雨越下越大,有吉米护着黎落还好,他却被淋的浑身湿透,一进温暖的屋内,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呼~终于回来了,萨丽你淋了雨,先去洗澡吧。” “被淋湿的是你,我没事。你先去洗,小心感冒了。”递过毛巾给吉米,黎落轻攘了他下,硬将还在劝说黎落先洗的吉米给推进浴室。 望着磨砂玻璃门后的模糊身影,黎落坐在床沿,轻抚着平坦的小腹,笑容有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幸福。 宝宝,你有个好爸爸呢。 …… …… 等等,她只是个十八岁的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普通女高中生而已,扮演母亲这一角色为毛还原度百分百?这绝壁不科学! “砰砰”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黎落打开门一看,优雅漂亮的继母艾拉端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站在门外,朝她慈爱地微笑,“在外面跑了一天,累了吧。” 因为读书用脑所以每天被老妈逼着灌下牛奶的黎落早就习惯睡前喝一杯了,虽然心里有丝诧异艾拉如此细致体贴,不过也许是误打误撞而已。 接过牛奶,玻璃杯入手的温度暖而不烫,黎落也就索性在艾拉的注视下,一口气将牛奶喝完,把空杯子递还过去,朝对方露出稍微带点感谢的笑容,“thanks,艾拉。”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们回来。”艾拉笑着上前拥抱了下黎落,“早点休息。” 看着艾拉端着空玻璃板,款款离开的玲珑有致的背影,黎落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悔意,还来不及琢磨缘由,那边吉米已经洗完澡出来了。黎落也只得暂时放下奇怪的心情,匆匆去洗澡了。 之后,黎落告诉了吉米她怀孕的事情,吉米的反应是一如预料之中的欣喜若狂。 “噢、宝贝儿、宝贝儿你太棒了!!”怔愣了下,回过神的吉米简直高兴的要疯掉了,捧着她的脸不住激动地亲吻,翻来覆去就连这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仿佛被大型金毛舔了满脸口水的黎落又尴尬又羞恼,好不容易才从男人勒的死紧的拥抱里挣扎出来,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去不理人,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外国人真是太开放了她简直hold不住啊! 吉米是又惊又喜,摸着黎落的肚子精神亢奋地睡不着觉,嘴里嘀咕念叨着给小贝比取神马名字好;而黎落倚靠在床头,只觉身边靠着的金毛暖呼呼的,气氛融洽,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万分沉重。 似睡似醒的迷蒙中,模糊感觉到一个女人敲门,和吉米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吉米返回到自己身边,把她扶躺在松软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在她耳边低声嘱咐道,“我爸叫艾拉过来找我,有点事情,我去去就回。你先睡。” 轻若蝶翼的吻落在额上,仿佛拨动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心弦,黎落脑袋一歪,终于抵抗不过强大的睡意,眼睛一闭彻底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这一晚,黎落无梦好眠;这一晚,吉米没有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死寂。 早上起不来啊啊啊啊 /(tot)/~~ 只有晚上码字,可是会占用学习时间tat 好痛苦……如果一天能有48个小时就好了,捧脸。 ☆、正文 10死寂4 第二天黎落醒来的时候,室内阳光明亮,已经快中午了。 揉着因为睡久了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扫了一眼身边丝毫未动过的被子,她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把床单,一片冰凉。 吉米……昨晚没回来? 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担忧,她快速起床洗漱,刷牙的时候干呕了好几次,感觉胃里空空的,从未有过的饥饿感袭来。 怀孕了果然食量要增大很多,明明昨晚吃的那么饱,睡了一觉起来成这样,真是一点都禁不起饿。 抚着小腹安抚着宝宝,黎落匆匆下楼,想去找一夜未回的吉米,顺便吃点东西,一低头就看到餐厅里艾拉正在往餐桌上摆上丰盛的午餐,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萨丽你醒啦,”听到脚步声,艾拉抬头看到扶着栏杆站在楼梯上的黎落,笑着招呼,“快下来吃午餐吧。吉米说你怀孕了要多休息,我就没去叫你。” “吉米,”听到那个名字,黎落心里安定了些许,边走下来边问道,“他昨晚没回房间,去哪儿了?” 艾拉熟练地做了个熏肉三明治放在黎落的餐盘里,“爱德华说要找他,我也不知道什么事。父子两个人难得聊了大半夜,吉米说怕回去吵醒你,就另外找了个房间睡了。” 黎落这才松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大口大口地啃起来,就差狼吞虎咽了。她实在太饿了,连啃了三块三明治、几块涂着厚厚黄油的面包片,还有一大碗南瓜汤,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餐刀。 喂饱了肚子里的宝宝,黎落擦了擦嘴,注意到餐厅里只有她和艾拉两个人,不禁奇怪道,“爱德华和吉米怎么没下来吃饭?” 艾拉正在切牛排,闻言带着一点无奈地笑道,“爱德华中风之后颈椎以下都不能动弹,早些时候我就已经喂了他吃饭,这才准备我们两个的。至于吉米,”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玩笑地道,“他昨晚睡得太晚了,刚才我去叫他,他说还想睡会儿。” 艾拉都这样说了,黎落自然不会去打扰吉米。吃过午饭,黎落和艾拉坐在沙发上闲聊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享受着难得的闲适和放松,不一会儿黎落就昏昏欲睡。 正在讲怎么照料院子里花草的艾拉察觉到黎落的困倦,体贴地扶着她回房间了。 这么一睡又是一下午。等到艾拉敲门的时候,黎落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一看,发现都晚上七点过了。 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看了一会儿,黎落才逐渐清醒过来。 算一算,他们回到瑞文斯菲尔是昨天,是9月7号,今天是8号……不过才在这里呆了两天而已,却因为没有木偶的骚扰,感觉似乎待了很久的样子。 晚餐依然只有她和艾拉两人,黎落一见到餐桌上只有两个人的餐盘便诧异了,“吉米还没醒?” “醒了,”艾拉停下摆放食物的动作,抬头凝视着黎落,含着一丝歉意,“抱歉萨丽,我没有照顾好吉米,他--” 黎落心里骤然一紧,一个箭步上去扣住女人的肩膀,语气冷厉,“他怎么了!?” “萨丽?”艾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满脸惊愕,“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说,昨晚你们回来的时候,吉米不是淋了雨吗,结果后来发烧了。我下午去敲门听见里面没动静,担忧地拿了钥匙去开门,才发现他已经烧到昏迷了。” “……抱歉,是我激动了。”明白是自己误会艾拉的话,黎落讪讪地抽了抽嘴角,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他。”留下一句话,黎落转身向楼上走去,艾拉连忙跟上,“我带你去。” 在艾拉的引领下,两人来到吉米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一看,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光线,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艾拉摸索着打开灯,因为这个房间似乎长年无人居住,顶灯坏了也没人注意,所以只剩一个灯泡散发着微弱的白光,照的房间昏暗阴沉。 吉米就坐在床头,声音充满着倦意和无力,“萨丽,你来了。” 黎落连忙上前几步想走到吉米旁边,然而人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浓烈辛辣味扑鼻而来,呛得黎落咳嗽了好几声,捂着鼻子望后退了几步,皱着眉问吉米,“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昆汀艾塔草,是我们当地的一种特产,用它熬出的汁液擦拭身体,可以加快热度的蒸发,对于发烧的人来说十分有用。”艾拉详细地解释着,走到吉米身边,在他肩膀上轻拍了拍,关切地询问道,“好点了吗,吉米?” 吉米倚靠着床头而坐,脸色苍白,神情是大病初愈后的倦怠无力,他点点头,客气道,“好多了,谢谢你艾拉。” 黎落没听说过那什么什么草,不过想来大概和中药的某些草药有相同的治疗效果。 为了吉米着想,她还是劝说道,“要不我们去医院打针输液吧?” 吉米微微摇头,“瑞文斯菲尔的医院早就荒废了,现在还留在这里的人小病一般自己吃掉药就行,大病才去外面的医院。” 他强打起精神,朝黎落露出温柔的笑容,“只是发烧而已我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你,你怀着孕,我这几天生病又没法照顾你,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黎落心里一暖,不由扬起嘴角,“嗯。”刚想上前一步靠近点吉米,结果立刻被他身上刺鼻的味道给熏了回来。 见状吉米连忙道,“这味道你可能闻不惯,你先出去吧。” 黎落犹豫了一下,艾拉也劝道,“艾塔草对孕妇不太好,吉米我来照顾,你放心。”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黎落也不好多说什么,嘱咐了吉米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她原本想着吉米生病,那么调查的事情暂时放一下。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里钻进来的一只笑容不怀好意的木偶,让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为吉米生病她没法行动,就正好趁虚而入。木偶,你们实在太傻太天真了! 把被砸的七零八落的木偶碎片扔进燃烧的壁炉里,黎落勾起嘴角冷笑。 第二天清早,找艾拉借了把斧头,不顾对方的茫然和疑惑,怒气上头的黎落提着斧头就匆匆赶往失落之湖-- 湖上,有着曾经辉煌、现在荒废的吉诺尔大剧院。 剧院修在湖心处,黎落来到岸边时,雾气茫茫,隐约可见剧院模糊的轮廓。岸边停留着一只破旧的木船,她仔细查看一番,确定了还能够使用,便小心地上了船,划动着木浆驶向剧院。 下了船,把牵引木船的绳子牢牢系在一个柱子上,黎落抬头,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剧院的入口处,门大开着,阴风阵阵,墙堡外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显得久无来人,阴森可怖。 握紧手中的斧头,她面无表情地踏了进去。 掀开裹挟着厚重灰尘的破烂帘布,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剧院中心。 一排排红色的座椅、广阔的空间、宽大的舞台,无不显示着,曾经这里多么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只是现在,每走一步都激起飞扬的尘土,地板发出喑哑的吱呀声,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里,舞台上的钢琴被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所覆盖。 吉诺尔剧院的辉煌,似乎随着玛丽肖的逝去而迅速衰败,直至变成如今的荒废模样。 在舞台上巡视一番没有找任何有用的线索,黎落不经意地发现前往后台的通道,走过摇摇欲坠的支架和阴风吹拂窗帘闪动的走廊,她走进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蒙着灰尘的简陋家具表明这里曾经是某人的住宅。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娃娃、墙上挂着的巨幅木偶海报,黎落掂了掂手中斧刃锋利闪着铮铮白光的斧头,嘲讽地想,也许她找到了玛丽肖的老巢。 在房间里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最后,黎落的面前摆着一个破烂泛黄的笔记本。 打开一看,木偶的分解图、制作步骤、注意事项,里面满满记录的都是木偶的制作方法。 黎落注意到,有一页上,几个凌乱潦草的单词组成一句话。 “制作完美的木偶!” 下一页,是一张剪报,上面登载着一个叫做“迈克尔·阿申”的男孩诡异失踪的消息。 “阿申……”黎落盯着那个名字,若有所思。要是没记错的话,吉米的家族就是阿申家族。那这个失踪的男孩就是他们家族的人,可是为什么玛丽肖要将关于迈克尔的报纸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沉思间,黎落余光忽然瞄到,面前的镜子里白影一闪,一个鸡皮鹤发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瞪着她,黎落悚然一惊,回头望去,她身后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刚才被惊吓的差点没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缓缓沉了回去,空气里弥漫着腐旧难闻的味道,既然找到了线索,黎落不再久待,匆匆返回。 然而却在走出剧院后,意味地见到一个人-- “老沃克?” 站在另外一只木船旁边,老沃克见她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看见你一个人独自到这地方来,担心你出事便跟了过来。” 望着面前这个慈祥热心的老人,黎落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 “多谢您,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黎落上了船,老沃克却摆摆手,他望着长满藤蔓的墙堡,眼神怀念中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你先走吧,我想进去再看看。” 看老人沉浸在回忆的神情,黎落不再多言,带着找到的线索,匆匆赶回古堡。 回去的时候,难得在餐厅看到爱德华,艾拉正在给他喂饭,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温馨。 而吉米依然没在,看样子还在房间休息。 面对因为她的忽然出现而显得吃惊的两人,黎落开门见山,冷声质问,“爱德华,你欺骗了我们。你说那首民谣没有任何含义,不过我在吉诺尔剧院却找到一些线索。” “--迈克尔·阿申和你们家族,以及玛丽·肖,到底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这一章完结的tat 争取晚上再码一章,完结掉死寂,握拳! ☆、正文 11死寂 5 话音未落,爱德华和艾拉两人脸色微变,艾拉怅然地低下头,爱德华沉默了下,叹气,“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回到这里。” 在爱德华语气沉重的述说里,黎落终于得知了掩盖在那首诡异民谣下的事件真相。 原来,当初在剧院表演时公开说看到玛丽肖代替木偶说话的那个男孩,就是迈克尔·阿申,是阿申家族某一代家主的其中一个儿子。 没多久,他就离奇地失踪了。阿申家族的人自然认为是玛丽肖干的,他们闯进她的住所,硬逼着她说出孩子的下落。玛丽肖咬死不松口,愤怒的人们便逼着她尖叫,拔掉了她的舌头,害死了她。 然而,玛丽肖的灵魂充满着不甘和愤恨,她俯身在木偶身上,将当初害死她的人全部杀掉,依然平息不了怒气,甚至开始滥杀无辜。 阿申家族原本是当地兴旺的大家族,这么多年下来,子嗣居然只剩下了爱德华和吉米。 “我不想吉米和我们的家人一样遭受噩运,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便送他出去,”年迈的老人低沉沧桑的嗓音缓缓吐露着从未向人倾诉过的心事,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和苦楚。 “吉米不知道缘由,他对我误会很深……这么多年来,他独自在外,几乎没有主动和我联系过。” 面对着这个以拳拳之心爱着自己孩子的老人,黎落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 艾拉轻拍着爱德华的肩膀安慰他,看着黎落眼神有点意味深长,“有的时候,不知道真相会比较好。” “但我想吉米有知道真相的权利,”黎落反驳,“他需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爱着他的。否则,觉得自己从未被亲人爱过也太悲哀了。” 爱德华神情略有动容,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黎落,微微颔首,“也许你说的对。” 黎落向他们点头示意,转身便往楼上走,准备去找吉米告诉他这件事。 刚上楼,却意外地接到他的电话。 “吉米?”黎落疑惑,忽然打电话给她,是有什么事吗? “萨丽……咳咳,”电话那头传来吉米低沉沙哑的声音,他掩住嘴闷声咳了两下,清了下嗓子才道,“刚才老沃克给我打电话,说在剧院里发现了什么,叫你赶紧过去。嗨宝贝儿,你答应过我在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会到处乱跑的。” 吉米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赞同,黎落一听老沃克打电话过来了,也顾不得向吉米解释,连忙道,“老沃克说找到新的线索?我马上过去。详细的事情回来再跟你解释。” “嘿……” “嘟嘟嘟” 吉米还想说劝阻的话,黎落已经利落地挂了手机,向艾拉和爱德华交代一句有事出去,便匆忙前往吉诺尔剧院。 明明是正午十分,天色却暗如泼墨,阴霾笼罩着天空,冷风阵阵,昭示着一场大雨即将而至。 黎落提着从家里带出来的一盏油灯,一手拿着斧头,如之前一样划船来到湖心的剧院,远远便看到岸边停留着一艘小船,正是老沃克来时使用的那艘。 定了定心神,黎落下了船,提着灯走人阴森黑暗的城堡里。 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剧院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盏昏黄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照亮着黎落前进的方向。 此时的剧院比清早来时更加寂静幽暗,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将破烂的帘布抖的簌簌直响,诡异的风声如同小孩呜呜的哭声,独自行走在其中,饶是黎落也不禁抱着双臂,觉得毛骨悚然。 “萨丽,你来了。” 老沃克浑厚沙哑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黎落停下脚步,略微松了口气,提起灯向前晃了晃,然而灯光能照到的范围太小,只模糊见到舞台右侧一个人影的轮廓坐在椅子上。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黎落加快步伐向老沃克走去,一边询问道。 老人没有说话,黎落越靠近舞台,心中隐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直到她登上舞台,老人才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哄劝的的味道,“你把帘布拉下。” 黎落一顿,眼神沉沉地瞥了一眼隐蔽在舞台右侧阴影处的人影,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手帕,利落地塞进嘴里,随后才扯下了舞台正中一大块红色破旧的幕布。 “哗啦” 帘布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缓缓落地,露出层层叠叠足有三层楼高的玻璃柜,每一格里都摆放着一只木偶。 “咔嚓” 霎时间,差不多一百只木偶全部用那双仿若人眼的眼睛阴沉沉地瞪着她,鲜红的唇角上扬,笑容邪恶诡异。 黎落震惊地后退一步,在墓地的时候吉米挖过几个坟墓,里面明明装着其他的木偶! 而现在,不知是谁把它们全都挖出来,整齐地摆放在玻璃柜里,仿佛在开一个盛大的木偶展示会,而她是唯一的观众。 紧接着,似乎有人按下发条一样,只见最左边的木偶倏地扭头望向一边,它旁边的木偶接力一样继续扭头,霎时间,玻璃柜里的木偶们仿佛在玩多诺米骨牌一个接着一个扭头,机关转动的咔嚓咔嚓机械声响阵阵回荡在空旷的剧院里,让人渗得慌。 “好看吗,亲爱的萨丽。”当所有的木偶全部望着一个方向,即舞台的最右侧,也就是老沃克所在的地方时,他开口道,声音慈爱而温和,黎落却觉得不寒而栗,对方坐在一个红色的转椅上,背对着黎落,从她的方向,只看得到对方露出椅背的黑色头顶。 黎落身形微微一滞随即停住,戒备地看向台上背对着她而坐的人,高扬起斧头,语气冷厉但因为嘴里塞了东西而模糊不清,“你不是老沃克,你到底是谁?!” 转椅目测并不高,老沃克坐在上面的话,至少会露出脖子而不是仅仅一个头顶;而且他已经白发苍苍,怎么会是黑色的头顶!? “萨丽,你真让我伤心,你不是对我很感兴趣吗?”这一次,那人的声音变成一个稚嫩的孩童,他半真半假的抱怨着,椅子生硬地一点点转动,黎落提高了油灯好照亮那一块地方,那人的面目于是也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看清对方的刹那,黎落瞳孔骤然紧缩,若不是嘴里还堵着一块手帕,早就恐惧地失声尖叫出来了。 那是一个年约七八岁的男孩,头发干枯发黄,皮肤褶皱苍白没有血色,眼睛深深凹陷进去,他大张着满是干涸血迹的嘴,空荡荡的口里露出被剪断了舌头的舌根。 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若不是那张狰狞扭曲的干尸人脸,几乎要让人误以为那只是仿真的木偶。 下一秒,仿佛被人提着线操控似的,男孩伸出手臂冲着黎落的脸就腾空抓来,黎落一惊,下意识地偏头避让,男孩尖利的指甲几乎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带着的犀利掌风刮得脸蛋生疼。 一击未中,男孩在半空中迅速调转方向,晃荡着又冲向她,这一次黎落已有准备,紧紧盯着他的身影,在即将被撞上的瞬间望旁边一蹲,扬起斧头狠狠劈下-- “咔--” 锋利的斧刃划过干瘪的躯体和变脆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清脆破裂声,男孩重重地落在地上,躯体一动不动,脑袋“滴溜溜”缓缓地滚落出去,在地上晃了晃,终于不动了。 那猛然爆发出力量使劲一劈也几乎耗尽黎落浑身的力气,她蹲在地上喘着气,眼睛带着几分遗憾和同情地看着地上残破的男孩躯体。 这个小孩,想必就是失踪的迈克尔·阿申吧。童言本该无忌,他不懂事冒犯了玛丽肖,却被玛丽肖怀恨在心,虏去他还将他制作成木偶。 黎落原本还以为是阿申家族的人误会了玛丽肖,于是含冤而死的她便借助心爱的木偶来复仇。现在看来,她死的当真不冤! 黎落站起身来,提着斧头面对玻璃柜里的木偶们,眼神冷冽,勾了下唇角,原本气势十足的冷笑却因为嘴里的手帕变得含糊不清,平添几分可笑,“哼,以为这样便可以吓到我让我尖叫?玛丽肖,有本事就给我滚出来!” 回应她的是呜咽直响的风声,她低头看了下手中的油灯,毫不迟疑地对着玻璃柜就扔了过去-- “哗啦” 油灯撞碎了玻璃柜,灯油倾泻出来浇在木偶身上,火苗瞬间延展开来,一下子就将所有的木偶笼罩在鲜红跳动的火焰里! 黎落正要离开,目光不经意地瞟到地上迈克尔的脑袋和小小的身体,便抱起男孩,轻柔地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将他投入到火堆中。 “愿你得到安息,阿门。” 闭眼在胸前划了个祝福的十字架,黎落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城堡。 熊熊火焰穿透古堡,将阴霾的天色照的通红一片。这座承载过荣耀又历经荒废的剧院,终于迎来彻底的毁灭,这一次,将化作废墟,永远沉睡在失落之湖中。 划船回到岸边,黎落吐掉嘴里的手帕,心情是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喜悦,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电话告诉吉米玛丽肖已经被彻底消灭的好消息,然而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是没人接。 “奇怪……” 挂断电话,黎落心下疑惑,吉米向来是手机不离身边的,现在是没听到还是有事出去了? 回到城堡,即使浑身被淋的透湿也无损她的好心情,匆匆上楼敲响吉米的房门,“吉米,你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唔昨晚没写完,今天终于补完了,结果寝室的网坏了,跑到办公室发的。 外面还在打雷= = 打滚求留言留言,霸王的亲送你一打木偶哟~喵哈哈 ☆、正文 12死寂 完 半晌没有回应,黎落试探地拧了下把手,没想到门没有锁,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出现在黎落眼前的画面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房间内依然拉着厚重的窗帘,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昏暗灯光下,吉米坐在床头,爱德华坐在床边的轮椅上,两人一言不发。 “吉米?” 她的回来没有引起两个人哪怕一个眼神的关注,黎落走向两人,心里涌上莫名的恐慌。 走进爱德华,黎落闻到他身上一股似有似无的辛辣味,如同当初吉米发烧时用的那种草药。 地板上,吉米的手机吸引了黎落的注意,红灯一闪一闪的表示有未接来电。黎落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9月10号 13:51分 10号? 他们7号回到这里,待了三天,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9号啊! 黎落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上面分明显示着今天是10号。 怎么回事,是吉米的手机还是她的手机出问题了? 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心里的不安和惶恐越来越重,黎落几步上前,绕过爱德华身后想靠近吉米,余光却瞄到爱德华身后,“爱德华,你--” 声音嘎然卡在脖子里,黎落眼睛因为惊悚睁的极大,只见爱德华前面依然西装革履,神情严肃,整个背部却被掏空,猩红干瘪的肌肉里露出精细的支架延展进挖空的脑袋,仿佛一个精良逼真的木偶! 一瞬间,黎落脑袋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嘴唇哆嗦,手指颤抖地伸向一动不动的吉米,刚搭在他肩膀上,吉米的上半身就没有支撑似地“啪”地一声倒在被子上,露出和爱德华一样的被挖空的身体内部,以及人为可操控的金属支架! 甚至比爱德华更加凄惨,被子及腰以下的身体部位全部没有了! 僵立在原地,一幕幕画面在黎落脑海中飞快地闪回。 每次爱德华开口说话时艾拉一定在他旁边、艾拉说吉米生病她来探望时,艾拉必定也在吉米身边、刺鼻的草药味道也能起掩盖作用、还有…… 艾拉端给她的牛奶、那错过的一天时间。 原来,就在那个晚上吉米离开房间之后,就已经惨遭不幸。艾拉给她的牛奶里必定下了安眠药,所以她才睡的那么沉,整整睡了一天直到第三天早晨,艾拉却在她昏睡期间进入屋内,调过了她的手机时间,只是为了多出一天的时间来制作吉米木偶。 “不--” 所有的画面汇集到一起就成了真相,喉咙里蓦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尖叫,黎落面色如纸泪流满面,疯狂地摇头拒绝接受残酷的现实,踉跄后退中,手掌抚落了床头柜的物品,艾拉和爱德华微笑着、携手而立的相框砸在地上,玻璃摔的粉碎。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门口走进一个优雅漂亮的女人。 艾拉笑得志得意满,她的脸似乎和另外一个老女人狞笑扭曲的脸重合了,伸出长长的十多米的猩红舌头倏地射向黎落,一块舌头连接着一块,那是所有被她害死的人们的舌头-- 黎落曾经在剧院里捡到的破旧笔记本被一只苍老起皱的手缓缓打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里面不仅有最完美木偶的制作方法,还有一副副泛黄的图片。 每一张都是一组全家福,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或坐或立,他们化着奇异的妆容,皮肤苍白脸蛋红红的,笑容僵硬,嘴唇涂的血红,唇角两端有血线延伸到下巴,看上去……就像是木偶似的。 那只手最后来到最新的一页,那是在一座巨大古老的城堡里,欧式的壁炉前,宽大华丽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严肃古板的白发老人,旁边是他第三任的年轻漂亮的妻子;沙发后站着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他穿着西服打着领带,亲密地搂着身边短发女人的腰,女人一身洁白婚纱,她望着镜头,露出“幸福”的笑容。 “啊” 黎落猛然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看清自己从梦中醒来,她心有余悸地摸摸脸,似乎还能感觉到舌头被人生生拔出的痛苦和满嘴的血腥味道。 手指传来冰冷湿润的触感,她怔了怔,发现自己居然哭了。回想梦中的情景,不禁咬住唇,懊悔自责的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倘若她不是那么自以为是,大胆挑衅玛丽肖,吉米是不是能躲过一劫? 如果她肯再代入多点感情而不是当做角色扮演的游戏、多关心照顾吉米的话,那个晚上是不是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 明明对那些鬼怪毫无还手能力,她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掉它们?她所依仗的,其实不过是自己又不会真的死而已。 就因为自己不会真的死去,便无所畏惧,结果就是在鬼影被娜塔坑爹一次;她却不吸取教训,依然是随心所欲的心情对待下一次的恐怖片,结果就是害得吉米变成那副模样!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黎落缓缓攥紧拳头,双目坚定:想要变强、想要可以有力量保护在乎的人……绝对不想再继续被恐怖片坑爹了!! “小落起床了!再不起来你又想被阎王爷罚跑八百米吗!” 从厨房传来的老妈的大嗓门唤醒了黎落惨痛的记忆,嘴角狠狠一抽,她急忙起床换衣服,“起了起了~” “我去上学啦~” 咳,恐怖片的事情就到梦中去再说吧。就算在梦境中再怎么混得霸气十足女王君临天下,现实中她只是个暑假都要补课、迟到还被罚跑的苦逼高三生而已tat 黎落走后不久,她的房间却传来一点异动。 床单的下摆微微晃荡,忽然,一只木制的粗短手臂伸了出来,手臂缓缓爬行,紧接着半个身体都从床下钻了出来。 银灰色的眼珠带着奇异的神情、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上扬到极致,僵硬的木偶弧从嘴角两端直直延伸到下巴,笑容邪恶诡异。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玛丽肖的木偶。 “啪” 身体还未完全从床下爬出来,木偶的一只手掌忽然被一人小巧白皙的裸足给踩住,顿时动弹不得。 木偶机械地转动眼珠上瞄,只见视野里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她捧着脸蹲在木偶面前,白皙稚嫩的小脸天真无邪,鼻头圆润可爱。她微微蹙着眉,带着点苦恼的神情嘟嚷着,“妈咪又带了奇怪的东西回来了。” 作为奇怪东西的一只--踩着木偶手掌的白衣黑发的娜塔双目忧愁而委屈地望了一眼阿蕾莎,加重了脚下的力气一碾,顿时把木偶的手踩的粉碎。 害她躺着也中枪,才不会放过你个死木偶呢魂淡! “啪啪啪” 脚下传来接二连三的清脆破裂声,回荡在黎落简洁干净的房间里,老妈身在仅仅一墙之隔的厨房却什么也听不到。 这自然归功与娜塔打开的结界,当然在母亲死后和恶魔融为一体的阿蕾莎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直到把木偶踩成一堆齑粉,娜塔才收回小巧白净的裸足,羞涩而带着一丝讨好地望向阿蕾莎。 阿蕾莎把齑粉清扫了扔出窗外,看着它们被风吹散,才拍拍手掌上的灰尘,小大人似地朝娜塔赞扬地点点头,“干得不错。” 娜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终于完结死寂了,擦汗。 附送吉米的图片~~ 寝室网被雷打烂了,这周更新不定。 下一部电影,灵异第六感,保证治愈系~! ☆、正文 13灵异第六感 著名的心理医生麦克预想中那个让她母亲绞紧眉忧伤地说“非常担心”的女孩,无论如何似乎都不该是眼前这幅模样。 当他礼貌地敲门,并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稚嫩的回音“请进”之后,打开门,就见到了身为心理医生的他的小病人。 那是一个年约□岁的女孩,穿着白纱的公主裙倚在窗口,正尤自弯曲着白皙的手指,逗弄着阳台上的一株紫罗兰。 屋外金色的阳光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欢快地跳动,听见响动,她回过头,额头光洁鼻梁高挺,小小的脸上尚带着孩童的婴儿肥,脸颊有着一抹自然的红润光泽,大大的、蔚蓝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时似乎有丝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安静地微笑,“你好。” “你好,我是……”麦克的自我介绍被对方利落地打断了,女孩注视着他,浅淡而疏离地笑笑,“我知道你是谁。你叫麦克,是著名的心理医生,发表过数本权威杂志。也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在看到男人依然保持着温和友好的笑容后,才缓缓道,“妈妈高价给我请来的心理医生。” 小大人似地耸耸肩膀,女孩显得颇为无奈,“钱都花在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妈妈真是浪费。” 提着公文包的麦克伫立在地,楞了楞,哑然失笑。 一年前,那个他曾经放弃治疗的患者闯入他家时,神经质又疯狂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愧疚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于是在一年后,机缘巧合下找到了这个和那个男人有着极为相似经历的女孩,想要好好帮助对方。 原以为女孩要不是如那男人般神经质又癫狂,或者是内向自闭,对陌生人戒备冷漠。 却没想到,是一个这么俏皮可爱、充满着勃勃生机的女孩。 有着极为丰富的对待孩童经验的麦克走近几步,在女孩面前轻轻蹲下,微仰头直视着她,口吻自然而亲切,“洛莉,也许你妈妈并不是在浪费?要知道,她很担心你。” 四目相对,那双和他心爱的妻子相似的蓝眸却让他微微失神,表情黯了黯,眉梢眼角挂上一抹沉重的忧愁。 洛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然而最后还是泄气地耸拉下肩膀,低着头沉默了。 看似一副不被人理解所以很苦闷的模样--实际披着洛莉皮的黎落正一百零一次对天狠狠竖起中指! 俗话说的好,一直被坑爹,从未被超越! 黎落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这一次的穿越是久违了的婴穿。单亲母亲独自扶养着她,两人的生活虽不说富裕,但至少衣食无忧。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庆幸不用半路出家扮演别人,就惊诧地发现,咦,这个世界人怎么那么多? 白天大街上人满为患就算了,为毛半夜里还有陌生人在家里走来走去而母亲完全不会察觉? 家里紧锁的门莫名其妙被打开、明明收拾好的东西一眨眼就乱七八糟、出个门老是有不管男女老少的陌生人跟痴汉一样默默地尾随她一路…… 再怎么神经大条都能发现不对了,何况被恐怖片磨砺出来的黎落? 她只是,非常蛋疼地不愿承认,自己这辈子居然丫的开了鬼眼! 鬼眼,顾名思义,就是普通人拥有能够看到鬼魂存在的眼睛。 这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对黎落来说非常困扰。就算她明白自己开了鬼眼后,想要伪装成普通人都很困难,因为只是看长相的话,很多鬼都和一般人没什么差别,这也是她老是无意识地认错人,引发别人恐惧侧目的原因。 比如,明明眼前空无一人,而她一次次不经意说出“公交/电梯/教室人好多,我们等一等吧”,最要好的伙伴从诧异再到惊异直到最后恐惧害怕厌恶的目光,黎落暗叫不妙急忙解释,而对方此后刻意离她远远的,在那人的影响下,附近的小孩子都用又惧又厌的看异类的眼神看黎落,这种影响又被某些孩子“无心之失”带到了学校,于是黎落整个幼儿园到小学,一直独来独往,人人退避三尺。 她也告诉过这一世的母亲,但母亲完全不信,还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 事已至此,黎落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再加上一次次被恐怖片坑爹,本就对鬼怪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她绝口不提鬼魂的事情,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倒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最近出了点“小问题”,而她再三权衡之下,终于还是选择试上那么一试。 “妈咪,外婆其实在我们身边,她说”稚嫩天真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母亲皱着眉严词拒绝了,“洛莉,别胡说!你又犯病了吗。” “……”被迫犯病的黎落于是迎来了母亲专门为她请来的知名心理医生。 如果是以往,她必然会伪装成普通人的模样,把心理医生糊弄过去;但现在,她有不得不让对方信任她的理由。 她眨了眨蔚蓝如天空的眼睛,仰着头望着这位中年医生,表情天真而无辜,“呐,麦克医生,你相信鬼魂的存在吗?” 女孩稚嫩的童音与记忆中少年颤抖而隐含期待的低哑嗓音混合到一起,重重刺伤了耳膜。 胸口一窒,麦克几乎要下意识地说,不,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魂呢。 然而开口的一瞬,他回想起了那个和眼前的女孩有着相同臆想症的少年。 对于那个偏执孤独的少年,他终于不甘而无奈地放弃了对对方的治疗;而这一次,也许他该采用不一样的方法试试? “……普通是人看不见你说的鬼魂的,”沉默了一会儿,麦克低声解释道,“倘若的确如你所说,它们真的存在的话。然而我们看不见它们不是吗,那么就没有证据让我们相信。” 委婉含蓄的话语中,言外之意即使是个小孩子都能明白。 “我能看得见,”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完这句话,洛莉跳到小床上,手撑在身后,一下一下晃荡着光着的白皙的脚丫,凝望着窗外的昏黄夕阳,自言自语,“鬼魂像我们人类一样走来走去,互相看不见对方,他们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重复过去的习惯,甚至……有部分的鬼魂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麦克为对方冷静镇定的语气而深深动容,不解道,“洛莉,你不害怕它们吗?”患病的少年被自己的臆想折磨得几近崩溃发疯,为什么她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洛莉摇头,“他们不会伤害我,不过有时会给我带来一些困扰。就比如--” 她忽然抬手指着敞开的门外,麦克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幽深的走廊向外延展开去,安静无声,空无一人。 “那个满嘴吐血的少女在我家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每天睡觉她就在旁边幽幽地盯着我。”洛莉镇定的收回手指,把目光从浑身浴血的对方身上移开-- 穿着睡裙的少女扶着墙壁,正大口大口往外吐着夹杂着内脏的暗红色血块,表情扭曲而痛苦。 洛莉盯着几步远外的沉默而内敛的男人,“麦克医生,我相信作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你一定有办法说服别人相信某些事情。如果我能证明我所见都是真实的,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麦克看上去对这个近似赌约的邀请并不敢兴趣,他褐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忧愁和怜悯,但他掩饰的很好,若不是洛莉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睛,根本无法发现。 麦克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劝道,“洛莉,这些都是你的幻想,它们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时候,他无法再继续符合女孩的说辞,那样只会加重对方的臆想症。 洛莉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道,“那么,你不回答我就当做默认了。” “明天早上八点半,和我一起到琴科顿社区,去参加一场葬礼。good bye~” 麦克对着紧闭的大门,苦恼地觉得这小女孩比自己当年遇到的臆想症少年,要棘手更多。 小手一挥,黎落就这样赶走了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心理学才华的麦克医生。 而离开黎落家的麦克,一个人独自在喧闹的大街上晃荡着,漫无目的。脚却像是有自己意识地引领他的方向,蓦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已来到一家再熟悉不过的珠宝店前。他凝视着里面那个微笑向顾客讲解珠宝的女店员--那曾经是他的妻子。眼神怀念而蕴含哀伤。 他们曾经非常恩爱,然而因为那个臆想症少年的忽然闯入自杀在他家中,妻子对他的感情莫名其妙地开始变得冷淡,他们已经分居了好一阵了。 凝望驻足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远去,高大的背影微躬,透着寂寥和沧桑。 第二天,黎落到达社区某户居民门外时,麦克已经如约而至,等候在外面。 此时正是秋末时节,秋风瑟瑟,人们都穿上了厚外套戴上了围巾。 举办丧宴的住户人缘很好,附近的邻居都纷纷赶来悼念死者。穿着黑色或者白色服装的宾客人来人往,但无人注意到麦克。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外面批着灰色的毛呢大衣,既素净又整洁。他站在离正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既不打扰主人迎客,又方便黎落在人群里找寻他。 他裤脚的位置比别的地方深一些,看上去似乎早到了很久,所以裤脚才被清早的露水打湿。 黎落毫不奇怪男人会早到,因为从昨天短暂的接触中,就能发现这是一个正直热心的好人。他也是真心想要帮助黎落走出“臆想症”。 她连忙小跑过去到男人面前,脸颊红扑扑的,喘着气,“抱歉,等很久了吧。” 麦克对她小大人似的招呼似乎已经习惯了,温和地笑了笑,把手上拿着的一盒牛奶递给她,“吃早饭了吗。” 胡乱地点了两下头,黎落接过牛奶,手指不经意地触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冷冰冰的。 顿了顿,黎落若无其事地接过牛奶,麦克细心地为她插上吸管,“咕嘟”黎落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牛奶,和男人并排走入了会场。 一路上,她不自觉地偷瞄身侧的男人,引来对方的疑惑,“洛莉?” “不、没什么。” 迅速收回打量的目光,黎落隐约觉得也许她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进入到屋子里,男女主人正在招待前来悼唁的宾客,看见他们也只是礼节性地过来问了问黎落,她早就做好准备工作,面露哀色地回答说自己是琪拉以前的同班同学,得知琪拉去世,特意前来吊唁。 哀伤的男主人对她的到来表示感谢,她趁机提出想去少女的房间看一看,男主人便带着他们两人上楼去了。 刚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男主人便被楼下的女主人给叫去了,临走时特意吩咐黎落看看就行,别随意动里面的东西。 黎落满口应允,在男主人刚走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径直进入屋里,在床的正对面书架上,埋着头捣鼓半天。 “洛莉!”麦克急忙想要阻止,黎落已经顺利地从书架最里面捧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平常冷静自持的声音透着一丝欢喜,“找到了!” “这是?” 在麦克诧异的目光下,女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插入紧锁的盒子,一声脆响,盒子应声而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盒录影带。 “琪拉的父母都说,孩子是生病去世的,”黎落攥紧录像带,紧盯着麦克的双眼,“但死去的琪拉的鬼魂找到我,请求我帮忙拿出这盒录像带给他父亲。她给了我这把她小心保管的钥匙,告诉我录像带的所在……麦克,你告诉我,倘若我不能看见鬼魂、他们也并不存在,我要怎么才能够知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切?” 面对女孩咄咄逼人的质问,麦克第一次无言以对,心底深处竟然巨大的震惊和动摇。 他眉毛浓郁,褐色眼睛深陷,眉心轻轻蹙起成“川”字,唇角紧抿。 ……满溢心底的,还有深深的歉疚。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之前,是不是完全误解了那个饱受世人冷眼的孤僻少年? 鬼魂难道真的存在,而且恰好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看到它们,和它们交流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  寝室的网好不容易修好,奇怪的是手机上没问题,但电脑就伤不起= = 下周还得去申报故障。 现在回家了,立刻赶出来一章,让亲们久等了! 预计2、3章完结,这个故事比较短。 绝对治愈系。 周末还有更新。 ☆、正文 14灵异第六感2 洛莉捧着装着录像带的木盒,下楼去交给了独自坐在角落沉默悲伤的男主人,“先生?我在琪拉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她想让我交给你。” 错愕的男主人缓缓接过盒子,顿了顿,想着这是女儿的遗物,眼神不可抑止地流露无以言语的悲伤。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录像带,放入客厅电视的播放器里。 而女主人在前来吊唁的宾客中游刃有余地接待着,井井有条地安排着一切。要不是场合不对,简直让人怀疑她的热情劲儿是在举行盛大的宴会,而不是一场丧宴。 不时有女眷安慰她,“奥拉,节哀。” “谢谢你,菲罗斯妇人。”每当这时,女主人脸上带着悲戚而故作坚强的笑容,让人看了只觉心酸怜悯,一时成为众人的焦点。 而在冷清的客厅这头,几秒之后,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长年在家休养的琪拉提着玩具木偶,自娱自乐表演着一场戏剧--她只是想录下这场演出而已,却不经意地拍摄下了母亲的残酷作为。 琪拉语气欢快轻松地给木偶们配音,从中流露出她对自由自在和朋友玩耍的渴望之情。 男主人双目含泪,却因为女儿的天真烂漫忍俊不禁。周围的宾客同样唇角含笑,眼眶却红了。 “笃笃笃” 房门忽然被敲响,琪拉吓了一跳,赶忙把玩具放在一边,自己快速地爬回床上。母亲端着午饭进来,刚好把餐盘放在隐蔽藏着的摄像机面前,一边慈爱地和琪拉对话,一边却熟练地拿出一瓶洗涤液,倒入一些到琪拉的汤里。 “该吃午餐了,琪拉。”把午餐端到孩子面前,母亲微笑着招呼道。 两人交换一个亲昵的吻,琪拉拿起勺子,期盼道,“吃完以后我可以出去玩吗,妈咪?” “你下午的情况一向不好,”看着琪拉磨蹭地把一勺蘑菇汤含进嘴里,难吃似地皱起一张小脸,母亲严厉道,“别说吃起来很奇怪,我不想听你这样说。” 画面里,琪拉无奈地吐了吐舌头,继续吃起了母亲的“爱心”午餐。 屏幕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花,录影结束。 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男主人含着悲愤的泪水,握紧拳头,步履沉重地走向背对着他们热情招待宾客、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女主人。 室内的气氛太过沉寂令人窒息,麦克不愿洛莉见识成人世界的肮脏,便主动带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花园里,琪拉年幼的妹妹安琪儿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洛莉过去坐在她旁边,掌心向上摊开到她面前,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偶玩具静静地躺在手心。 “琪拉说你喜欢它,它会保护你的。她说她爱你。” 小小的手拿过玩具,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安琪儿天真地问道,“琪拉还会回来吗?” 黎落垂眸,语气低沉,“……再也不会了。” 死者因为执念而留在现世,他们只能看到想要看到的。 琪拉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再一次把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年幼的妹妹,为了保护妹妹,她才勇敢地找上能够看见鬼魂的黎落,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现在,夙愿得以了结,琪拉也安心投胎去了。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飞驰过来停在了院外,穿着警服的警察们面容肃穆匆匆下车,片刻后,手铐铐住脸色平静木然的女主人,将她带回了车上。 男主人强忍着悲愤,招呼宾客自行散去,自己连忙带着安琪儿去警察局做笔录。 人群喧闹了一阵,没有更多的谈资也渐渐散去了。 空旷无人的花园里,黎落一个人晃荡着秋千,好奇地问站在一旁的麦克,“琪拉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问他,你知道原因吗? 而是直接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像是笃定他一定会知道一样,所以连疑问的步骤都省略了。 麦克怔了怔,原本并不想告诉女孩实话,然而对上那双澄澈清明、写满了认真固执的蓝眸。他一瞬间明白,女孩信赖着他作为心理医生所具备的能力--如此的真诚,容不得有半点欺骗。 于是,嘴唇翕动了下,他还是决定用最简单明了的语言让女孩明白,“munchausen syndrome by proxy ,简称msbp。这种心理疾病是指一个人通过伤害别人,主要是自己的孩子,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或者得到好处。” “msbp?”女孩低声念了一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从没听说过这种心理疾病。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麦克失笑,轻轻推着女孩的秋千,在秋千来回晃荡的吱呀声中解释道,“第一,那女人的下毒方法是在食物里面放一下清洁剂,这东西没有很大的毒性,通常不是一心想要置人于死地的下毒方法,所以只是想要女儿持续虚弱,她好在照顾女儿中得到孩子、丈夫以及其他人的注意力。” “第二,注意到她在招呼宾客时的举动吗?她很享受被众人围绕、关注着的感觉,”为女孩轻轻打着秋千,麦克谦虚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还是要看警方的调查。” 他同情惋惜地叹了口气,“这样的病例并不罕见,母亲的罪孽落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可怜琪拉了。” 黎落伸出小小的手,仿佛安慰似地覆在男人搭在秋千铁柱上的手上,冰冷刺骨。 收回手,眼里划过一抹了然,黎落点头,“我明白了。对了,关于之前的约定……” 话音未落,麦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看见鬼魂的人类。之前那个少年……是我对不起他。” 低沉的语气凸显主人愧疚的心理,他呼出一口白气,收敛失落的心情,低着头,用那双褐色忧郁的眼睛看着女孩的发顶,“洛莉,约定我会遵守。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已经不用了,”轻轻摇头拒绝,黎落放下脚踩在草地上,等到秋千稳稳停住,才抬头望向高大英俊的男人,“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珍惜眼前人,告诉他你爱他,不要留待日后,当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才让灵媒替你去做……” 蔚蓝澄澈的眼睛与褐色忧郁的眼睛静静对视着,涌动在两人之间的是脉脉温情,以及一丝隐含在黎落眼底的复杂深意。 麦克虽然震惊于女孩的早慧,不过想想这些年来她被鬼魂侵扰、被别人冷落的成长经历,似乎也能理解? 赞赏地摸摸女孩毛茸茸的脑袋,麦克不禁微笑,“good。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黎落仰起小脸,朝他绽开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你放心,我已经有想法了。不过医生你呢,你想没想过以后呢?” 放在女孩头顶的手蓦然顿住,脸上的笑容渐敛,麦克蹙起眉心,褐色的眼里满是忧郁惆怅。 他以为他不会开口,然而眼前这个小大人似的女孩用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睛定定注视着他,满腹心事不由脱口而出。 “……我想回到从前,我想和感情冷落的妻子和好如初。我想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聆听少年的心声,选择相信他。” 沙哑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可奈何的悲哀,男人低头,沉默地伫立着,银灰色的风衣下摆被瑟瑟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微驼的背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不堪重负。 黎落想要安慰他,然而语言的力量太过薄弱,很多事,还需要当事人想明白才行。 所以她闭上嘴,默默地陪伴着男人待了整个下午。 黎落回到家时,母亲正在做晚饭,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抱住她亲了亲,语气埋怨而温柔,“洛莉,今天一天又跑哪儿去玩了,现在才回来。” 黎落举手,认真道,“妈咪,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我保证,就一会儿。” 面对女儿真诚的恳求,母亲虽觉得莫名其妙,也点头应允,“好的。你想说什么?嗯不过在这之前,先回答我洛莉,”她表情严肃起来,“你又把我的蜜蜂项链拿到你那儿去了?嘿宝贝,我说过那很重要,不能随便乱碰……” “不是的,”黎落打断她的话,摇头解释,“那是外婆拿的,她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不--”母亲猛地攥紧她瘦弱的肩膀,神情绝望,“洛莉,我知道我工作很忙长期留你独自一人,所以让你产生了幻觉……我真的该给你请心理医生,可是那太贵了,我没办法。” 黎落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凝视她,“妈妈,听我说。” “那个蜜蜂项链外婆很喜欢,她当做你的嫁妆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送给我,世世代代地流传下去。” “不--别说了” 面对母亲拒绝的态度,黎落固执地继续道,“你认为你那天表演她没有去看你,实际上,她去了,她躲在后面,所以你看不到她,但是她真的去了,她看到了你,你很漂亮,像个天使……” 随着女孩的述说,那些很多只有自己一人才知道的事情让母亲动容,瞬间红了眼眶。 黎落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道,“你很自责,在外婆去世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忙着工作没能陪伴她,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可是外婆说,她知道你为了生计忙碌辛苦,她一点也不怪你。” 黎落仰起脸来望着含泪的母亲,轻轻拉拉她的袖子,“妈妈,你听见了吗?外婆从来没有怪过你。她还说,你每次在坟墓上问她的问题,她的答案是‘天天如此’。” 黎落泪眼婆娑地望着母亲,“问题……是什么?” 母亲猛地倒抽了一口气,神情悲痛地捂着胸口,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什么时候……我让她感到自豪’……这就是我的问题。” 觉得自己被母亲忽视的女孩,日复一日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自己到底有没有让严厉刻板的母亲感到自豪的时候呢。 甚至在母亲去世后,时常来到墓地前,都不由地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然而母亲却通过能够看到鬼魂的自己的女儿的口中,告诉自己-- everyday everyday,你都是我的骄傲。 …… 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泪水,母亲一把抱住黎落,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泪眼模糊中,黎落隐约看到一个老人立在那里,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面容严肃,但目光却充满慈爱地注视着她们,将一串晶莹漂亮的东西轻轻放到桌子上-- 正是外婆曾经送给母亲的嫁妆,那条蜜蜂项链。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内容参考了豆瓣影评,以及自己想对母亲说的话。 构思这一章、写这一章,以及写完,哭得眼睛都肿了。 如果我能看得到外婆的话,她一定会说,她不会责备我们没能来见她最后一面,虽然很遗憾……但是在我们家住的那段时间,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玩我们就陪她去哪儿,她真的很开心。 外婆一定会这样说吧。因为她是世界上最疼爱我们的人,舍不得我们有一丁点的难过自责。 …… 如果我可以再一次见到外婆就好了qaq ☆、正文 15灵异第六感 完 狭小的厨房内,一个卷发的、系着超市赠送的廉价围裙的女人,正拿着锅铲动作娴熟地翻动煎锅里的食物,一边笑着问身边的小女孩,“你教我做的培根卷,你看我做的怎么样?” 棕发蓝眼的女孩五官小巧漂亮的像个洋娃娃,闻言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旁边的空气,像是在认真聆听谁说话一般,一边听还不住地笑着点头。 “妈咪,”和外婆对话完毕,黎落转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母亲,她手里依然捏着锅铲,眼里隐含一丝期待,黎落微笑着转述外婆刚才的话,“外婆说,你做的很棒!” 紧捏着锅铲的手一下子松开,母亲绽开一抹欣喜的笑容,随即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收敛了喜悦的表情转过头去,继续若无其事地翻动着锅里滋滋作响、喷香四溢的培根卷。 她做着两人的晚餐,脑子里不经意地回想起了往事,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和委屈,“……您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说过。从来没有。” “那只是不想让你骄傲自满,亲爱的。”立刻接口,黎落很乐意担当两人传话筒的角色。 她静静注视着身边只有她一人才能看见的银发老人,听着外婆苍老喑哑的话语,用自己稚嫩天真的童音传递严肃刻板的母亲对女儿掩藏甚深的怜爱温柔,“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我知道你舞跳的很好,料理也很美味……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我只是,不擅于表达,你明白的,对吗?” 嘴里一字不落地复述着外婆的话,黎落心想,人真的很奇怪啊,活着的时候,很多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等到有一方去世了,满腔感情才能尽情地宣泄出来。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想要听到你的心声的人,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听到这番话,母亲低下头,头发滑落下来遮挡住了表情,肩膀有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黎落连忙转移话题,“噢妈咪,明天你做可丽饼给我吃好吗。外婆说这个你最得她的真传,我想尝尝外婆的料理 。” 一旁满脸严肃的老太太表情有所缓和,向她赞许地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背对自己站立的女儿,眼底流露一丝温情。 “……好。外婆……她还说了什么?” “外婆说--” “嗯?” “你再不起锅,培根卷就要糊了!!” “噢糟糕!” “叫你做事要认真、集中注意力,你到现在走神的毛病都还没改。” “我只是、只是不小心!” “你每次都说不小心,毛手毛脚的,像是小学出去游学那次,居然把钱包掉了,急的在大街上就大哭起来,慢一点--端稳,别烫到洛莉了--噢妈咪我没事。” “抱歉洛莉,培根卷有点糊了,我再去煎一些--妈,在洛莉面前别这样说我!” “宝贝儿这没什么,我想洛莉会很乐意了解关于自己母亲的许多事情--当然,妈咪我很想知道!” “噢不--” 小小的厨房内,漂浮着培根卷带着点焦糊味的烤肉香气,女人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和女孩说笑着,两个人的对话里好像有第三人存在似的,其乐融融,一片和睦。 第二天,麦克来向洛莉告别的时候,女孩穿着当日初见时的洁白纱裙,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阳台上的一株仙人掌。 “麦克,你快来,”雀跃地向着男人招手,黎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仙人掌,“我第一次看到仙人掌开花呢。” 浑身是刺的绿色仙人掌,头顶开出一朵淡红的小花。 仙人掌,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也会努力活下去,并开出绚烂美丽的花儿。 如同在困境中成长起来的女孩,以后也会出落的跟花儿一样美丽吧。 把目光从生机勃勃的仙人掌上移到洛莉身上,麦克褐色的眼里是一丝不舍,他轻声道,“洛莉,我是来告辞的。既然你已经不再被鬼魂所困扰,我也帮不上你的忙了,我……” “麦克,谢谢你,”打断他的话,黎落眼神真诚地望着男人,“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人要勇敢地面对困难才行。我以前总是想着逃避……不过以后不会了。” 因为被恐怖片坑了好几次,下意识地就对鬼魂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情。但是逃避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该来的始终会来,来了我们就要好好面对。 既不是傻大胆似的直挺挺往前冲,也不需要畏惧躲避。 她找到自己的恐怖片求生之道了。 所有的心思都在一念之间,回过神,黎落抬眸,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微驼,眉眼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忧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好几岁。 “我会勇敢面对,那么你呢,麦克医生?” 女孩的质问直直戳向心口,麦克微微睁大眼睛,“洛莉?” 黎落打量着他,对方错愕的神情丝毫不见伪装。 ……看来,他还不知道啊。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仰着稚气的小脸,“你说和妻子莫名其妙就感情冷落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开口和她谈谈呢。” 谈谈,谈什么呢? 他也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在看到妻子和别的男人亲密的模样后,他还能怎么做?上前揭开冷落的遮羞布,不过是把两人的关系推向彻底的决裂罢了。 ……他还不想这样做,他舍不得相爱了十多年的妻子。只要想到深爱的妻子离他而去,投入别的男人的怀中,他就自欺欺人的不想面对,仿佛两人的关系就可以一直拖下去…… 摸摸女孩的脑袋,麦克想,果然还是小孩子啊,这么天真。 他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艰难的一字一字道,“洛莉……很多事,即使我是心理医生,我也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女孩稚嫩的语声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味道,她盯着他,目不转睛,“麦克,你只是不愿意面对真相。” 麦克苦笑了下,也不因为被说中心思而羞恼,反而坦诚道,“你说的没错。” 他这样直白承认,黎落反而偃旗息鼓了。她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蓝眸滑过一丝歉意,平静地望着他,“……抱歉麦克,我一个旁观者,其实没资格逼你做什么决定。你觉得怎样好就好吧。” 她的选择是面对,但别人未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活法,不是吗。 麦克看上去并不介意,“没关系。” 他拉了下灰色风衣的前襟,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再见了,洛莉。” 黎落伫立在原地,看着男人与她告别后走出大门,幽深黑暗的走廊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忽然开口,“人因为执念而成为鬼魂。但在你身边,我并没有看到曾经的患者、那个与我有着相同能力的少年的灵魂,所以……他不恨你,他对你没有执念。” 高大的背影猛然顿住。 因为背对着她,黎落看不见麦克现在的表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荡荡的风穿廊而过,发出阵阵呜咽。 良久之后。 “谢谢。” 回应她的,是一句饱含着复杂情绪的喑哑感谢。 麦克步履匆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难以用语言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在得知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后,一直心怀愧疚的他终于如释重负。 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像这件事一样,有个结局不是吗,他想。 于是他回到家,准备和妻子好好谈一谈。 “安娜?”看着熟睡的妻子,他轻声唤道。喉头上下滑动了下,他有些紧张。 妻子忽然发出一声呓语,“我好想你。” “……我也是。”想也不想地他回到。 妻子悲伤的呜咽,“为什么要离我而去,麦克。” 麦克反驳,“不--我从未” “叮” 随着妻子睡梦中的翻身,一个晶莹的东西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枚老式的钻戒。 目光落到妻子手上,她的依然好好的戴着;而自己的…… 麦克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无名指,心头巨震。 “我能看见死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女孩稚气的童音还回荡在耳边,麦克震惊踉跄着后退,一幕幕场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要击溃一个人的意志。 人们的视若无睹、女孩饱含深意的话语…… 最后的一幕,是在半夜闯入家中持着手枪的崩溃少年,他击中自己后毫不犹豫地开枪自杀;而自己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上的枪伤,妻子在旁边痛哭失声。 麦克迅速摸向自己的后腰,看到自己沾了满手的血,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原来,他早就已经死了。 惊悚、绝望、醒悟、失落,各种情绪汹涌而至。而最后,接受了事实的他悲痛而竭力平静地坐在妻子面前,深深地凝视着他爱的那张容颜,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吐露埋藏在心底的爱意。 “我想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有些事想做。我帮助了一个小女孩--不,也许是我得到了她的帮助。我爱你……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沉睡中的妻子仿佛听到他的话语,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如同以往他在身边时喃语道,“晚安,麦克。” “……晚安,亲爱的。”他微笑着,和妻子做最后的告别。 “于是,我以为知道真相后的你会消失?” 第二天打开门就发现男人伫立在门口,以往的忧郁愁苦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和温润,沉静内敛。 黎落心下了然,可惜她猜到了过程--但没猜中结果。 “也许是还有未解的心愿吧,”麦克笑道,眼角的纹落皱了好几条起来,他注视着黎落,整个人散发着属于过来人的、成熟独特的魅力,“我想,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黎落双手环胸,小大人似地挑眉,“是吗,我却觉得你需要我帮忙--有想对你妻子说的话吗,我可以传达。” 脸上的笑容微敛,麦克平静地拒绝,“我想不用了--我们已经道过别了。我不想打扰她今后的生活。” 自从穿越恐怖片以来,黎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爱。 娜塔的爱你就要做鬼都和你在一起、玛丽肖对完美木偶疯狂的变态之爱…… 以及,已故的亡者对深爱遗孀的爱。 黎落想,她又重新相信真爱了。 朝着男人伸出肉肉的小手,她狡黠地眨眨眼,“那么,以后就一起努力吧。” 二十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 当年那个饱受鬼魂困扰的女孩,在二十年后,已经作为一名灵媒者,而家喻户晓,蜚声海内外。 她是真正能够沟通阴阳两界的人,为活人传达哀思,替死人了却遗愿。 她偶尔也会为警局做事,在死者的指引下,解开让警方束手无策的疑难案件。 她常常一个人对着旁边的空气自言自语,然而关注她情况的人并不会觉得害怕。因为在一次访谈节目上,她笑着坦承,身边有一只鬼魂,一直保护她、帮助她,是她的守护灵。 …… 碧海浩瀚,海天一线。离白色沙滩不远的古老华丽的教堂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 有幸被邀约参加婚礼的人们,当教堂的大门被打开时,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激动地注视着当世最为出名的灵媒洛莉·凯西拉,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礼花,缓缓步入神圣的教堂。 她脸上带着幸福明媚的笑容,一手拿着捧花,一手虚虚地抬起在半空,似乎挽着什么人的胳膊一样。但她旁边,明明空无一人。 庄严肃穆的奏鸣曲中,一身西装革履的麦克表情严肃地引领着洛莉走向她的新郎面前,然后握着她的手将她交给那个下半生要和她一起共度的男人手上,“洛莉,祝贺你。” “谢谢你,麦克。”黎落哽咽。不是因为喜极而泣,而是……别的原因。 新郎--洛杉矶警局新任高级督查的菲特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他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对着空气承诺,“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菲特,你是否愿意娶洛莉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麦克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那对新人发出结婚誓词,交换戒指,幸福地拥吻,教堂里掌声如潮。 鬼魂因为执念而存在。看到她幸福,如父、如兄、如友的他,也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在人们热烈激动的掌声中,麦克微笑着走出教堂,灿烂的阳光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若隐若现,直至虚无。 “洛莉,你怎么哭了?” “……因为刚刚,我和一个重要的人做了告别。” “哈~” 眯眼撑了下懒腰,黎落从床上爬起来,速度地换好衣服,正要出门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墙角有白影一闪而过,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静默了几秒,倏地扭头出门,“一定是我眼花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好像看见娜塔的白裙子了呢啊哈哈~” “老妈,早啊。”早晨,黎落神清气爽地走进厨房,向在灶台前为她做早晨的母亲打了声招呼。 “精神不错啊。”老妈瞥了她一眼,端上热热的牛奶。 黎落啃着面包连连点头,“是啊,难得做了一个好梦呢。啊对了,下周我们就要放暑假了,我记得你和老爸也要公休了吧?我们要不回老家去看看外公外婆他们?” “行啊,我和你爸也商量着有空就多回去看看,你外公外婆他们年纪也大了……等等你给我滚回来!鸡蛋还没吃!” “我去上学啦~~” “砰!” 关门声之后,一片归于安静。黎落的房间角落缓缓冒出一个抱膝蹲着的白影,紧接着另一个角落也出现了黑发的女孩。 娜塔和阿蕾莎面面相觑,“她……看到了?” “应该不可能啊。” 两人讨论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嗯果然是黎落眼花了,才不会看穿她们的隐身术呢。 “话说,这一次妈咪居然没带奇怪的东西回来?”阿蕾莎偏偏脑袋,疑惑道。 两人静静等了半天,依然不见房间里多出什么点什么。阿蕾莎摊手,口气惋惜遗憾,“我还期待着再来个人好斗地主呢。” 娜塔垂眸,温柔地摩挲着自己骨灰盒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嗯……不过,你说过,好人是会直接上天堂的。” “……虽然我的确那样告诉过你,可是娜塔,”阿蕾莎嘟起小嘴,不满地抱怨,“现在这种场合说这话,我会觉得躺枪好么。” “抱歉……”单纯的娜塔顿时愧疚了,连忙道歉。 阿蕾莎摆了摆手,手支着下巴遥望着窗外,大大的黑眸是掩饰不住的期待雀跃,“妈咪,快点给我带个小伙伴回来吧。” …… 倘若黎落知道她的想法,那么第一反应绝对是-- 糊你这熊孩子一脸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超了,明天再来重新分章节。好困睁不开眼了,明天来回复评论。么么哒 ☆、正文 16鬼娃花子 呐,你听说过花子的传说吗? 嗯…… 传说,只要见到花子的人,必死无疑。 “里美,这边这边。” 女人激动欣喜的声音忽然穿透嘈杂喧闹的人群,直直撞入耳膜。 黎落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公告栏前,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所在的班级。而周围满是穿着黑色校服的学生,正伸长脖子找寻自己的名字。 黎落扫了眼四周,原来她在一所中学里,而面前这个公告栏上的内容,大概就是分班表吧。 “里美?” 刚才叫醒黎落的声音又出现了,抬眼一看,几步远处一个穿着打扮颇有气质的中年女人,正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黎落迅速调动记忆搞清自己和对方的身份,然后大步向女人那边迎过去,“妈妈,我在几班?” “你在A班。”女人旁边中年儒雅的男人笑着回道。他西装革履,整齐地打着领带,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提着黑色的公文包,看上去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而事实的确如此。 黎落这一次穿的是个叫做里美的日本女孩,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大会社的经理。她从小生活富裕安康,又是家中的独女,自然被捧在手心长大。 但原主一点也没有被宠的娇蛮人性,反而性格大方开朗,人缘很好。 而黎落一穿就穿到原主国中分班表发布的那一刻。 走到母亲身边,黎落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A班的前几名上,心里颇为满意。 日本中学通过分班考试,将学生按成绩分成ABCD等班级,能够在人才出众的A班名列前茅,证明原主成绩非常不错。 “里美?你是a班?”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欢喜的女声,黎落回头,一个黑发及肩、长相可爱的少女满脸惊喜,“我也是啊!” “……” 面对少女热切的眼神,黎落顿感亚历山大。 才穿过来就得被迫面对原主的亲朋好友,真心考验她的演技啊! “……好巧,香苗。”黎落扯开嘴角,让自己露出“高兴”的笑容。 香苗激动地扑过来,抱着她又笑又叫,“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太好了!真棒!” “……呵呵呵呵。”此时此刻,只有这种笑声才能淋漓尽致地表达黎落内心“我勒个去”的操蛋心情。 一旁的母亲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两人欢笑打闹,轻拍了下黎落的肩膀,插嘴,“里美,你看,浩辅君也和你同班。” 浩辅?这又是哪里来的亲友团? 带着疑惑,黎落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一个中年温和的女人旁边站着提着书包的少年,他长相文雅秀气,穿着黑色的校服身姿如雪松般桀骜挺立,气质冷清卓然。 少年沉默地伫立在母亲身边,一只手拎着书包搭在肩膀上。与黎落四目相对,他怔了怔,黝黑的眸子里似有一簇火光骤然点燃。 黎落诧异,一脸莫名其妙。而对方迅速回神,涩然地抿了抿嘴唇,表情十分复杂,然后在黎落研究出他的眼神含义前,匆匆低下头去,掩饰了所有的神情。 在女人和善地冲黎落以及她的父母打招呼后,他才鞠了下躬,微微垂眸,嗓音犹带着青涩稚气,轻声说,“你们好”。 黎落的心重重一跳。用四个字简单来说,就是“怦然心动”。 并非一见钟情,而是一种隐约的熟稔的感觉,但她却没能在记忆里搜寻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他是谁啊?” 旁边的香苗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黎落,好奇地瞅着对面一言不发的浩辅,小声问。 黎落看了看自己母亲和对方母亲熟稔谈笑的模样,思忖道,“大概是和我妈妈玩的很好的阿姨的孩子吧。” 所以时常会听到母亲提起对方,自己才会觉得熟悉? 可是,对方刚才见到自己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奇怪的表情? 四目相对时眼里骤然亮起的火光,那是喜悦和期盼吧。 “请同学们按照番号回到自己所在班级的座位上……” 正在这时,广播通知学生回教室。黎落连忙抛开心中的疑惑,告别父母,和香苗挽着手就到班上去了。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富有同情心和责任心,也比较严厉。 会因为一个女生莫名其妙的哭泣,而同班同学没有人进行安慰而生气,高声责问同学们还有没有同情心。 黎落单手支晗,兴趣缺缺地瞥了眼讲台上大发雷霆的男老师,打量的目光在同班同学身上晃了一圈。 重回国中时期,她一方面感叹真好年轻了几岁咩哈哈,一方面……卧槽,又要经历中考高考,折磨死人了! 而最后,目光又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个叫做浩辅的男生身上。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初见时对方眼里骤然亮起的火光,是雀跃和希冀吧。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一副“终于见到你了”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回以的莫名诧异的表情,对方瞬间黯然的眼神…… 等等。 黎落嘴角抽搐,感情这又是一段发生在校园里,少年少女间纯情的暗恋和被暗恋的故事?? 不过扣破了脑袋,黎落也没回想起“自己”有做过什么惹人心动的事情。 脑袋里就这样神游天外,直到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对方一愣,一下子扭过头去,力度之大把脖子都给拧了,“嘶”痛苦地倒抽了口气。 对方突然的举动惊醒了黎落,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眼睛却一直定在了人家身上,把少年看的羞恼地转过头去,白皙的脸颊有隐隐的红晕。 …… 纯情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黎落囧囧有神地把目光收回,转头望着窗外盛开的樱花树,眼角的余光瞄向少年还在偏着脑袋,执拗地几乎要把脑袋偏到和肩膀成一条直线的样子。捂住颈侧轻轻揉弄着,眼睛局限在右前方十五度的范围内,再没看她一眼。 “我们要团结友爱,关心同学”耳边依然是班主任喋喋不休地训话声,黎落手支着下巴静静凝望窗外,欣赏着繁花盛开的小树林,嘴角微微扬起。 重回初中,谈一场青涩纯情的恋爱,和朋友享受着悠闲的周末,为考试而奋力拼搏。似乎也挺有趣的? ……前提是,这一次她遇到的不是坑爹的恐怖片。 可是大宇宙的恶意,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吗?╮(╯▽╰)╭ 学报道的事情弄完后,大家纷纷离开学校,黎落也想早点回家,却被香苗以“我们去逛逛校园好早点熟悉环境o(n_n)o”为名,拉着游逛校园。 这所中学并不大,但绿化很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一片绚丽盛开的樱花林。 放学后学生很快离开这里,校园重归宁静。而这种安静加上良好的绿化环境,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反而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香苗忽然用神秘的口吻小心翼翼地问,“呐,里美你听说过花子的传说吗? 花子? 黎落赶紧调动记忆。身穿就是有这点不好,所有的原主记忆都封存在脑海中,必须要有关键词或者特别的人才能重新唤起。 不然就只能如现在这般手动搜索了…… 也许“花子”这个名字实在让原主印象深刻,黎落毫不费力地提取到了这个传说的有关信息。 据说花子是个读中学的女生,她某次因为什么事情逗留在学校,却被坏人害死在厕所里。她心怀不甘怨愤,便化作厉鬼,徘徊在校园的厕所,寻找替死鬼。传说还说,倘若有人见过她,则必死无疑。 黎落对此的看法就是:我去,怎么到哪里都必然有关于学校的恐怖故事?! 什么多出来的第十三阶楼梯啊、厕所里的女鬼啊、没有脸的女同桌啊……被酷爱恐怖故事的郝萌洗脑这么多年,黎落早已对校园鬼故事见怪不怪了。 她们学校据说以前还是坟场呢,还是□时期的埋尸地呢,她在那呆了六年,还不是屁事都没发生? “里美,你说……我们学校会不会有花子?”停下脚步,香苗攥着自己的衣脚,神情忐忑不安。 黎落无语,明明很害怕就别再好奇心爆棚的继续说了好么。 原本想吐槽对方的,但是香苗睁着那爽小鹿芭比似的清澈眼睛,认真注视着她,期盼她的答复。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让她一下子就……心软了。 才不是因为对方是个萌软妹子刚好戳到她心口呢哼! 轻轻叹了口气,黎落不作正面回答,“有没有,都和我们没关系的香苗。老师都说,一放学我们就该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哦……”香苗听话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越过黎落的肩膀看向远方,顿了顿,“咦,我刚才好像在那里看到有人?” 黎落抬眼望去,篱笆围栏那边空无一人,“没人,大概是你看错了吧。” 香苗点点头,也没在意。两人随意闲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小树林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树林边上竟然有个小小的神社。 因为年久失修,神社破旧不堪,屋檐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门板也灰扑扑的,一片木头被人横着钉在门上,封住了神社的入口。 还没靠近,黎落就下意识地停步,盯着神社直皱眉,“香苗,我们回去吧。” 也许是因为受到上一部恐怖片的影响,这一世虽然没能拥有鬼眼,但她对鬼魂的感知还是比一般人要敏锐的多。 日本的神社通常是为了供奉神灵而修建的。然而这里,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圣洁纯洁,反而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畏惧感。 “哎?可是……”香苗还想说什么,却被黎落二话不说地拉走了,她刻意岔开话题,显出雀跃兴奋的样子,“听说学校外面有家店很不错,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黎落深有感悟,所谓很多事其实不做死就不会死。 被鬼魂们坑爹了好几次,明明察觉不对还要鼓着勇气往里硬闯,这只能说是智商余额严重不足了。 重新充值? 得了吧,傻逼成这样干脆换号得咧。 “里美。” 刚走几步,黎落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唤打断了她内心的吐槽,她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被她拉着乖乖跟在身后的香苗,“你叫我?” “咦?”香苗摇摇头,认真回道,“没有啊。” 打量着香苗的神情,黎落明白对方并没有撒谎。但刚才那声她确实听得很清楚,就仿佛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喃语一样,近在咫尺。 忽然,一阵冷风刮过耳畔,撩起她的发丝吹入脖子里,透彻心凉,黎落不禁狠狠打了个冷颤,不想再在这里停留,连忙拉着一头雾水的香苗匆匆离开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较电影改动较大。 我的初衷是,希望每一个故事都能给读者带来不同的感受。谢谢亲们的支持,最近工作很忙实在没办法一一回评,但是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的!!等忙过这一段,我再来回复哈 么么哒╭(╯3╰)╮ 以后更新固定每周二、四、六七,按照榜单字数偶尔会加更。 ……这真的是周四的新章!!只是才超过12点几十分钟而已orz…… 编编还发站短质问我“说好的隔日更呢!!” tat ☆、正文 17鬼娃花子2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黎落也很快适应了初中的校园生活。班上的女生自发地组成好几个小团体,有人也主动伸出手邀请黎落,只是她虽然和其他女生保持着看上去不错的友好关系,却一个团队也没加入,每天几乎就和香苗待在一起。 以她过来人的见识,还会像初中时一头热地扎进去,浪费时间和精力维持小团体的和睦相处,这才是吃饱了撑的。 朋友不用很多,有一两个玩的好的就行。 没见老师都说马上就要期中考了,要努力学习神马的吗。 而香苗,真的是一个单纯文静的女生,对黎落很好。给她带早餐啊,与她交换便当吃。两人几乎整天形影不离。 “里美,我们去上课吧。”下课后,教室里的同学都收拾书本,准备去实验室上物理课。香苗抱着自己的书,走向黎落。 黎落从放在抽屉里的书包中,迅速摸出一样东西塞进裤兜里,朝她眨眨眼,“你先去吧,我去上厕所。” 香苗只看到一样白色的物体一晃而过,也不妨她瞬间明白过来。还没有初潮的女生对这种事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呐呐道,“那你赶快回来,间宫老师很厉害。” “ok~” 让香苗帮自己把上课要用的书本先带去实验室,黎落转身向二楼的女厕走去。 远远便看到厕所门口穿着黑色校服的女生们排成了长龙--一个年级四个班级都在二楼,女生一百多人,竟然只有五个隔间的厕所。是以每次上厕所,都的排个好几分钟的队伍。 而照今天这样的情况,想在上课前搞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迟到之后,和阎王爷一样严厉的间宫老师带着的眼镜反射出犀利的冷光,劈头盖脸地把人给训个十多分钟的惨痛结果,黎落当机立断,拔腿就往三楼上跑。 ……虽然在穿越中历经几世,面对鬼怪毫无畏惧,但自己作为一个学生对老师的敬畏感,却从来没有少过哪怕一分tat 三楼有初二年级两个班分布在那里,黎落刚踏上三楼的台阶,上课铃声忽然响起,学生纷纷涌入教室,她面前的厕所瞬间空无一人。 黎落放慢脚步,不慌不忙。反正已经迟到了逃不过被训的命运,也就不急这几分钟了。 走入女厕,黎落找了个干净的单间进去,把大姨妈给搞定,出来在洗手台慢条斯理地洗手。 厕所在走廊的尽头,离教室有一定距离。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下课时的喧闹更加对比出此时的寂静,一时间,空荡的女厕只有潺潺水流声。 忽然,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大概电阻丝被烧断了几根,光线一下显得昏暗起来。 “吱呀” 寂静中,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时的喑哑声响从黎落背后发出,还在洗手的她闻声抬眸,就正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身后一扇破旧的、黑漆漆的厕所门一点点、一点点地从里向外打开。 黎落倏地扭头一看,身后的所有厕所门都呈现出紧闭的状态,而余光里,镜子中的黑门还在缓缓打开。 这所学校历经几次翻修,等到黎落他们入学时,就连厕所也是时尚现代整洁干净,地面上铺着白色的瓷砖,厕所门也全都是乳白色的。 怎么会有漆黑破旧的门呢。 头顶的灯光越发急促地闪烁,一明一暗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悄然蛰伏在那扇门之后,蠢蠢欲动…… 黎落脸色丝毫未变,淡淡瞥了一眼镜子中映出的诡异场景,甩甩沾着水珠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厕所。 还在造势准备下一秒出场的女鬼:“……” 向着上课的教室走去,黎落在心中嗤之以鼻。 要是突然出现说不定还能让她吓一跳,而这种蓄意做出阴森恐怖的环境好让人心生畏惧,然后才缓缓出现的鬼怪……得了吧,谁有耐心看你做完前戏啊! 回到教室,自然被严厉的老师狠狠训了一顿。而在厕所遭遇的诡异事件,黎落没对好友香苗说一个字。 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心理,不知道时根本都不会关注,但一旦被人警告“千万别去三楼厕所,有鬼啊”,反而还心生好奇。 但显然察觉到异样的不止黎落一人。 放学的时候,黎落和香苗手挽手准备回家,路过通往三楼的阶梯时,香苗忽然道,“这个楼梯,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楼梯很长,刚好处在背阴处。四周无人的时候,楼梯看上去格外阴森。 黎落扫了眼香苗,她伫立在楼梯前,手攥紧了书包带子,眼神畏惧地盯着前面。 安抚地握住少女的肩头,黎落平静道,“所以没事不要上去。我们回去吧。” 一回头,黎落就看到离两人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校服裙的陌生少女,杏仁眼鹅蛋脸,长相秀气美丽,她扎着马尾,身量比黎落两人都要高一点,发育的也不错,亭亭玉立。 “你们……也觉得这个学校不对吗?”刚才两人的对话少女应该都听到了,她的表情混合着恐惧和丝丝期待,似乎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朝她们迈了一小步。 黎落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随口乱说而已。”拉过好奇地瞅着对方的香苗,黎落转身想走。 “等一下!”少女反应迅速地一下伸开手挡在她们面前,见黎落脸色一冷,不悦地盯着她,才反应过来,讪讪地低头歉意地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是c班的间宫悦子,”看黎落表情未变,她又补充一句,“我们见过的,在校舍后面的篱笆那里。” “啊,是你?”香苗惊呼。 悦子笑笑,“嗯,就是我。那天刚到学校,我就察觉不对,所以一个人先四处逛逛,结果就看到一个小神社--那里你们也应该看到过吧。” 听她这样说,黎落才换了种眼神打量她--感情,这也是个第六感比较敏锐的人? 这并不是件好事。黎落上一世前头几年的经历可谓惨痛,因此对这个可能和自己相同遭遇的女孩,油然而生一种同病相怜的好感。 她放缓了表情,“嗯,看到过。” “神社是圣洁纯净的所在吧,”悦子见黎落态度有所缓和,连忙道,“可是在那里我却觉得非常不舒服,我怀疑,那里也有问题。” 随着悦子的述说,黎落忽然回想起了在神社前面时,她听到的诡异呼唤。 间宫悦子又道,“明天我可以来找你们吗?还有一些事情……” 她眼里隐含着期盼,语气欲言又止。 黎落盯着她没有搭话,香苗瞅瞅黎落,又瞅瞅悦子,轻轻扯了下黎落的袖子,面露不忍,“里美……” “间宫同学,”黎落收回探究的目光,望着阴暗的通向三楼的楼梯,清亮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既然察觉到不对就尽量远离好了,没必要事事刨根到底。好奇心害死猫,你该懂得。” 悦子眼里希冀的火光骤然熄灭,她神情黯然地垂下头,“……抱歉,我只是、惊讶和高兴有人和我有相同的感觉。” 被黎落当着面毫不客气地拒绝,她眼里出现受伤的神情,蓦地目光越过黎落肩膀看向她身后,楞了楞,紧接着攥紧了书包带子,低着头狼狈地匆匆离开了。 香苗望着悦子逃跑似的孤单背影,心下不忍,“里美,你是不是太严厉了?间宫同学她也只是想要和我们分享感受……” 听着香苗的话,黎落没有解释。 第六感比较强的人,就应该更加小心慎言,避免给周围人带来灾祸才是。 悦子仿佛找到组织的热情,她真心消受不来。 “里……仓桥同学。” 一声低沉清冷的轻唤从身后传来,柏木浩辅从角落的阴影里站了出来,黑眸定定注视着黎落,“你最好不要跟她来往。” 黎落抬眸,男生比她要高出半个头,此刻站在她面前,路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斜斜投下,正好将黎落完全笼罩进去;背着光,男生俊朗的面容隐匿在阴影中,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让人觉得有不动如山的沉稳可靠。 黎落扬起嘴角笑笑,“嗯。” 同学眼里,柏木浩辅是个优秀而桀骜的男生,平时沉默少言,却敢在老师无理斥责时公然顶撞回去。 也因不错的外形和青春期的小叛逆,他在年级上女生缘很不错。 这两个月来黎落和他交流接触并不多。 奇怪的是,上课时黎落偶尔会察觉对方的视线,但在她回望过去时,他就会迅速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再不看她一眼。 她并不知道这个男生对她格外关注的真实原因,但是不妨碍她听出对方话语里的认真和关切。 只是现在听到他的好心提醒…… 黎落看向少年的目光顿时变得有点怪异。 刚才间宫是看到他了,才神情一变匆匆逃离吧。 这两人,难道很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鬼娃花子,也许有的亲看过,有的没有。但是我想大部分人还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这部电影和其中的鬼故事伴随了我小学和中学时期,和朋友聊天他们总会提到这部恐怖片。 直到大学,我从“畏恐星人”成功进化为无恐不欢星人后,才终于去看了。 感觉就是……丫的一点都不恐怖啊岂可修!(╯‵□′)╯︵┻━┻ 咳,也有可能是我已经淡定了的原因╮(╯▽╰)╭ 这部电影同人的话,我改动比较多。属于暗黑致郁系的,注意哦~请选择观看233。 所有的单都会接的,女主需要磨练和成长,一下就很强的话,后面就没法写了,所以咱们慢慢来哈~不急不急,我是想写很多很多片子的。 谢谢悠悠南行的手榴弹、qs茶叶蛋、水煮肉片、 兔子的纯情、失落的猫的地雷,让小萌物们破费了,躺平摊开肚皮随便揉~= v = ☆、正文 18鬼娃花子3 原以为间宫悦子懂得知难而退,结果…… “里美!” 课间休息时,黎落支着下巴,正在和香苗闲聊,悦子就跑到她们教室来找她,一副完全忘记昨天冷遇的模样。 “……”和香苗对视了个无语的眼神,黎落叹气,“间宫同学,你有事吗?” “里美,你有没有听说过花子的传说?”手撑在桌子上,悦子神神秘秘地小声问,不等两人回答,她就自问自答,“传说花子放学之后因为什么事情逗留在无人的学校里,却被坏人杀死在厕所。花子心怀不甘和怨恨,从此徘徊游荡在校园的厕所里,一直在寻找替死鬼……据说,看见花子的人,必死无疑!” 黎落挠了挠脸,她上次在女厕里遇到的东西,难道就是花子? 香苗偏了偏头,脸上显出畏惧的神色,“好可怕的故事!里美,你觉得呢……” 话语嘎然顿住。香苗一把拉过黎落的胳膊,诧异担忧地惊叫,“你手怎么了?!”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黎落的手肘上,其中还包括和黎落同排、待在位置上看书的柏木的。 黎落眼神一凝。 白皙纤细的胳膊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大块红肿淤血,但她一点也没觉得痛,更不记得自己有撞伤过。 顶着几人神色各异的目光,黎落淡定地拉下袖子遮住伤口,“没什么,之前不小心撞的。” “可是”香苗急切地想要说什么,黎落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呐呐地闭嘴了。 “快上课了,间宫同学你回去吧。 ” 赶走间宫悦子,黎落轻抚着衣袖下的伤口,望着樱花树林下的神社屋顶,面无表情。 她和香苗在学校的时候都影形不离,没道理之前对方都没发现她的伤,现在忽然发现。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伤口是忽然出现的。 “看到过花子的人,必死无疑!” 间宫悦子笃定有力的话声声回荡在耳边,黎落嘴角狠狠一抽。 她想清静下怎么就这么难?妈蛋又是恐怖片!!她已经被大宇宙的黑泥糊的一身都是了! 到家和父母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餐,回到房间,黎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胳膊上突然出现的淤血痕迹,又扩大了一些。 明明不想去主动招惹鬼怪的,却被人无端地找上门来。如今是想不去解决都没法了……烦死了! 郁闷地翻了个身,恨恨捶了好几下墙壁,“砰砰”贴着粉色墙纸的墙壁发出空洞的回响,黎落手下一顿,这声音……不对啊! 猛地坐起来,黎落瞪着面前的粉色墙壁。 她的房间比较小,只有十多个平方,进门正对着两扇窗户,窗户下是一个书桌和书架,她的单人床紧靠着墙放置。 比起家里的其他地方,只有她的房间在几年前重新粉刷过,显得很新。她隐约记得原因是她某天发神经地说想要房间粉嫩嫩的,充满少女的气息,妈妈便去请人给她粉刷过了。 试探地曲指敲了敲紧靠着床的那堵墙壁,发出的空洞声响证实了黎落的猜测-- 这堵墙壁是空心的。 后面有什么东西? 迟疑了下,抱着“反正都被鬼怪注意到了,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破罐破摔的心情,黎落找到墙角微微冒起的墙纸一角,使劲撕开。 “撕拉” 薄薄的墙纸轻易地就被撕开,木质的隔板出现在黎落面前。木板不厚,她便去客厅找了个锤子回来,砸了几下就把木板凿出个大洞。 “咳咳” 灰尘和木屑扑扑直落,黎落被呛得直咳嗽,用手挥了半天,等到灰尘落的差不多了,才弯腰小心地凑近大洞,往里一瞧-- 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出现在隔板之后的,是一个房间,确切地说,那个房间和黎落现在住的,是同一个,只是以莫名的原因中间用隔板隔开了。 房间比黎落的还要小一些,没有窗户没有书桌,借着这边透过去的昏暗光线,黎落看到木质的地板上堆放着厚厚的书本和几个很大的纸箱子,一张单人床静静伫立在角落里,公主式帘帐是淡粉色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少女的房间。 家具上铺着的厚厚灰尘,证明这里被封闭已久。 最初的震惊过后,黎落皱眉,记忆里她没有兄弟姐妹,这个房间到底是谁的?又为什么要被刻意封住? 打量的目光一一扫过里面的东西,最后落到床头柜上的相框上,手下意识地攥紧,呼吸猛然一滞。 ……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正对着镜头绽开颜笑的美丽少女,她的身上穿着和黎落一模一样的、系着红色领结的黑色校服。 黎落的目光不由地停滞在相框里那个少女的面容上。仔细看来,两人五官有一些相像。同样的双眼皮、大大的杏仁眼,鼻梁高挺,略有婴儿肥的双颊。如果她再长开一些,想必两人会更加相似。 心中涌起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黎落抿了抿唇,平素温和柔顺的面容此时带着冷毅决然,她把被砸开的洞刨的更大一些,躬身费力地钻了进去,落地时踩起的浮尘轻轻飞扬,浑浊的空气令人憋闷。 黎落缓缓走到相框前,凝视着少女的笑颜,恍惚觉得对方有莫名的熟悉感,但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静默半晌后,她转头,利落地打开了放在地上的其中一个纸箱子。 里面装满了少女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合上纸盖,她拿起一摞书的最上面一本,翻开一看,那是一本精致小巧的日记本。 扉页的空白处,写着一个字迹娟秀的名字。 仓桥香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残酷的现实突如其来,还是狠狠撞击了黎落的心脏,心弦为之震荡。 手指轻颤地翻开发黄变脆的纸张,出现在眼前的黑色字迹,瞬间刺痛了双眼。 “19xx年 5月3日晴。今天是我11岁的生日,决定从今天开始记日记了,我要对得起里美节约一个星期的零花钱给我买的这个生日礼物。谢谢小里美,姐姐最爱你了!” “19xx年 8月7日晴。隔壁的小混球又来找里美玩了,原本还在被我梳头打扮成洋娃娃的里美一听招呼,立刻就甩下我跑出去了。真是的,有了朋友就不要姐姐了,我好伤心嘤嘤。决定了,里美的那份冰淇淋,我要给她偷偷吃掉!” “19xx年 12月1日阴。今天是我家亲爱的小里美的生日~我送给她一个漂亮的洋娃娃,满心以为她会很高兴。结果居然被她鄙视了,翻着白眼说,老姐,你还不如直接给我零花钱呢。哼,浪费姐姐的一片心意,真不可爱!捏脸!” “19xx年 3月1日晴。考上心仪的国中了,好开心!今天妈妈爸爸带着我和里美去游乐园玩,庆祝我的升学。我故意把小里美带到鬼屋去想吓唬她一下。谁叫她平日里老成持重,遇到什么事情都镇定的很。结果……我被吓到了,大哭。那个忽然钻出来的女鬼太讨厌了!进去的时候是我兴致勃勃地推着面无表情的小里美,出来就变成她牵着哭哭啼啼的我,还拍着我肩膀安慰说那些都是假的,叫我不要怕……我才不怕呢,只是感觉在里美面前哭,好丢脸啊。” …… “啪嗒” 日记本从手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飞扬。有清澈的水滴接二连三地落在面前,在木质的地板上渲染出深深浅浅的水迹。 黎落怔怔摸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揪紧了胸口的衣服,汹涌而来的难过悲伤令人无法呼吸。 日记本中少女用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记下了那么多两人相处的欢乐时光。 可是,原主却一点也不记得这个比她大了六岁的姐姐的事情,甚至连姐姐的存在……都莫名其妙的忘记了。 这个尘封已久的房间也似乎昭示着另一件事:这个喜爱着她、对她很好的姐姐,很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呜” 正在费力地回忆中,冷不防一阵刺痛狠狠袭来,黎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额上冷汗直冒,头疼欲裂,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光影错落,飞快闪过…… “里美,到姐姐这边来。” “里美,笑一笑,姐姐给你吃糖果哦。” “里美……” 少女的欢声笑语依稀回荡在耳边,而最后化为绝望嘶哑的连声呼唤-- “里美救救我,救救我!” “姐姐!” 黎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机械地扫过狭小封闭的房间,除了刚才她发出的破碎喑哑的呼喊余音缭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状。 “呼” 虚脱似地长长呼出一口气,黎落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腿脚软的无力,身上冷汗打湿了衣服。被汗水打湿的一缕头发黏在额上很不舒服,黎落随手抹开,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怀念和感伤,静静环顾四周。 片刻后,她闭上眼,收敛了一切情绪。再睁开时,面容平静中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 厕所里的花子、自己身上莫名的伤痕、被遗忘的姐姐……这一次,她没有傻大胆地主动去招惹鬼怪,但一桩桩灵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甚至还牵扯到已故的姐姐,逼迫着她必须要去寻求答案。 从那个小洞钻回自己的房间,光明一下笼罩全身,贪婪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压抑窒息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黎落回身,依照原样将隔板重新封好,另外拿了几张海报将被撕坏的墙纸挡住。 “多吃点,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天妇罗。”妈妈夹了几尾炸虾放到黎落碗里,笑容慈爱。 黎落垂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好几下。她在犹豫,姐姐的事情要不要直接问父母? “怎么了里美?哪里不舒服吗?”见女儿连最喜欢的食物都不怎么感兴趣,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做父亲的放下筷子,关切地询问道。 黎落抬头,望着两双充满温情关心的眼睛,心抽痛了下--失去女儿的父母更加悲伤,她从来没有听他们谈起任何仓桥香的事情,其实他们也是将悲痛强制压抑在心底吧。 不想做戳人伤疤的事情,黎落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来笑着解释,“没事,大概天气开始变热了,胃口不太好。” 没法从父母那里了解姐姐的事情也没能阻碍黎落探寻真相,她想起了少女身上和她一样的校服。 既然是同一个学校,那么学籍里必然有姐姐的信息。但教务处绝对不可能让她看这种机密的消息,剩下的办法就只有…… 作者有话要说:  快敲一敲你床边的墙壁,看看是不是空心的-- 也许有秘密隐藏在其中哦23333 ☆、正文 19鬼娃花子4 放学后,黎落以有事为名,拒绝了香苗一起回家的邀请,独自一人来到学校毕业照展览的橱窗前,在那里,黎落找到了姐姐写在日记中的、她所在的班级的照片,但是那上面却没有她。 这意味着,国一入校时她还好好的,在之后的两年间却出事了,以致国中毕业的合照上没能有她。 “你好学姐,我是一年a班的仓桥里美,我姐姐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进校没多久就出事了……我想找寻她的相关事情。”敲响学校新闻部的大门,面对着热情迎上来的戴着眼镜的少女,黎落这样说。 新闻部现任社长麻园闻言,脸上浮现同情之色,“是这样啊……好的,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仓桥香,我姐姐叫仓桥香。”唯恐对方没有听清楚,黎落加重语气复述了一遍。 麻园一惊,“仓桥香!?”她满脸不可置信,“你是她的妹妹?” 黎落点头,对方欲言又止。犹豫了下,还是让她进了新闻部的资料室。 “这件事情当初闹的很大,”翻看着厚厚的剪报,麻园语气失落,“女中学生在学校忽然失踪,警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下落。在学校也引起了学生的恐慌。” 剪报的内容全都是有关少女仓桥香失踪的事情,黎落别过脸不忍再看黑白照片上少女的笑容,“后来……找到了吗?” 合上资料,麻园摇头,“到现在也没有。” 黎落心里浮现一个猜测,“我姐姐失踪是在六年前,那时就有花子的传说吗?” “咦?你是怀疑两者之间有关系吗,”麻园惊讶,她想了想,“你等一下。” 她从装满书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本子,“这是社团记事本。花子的事情最早也是我们部员记载和流传出去的……啊找到了!” “嘶” 两人看清本子上记录的时间,惊悚地倒抽了口凉气。 花子的传说第一次出现在学生中流传,刚好是仓桥香失踪第49天后。 麻园吞了吞口水,神情惶恐,“你姐姐失踪的地点也是在校园,时间是在花子的传说出现之前……一切都很吻合花子的特征啊!” “花子,我是说,我姐姐,为什么放学之后还逗留在学校不回家?你瞧,”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黎落心情低落,忽然注意到剪报上登载的少女失踪的时间,“新闻上说7点半的时候附近都还有人见过她,那个时候已经是冬天吧,这么晚天都黑了她怎么还不回去?” 麻园低头翻了翻社团记事本,“她好像是返回学校找什么人的样子,有人听到她在叫一个名字……” 黎落心里一紧,“她在叫什么?” 麻园遗憾地摇头,“据说那人也没听清楚。” 感谢和告别了麻园,黎落垂着头,神情黯然地走出新闻部。 虽然从麻园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但关键的地方还不清楚。 “你……没事吧。” 一声低沉的轻唤从墙角传来,黎落回过神,看见柏木浩辅挎着书包伫立在角落,默默注视着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黎落停下脚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见你和香苗说有事一个人要先走,害怕你独自去神社就……你去新闻部做什么?”柏木俊朗桀骜的面容稍显窘迫,他抿了抿唇,扛不住黎落目光带来的压迫力似的,丢下一句匆匆转身想走,“算了。” 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尾随着来到这里吧。 黎落心里微暖,少年一直以来内敛沉默的关注和关心,她都清楚地感受的到。 等等!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突然以势不可挡的态势崩了出来,黎落猛地高声叫道,“柏木!等一下!” 男生止步,回头略带诧异地望向她,黎落小跑几步来到他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故意放慢了语速,以别有深意的口吻道,“柏木,我来新闻部,是想知道我姐姐的下落……” 柏木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惊叫,“你想起来了!?” 黎落顿了顿,微微一笑,“……果然。柏木,你以前就认识我、也认识我姐姐,对吧?你说我想起来……看来你也知道我失忆的事情。” 柏木脸上浮现一丝懊恼,还别过脸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柏木,”看男生固执地不肯开口的模样,黎落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捞起袖子给他看手肘上的淤血痕迹,“看见了吗?这个莫名其妙的淤痕出现在我某次去三楼的女厕遭遇到花子之后。花子的传说中说,见到花子的人必死无疑。我怀疑,我失踪的姐姐就是花子。” 迎着男生无比震惊和抑制不住的担忧目光,黎落语气坚决,眼神恳切期盼,“柏木,我不想死,所以我一定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你帮帮我好吗?” 柏木皱紧了眉头,担忧的目光徘徊在黎落的那一大片沁血的手肘上,眼里浮现挣扎的神情,过了片刻,他挪开视线,艰难地低声道,“……我能看见鬼魂,我会保护你。但小香的事情,忘记就忘记了,你不用努力回想起。” 却不料他这样一说,黎落反而更加在意了。 从他的话来看,好像小香失踪的原因和自己有关似的,很难让她不在意。 但看见男生自从艰难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便任凭黎落撒娇装可怜依然咬紧牙关缄默不语,她只得放弃把男生作为突破口。 正陷入僵局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才好,第二天,间宫悦子神神秘秘地带来一个消息。 “里美,你怀疑你失踪的姐姐就是花子?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印证你的猜测……我们来玩笔仙吧。” 放学后,悦子来找黎落,告诉她一个办法。 正在收拾书包的黎落手一顿,诧异地望向她,“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麻圆是我邻居,昨天回去时遇到她聊天的时候说起的,”见黎落面色不悦,间宫悦子聪明地岔开这个话题,“我们可以请钱仙,把花子请来,当面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你的手,” 她指了下黎落的手肘,语气小心,“你的手臂……不是普通伤口吧。我看见你擦药好几天了,它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还不断再扩大。” 黎落扶着手肘,沉思了下,所谓死马当作活马医,如今除了试一试,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好,钱仙要几个人?有什么要求。” “三个人,你、我,还有我们班上的一个同学,她也有一点通灵能力……” 两个人就请笔仙的事情认真地探讨起来,香苗在一旁等了又等,然而两人似乎完全忘记她的存在一样,言谈中根本没有让她加入的意思。 终于,在黎落和悦子已经商量好时间和地点后,香苗忍无可忍,故意拨开悦子从错愕的两人中穿过,捂着脸哭着跑向三楼的女厕。 “坏里美,最讨厌你了!” 空无一人的女厕里,香苗一个人呆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委屈的哭着,泣不成声。这段时间以来,对方老是说就有事撇下她先走,和隔壁班的间宫热络地聊着请笔仙的事,完全忽视了她。 被好友冷落对待,香苗又气又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径直奔向了放学后无人的三楼女厕, 等到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泪眼模糊中,面前的镜子里,出现一道黑漆漆的破旧木门,正缓缓打开…… “啊啊啊啊--” 黎落和悦子担忧香苗,才尾随着她追到三楼,刚踏入平台就看到香苗尖叫着从女厕冲了出来,满脸惊恐之色犹如见鬼,如一颗炮弹狠狠扎入黎落怀里,抱着她就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身体颤抖哆嗦着哭起来,“我、我看见了!我看见花子了!” 黎落安慰她的手一顿,真正气笑了,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对方脑门,“你脑袋被门夹了吗都告诉过你三楼女厕最好不要去,你还专门跑去见鬼啊!” 香苗泪眼汪汪,瞅着黎落满是委屈,“我、我只是想着如果我也能见到花子的话,我们就有共同语言了吧,里美你就不会不肯告诉我那些诡异的事情、间宫悦子也不能插入到我们其中了……” 听她这样说,一旁的间宫悦子深情一黯。 看香苗为自己做到这份儿上,黎落也不忍心责备她了,摸摸她的脑袋顺毛,叹了口气,“我也是不愿意牵连到你……抱歉,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里美!”香苗紧紧抱着她,将这段时间遭受的冷遇的委屈都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呜呜……以后有事不准瞒着我~~~~(>_ 作者有话要说:  在无人的办公室边看鬼娃花子的电影边写这段……我鸡皮疙瘩都起了tat 还有一章结束这个故事,周四再见~ 通知一件事,本文周六入v,届时三更。坚持冷题材不容易,请亲们多多支持~我也会有动力继续写更好看更精彩的文文~ 周六三更开始新的故事,乙一的《小饰与洋子》,复仇系爽文,这部电影看的人不算多,我会努力写的无阅读障碍的。 ☆、正文 20鬼娃花子5 “里美……你在哪儿呢……我找不到你……呜” 被花子俯身的香苗闭着眼,泪流满面,手指徒劳地向前伸展,似乎想要抓住某人似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悦子和美保不约而同地看向黎落,她保持着手指按在硬币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用难以言喻的悲伤目光注视着“香苗”,嘴唇开开合合,终于,喉头哽咽了下,艰难地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姐……” 伴随着这声音的落下,“香苗”慢慢将头抬起来,她虽然闭着眼,但是在场的人明显感觉到她望着黎落的方向,在对她说话,“……里美?” “……姐姐,是我。” “里美,是你啊,”“香苗”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喜悦释然的笑容,然而只是昙花一现,这一笑之后,她泪湿的脸重新变得满含悲伤和哀恸,“里美,为什么放学不按时回家呢?我担心你的安危,特意回到学校来找你……” “!” 黎落心弦剧颤,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苍白如纸,手指无意识地哆嗦着差点要离开硬币,一旁的悦子眼疾手快,赶紧用空着的一只手牢牢按住黎落的手背,将她的手固定在原来的位置。 而仓桥香的话,不仅让黎落震惊,也让悦子和美保大为诧异。 原来当年小香之所以会折返学校,是因为想要找寻还没回家的里美?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香的消息来的太过惊悚,黎落用力咬了下唇,勉强让自己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强自维持着镇定,语气却透着一丝颤音。 “香苗”顿了顿,流着泪的脸浮现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张了张嘴,猛地爆发出一声饱含怨愤的尖锐悲鸣,“里美你怎么能忘记!!我是因为你才死的啊!!” “轰” 仿佛有火苗点燃了封存已久的火药,顷刻间,爆炸轰鸣火光四溅,黎落脑袋里一片混乱,记忆的潮水叫嚣着越过溃坝,汹涌袭来。 “里美,你在哪里。” “里美,我找不到你……” “里美,救救我!不要,放开我,救命--” “啊啊啊啊啊” 黎落抓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叫,忽然腿下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要不是悦子一直小心注意着她的举动,没放开按着她的手,她就差点松开硬币了。 “里美!你没事吧!” “里美!” 周围有人关心担忧地高声叫喊着她的名字,黎落充耳不闻,大口大口喘息着。等到脑袋里尖锐的痛楚渐渐平息,她缓缓睁开眼睛,含泪的眼睛凝视着几步远外“香苗”悲怆的面容,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过话似的,无比艰涩地开口。 “……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姐。” 所有的一切,她都回想起来了。 这一次,并非她以为的在分班栏前才穿越成了里美;而是,她本身就是仓桥里美。 她有一个大她六岁的姐姐仓桥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 她们睡在同一个屋里,同一张床上,用同一个书桌。 她用积攒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买来精美的日记本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小香;小香会给她买这个年龄段小孩子都喜欢的洋娃娃,被她嫌弃吐槽后,佯作委屈地抱怨,“里美最不可爱了~” 下一秒却会把她抱在怀里使劲揉脸,“啊啊,我家里美最可爱了,啾~” 她上幼儿园,她上小学,她手牵着手送她上学放学,风雨无阻。 这样一起上学的情况,直到小香升上初中,而她也上小学不想再麻烦姐姐接送后,才有所改变。 小香起初不肯,不过看她和她的小伙伴一起,每次都能平安回家后,才逐渐放下心来。 黎落本来就是成人的灵魂,没有了姐姐在旁边管着,一下子如脱缰的野马,要多自由有多自由,时间长了,自然不愿按部就班地上学回家,时不时要晚归一点到处去玩。 而那一次,她和小伙伴就玩的太疯了,以致完全忘记回家的时间。在家里久等妹妹不回的小香非常担心,便返回学校去找她…… 谁知,在那里,她却忽然销声匿迹,世间再无踪影。 小香失踪后,黎落日日沉浸在自责和悔恨中,发誓要找到害死姐姐的坏人。她不再去上学,每天都在别的学校徘徊、逗留到很晚,只是为了引诱出那个据说专对少女和幼女出手的惯犯。 这样的情形让她们的父母非常忧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他们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另一个的打击了。 父母商量之后,强制将黎落送去看心理医生。 他们花费不菲,请来的心理医生很出名。黎落的自责的心结太过厉害她没法解开,便出其不意地想了另一个办法-- 通过暗示来封印记忆。 所以,黎落忘记了小香的事情,也忘记了和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小伙伴。 “对不起,姐姐。”黎落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落,语气颤抖。她知道这句话多么苍白无力,而此时她竟想不起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香苗”望着她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表情痛苦愤怒到扭曲,痛心疾首地质问,“里美,你知道吗?那天天色好暗,我好怕……被坏人捂着嘴拖进女厕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你知道吗?里美,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救我!” 愧疚、自责、悔恨……这些负面情绪并不比六年前少多少,甚至因为被强行封存住记忆,此时猛然间溃堤而出,黎落几乎要招架不住,泪流满面,嘴唇苍白,抖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贪玩导致姐姐遇害,那也是无心之失,况且孩子忘性大,不一定记忆深刻; 然而黎落不是。因为是成年人,却由于一时的好玩造成挚亲姐姐的悲惨死亡,比孩子强烈的多的自责使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 “姐……”黎落垂眸,哽咽着低声恳求,“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安息?你告诉我,我一定” “为你去做”四个字还未出口,教室门猛然被人大力推开,老师和柏木伫立在门口,震惊地望着她们,异口同声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老、老师!”美保乍见严厉的老师,吓得条件反射松开了手。 下一秒,被小香俯身的香苗两眼一闭,萎顿在地。柏木、悦子脸色大变,“糟了!” 黎落回头,美保的手已经完全松开了硬币,悦子又惊又怕,而她只觉得手底下的硬币彻底失去了诡异的生机,静静地躺在写满字的纸上,一动不动。 黎落心一沉。 ……钱仙,没有来得及送走。 “里美,你没事吧!”顾不得老师还在场,柏木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扶着黎落的肩膀,失去了平日的孤傲冷漠,担忧地拧紧了眉心。 黎落摇摇头,心里涌上一阵愧疚,注视着男生真诚地道,“抱歉,浩辅,我忘记了你。” 在忘记姐姐的同时,她也忘记了这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 总是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欺负捏脸、有好吃的都会留给她、在她不想走路时默默地背着她把她送回家…… 彼时她只是满意有个正太在身边好玩养成,但没想到,毫无联系的六年过去,对方竟然到现在都还记得她。 “!”柏木抓着黎落肩膀的手骤然用力,睁大的眼里满是激动惊喜,力道大的让黎落不禁发出一声痛呼,他回过神赶紧放开手,局促地解释,“对不起弄痛你了,我只是、只是” 他窘迫地移开眼,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硬币,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神情一肃,低声道,“通过请笔仙帮忙,你想起来了?” “嗯。”黎落轻声应道,男生张了张嘴,语气充满着懊恼,“我就是不愿意让你想起那些事,才不肯告诉你。你却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唉,现在笔仙没被送走,怎么办。” “你们这些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不好好学习,成天琢磨乱七八糟的东西” 脸色铁青的老师严厉地训斥着她们,悦子在旁边急忙解释,美保神情怯怯地不敢开口。 想着不是说话的时机,朝男生使了个眼色,黎落擦干脸上的泪痕,扶着课桌站起来,那边香苗也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瞧瞧生气的老师和脸色苍白的黎落,“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香苗懵懂的话一下点燃了年轻男老师的怒气,他指着几人更加严厉地训斥了一番,得到他们保证不会再做这些事情后,才勉强放几人离开。 回家的路上,黎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被俯身而毫无记忆的香苗,以及后来才进来的柏木。 香苗被吓傻了,抱着黎落都快哭了,“里美!花子没被送走,我们该怎么办!” 柏木得知花子竟然就是里美失踪已久的姐姐后,脸色也黯了黯。他抿了抿唇,犹豫地看向黎落,“小香是你的姐姐,她应该不会害你吧。” 黎落静静垂眸,没有说话。 如果是小香本人的话,她那般疼爱着妹妹,绝对不会愿意伤害黎落一根汗毛; 但被坏人害死的小香,六年的时间,日日沉浸在怨恨不甘中,还散播着恐怖的花子谣言,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可谁知道她下一步又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微微叹息,黎落神情莫名,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将一缕被春风吹到眼前的发撩开,耳边依稀听到少女奔跑在前方百褶裙飞扬、洒下一串银铃般的欢笑声。 “里美,快点过来,姐姐给你买了好吃的~” “我最喜欢我家的小里美了,啾~” 和两人分别,黎落回到家里,和父母一起吃了顿晚饭。这一次她吃的很慢,陪着父母说笑闲聊了很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紧锁住门,撕开被海报挡住的洞口,钻进了那个尘封六年的房间。 黎落默默地环视着昏暗的房间,自恢复记忆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 她在地上清理出一块地方,席地而坐,开始翻阅起那本日记来。 直到一缕金色的晨光透过那个小洞照耀进来,黎落才猛然惊醒,手底下的日记本停留在最后一页,而她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整个晚上。 这个晚上,她考虑了这次事件的很多种结果,但真正的结局,依旧始料未及。 第二天,例行的晨会上,老师怒气勃发,质问班上是谁从神社拿走了盒子里的布娃娃。 同学们都很诧异,因为都知道那个地方老师们三令五申过,不准人去那边玩耍的。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擅自拿走神社里的东西…… 黎落下意识地望向柏木,以为是对方想出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然而一接触到她的眼神,柏木就轻轻摇头,示意不是自己干的。 黎落当然相信对方,然而两人细小的动作全被讲台上的老师看在眼里。当着班上人的面老师没说什么,下课后却叫了柏木去办公室审讯。柏木没做过自然不肯承认,还当面和老师吵了起来。两人本就不太好的关系变得越发的紧张。 然而神社盒子里的布娃娃失踪,只是噩梦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紧赶慢赶还是没写完,今晚的申论课也没时间听,郁闷。 那么,最后一章就放在周六三更里了,加两更小饰与洋子的,一共三更。 无论是否看下去,阿落都非常感谢亲们的陪伴。这本书是我个人最喜欢,也写的最累的。白天上班抽空看书,晚上听课抽空写文,真的很辛苦。无数次都想干脆暂停写文,想等到以后考上了再慢慢写。 但谁知道什么时候考的上?现在公考那么激烈。 还是觉得就这样放弃了的话,对不起追文的亲们,对不起给我榜单的编辑,对不起我自己的梦想。 于是,还是坚持吧,大不了早上起的更早点。 v后还是二、四、六、七更,放大假的话会有加更。 留言我真的没有时间来一一回复,很对不起,但是看评论是我忙碌的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了。 真的谢谢你们的陪伴。 ☆、正文 21鬼娃花子 6 第二天,上物理实验课时,老师发现美保不在就问她去哪儿了,她朋友回答说她不舒服去上厕所了。等到老师焦急地赶去的时候,三楼的女厕里,美保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正发疯似地尖叫哭泣,使劲抓挠着自己的脸。 老师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按住自残的美保,随后赶来的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勉强安抚住她。紧接着美保被送到医院,但陷入莫名其妙的沉沉昏睡中,一直没有醒过来。 消息在学校很快扩散开来,人人都惶恐不安,猜测她是在女厕遇到了花子,害怕自己有相同的遭遇。 只有黎落、悦子、香苗和柏木四人知道,美保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当天他们请来了小香的魂魄,却没有来得及送走她。 担小的香苗吓的魂不附体,黎落安慰着她,心中也是没底。还好关键时刻悦子从书里面找出了对抗鬼怪的方法。 “拿出一定要活下去的意志来,照着图上的符号写下字符贴在门上,就可以保佑我们不被鬼怪发现!” 在黎落的房间里,悦子指着书上的“鬼画符”,语气坚定。 香苗抱着黎落瑟瑟发抖,“里美,我好怕!” 黎落拍拍她的肩膀,神情凝重地望向悦子,“你确定有效?不,”她自嘲地笑笑,“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三人立即行动起来,紧锁门窗,然后心中反复默念着“活下去”,用毛笔用力地在一张张白纸条上写下“天灵灵地灵灵”,然后在门里门外上都贴着。 随着夜色的降临,光线昏暗,屋子内徒然变冷了许多,寒气四溢。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牙齿直打颤。 柏木走在回家的路上。之前送里美她们回家之后,脚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似地,带他回到曾经和里美的秘密基地——公园假山后的一片绿地上,静默着独自坐了很久。 在那里,他无可避免地回想起曾经两人在一起玩耍嬉闹的美好场景;然而更多的,还是对里美安危的担忧,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同为灵感比较强的人,间宫悦子一直在寻找有着相同能力的同伴,曾经主动接触他也是偶然发觉他也能看到那些东西。 但他一心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不想和鬼魂有任何牵扯;悦子却完全不同。 如果他是消极派,那么悦子就是主动积极派。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因为和里美相同的遭遇,还可以待在她身边陪伴着她;而他,却被里美好说歹说以不想拖累他的名义给劝走了。 直到天黑,他才提着书包,低着头晃荡在回家的路上。 然而他猛一抬头,却发现天色暗如泼墨,夹杂着呼啸风声的巨大漩涡盘旋在半空中,那个方向正是—— “里美!!!” 忽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重重地撞向紧闭的窗户,冷风顺着缝隙吹起来,将贴在窗上的纸条掀起,白花花的纸条飞的到处都是。 “香苗快写!” 眼见着狂风大作几乎要将窗户推开,黎落只顾得及朝香苗吼了一句,连忙奔过去和悦子一起用背拼命抵住窗户,一边把被风吹落的纸条使劲贴回去。 香苗吓得泪眼汪汪,手都在抖,字写的歪歪扭扭,她越急越写不好,一连写废了好几张纸,急的六神无主,只会无助地望着黎落。 抵着突突直响的窗户,黎落将香苗的举动看在眼里,厉声喝道,“香苗,冷静下来!你可以的!” 从来没有被对方大声呵斥过,香苗不由楞了楞,停止了哭泣,反倒稍微冷静了点,看黎落和悦子费力地抵窗,扑面而来的危机感逼迫着她用力咬紧嘴唇勉强忍住抽泣,干脆两只手握住笔,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着符,力透纸背。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带着强烈求生欲默念道,“我想活下去、我想和里美和悦子一起活下去!!!” “亲爱的,欢迎回家。” 楼下,家庭主妇的妈妈笑容满面地迎接晚归的丈夫,一个穿着校服裙子的少女却通过打开的大门,幽幽而过,“我回来了。” 妈妈愣住,猛然爆发出惊喜激动的呼唤,“小香,你回来了!” “喂,你怎么了?”爸爸没有看到这一幕,奇怪妻子怎么忽然说胡话,还自顾自地说着话,跑到二楼女儿里美房间的门口。 小香伫立在门口,面目阴沉,“妈妈,我的房间门上贴的是什么。” 妈妈欢喜着女儿的归来,完全忘记之前里美的再三嘱咐,“无论如何也不要动门上贴的字符。” 她一把撕下所有的纸条,期盼地望着女儿,“快回房间吧,里美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下一秒,刚才还在和她对话的小香忽然不见了,妈妈楞了楞,猛地回过神来想起女儿早就失踪的事情,一下子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小香!小香!” 在房间里,窗户的异动才刚刚平息,黎落和悦子手脚发软,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看见门框上的纸条纷纷无力地坠落,黑发黑服的少女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房间。 “啊啊啊!”香苗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卧槽!”黎落脱口而出一句国骂,一把拉过桌子旁边离小香较近的香苗遮在身后,凝视着小香的目光哀伤而戒备,“姐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香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往前迈了一步。 三人紧紧靠在一起不自觉地发抖,她们的背抵住窗户,全神贯注警惕着小香的动静。忽然身后的窗户发出“砰”的巨响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狂风大作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一个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在半空,强大的吸引力将猝不及防的悦子一下子就给拉了进去。 “不——” 香苗离悦子很近,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结果自己也被带的半个身子都被吸入进了黑漆漆的漩涡中,黎落一手死死抓住窗框,一手扯住香苗的手,然而怪异的吸力根本不是她能抵抗的了的,脚下被生生拉离了原位,整个身体被拖曳着,离洞口越来越近。 “里美,放手!”不愿再把里美牵扯到其中,香苗哭着大喊要她放手。黎落没有说话的功夫,咬牙使出浑身的力气掰住窗框,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指甲在木框上拖出深深的痕迹,“咔嚓”猛地指尖受力过猛,几根指甲被生生折断,鲜血淋漓。 黎落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体已陷入漩涡、只露出一只手的香苗身上,她不愿不肯放手,连带着自己也被吸到了洞口边缘,即将被漩涡吞噬。 “砰!” “里美!” 房间的门猛然被人掀开,耳边才响起柏木的惊叫,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而至,一只温热的大掌忽然抓住黎落的手臂,将她用力地一把往后扯去,突如其来的外力让黎落整个身体都不由往后倒去,抓着香苗的手被迫滑开,与此同时,一抹身影与她迅疾地擦肩而过,黎落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震惊而绝望地看到柏木因反作用力,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跌入黑暗漩涡。 “柏木!!” 只是一眨眼,吞噬了三人之后洞口立刻消失不见了。窗户好好地从里面反锁着,一股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将满地写着纸的字符吹得纷纷扬扬,宛如冬日飘扬的雪花。 黎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被汗打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耳边的碎发遮挡住了所有的表情。她低低喘息着,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地扣紧,指甲折断的手指深深掐人掌心,嵌出一抹血月牙的痕迹。 就算是姐姐,牵连了无辜的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原谅!! 黎落抬起头,苍白如纸的脸上,是一双阴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她一言不发地环顾了遍房间,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哪里可以找到小香、哪里是她的老巢—— 忽然,她神情一顿,飞快地起身,顾不得和父母解释一句就冲出了门外。 学校三楼的女厕,小香当年失踪的地方! 她的怨魂一定、一定还徘徊在那里!! 黎落小心翻墙进入学校,无人的学校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她一心都系在生死未卜的三人身上,顾不得一点害怕。 在幽深昏暗的走廊里穿行着、跑上僻静角落那条通往三楼的长长的楼梯,最后她终于喘着气,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三楼女厕的大门。 几乎就在她踏入女厕的瞬间,厕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闪了闪,一下子就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吱呀”有破旧木门被轻轻推开传来的声响,有不知哪里吹来的阴森的风游荡在身侧,黎落抚着汗毛直起的手臂,盯着几步远外从门后出现的,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轻声呼唤,“姐姐。” “里美,”小香出现在尽头,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一头长发被风吹得散乱飞扬,声音虚无缥缈,“我好想你。” 黎落鼻翼一酸,凝视着她的目光哀伤而落寞,“……我也好想你。可是姐姐啊,你已经死了,死在六年前……我知道是我害的你变成现在这样,我对不起你。你怨恨我、想报复我,我都可以接受,但你现在出现还带走了我的朋友,不管你想做什么,别牵连到他们好吗!” 小香沉默了一会儿,牵了牵嘴角自嘲地笑笑,“啊,我知道啊。我早就死了的这件事,我知道的。但是,”她抬眸望着黎落,语气真诚,“里美,我并不怨恨你、我只是、只是还有遗憾没能完成。” “我想你、想爸爸妈妈,”小香带着哭腔,哀哀地恳求着黎落,“里美,你答应姐姐一个愿望好吗?让我附身在你身上,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就一会儿,我保证就一会儿!” 小香期盼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在听到她的请求后对方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波澜,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平静镇定地回望着她。 ☆、正文 22鬼娃花子 完 黎落问,“看过父母之后,你就会安心地往生吗?” 小香心里一喜,她克制住激动和雀跃,用力点头,“是的!里美,你看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黎落看着少女的眼睛,黑白分明一如往昔,但再也照不出她的影子了。少女眉梢眼角的一丝欣喜,就是再怎么极力压抑,也掩饰不住。 她用力闭了闭眼,压抑住心中起伏的心绪,“好吧,我会完成你的愿望,”黎落上前一步,又故意一顿,请求道,“不过姐姐,我的伙伴们都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好吗。” “好!”二话不说,小香就答应了,随着她轻轻一挥手,两女一男的身影从她身后的漩涡中跌出来,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黎落连忙蹲下,仔细查看三人,发现他们都只是晕过去没有别的伤口,这才微微安心。 她抬起头,小香悬空站在漩涡面前,朝她伸展双臂,呈现出一副期待拥抱的姿态。 脚下沉重的仿佛坠了万斤精铁,她艰难地挪动步子,一步、两步……终于来到了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少女面前。 几乎在她刚刚停步的瞬间,小香就迫不及待地拥抱住她。对方身上传来的刺骨凉意让黎落狠狠打了个冷颤,她顿了顿,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住小香。 久违的活人身上的温暖和生气的让小香激动地抖了抖,几乎想有落泪的冲动。她紧紧抱住妹妹,想掩饰刚才的失态,感慨道,“里美,你长这么高了啊。” “是啊,”黎落闭上眼,轻轻微笑,“六年过去,我也长成和姐姐一样的大姑娘了。姐姐再也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上学放学了。” “里美……”小香怅然。 一句话勾起了两人共同的美好回忆…… “小里美送我的日记本?哇啊,我一定天天记日记,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 “里美,你是要抛弃姐姐和隔壁的混小子私奔么姐姐好伤心!” “里美~给,冰淇淋。你一半我一半。”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要动摇了。 但同时,回忆也意味着勾起了小香刻骨铭心的悲惨记忆。 被人强/奸杀害的痛苦、化成冤鬼徘徊在人世间的孤独、对生命的强烈渴望…… 与里美紧贴着的身体部位传来的温度,虽不炽热,却可以融化一个怨鬼心底残存的那点真善美。 黑暗中,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坚定决然。她闭眼抱紧里美,身体开始变得虚无缥缈,逐渐融合进对方的身体里。 “照顾好父母。” 埋首在颈边的妹妹忽然发出低沉的叹息,一瞬间,小香几乎以为自己的阴暗心思被她看破了,身体僵硬了下,而对方却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躲避反抗的意思。 她犹豫了下,还是抵不过心里强大的执念,一点点融入到女孩的身体中,同时将一抹纯白的灵魂硬生生地给挤了出去。 “呼” 一股阴风袭来,将毫无招架之力的白影给吸入了盘旋的阴霾漩涡中。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灯闪了闪恢复了正常,厕所重归一片光明。 “呜” 香苗扶着脑袋悠悠转醒,从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悦子和柏木也缓缓苏醒。她抬眼便看到正在照镜子的里美,想也不想地就扑了过去,“里美!吓死我了嘤嘤!” 紧抱住的身躯一僵——这一点并没有被沉浸在大家都安然无事的震惊和喜悦中的香苗发现,她如往常那般撒娇着等着对方顺毛安慰,然而片刻后,对方只是朝她客气地笑了笑,“嗯,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里美?”香苗把脑袋从对方怀里伸出来,诧异地打量着她。里美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精神也有点恍惚——唔,一定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到的! 香苗自己在心中做了结论,看到其余两人醒来,不禁好奇地问道,“对了,里美,我们被吸入漩涡之后发生了什么?花子、我是说,你姐姐,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里美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这个动作有点奇怪,因为她向来不留长发,根本不需要挽发到耳后。但此刻无人注意到这点。 她盯着镜子,那里映照出几人身后的厕所门——现代的、涂着白色的乳胶漆的门,目露哀伤。 “我说服了姐姐放过我们……于是她放下了怨恨,重新回到布娃娃里面去了。” 柏木一怔,他从上到下好好看过里美身上的确没有任何伤痕,连之前的淤伤都消失了。原本担忧的心正徐徐放下,却因为这句听上去很正常、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的话,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波澜。 在校园徘徊六年、执念很深的花子,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说服的吗? “里美,你……是怎样劝服你姐姐的?”柏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紧绷心情,他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里美脸上浮现一抹深深的痛楚,她咬了咬唇,却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幸福而哀伤的笑容—— “因为姐姐说,她最喜欢我了。” “我最喜欢姐姐了。” 耳边蓦然出现女孩稚气天真的童音,里美表情一凝,她很快垂眸,遮掩住了眼神的异样。 今晚发生的一幕幕诡异景象,四人约定好了,没有再对任何人说起。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布娃娃本身只有躯壳没有灵魂,很容易被别的鬼怪入侵占领,然后用来做坏事害人。虽然按照小施主的说法你姐姐已放弃执念,但为免惹出更多祸端,还是要消灭干净为好。” 在焚化炉前,四人专程请来的大师举着佛珠的双手合十,嘴唇开阖间默念着往生咒。 悦子和香苗牵着手神情肃穆,里美隐忍地抽泣,身边的柏木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紧靠的姿态显得亲密无间。 四人默默注视着大师念完咒,吩咐工人将装着木偶的盒子推入焚化炉中。每个人都不由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轰” 炽红的火苗腾地升起,将木盒包围在其中,燃烧。忽然,焚化炉的盖子被人从里面捶的砰砰直响,爆发出一阵几近疯狂的嘶哑笑声。 “哈哈哈哈哈,姐姐、我的好姐姐啊!你真是狠的心下对待自己的妹妹啊!” 众人惊悚,不约而同地望向里美,她正伤心地捂住嘴,泪流满面。 “你给我记住!我今天所受到的痛苦,总有一天会原封不动地回到你自己身上!!” 满含怨恨的凄厉诅咒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重重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柏木心神巨震,下意识地抬步上前—— “浩辅!”手腕被人用力握住,他回头,里美黑白清澈的眼睛含着泪,朝他悲戚地摇头,“姐姐只是不想消失、她在骗你。” “小施主说的是。这样执迷不悟的冤鬼,还是趁早消灭,以免为祸世间为好。”大师念着佛号,肃穆端庄。 “柏木……姐姐、姐姐真的走了。”里美再也忍不住情绪,猛然间埋首在柏木怀里呜咽。他连忙笨拙而生涩地安抚她,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里美身上,再没看过熊熊烈火里的灰烬一眼。 “别哭了……” 埋在柏木怀里哭泣的里美,在他的安慰下,双肩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耳边是男生平稳规律的心跳声,萦绕在鼻翼间的是独属于活人的温暖气息。尽管此刻愧疚的眼泪发自真情,但她也没有产生丝毫后悔的念头。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活着是多么可贵。 安息吧里美,我会好好替你活下去的。 她闭上眼,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在心中默默念道。 さようなら(永别了)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小床上一个原本睡熟的身影猛地翻滚起来—— “砰!” “痛~”捂着屁股,黎落扭曲着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上的汗,她长舒一口气,我勒个去,终于从噩梦中醒过来了。 皮肤被高温灼烧的极度痛苦还残留在记忆里,黎落不禁打了个冷颤,抬手摩挲着毫发无伤的胳膊,回忆着悲催的梦境,表情渐渐冷凝了下来。 因为是挚爱的亲人,所以总是心怀着微小的希望,愿意给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也正因为是亲人,一旦被辜负那份信任后,心中也会越发的失望和怨恨。 “真是我的好姐姐呢,呵呵” 黎落眼神阴郁,嘴里发出阵阵冷笑,房间的门忽然被捶的砰砰直响,老妈在外面毫不留情地催促,“起床了,要迟到了!” “……”咳,报仇的事有机会再说,还是先上学吧tat 黎落走后,她的房间角落出现一大一小的身影。阿蕾莎晃了晃手里的布娃娃,不满地嘟起嘴,“就这破玩意儿啊。” 布娃娃被她抓在手里,仿佛被捏中命脉,虚弱无力地动了动胳膊。 娜塔憎恨地盯着娃娃,浑身散发着阴森的冷气,尖利的指甲作势欲挠,“我要弄死她!!!” 阿蕾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从裙子里摸出一把足有一寸多长的、泛着冷光的银针,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扎在布娃娃身上各处大穴上,口吻天真稚气,“敢欺负妈妈,不会让你简单死了,就可以解脱的哦。” 娜塔:“……阿蕾莎,你从哪里学的这一招?” 阿蕾莎得意地扬起下巴,如同每一个期盼大人表扬的天真孩童,“前几天去拜访了一位好朋友,从他那里新学的。妈妈在现实里受到的所有伤害,都可以转嫁到这个布娃娃身上哦。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娜塔欲言又止,“……的确很厉害。只是……” “嗯?” “梦境中受到的伤害怎么办?” ……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后。 “唔,这个啊,”阿蕾莎讪讪地干笑了下,握拳仰天,表情鼓励,“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妈咪加油!” 娜塔:……你这个坑妈货。 阿蕾莎保持握拳的姿势,丢了个斜眼过去,笑容满面,“娜塔,我听到了哦。” 娜塔瞬间泪流满面:“会读心术简直犯规啊QAQ!” “娜塔,我们来玩牌吧。这次你要让我十张才行。” “……我们已经打了一个星期的七王五二三了,能换一个吗?” “那我们一起祈祷再来个小伙伴吧\(^o^)/~” 窗外,晨光熹微,风和日丽。新的一天,又到来了呢。 ☆、正文 23小饰与洋子 东京成田区的一栋住宅大楼内,某个房间里角落处,传来少女压抑隐忍的抽泣。 “你要说,‘欢迎回来,妈妈。’”高高梳着马尾的女人约三十多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年轻而有ol的气质,但现在她充满戾气的表情和狠辣的动作一点都和气质不搭—— 她正揪着一个少女凌乱的头发,死死按着她的脑袋将她抵在墙壁上。 头皮传来撕扯的痛楚,少女咬紧牙关想忍住哭泣,还是控制不住地从唇缝里泄出一丝痛苦的呜咽,“呜” 母亲毫不在意少女难受的模样,一字一字冷冷喝令,“快说,‘欢迎回来,妈妈’。” “‘欢迎回来,妈妈’。”洋子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哭腔,整个身体都在哆嗦。 “哼”母亲这才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一脸厌恶,“恶心死了,全是头油。” 看女孩低声啜泣,她尤不解气,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腿上,女孩瑟缩了下,白皙的大腿上很快浮现大片青色的淤痕。 母亲心满意足地去厨房给自己另一个心爱的女儿准备晚饭了,一股股食物的香气飘来,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的女孩才稍微动了一动,纤细瘦弱的手腕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却并不是走进厨房吃晚餐,而是小心地放轻脚步,不惹人注意地走入到了洗手间里。 反锁上门,她埋首在池前,闭眼把冷水使劲浇在脸上,好洗去黏糊糊的泪痕。 猛地她抬起头,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眼神冷漠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少女头发仿佛从未整齐一般蓬头垢面,因营养不良脸颊凹陷没有血色,校服破旧有大块大块的污垢,弥漫着令人恶心的酸臭气味。 黎落用力握紧手,指甲深嵌入掌心里,印出一个个月牙。眼里涌动着刻骨的恨意。 这一次,她穿越的女孩叫做洋子。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被母亲抚养长大,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小饰。 在她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母亲对她还是很好的。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变得严厉、刻薄,发展到后来甚至是虐待她。但母亲对妹妹小饰却非常好。 黎落理了下记忆,发现母亲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 双胞胎姐妹外表长相虽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的性格产生了变化。 妹妹活波讨喜,姐姐寡言少语。再加上几次明明是妹妹小饰做的错事,为免妈妈的责骂,她都推到了洋子身上,洋子被妈妈教育作为姐姐要让着妹妹,于是只得默默隐忍。 结果长久下来,母亲对洋子的厌恶简直到了看一眼就烦躁的地步。再加上生活的压力和不顺心,洋子就成了她情绪的发泄品。 刚刚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黎落努力试过转变—— 阴沉忧郁的性格让母亲不喜,她就活波起来,微笑着说话做事。结果却被母亲嫌恶地皱眉,凶狠地打掉了一颗牙齿。 她积极努力地做家务、洗衣服,却换得母亲勃然大怒“不要用你恶心的手触碰我的东西”,她被打的半死不活,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那一次,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 在床上无力的躺着,浑身疼痛难忍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重新讨得母亲喜欢的天真想法,也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前在家时,看到报纸新闻上说有狠心的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她表示不理解。孩子是母亲十月怀胎艰难生下来的、是父母的爱情结晶,为什么会有舍得虐待自己孩子的人? 但现在她用无数血泪的教训领悟到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父母是真心憎恨厌恶着自己的孩子的。 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看不顺眼就是一顿好打、不给饭吃不准她梳头洗衣服、不准笑不准哭…… 倘若是原主,从未体会过幸福便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有多痛苦,一定默默忍受着,直到某一天被母亲打死。 但黎落不是。 现实中,她家庭和睦美满,作为独生子女被家人从小宠爱着长大,衣食无忧。 每一次的梦境里,和家人关系也都挺好,从未遭遇到这种事情。 所以,被毒打、被虐待,难以想象、难以忍受。 每一天,黎落都宛如活在身心备受折磨的无间地狱里。 她不再对心理变态的母亲和冷眼旁观的妹妹抱有幻想,一颗善良的心被怨恨填满,逐渐变得扭曲狰狞。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 清洁工欺负阿蕾莎还不思悔改,她就敢提着汽油把他烧死在家中; 就算上次愿意给小香一个机会也并非圣母之心泛滥,而是碍于当时柏木三人还在她手里的危急形势,以及对挚爱亲人抱着的微小希望。 而现在,既然女人不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她也就没有这样一个妈! 好恨,好恨啊,她简直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给活活弄死! 无数次的,黎落半夜提着刀,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女人的房间门口,血脉沸腾燃烧全身细胞都在咆哮嘶嚎,冲啊,冲进去啊,乱刀将女人砍死! 可是不行。 满怀着的复仇之心下,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做。因为这个贱人毁了自己的人生,不值得。 她还年轻,她才十三岁,还有那么长的人生,为了一个心理变态的女人进少管所,出来之后黑历史翻篇还没有学历,落魄潦倒的后半生,她简直不堪想象! 冷静、冷静! 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握紧拳头逼迫自己从愤怒中平息下来。黎落盯着镜子里的少女,眼神阴沉,勾起嘴角,笑容狰狞如同从十八层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哇,我好喜欢这个CD,妈妈能给我吗?”餐桌上,长发美丽的少女穿着整洁干净的校服,一手拿着CD朝面前的母亲晃晃,笑容粲然。 母亲温柔慈爱地笑着从她手中取过CD,“小饰,这个不行哦,这个是妈妈最喜欢的CD,不过你可以拿去听听。” “哇啊,妈妈最好了!”小饰笑容满面,雀跃地哼着歌,一边翻看着歌单,一边吃着丰盛美味的早晨。 母亲把自己的餐盘捡进洗碗池,脸上的温柔笑容渐渐消散,她嫌恶地走在蜷缩在垃圾桶边的少女旁边,抬脚用力地碾着女孩的手背,不耐地呵斥道,“滚开。” 黎落从睡梦中被痛醒,身体条件反射地往一旁躲去,母亲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因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让黎落刚醒来时都是昏昏沉沉的,隔了一会儿才好转。看清自己还未从噩梦中醒来,黎落满心失望,神情恹恹地抱起身边的水桶,喝了几口凉水。 里面装的是自来水,幸好日本对自来水净化处理不错,可以直接饮用。在天朝的话,估计她早就因喝生水而长了许多结石,活活痛死了——母亲可不会浪费钱送她去医院做手术。 几口水下肚,透心凉,“咕嘟”一天没吃东西的肚子难耐地发出□,黎落难受地捂住肚子,蜷缩在一块脏兮兮的褥垫上——她没有自己的房间,被母亲喝令睡在垃圾桶旁边,唯一的床上用品就是这块褥垫,像猫一样蜷在上面睡的话,比直接睡地板要好一点儿,尽管她现在依然被硬邦邦的地板烙的浑身酸痛。 小饰垫着脚,宛如蝴蝶一般轻快优雅地迈步过来,“早上好,洋子。想吃这个吗?” 她举着的用过的餐盘上,是她吃剩下的面包片烤焦的边缘。带着轻视和高高在上的表情,她把残羹放在黎落面前,转身收拾书包去了。 黎落憎恨地瞥了一眼少女的背影,低头从餐盘里捡起还算干净的面包,塞进嘴里,仿佛生吞活剥谁的肉一般,缓慢而用力地咀嚼着。 曾经傲气地不愿碰小饰吃剩下的食物,代价就是被母亲骂着“不准浪费食物”揪着头发凶狠地往墙上撞,小饰就在一旁开心地笑着。 也曾因为几天没有吃过东西在学校饿晕过,接到医务室电话母亲赶来时,笑着和校医抱怨,话语里带着母亲对孩子的关心和无奈,“这孩子邋里邋遢的,我说了多少回也不改;现在又在减肥,还把自己给饿晕了,真是让人心疼。” 对此黎落只想竖中指冷笑,呵呵。 也不是没想过主动向老师求助,只是母亲在老师那里鼓吹的她的顽劣形象早就根深蒂固,老师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臭虫,充满着鄙弃。 把干硬的面包片咽下肚,好歹缓解了一点饥饿的感觉。黎落从橱柜里抽出上课用的书本放入破旧脏污的书包,而那边,小饰正搂着在洗碗的母亲的腰,两人亲昵地说笑着。 “妈妈,我去上学啦。” “好的,要开心哟亲爱的。” 母亲慈爱女儿天真烂漫,这样的一幕…… 简直让人恶心到想吐呵。 上学的路上,小饰故意走在前面,把洋子远远地甩在后面。 她的长发飘逸干净,笑容活泼可爱,和她的朋友们一起说笑嬉闹着,尽显青春的朝气蓬勃。 而落在后面的黎落,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身旁仿佛真空地带,同学唯恐避之不及。 不是不愿把自己整理干净,但母亲不准她梳头洗澡,倘若她稍微收拾的整齐一点,就会换回一顿毒打。 行尸走肉地游荡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忽然,黎落漠然的目光落在了电线杆上贴着的一则启事上。 “寻狗,白色公猎狐犬,名叫麻生,如若找到归还,一定重金酬谢!铃木光子。” 启事显出主人急切期盼的心情。而重金……这年头,一只狗比一条人命值钱多了。 黎落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嘴唇,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重金”二字上收回。 如果她运气足够好,能够找到那条失踪的小狗就好了。她要求不多,钱也行吃的也行,她只想吃一顿饱饭而已。 刚挪动一步,大腿上传来一阵疼痛。昨天被母亲踹了的地方,今天淤血肿胀起来,黎落只得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医务室的女老师看见她腿上严重的淤青非常吃惊,但却什么也没问。现代人的冷漠让成年人敏锐地发现了女孩受伤的端倪,也没有心思去多管闲事。 黎落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身体得到了放松,刚想休息一下,就被一群女生聒噪的声音给吵醒了。 “喂,洋子,你今天又受伤了吧。来来来,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们看看。” 几个同班的女生嬉笑着靠近她,黎落一脸漠然——连同班同学的欺负她也习惯了默默忍受。曾经奋力反抗过,发疯似地对着领头的女生就扑了过去,揪着对方的头发使劲挠脸,想着打一群打不过,至少在领头的女生身上要找回本。但她太过瘦弱没有力气,没打几下,就被另外几个女生拖开,反而被打的更加凄惨,而且她们还恶人先告状,害得她被老师和母亲狠狠修理了一顿。 这次事件让几个女生对她的发狠有了点阴影,不敢过分欺负,但平时还是会在她身上找找乐子。 黎落宛如死尸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任由几个女生扒拉她的衣服,嘲笑伤痕累累的身体。她的目光平静而漠然。 等到几个女生觉得无趣意兴阑珊地离开以后,黎落在心里重重地划下一道痕迹。 第五次了…… 总有一天,她所受到的欺辱,都会原封不动地报复回来。 别跟她讲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就可以随心所欲?黎落的字典里,没这个道理。 穿好衣服,黎落看看时间已经下课了,便走出学校,来到一座公园的角落里,思考摆脱变态母亲的方法。 不知不觉身边多了一条狗,黎落低头一看,那是只白色的猎狐犬,脖子上还有项圈,看得出是有主人的。 黎落脑袋里一下子闪过之前看到的寻狗启事。 也许今天是她的幸运日。黎落想。 抱着白色的小狗麻生,按照广告上的地址找去,那是成田区的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黎落心中一喜,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着这样独立的房子,这家人一定很有钱。 摁响门铃后,一个气质婉约、打扮优雅的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啊麻生,我的小可爱,你终于回来了!” 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狗,铃木满脸惊喜开心,眼纹都笑成了一条。 “谢谢你。我一直担心着它呢。来,请进门来坐坐。” 黎落毫不推辞跟着铃木走进了房子。院子栽种着各式花木,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有精心打理。和室的房屋宽敞清寂,木质地板泛着油亮的光泽,家具精致华贵。黎落注意到廊下只有女人的鞋子,都是样式简单、穿着舒适的布鞋。 这么大的房子,似乎只住了铃木一人。 黎落心思一动。 她有种奇妙的预感,也许她悲惨的命运,在今天即将开始转变。 ☆、正文 24小饰与洋子2 “来,请坐,”铃木热情地招呼黎落坐下,又从厨房端来还冒着热气的小点心。 女孩略显局促地理了理头发--虽然敲门之前她已经再三用手指梳理过了,但干枯毛躁的长发还是显得乱蓬蓬的。 她看着矮小木桌前的软垫,干净散发着淡淡熏染的香气,抿了抿唇,小心而缓慢地跪坐在上面,又往后挪了挪,双膝几乎只沾了个边儿,大半都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这里面固然有作戏的成分,但看着人家干净整洁的褥垫、再对比下肮脏的自己,就连神经粗大的黎落,在这一刻也不禁觉得有点自惭形秽。 这一幕落在铃木眼里,眼中划过一丝讶异和同情,可她没有贸然开口询问原因,而是温柔和蔼地劝着,“地上凉,对女孩子身体可不好,来,再上来一点吧。” 黎落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坐到了垫子上,垫子很松软,散发着的香气也好闻,坐在上面即使很长时间也不会屁股痛--不像家里她睡的那张干瘪而硬硬的褥垫。 “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配上果汁年轻人应该会很喜欢吧。”铃木笑着把省着小点心的精致小碟摆放到黎落面前,再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果汁,“来,请用吧。别客气。” 涂着奶油的蛋糕上点缀着一颗红润的樱桃,看上去精致而美味。黎落不禁咽了咽口水,眼角的余光瞟见铃木带着鼓励的笑容,这才拿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一入口,浓郁香甜的奶油味以及松软的蛋糕几乎就要融化在舌头上,口水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着。 黎落原本还想尽量克制一下,不要显得急切不知礼数,但饥肠辘辘实在忍受不了,刚开始还装模作样一勺吃完咽下去,再舀一勺,到后来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塞的鼓鼓的都还一口一口接着往里塞,简直就是狼吞虎咽。 塞的比咽的快的结果就是……黎落不负众望地卡住了。 “唔--”她狼狈地握着自己的脖子,两眼翻白。 “水、快点喝水。”铃木也被吓到了,赶紧端起果汁来喂她。 “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大口果汁,黎落才艰难地把蛋糕给咽下去,连连捶着胸口顺气,在铃木善意的笑容中,别过脸,窘迫的连耳朵根都红了。 这样一幅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真是太丢脸了啊啊啊!! 铃木并没有不满她毫不文雅的吃相,反而起身去厨房再端来两碟小点心,还开心地说,“真高兴你喜欢,我还做了很多正愁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呢,你可帮了我大忙呢。尝尝这个柠檬味道的怎么样?” 黎落抬头感激地冲她笑笑--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用这样拙劣的方式小心地维护着少女卑微的自尊心。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饿了,便喝着果汁,慢慢地品位起蛋糕的甜美滋味。 平心而论,手艺比不得她前世吃的安*鲁森、面包*语,从前良好的家庭环境让她随便吃各种品牌的蛋糕吃到腻烦,口味也变得挑剔起来。 但是,现在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后第一次吃到甜品,饥饿之中的美味,简直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一块儿吞下去。 小小的一块蛋糕,滋润着她贫瘠的味蕾的同时,也荣养着一颗千疮百孔的黑暗的心。 有那么一刻,面对单亲妈妈抚养女儿的困境、层出不穷的木偶骚扰恐吓都从来没有退缩逃避过的黎落,第一次产生了疲惫的心情。 她好想从这个被虐的体无完肤的梦境中醒来、她好想回到现实。 不知不觉,眼睛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黎落赶忙埋头在果汁里,压抑住鼻翼的酸楚,低声道谢,“……很好吃,谢谢你。” 之后铃木询问她是怎么遇上麻生的。虽然本身并不是多么有趣的事情,不过黎落说的过程中,铃木一直笑眯眯地听着。 在此过程中,黎落又干掉了两块蛋糕,长期受饿,她的胃口已经变得比较小,她已经感觉到很饱了,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余光可惜地扫了一样餐盘上其他的甜点,心里想着,如果可以打包带走就好了,明天的早餐和午餐就有着落了。 而听完她的叙述,铃木抱起麻生在怀里,举着它的爪子调皮地朝黎落晃晃,感叹地笑着道,“那么多的人里面,麻生只靠近了你;而你又恰好在不久前看过我的寻狗启事。不得不说,这真的很有缘分呐。” 对此黎落非常赞同。 一定是老天看她太过可怜,才安排了她遇到善良的铃木太太吧。 这个弥漫着蛋糕香甜和檀木香气的宁静下午,就像是做梦一样美好。 但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我得回去了……再见。” 看见墙上挂着的钟表指向的时间,黎落缓缓地站起来,依依不舍地向铃木道别。 对方并没有过多的挽留,只是道,“麻生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谢谢你把它重新带回到我身边。我一定要送你一点特别的礼物来表示我的感激和谢意。我去拿,你稍等。” 铃木微笑着把麻生放下,自己走出了客厅。 黎落在原地等着,没有说什么“不用不用、只是顺便而已”之类的客气话-- 尽管希望别人回报的态度有些卑劣,但黎落打从心底渴望着,铃木赠送的谢礼,是某种神奇的、能够让她脱离无间地狱的东西。 前所未有的期待中,黎落的心砰砰直跳,忐忑不安。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会如现在一样,每分每秒都显得那么漫长。 终于,铃木回来了,但是让黎落失望的是,她两手空空。 但尽管期待落空,黎落脸上看不出分毫失落的神情,依然淡定平静着--也许这得归功于面瘫的神奇。 铃木笑容中带着点窘迫和困扰,“实在对不起,本来想把我最重要的宝贝送给你的,可是却一下子忘记放在哪儿了。唉,年龄大了,记性就不好了。要不这样吧,你明天放学后过来吃饭,我到时候拿给你。” 黎落保证自己明天一定会来的,然后,她弯腰,深深、深深地朝铃木鞠了一躬。铃木带着麻生,亲自把她送出家门,在门口和蔼地叮嘱,“一路走好,明天见。” “明天见!” 黎落笑着回道,温润稳重的声线中透出一丝隐隐的雀跃。 与铃木告别后,她背着书包穿过长长的夹道,拐弯时不经意地回眸,还能看见繁花掩映中,铃木依然伫立在门口,微笑着目送她远去。 拐过墙角,确认铃木无论如何不会看见她之后,黎落一下子靠着墙壁蹲了下来,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簌簌而落的泪水打湿了裤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贵的礼物要送给她,是铃木用这样拙劣的谎言,与她约定了明日的再见,小心维护着少女敏感的自尊心。 被母亲毒打咒骂时她没有哭,顶多只是分泌生理性的泪水、被同学围攻欺负时她也从未流泪,但现在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是难过、不是痛苦,而是…… 太开心了。 明天的约定,仿佛一道曙光照进她暗无天日的人生之中,让身在地狱的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有的时候,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光亮,却能让绝望的人重燃对生活的信心。 所以,就算当天回去之后,被母亲又打了一顿,还不让吃晚饭,黎落也毫无感觉。 她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回味着,铃木手工蛋糕的香甜滋味。 第二天的中午,如同往常一样,黎落趴在桌位上一动不动,这样可以节约点体力。 隔壁班的小饰忽然来找她,“教科书还给你,真是抱歉呐现在才想起来。作为赔礼,我请你吃汉堡吧。” 黎落接过那本被涂画的乱七八糟的数学书,就是因为这本书她怎么找也找不到,每节数学课都被老师罚站。 原本被小饰偷偷拿走了。 黎落很想把书狠狠拍在对方满脸天真笑容的脸上,但是想想母亲可怕的巴掌,还是生生忍住了。 话说人真是很神奇的动物,曾经高扬着头颅骄傲地说着自己不会对别人屈服,可是最后,迫于现实的压力折腰的人到底还是大多数。 她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小饰走了。 昨天饱餐了一顿蛋糕,反而刺激着胃叫嚣着好饿,她已经饿到胃抽痛,实在受不了了。 饥饿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现实中,她只有几次吃撑的经历,饥饿是什么滋味,从来没有机会尝过。 但现在…… 胃里空空如也,强烈的胃酸腐蚀着胃膜,甚至沿着消化道一路蔓延,灼烧着脆弱的咽喉。 片刻后,她悔恨自己怎么刚才没被胃酸给腐蚀死。 “洋子总是狼吞虎咽地吃我剩下的东西。”小饰高兴地向同学解说着,换来同学不可置信的惊呼。 小饰便转向黎落,“洋子,在家时你吃的东西都是我吃剩的吧。这个同学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觉得让你当面吃给她看比较好。对了,这个也吃了吧。” 她咬了一口汉堡,然后吐出来到手心上,笑着递到黎落面前,“来,别客气。” 黎落一动不动,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她的手在桌子底下绞紧到手指青白,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片刻后,她抬起头,面色如常,举手接过小饰手心的食物,缓慢地吃了个干净。 “啊,真神奇!” “简直就跟猪一样呢。” “我说的对吧。在家时她可是仰仗着我吃剩下的食物才过活的呢。” 小饰同学的惊奇嘲讽、小饰的得意洋洋。 所有的喧闹嬉笑声围绕着黎落,她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静坐的姿势宛如凝固的雕像。 等到小饰和她的同学们吃完离开后,她动作僵硬地起来,走入洗手间,刚锁上门就迫不及待地趴在洗手池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呕” 掏心掏肺的呕吐声中,那一点食物的残渣很快被吐的一干二净,然而黎落犹不满足,伸手指到喉咙里去抠挖,一直吐到黄黄的胆汁都出来了,才艰难地喘息着停下。 黎落抬头,镜子里的少女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额上满是汗水。唯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燃烧着刻骨的憎恨。 侮辱人格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被原谅!! 下午,放学回家的途中。黎落又来到了铃木家,踏进门里,扑面而来食物的香气。 “啊啊,你来啦,”铃木很高兴她的到来的样子,端上大盘小盘、各种各样的食品,令人眼花缭乱。 寿司、饭团、炸鸡腿、海鲜……应有尽有。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每样都做了点,来,趁热快吃吧。” 铃木笑咪咪地把一双筷子塞到黎落手上,眼含期待地望着她,如同黎落记忆里,慈祥的奶奶每次为她做了丰盛的食物后,那期待她说“好吃”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电影里的情节比我描述的还要恶劣……看电影的时候我真的要气死了,好想抽死那对母女。 黎落现在的忍耐都是有原因的,为了以后好复仇。 ps:被好几位亲亲表白了,好高兴>///< 虽然没法一一回复评论,但是每一条我都有认真看,那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pps:忘记说了,大家要求的花子的番外我会补上的,到时放到花子故事的最后一章作者有话说,大家不用再买就可以看了(3号晚上补) ☆、正文 25小饰与洋子3 黎落拿起喷香四溢的炸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铃木笑眯眯地看着她,“味道怎么样?” 咽下鲜嫩多汁的鸡肉,黎落竖起大拇指,露出八颗闪亮的大白牙,“简直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下去的美味!” 夸张的话语惹得铃木露出玩笑的表情,“那你可得小心点儿,把舌头咬到了的话,可吃不成这么多好吃的了。” 黎落想了想,举起鸡腿,认真地问,“……可以打包吧?” “噗嗤”铃木抱着麻生,许久没有这么开怀似的,笑得前俯后仰。 两个人吃着丰盛的晚餐,大部分的食物都是黎落消灭的,而铃木忙着给她捡菜,只吃了很少。 黎落也劝铃木多吃点,铃木笑着点头,还是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黎落心中一下子明白,现在应该还不到铃木平时吃饭的时间,只是为了她,对方才提前做了这顿丰盛的大餐。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无比温馨。 饭后,黎落帮着铃木收拾完毕后,两人坐在清寂的廊下,捧着一杯冒着缭缭热气的绿茶,随意地闲聊着。 “洋子,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哦。” 黎落摸索着温暖的茶杯,垂眸轻声道,“我家里,有妈妈和双胞胎的妹妹。” “啊,双胞胎?”铃木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黎落盯着花团锦簇的院子,表情显得失落,喃喃低语,“……嗯,小饰和我完全不一样。她很优秀,像个天使,妈妈很喜欢她。” 铃木立刻温和地安慰她,“不要这样说啊洋子,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妹妹,但在我看来,你可是不比她逊色呢。听话又能干,你也是可爱的天使哟。” 就算只是客气安慰的话语,也让人觉得心中倍加温暖。更何况是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比小饰哪里差的黎落。 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黎落不禁感激地笑笑,“谢谢您。”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呢,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孙女就好了。”铃木笑容中带着一抹怅然之色,黎落心中一动,小心地问,“您的亲人……” 铃木一向带笑的和蔼脸色黯然了下来,她抚摸着怀里麻生的脑袋,露出一个苦笑,“啊,他们都不在了。” 尽管对方的答案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但此刻黎落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高兴--她听出铃木语气里的苦楚,回想起了曾经伴随自己长大的、沉默而温柔的心理医生麦克。 他帮着她解决各种灵异事件、一直默默地守护在身边、肃穆地挽着她的手如父亲一般给她送嫁,而最后…… 她双手撑在身侧,一来一回地晃荡着脚丫,仰头望着蔚蓝苍穹,语气笃定的就像亲眼目睹过这一幕一样,“他们一定带着我们的思念,前往无忧无虑的天堂了。所以,我们用不着悲伤,因为他们一定比我们幸福。” 铃木微微讶异地睁大眼睛看着旁边的女孩,她头发干枯毛躁、校服有明显的污渍,但眼神却似琉璃般清澈干净,清瘦苍白的脸上,微笑带着一抹深深的怀念。 铃木心中受到莫名的触动,她伸出苍老起皱的手轻轻覆住女孩撑在身侧的手,在对方转身看着她时,笑着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涌动着一抹说不出的温馨。 这一刻,因为两人有过相似的经历,不知不觉距离好像拉近了很多。 黎落故作不经意地动了动,裙子从大腿一侧滑落了些许,露出白皙皮肤上青紫可怖的伤痕,她赶紧惊慌地拉下裙子遮挡住。 铃木看在眼里,显出心疼的神情,“这么严重的淤痕,很疼吧?你等等,我这里有上好的药油。” 黎落看着铃木起身,匆匆去房间里拿东西的背影。咬了咬唇,心中充满着歉疚。 故意利用别人的善心,她真的很惭愧。可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铃木,对她来说就是落水之人抓着的稻草,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也许可以让她摆脱变态母亲的机会。 对不起。 凝视着正低头,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药的老太太,黎落在心里默默说。 “这个伤……是怎么弄的?”擦好药油,铃木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小心打量着对方担忧心疼的神情,黎落缓缓开口,在弥漫着药油刺鼻味道的环境中,讲述了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她叙述了母亲的残酷行为、妹妹无情的欺辱,从头到尾,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的怨恨。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以透着浓浓的委屈和困惑的疑问句结束这个故事。黎落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眼角的余光能瞄到铃木心疼怜悯的表情,黎落忐忑不安的心才缓缓放松,一直绞紧到发白的手指也松开了。 一般人的话,就算对一个小孩被虐待的经历充满着同情,但如果他述说的时候饱含深深的怨恨和报复之心,也会让人不寒而栗想要远离,唯恐帮助了他,他有朝一日会恩将仇报。 至于她想要脱离母亲的打算,黎落压根没提。两人才刚刚认识交情并不很深,她不会贸然吐露心事。 铃木对黎落的遭遇很是同情,但也别无他法。在老一辈的人看来,孩子到底是离不开父母的。她作为外人也没有指责别人母亲的道理,只能安慰地摸摸黎落的脑袋,转移话题,指着客厅的书柜,问道,“喜欢书吗?我这里还有很多,有你喜欢的可以跟我借哦。” 黎落收敛心中阴暗的情绪,一眼扫过去被各式书籍塞得满满的书柜,点点头,“我很喜欢看书,各个方面的都很喜欢。” “是吗,”铃木显得很高兴,连忙拉着黎落来到书柜前,打开玻璃柜门任她挑选,“我也是。烹饪啊、百科啊、漫画啊,什么都看。这本不错、这本也很好看……” 难得找到一个和自己有相同兴趣爱好的人,铃木很兴奋,一边介绍着书的内容,一边从书柜里抽出书来递给黎落。等到她意犹未尽地推荐完后,一回头,才发现黎落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双手捧了七八本她塞过来的书,被书的重量压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还一直面带笑容,用包容温和的眼神注视着她-- 其实她是想念自己家里的奶奶了。 但在铃木看来,却赧然地觉得自己倒像个老小孩似的,正被孙女纵容宠溺地对待着。 黎落的笑容和记忆力孙女的容颜渐渐重合到了一起,她蓦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想起刚才少女的安慰,赶紧别过脸忍住情绪后,才回头笑着从黎落手中拿过书,只留下一本在她手里,“一时间给你这么多也看不完,这样吧,你今天先看夏目漱石的《我是猫》,下次来的时候,我再给你推荐好看的。” 又是下次的约定啊…… 黎落不禁露出喜悦的笑容,重重点头,“嗯!” 那之后,虽然依旧发生一些痛苦的事情,可是黎落几乎每天都到铃木家去。那个地方仿佛天堂,可以治愈她身体和内心的创伤,用光明和温暖驱除逐渐滋生的黑暗面。 以借书还书为借口,铃木小心照顾着少女的自尊心,每次都会做好丰盛的晚餐,还时常送给她用盒子装好的她亲手做的小点心。 靠着对方善意的救济,黎不再忍饥挨饿,点心可以藏在书包里偷偷带回家去,在母亲和小饰不会看到的地方,当做早饭和午饭吃掉。 餐桌上,两人时常吃着美味丰盛的食物,一边聊着黎落才看的小说。 大多数时候两人的感想和观点都是一致,偶尔某个问题两人意见不同,还会争论起来,不过到最后都是黎落主动举双手认输--反正退一步又不会少块肉。 每当这时,铃木就会露出小孩似的得意洋洋的胜利笑容,黎落无奈地耸肩,抓紧时间夹走喜欢的食物-- “啊,最后一个金枪鱼寿司!” 随着铃木反应过来遗憾的惊呼,下一秒,黎落的筷子就调转了方向,美味的寿司卷落到她的盘子里。 “我就知道,洋子最乖了。”铃木笑眯了眼。 “……”耍无赖的老太太真让人没办法。 但往往最后,那剩下的最后一块美味寿司,还是会回到黎落的餐盘里。 吃过晚饭,黎落会主动洗碗收拾厨房,铃木就在花园里摆弄她的花花草草。等到黎落收拾完了,两人便带着麻生在附近的公园去散步。 周末则是黎落最开心的时候了。 两人带着一狗大包小包地去野外搭帐篷露营、去很少有人去的清幽的山上爬山,或者哪里也不去,呆在家里一整天。 铃木手把手耐心细致地教她做各种点心和日氏料理,一起坐在廊下捧着一杯清茶,静静地读着喜欢的书。麻生懒洋洋地趴在她们身边,伸着舌头吐气,偶尔翻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撒娇地让两人帮它挠痒痒。 那一个个弥漫着浅淡茶香和花草香气的宁静午后,那是即使很久以后,黎落也难以忘记的美好记忆,想起来就忍不住微笑。 ------------------------------------------------------------------------------ “啊啊,我的女儿真漂亮!” 中年女人惊喜地抱着穿着崭新衣服的女儿不住地夸赞,一向严肃的表情此刻格外柔和,眼里溢满了骄傲自豪。 小饰光彩照人的脸色明明很得意,却故作谦虚地谦虚道,“哪有呢,是妈妈做的衣服很漂亮!” “还是我家小饰底子好。” “人家都说,女儿似母亲,所以妈妈是大美人,我自然也漂亮啦。” “嘴巴真甜,妈妈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啊。” “谢谢妈妈。” 耳边是母女两个亲密热切地笑谈,黎落则默不作声地蜷缩在角落处的阴影里的褥垫上。 明明是在同一个房间,却像是有无形的隔膜生生隔离了两边,一方热闹欢乐,一方冷清孤寂。 黎落闭着眼睛假寐,她对名义上为母亲的女人早就没有了任何期盼,遭到如此冷遇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但想到即将到来的盛大的夏日祭,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夏日祭是日本最传统的节日之一,这一天,政府会举办祭奠游行,男孩女孩都会穿上漂亮的和服,和家人朋友一起,悠闲地逛街购物,或者参加有趣的娱乐活动。 黎落不是小孩子,当然对这些活动没太大的兴趣,只是,不知道铃木会不会也给她做一身漂亮的新衣服呢? ……嘛,明明靠着铃木好心的接济为生,她还抱有不合时宜的奢望,黎落有一丝赧然,颇觉得自己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然而惊喜总是这么突然的出现。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套崭新的夏季浴衣。黑色的底子显得神秘幽雅,上面怒放着大朵大朵粉红妍丽的莲花。手抚上去,料子柔滑凉爽,针脚细密,看得出完全是手工缝制的。 “虽然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浅色系的会比较好,不过呐,”铃木站在旁边笑眯眯地望着她,“我还是觉得这种颜色比较适合你稳重淡然的性格呢。来,我帮你穿上。” 心中涌动着感动的情绪,黎落扬起脸忍住鼻翼的酸楚,努力绽放出最粲然阳光的笑容,“好。” 第一次穿浴衣的感觉,新鲜而奇妙。穿好之后,黎落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里面的女孩。 因为这段时间营养得到足够的补充,她干瘦的脸颊也丰盈起来,原本因母亲毒打而留下的疤痕,大部分都被铃木为她买来的驱除疤痕的药水给淡化了,皮肤显得白皙细腻,及腰的长发在铃木自制的洗发水的帮助下,变得乌黑顺滑。 镜子中的女孩,清秀美丽,明眸皓齿,脸颊红润,唇角挂着一缕幸福的微笑。 “真是个美人呢。”铃木手搭在她肩膀上,望着镜子里的她赞不绝口。 黎落笑着摇头,“是您的衣服很美。” 铃木毫不谦虚地收下赞扬,开心的眼角的皱纹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是当然,我可是给我的女儿和孙女做了不下十套浴衣呢,才练成现在的技术……啊,你等等。” 不经意地又提到往事,铃木略微黯然,很快打起精神岔开了话题。她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精美的首饰盒,从琳琅满目的首饰中取出一朵小小的白莲发髻。 她摩挲着发髻,笑容怀念,“这是我孙女最喜欢的一支了……来,我帮你梳头。” 她拿起梳子,低头抬手,仔细而缓慢地替黎落梳头。 橘黄色柔和的灯光下,那双不再年轻的手细细地将黎落的发丝一缕缕地梳开,从头到尾,一梳而下。 黎落静静地感受着身后的响动,不经意地想到,中国古代有女子及笄的传统。 而她现在,仿佛就在铃木这位赞者的手底下,完成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及笄礼,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她已经长大,即将脱胎换骨,羽化成蝶。 ……有那么一刻,黎落甚至觉得,倘若她可以和铃木在一起,她必定心甘情愿放弃所有对母亲和小饰的报复。 那双手的动作温柔至极,静静地抚慰着千疮百孔的心灵……如同自己真正的母亲一样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下一下的梳,一点一点的暖。 她有一瞬间,酸意充斥鼻尖。 那感觉温柔得好似时间都已悄然静止,舍不得流逝。 铃木将发髻小心翼翼地插入到黎落盘好的头发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了。” 晶莹剔透的白莲发髻在乌黑的发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与黑底大花的浴衣一起,衬托的主人眼眸如黑曜石般熠熠发亮,气质卓然。 这样美丽而自信的自己,看上去,简直和小饰一模一样。 铃木和蔼地笑着,从身后轻轻搂住她,镜子里映照出已经不年轻的女人和正值青春窈窕的少女的面容 ,她们长相完全不同,但此时脸上都绽放着同样温暖明亮的笑容。 “洋子,你不觉得我们相处的很好吗。呐,改天一起去旅行吧。” 黎落心口猛地一跳,掩在浴衣长袖下的手蓦然握紧。她轻轻呼吸了两口气,才能竭力掩饰住满腔激动心情,面色镇定地询问,“旅行?” “是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哪里停留都好。洋子,”铃木粗糙起皱的手握住她的,四目相对,铃木发出真诚的邀请,“你想和我一起去旅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治愈的一章送上。下一章就是虐母亲和妹妹了。 容我废话两句吧~ 一、关于花子的番外,我对小香抱着的感情比较复杂,所以写的不怎么虐。要是觉得不爽的亲,可以把小白兔(大灰狼)亲的番外当做真正的结局,很带感哟xddd 二、小饰和洋子这个故事,有的亲纳闷为啥女主要忍耐,明明可以把母亲杀了,然后自杀什么的从梦中醒来。但一来女主不是这样的性格,二来,那样的话,就没有铃木出现的必要了。 我想写铃木和洋子的互相陪伴、互相治愈,想弥补电影的缺憾,给她们一个幸福的结局。 谢谢亲们的支持和理解= 33= 三、虽然更的比较慢(但其实每章都很肥啦ww),但是我不会坑的,每周2、4、6、7晚上更,放大假有加更;如果有事会提前请假的。答应你们的那么多单子,也都会写的,慢慢来不急哟~ ☆、正文 26小饰与洋子4 自从决定要一起去旅行之后,生活好像一下子有了目标似的,充满了干劲。 铃木每天忙着变卖产业,筹集旅行的资金。黎落也没闲着,既然是环游世界,那必须得把英语学好-- 有了盼头,就连一向最令她头疼的英语似乎都变得有趣起来。 铃木偶尔闲暇起来,两个人便在家里的客厅里,把一张世界地图摊开在木桌上,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旅游的路线,在笔记本上写着需要的物资和装备。 黎落心知肚明,与其说是旅游,倒不如说是铃木带她离家出走。 如果她突然失踪的话,那个女人顶多找一找--不,她不会在乎黎落的下落,说不定她还很高兴终于不用自己动手就丢掉黎落这个烦人的包袱了。 而黎落,现在每天脑子里都是札幌的雪、荷兰的风车和盛放的郁金香、法国薰衣草花田…… 幻想着美好的未来,甚至冲淡了她对母亲和妹妹的报复念头。 她迫不及待地希望着铃木尽快带走她,两人去环游世界--尽管她心里也知道,铃木家里有好几处不动产,要想短时间全部卖出去,还是不太容易的。 “洋子你来啦,快来,咳咳,我买了两个好看的旅行箱,到时,咳咳咳,我们一人拖着一个。” 刚踏入客厅,铃木就向她招呼道,一边咳嗽一边给她倒咖啡,墙角竖着两个棕红色的皮质旅行箱,看上去简单又时尚。 黎落对旅行箱没兴趣,因为铃木断断续续的咳嗽让她一颗心都提起来了,“你怎么了?” “有点感冒,不碍事,”铃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手指着旅行箱,表情期待,“看看,你喜欢吗?” “喜欢,”黎落扫了一眼旅行箱,装作高兴的样子笑了笑,便转头担忧地打量着铃木。 她平时总是老顽童样子,加之早晨和下午都要带着麻生出去散步,生活作息也有规律,总是精神满满,神采奕奕的。 但现在因为生病不舒服,她整个人脸色都灰暗了许多,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一副疲倦的模样。 “你吃药了吗?”一边问着黎落从柜子里拖出医药盒。 铃木捂着嘴不住咳嗽,“咳咳,吃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一声声嘶哑难过的咳嗽,仿佛撕扯着黎落的心口,一阵阵的心疼。 黎落伸手覆住老人的手,凝视着对方,蹙眉担忧地劝道,“去医院看看吧,你这个年纪……一些小毛病都要非常注意。” “洋子!”铃木故作生气地嚷道,“你在嫌我老吗?我们可是说好了要爬珠穆朗玛峰呢。” “……”她会真的冒险让她去雪山之巅才怪了。 铃木也知道黎落是在担心她,安抚地轻拍了下黎落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一点小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 铃木的固执黎落是早就体会过的,她态度那么坚决,黎落也拿她没办法。而且一点感冒就上医院,确实有些大惊小怪的。 她只好退步,“那好吧,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按时吃药、饮食清淡一些、要注意防寒保暖……” 听着女孩细心的叮咛嘱咐,老人笑咪咪地点头,“好啦好啦,我都记得了。洋子你真是比我这个老太婆还啰嗦。” 故作抱怨的语气,掩饰不了她满脸的开心,眼角的皱纹都合成了一条。 听到铃木再三保证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黎落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她真的很怕铃木出什么事。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有事推迟了放学时间,黎落便没能去铃木那里。等到终于能够去的时候,黎落惊讶地发现铃木的感冒不仅还没好,反而越发严重了。 铃木面容沧桑,皮肤发黄,一声声喑哑的咳嗽咳的撕心裂肺,包含着浓痰的阻塞声。 黎落心都紧了,冲进铃木房间收拾了她的几样衣物和洗漱用品就要带人去医院,“我这就带你去看病。” “没关系、咳咳,只是那天感冒后,又忙着和中介谈房子的事情,有点劳累了。我多休息几天就好,咳咳。”铃木固执地摆手。 一听这话,黎落更觉得愧疚。 铃木完全是因为想要早点带她离开,才这么不辞辛苦;而且,她也担心着害怕上医院,会花费很多钱吧。 “我带你去医院。”黎落不再试图说服铃木,斩钉截铁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冲进铃木的房间了给她收拾了几样衣物和洗漱用品。 铃木尾随在她身后,看她忙东忙西的背影,一个劲儿地劝阻,“真的不用、咳咳。”看黎落不为所动,铃木干脆赌气道,“就算你收拾好了,我也不去医院!” 还在收拾皮箱的女孩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猛然顿住,她穿着校服的纤细背影一动不动。 铃木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拉住女孩的胳膊把她转过来,“怎么--” 疑问的话语戛然而止。 铃木从来没有看到洋子哭过,就算身上带着累累伤痕,或者说起家中的母亲时,也顶多是委屈,却从来没有流过泪。 大部分时候,她是微笑的、淡然的,给人的感觉是超脱这个年纪的早熟聪慧。 而现在,女孩黑色的眼睛溢满了水光,脸色苍白脆弱,哽咽着低低道,“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恍惚间,铃木似乎看到自己孙女的殷切关怀。 她憔悴的病容缓缓绽放出一个笑脸,“啊,我会的……” 话还没说完,忽然她身体颤了颤,双眼一闭,毫无预兆地软软倒了下去。 黎落脑子里瞬间空白,“不--” 充满消毒水气息的医院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中老年女人一手输着液,一手紧紧握住旁边一个少女的手,神情感激,声音虚弱地道,“医生说,再晚一点的话,就要转成急性肺炎了。我不该固执地不听你话……真的谢谢你呐,洋子。你救了我的命。” 坐在床边照看老人的,自然是黎落。一听这话,她惭愧地摇摇头。 最开始……她是存着利用之心的。 想要借助好心的铃木的帮助来使自己过的稍微好一点儿,或者干脆将自己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拯救出来;但日久见人心,不知不知觉,她被老太太的善良和热情给感染了,也变得真诚地去对待对方。 之情铃木忽然昏倒,黎落差点没被吓得心跳骤停。那一刻,她根本没有想过铃木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今后的人生该怎么办。她拨打救护车号码的手都在害怕地颤抖,满脑子担忧的都是铃木个人的安危。 黎落抬起头,满目真诚地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铃木,郑重地道,“该说感谢的,是我才对。” 谢谢你,将我从黑暗仇恨的泥淖中拯救出来、给予我光明未来的希望。 “谢谢你。” 你是我的救赎。 黎落本想逃课照顾在医院修养的铃木,但被铃木的固执给劝回去了。她只得每天一下课就匆匆赶往医院,提着吊瓶陪铃木上卫生间、为她送饭洗衣服。 同病房的其他病人看到黎落每天准时来报道,风雨无阻,任劳任怨,都忍不住对铃木夸赞道,“老太太,你真有福气,孙女这么孝顺!” “是啊,”虽然就医及时幸好没有转成肺炎,但年纪大了,生病一场元气大伤,铃木靠在床头点头赞同对方的话,脸色还有点苍白,但难掩洋洋得意的笑容。 面对两人的夸赞,黎落淡定地抬头笑笑,继续专心致志地给铃木削苹果,然后把苹果切成小块装入盘子里,插上牙签,好方便铃木取食。 铃木安静地吃完苹果,从衣服的荷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握着黎落的手放进她的手心,“送给你。” 带着花纹的精致钥匙,毫无疑问,这是铃木家里的。 黎落诧异,“给我?” 铃木带着歉意,“你把阿苏带回来的时候,为了表示谢意我曾说过要送你一个很珍贵的东西,还记得吧。那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那是我撒的谎,仅仅是一个为了能再见到你的借口。对不起。” 铃木把黎落的手缓缓合上掌心的钥匙,深深地凝视着她,“这个是我家里的钥匙。老宅住久了有了感情,我舍不得变卖,我把你当中自己的孙女一样,就把它送给你吧。希望有一天,你还可以回来看看。” 铃木一向和善的神情变得有点严肃,话语里带着劝诫的味道。 回来老宅,意味着回到东京…… 铃木是在告诉她,就算现在用躲避的方式勉强摆脱了困境,也希望有一天,她能鼓起勇气,勇敢坚强地面对过往的一切苦难。 黎落握紧钥匙,冷硬的质感很硌人,但她仿佛抓住无上珍贵的东西一样舍不得放开,郑重其事地向铃木承诺,“我会的。” 她现在太过弱小,除了硬碰硬就只能选择离开;等到以后,她成长了、强大了,一定会重新回到这里,把当初的痛苦原封不动地归还给母亲和妹妹。 女子报仇,百年不晚。 随着铃木身体的逐渐康复,旅行的资金也筹措的差不多了,两人定好了旅馆的房间,买好了车票,就等着到日子上火车了。 黎落躺在破旧的褥垫上,脑子里幻想着今后的快乐生活,唇边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而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提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了。脸色很疲惫,看到黎落时那神情更为厌恶,皱紧了眉头。小饰在卧室里叫她,她一下子又变得温和起来,带着慈爱的微笑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黎落原本对两人的话毫无兴趣,但里面提到了她的名字,她也就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哎妈妈,你不觉得最近洋子都回家很晚吗?而且,”小饰的声音带笑,在黎落听来却蕴含着满满的恶意,“好像交了什么朋友吧。姐姐的杂物里最近藏着很多小说和漫画呢,她从哪儿来的钱买那些东西?” 我操! 黎落血压攀升,差点一口血给呕出来。她立即想要把东西给转移出去,然而手才刚刚抬起,母亲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憎恶地扫了她一眼,一掌推开黎落,就开始翻弄杂物柜的东西。 黎落睡在杂物柜旁边,柜子原本就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一些教科书也放在里面。母亲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来都懒得碰这边,唯恐脏污了自己的手似的。 黎落自以为藏的好,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小饰翻过了,还背后告状…… 看着妈妈把杂物柜清的一干二净,然后在最里面掏出铃木借给她的三本小说后,黎落想弄死小饰的心都有。 妈妈脸色很难看,把书狠狠拍在地板上,带起的风刮的黎落脸颊生疼,“说,这些书到底怎么回事!” 黎落低着头,好掩饰眼里憎恨的神色,声音依然装的怯怯的,“是我借的……” “哼”妈妈冷笑了下,忽然一步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一摁,“你这种丑陋的家伙,怎么会有人愿意和你做朋友!这书一定是你偷的吧,卑劣的东西!” “砰砰” 耳边满是母亲的谩骂,脑袋被人按着往地上狠狠撞了好几下,黎落一时头晕眼花,恶心的只想吐,模糊中看到小饰倚着卧室门框,用混合着怜悯、嘲讽的表情假惺惺地劝道,“妈妈你就原谅姐姐吧,她大概只是一时冲动。” 小饰的话成功的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母亲的脸色更加狰狞扭曲了,抓着她头发的手用力扯起,黎落被迫仰起脑袋,迎接新一轮的咒骂。 “小饰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相比之下,你这家伙简直坏透了。” “你还是死了算了。再过不了多就我一定杀了你。双胞胎的姐妹之间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无论你说话还是走路全都让人讨厌。” 抓着黎落的头再往地板上撞了几下,妈妈终于解气,没收了小说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摔上门。 黎落仿佛感受不到头皮的隐隐作痛,而是神情漠然地躺在地板上,侧望着身边杂物柜,一动不动。 倘若有人眼神再好一点的话,就能看到,在杂物柜与墙角之间的缝隙里,有着一点冷冷的银光在闪烁。 那是一截断了的刀片,是黎落某次路过垃圾桶时找到的。 她小心地捡回,把它磨砺的锋利无比,在树皮上割切无数次锻炼手感,好做到抹脖毙命,然后把它偷偷藏在角落,以备不时之需。 她凝视着那隐匿的一点冷光,在脑海里用它把女人血腥地割成了无数碎片,才吐出一口浊气,撑着地板缓缓坐了起来。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过美好生活了,她犯不着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口诀让自己冷静下来,话说难得今天“妈妈”没有打她一顿出气,大概是迫不及待地回去看没收的三本小说了吧。 铃木一定不会介意书的事情…… 不过见面的时候还是要给老人道歉,心里琢磨着如何“赔罪”,黎落忽然想到一件事,脸色大变-- 铃木送给她的钥匙,就夹在其中一本书的扉页里!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亲们久等了,尽头出去玩了,很晚才回来。 虽然已经过了12点一个多小时,但还是周六的份儿,周日我会尽量早点更新的,完结这个故事。 在v章发长评(千字以上)送积分哦,一次赠送的积分大概可以免费看五六章文了。jj币不够的亲可以用这种方式看文哦。 另外,之前写长评的亲我也送分了,注意查收xddd。 ☆、正文 27小饰与洋子5 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黎落沮丧地捂住脸。 书即使丢了,铃木也一定会原谅她;可是钥匙代表的意义不同一般,那是她和铃木之间重要的联系,是一件无论如何不能轻易舍弃的礼物。 黎落暗下决心,一定要偷偷把钥匙拿回来。 第二天是周六,母亲早上就出门了,说下午六点左右才回来。小饰也和朋友出去玩了。 家里没了那两人,正是做事的好机会。 黎落一个人呆在家里,等到小饰出门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母亲的房间里。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机会进去过--神情阴狠地拿着刀在门外站了半宿的时候倒不少。 房间很脏很乱,垃圾和食物的包装袋遍地都是,CD和书也在地上堆成了好几摞。黎落小心从中间穿过去,期间差点碰倒一堆书,幸好及时出手稳住,不过也吓了她一跳。 要是被母亲发现她竟敢趁她不在偷溜进她房间,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直接把她从楼上推下去造成她自杀的假象都说不定。 她可是时刻透露着这样的意思。 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旁边随意散着铃木的书。黎落忐忑地打开其中一本,看到钥匙还好好地在里面,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母亲还没有看到这一本,所以没有发现钥匙的存在。 心里感激着佛祖保佑,她把钥匙珍惜地放进衣兜里,手刚握住门把手准备拧开,就听见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紧接着外面的大门被打开,传来有人在玄关处换鞋的动静。 黎落一下子心悬到了半空,她现在出去一定会被逮个正着! “吱呀” 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喑哑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黎落紧张地环顾四周,衣柜倒是可以藏人,但万一是妈妈回来换衣服呢? 时间紧迫,容不得黎落多想,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外。她一咬牙,翻身滚入床底。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黎落身体一僵,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缓缓动手捂住嘴,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蜷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透过床底能够看到房间另一侧的穿衣镜的一角,上面反射出小饰清丽秀美的面容来。 她看样子很开心,嘴里随意哼着歌,小心绕过几摞书和CD,来到桌子前。她翻了翻铃木的小说,兴趣缺缺的放下,开始在旁边的塞满了CD的架子上翻找起来。 她抽出想听的CD随意放在桌子上,眼睛依然在架子上逡巡,找到喜欢的就又抽出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花瓶,花瓶一下子倒下来砸在书桌上,里面的水全都洒出来打湿了电脑。 黎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幸好小饰也同时发出一声惊叫,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黎落赶紧死死捂住嘴巴害怕再发出任何响动,而镜子里,小饰手忙脚乱地将花瓶放回原位,打开电脑想按开看看,谁知屏幕光亮倏地一闪,便彻底瘫痪了。 小饰一张脸吓得煞白,她也清楚这台电脑装满了母亲工作的资料,对母亲而言非常重要。 她慌忙无措,想了想,灵光一闪似的,把CD全部放回架子上,又从桌子上拿走铃木的书。 从镜子的反射里,黎落清楚地看到了小饰露出一抹释然的轻松笑容,自言自语道,“嗯,这样就没关系了。” 黎落握紧拳头,生生忍住冲出去揍她丫的冲动。 母亲回来看到弄坏的电脑,一定非常生气。而小饰故意拿走铃木的书,就是想要让母亲误以为是黎落来拿书,才进房弄倒花瓶的。 小饰绕过书堆想出去,结果又不小心撞倒了一摞,书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房间更显凌乱。 小饰顽皮地吐了吐舌头,也毫不在意--反正有人给她背黑锅。轻轻关上门,小饰愉快地哼着歌出去了。 黎落狼狈地从床底下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和铃木离开! 不然等到妈妈回来发现,她只有等死or弄死对方的选择了。 匆匆绕过书堆,黎落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地上一个发亮的物体,她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此刻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鬼使神差地吸引着她走过去看一眼,结果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小饰的铭牌。 这是别在校服上的,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掉落在这里。 尽管打定注意和铃木提前离开,但因为有了这个证据,黎落也稍微松了口气。 手搭在门上正准备出去,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奇异的念头来。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又充满着奇思妙想,让黎落瞬间产生诡异的兴奋情绪,一颗心都在蠢蠢欲动。 对于母亲和妹妹的作为,她不是不想报复,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和方式;而眼下,一个绝妙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 她伫立在门口,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忍不住巨大的诱惑,把小饰的铭牌一脚踢到角落里,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铭牌,反而把它放在了地板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做好这一切,检查了下自己没有留下别的把柄,黎落走到门口,最后一次环视母亲凌乱的房间。 清秀美丽的脸上,她神情混合着忐忑、兴奋,眼神闪现着别样的光彩,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黎落去铃木家呆了一下午,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收拾着旅行箱。 她原本并没有什么东西可带,不过和铃木认识以来,对方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居然也收拾了满满一个行李箱和塞满了东西的新书包。 看着铃木絮絮叨叨地说着旅游的事情,黎落心里涌上一阵歉意和愧疚。 关于她的计划,她完全不打算告诉铃木。 失败了顶多是提前到铃木家里躲几天,到了车票的时间出发就好; 成功了的话……也许她们期待已久的旅行就要被迫推迟了。 虽然对不起铃木,但这个能够报复母亲和妹妹的机会实在稍纵即逝,她不甘心放弃。 若无其事地呆到下午4点过,黎落就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她却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楼下花园的角落椅子上坐等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接近5点半的样子,小饰终于回来了。看样子她和同伴玩得很开心,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黎落连忙起身,在小饰上楼之前追上了她。 “小饰,等等!”黎落喘着气,故作惊慌的模样。 小饰转头打量她,不高兴地皱眉,“说过了,别在外面和我说话,你想让我丢脸吗。” 黎落懦弱地低头,嗫嚅地道了声对不起,又急忙道,“小饰,你做的事情妈妈发现了!” 小饰一下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叫道,“不可能!我明明拿走了--” 看到洋子在对面困惑地盯着她,小饰赶紧把没说完的话咽下去,摇头不相信,“不可能的!” 黎落耐心地解释,“妈妈提前回来了……我路过妈妈房间的时候,听到她愤怒的大吼,说什么书被洋子拿走了,一定是她干的!” 说到这里,小饰脸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黎落又接着道,“可是她很快又说,不对。cd的顺序全部反了。她吼着吼着忽然没声了,我好奇地从门缝里看到,妈妈从地上捡起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是写着你名字的铭牌。于是妈妈就愤怒地吼着‘一定要给小饰好看!’” 小饰伸手进衣兜里,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她神情恐惧,茫然无措,“真的掉在那里了!怎么办、妈妈一定很生气!” 黎落注视着对方难得慌张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姐妹两个,明明小时候关系还很好的,母亲对妹妹虽然稍微宠些,她惹祸了也还是要挨屁股的。 而后来,聪慧的妹妹发现了即使做错事也不会被妈妈打骂的好方法--就是让一模一样的姐姐背黑锅。 时间久了,母亲变成现在这幅德行;小饰也很久没有挨过打。 不过她也清楚,母亲发起脾气来的恐怖模样。 小饰紧紧盯着黎落,又确认了一遍,“妈妈真的发现是我做了的?已经全部暴露了?” 黎落很诚恳地点头,“是的,我担心你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反而惹得妈妈更生气,所以下来找你。” 小饰苦恼地皱起秀气的眉毛,“可是我不想像你一样惹妈妈生气然后挨打!” 黎落故作茫然的样子,想了想才道,“那么,我代替小饰向妈妈赔罪吧。” 小饰眼里划过一抹诧异,“什么?” “小饰帮过我很多,妈妈不给我吃的时候,也是你把吃剩的东西给我吃,我才不至于饿死,”黎落扬起笑脸,目露感激之情,真诚认真地道,“小饰对我这么好……妈妈也说,做姐姐的要让着妹妹。所以,我代替你给妈妈赔礼道歉吧。” 在小饰心里,自己的姐姐洋子就是个逆来顺受的可怜虫,况且她现在说的话也是实情。不是她的施舍的话,洋子肯定早就饿死了。 所以替她挨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想到这里,小饰点了点优美的下颚,“好,那我们怎么做?” 黎落咽了口唾沫,压抑住激动的砰砰直跳的心口,平静地说道,“你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头发也一样长。所以我们只需要把衣服换过来,我装作小饰的样子,小饰像我一样装着懦弱沉默的样子就好了。” 小饰还是有些担心,“不会露陷吗?” “不会的,”黎落睁着一双写满了关怀的眼睛,安慰着小饰,“你像我平时一样闷闷不乐,我就像你一样,我代替你承受妈妈的发火,就算被打也没关系。” 她朝小饰露出幸福的笑容,“可以为小饰做点事情,我很开心呢。” 洋子的诚恳和她一直以来在小饰心中唯唯诺诺的懦弱印象,让她终于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她也轻松地笑起来,头一次觉得,有这个“姐姐”还不错的样子,至少所有的黑锅她都愿意背。 两人去附近的公厕换了衣服,小饰的手表、塑料袋也转移到了黎落手里,她把头竖着整整齐齐,旁边的小饰还在不住地抱怨“衣服有味”“烦死了”。 黎落把小饰的头发弄得乱蓬蓬的,像平时的她一样,小饰心情不好脸紧绷着。 弄好了一切,黎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眸子里自信满满,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优美白皙如天鹅般的长颈,嘴角上挑笑容骄傲又轻快。 角色扮演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快走吧。”小饰不高兴地催促道,于是两人便走出公园,走上回家的道路。 黎落看了眼手腕上的漂亮女表,已经六点半了。 母亲是个认真的人,说了六点回来就绝对不会不按时。 她一定已经到家了。 夕阳西下,给几栋楼房染上了一层诡谲的血色。小饰和洋子站在楼底下,猜拳决定谁先上去。 最后输了要先上去的,是小饰。 黎落清楚知道妹妹猜拳的规律,剪刀石头布,从未错过一次。 她望着妹妹走上楼,对方弓着背头发遮挡住脸颊,一副沉默郁郁的模样,和她平时一模一样。 黎落忍不住在心里称赞鼓掌,演技不错!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饰的手机,随意把玩着。有熟悉的阿姨路过和她闲聊,黎落笑着从容应对,没露出一点端倪。 阿姨走后不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似有重物从高空坠地,头发凌乱、校服脏污的洋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面上,殷红的血液从她身下泅开,染红了一片。 附近没有别的旁观者。黎落狠狠掐自己了一把,痛的眼泪汪汪,才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在电话接通后,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哭泣,颤抖着哀求,“……警察叔叔,我妈妈……杀了妹妹!我好害怕,你们快来啊……呜呜。” 接到报警的警察很快前来,带走了妈妈和黎落。 在警察局里的审讯室,妈妈一个劲儿地辩解“洋子”性格阴郁自卑,爱钻牛角尖。她是自杀的,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而作为现场第一目击证人和报警人,黎落自然也被警察问话。她保持着恐惧后怕的神情,录完了口供。这时有警察从审讯母亲的房间里出来,摇头说她坚持洋子是自杀的。 黎落忽然提出请求,希望自己能见一见妈妈,也许可以说服她承认杀害了洋子的事实。 走进森严封闭的审讯室,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黎落向警察感激地望去,警察叔叔点点头,关上了门。 审讯室一下子只有黎落和桌子对面,双手戴着镣铐,身体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母亲。 “小饰!”母亲一直紧绷的唇角放缓了些,她紧张地瞥了眼守在门外的穿着制服的警察,朝黎落压低声音道,“你过来点,妈妈告诉你怎么说。” 黎落听话地上前几步,妈妈神情严肃,“洋子平时在家那副模样你是清楚的,她是自杀的。小饰,你最乖了,你就这样跟警察说,听到没?!” 黎落看着这个女人,到底做贼心虚,尽管她竭力在掩饰,想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握紧的手表明了主人紧张的情绪。 “妈妈,”黎落忽然打断母亲的警告,微笑着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妈妈不满地皱眉,语气严厉,“小饰别打岔,我在说重要的事情。” 但她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女,柔顺的黑发垂在身后,身上穿着花火大会前她给她买的新衣服,明明是她最喜欢的女儿小饰,却给她一种隐隐的违和感。 而黎落就在此时,用很开心的语气说-- “很抱歉呢妈妈,我不是小饰,我是洋子。” 女人细长的眼睛因为惊惧而蓦然睁大,一下子面无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能虐母亲和妹妹的地方就好嗨,控制不住字数。 下一章绝壁完结啊啊!!! 好困明天还要上班,嘤嘤,那就周二见啦~ ps:长评最好在电脑上写了保存了才发jj,jj经常抽;评论里有表情和符号也容易被吞。长评要在v章里系统才有送分的提示,同时记得打正2分哦,只要满足条件马上送分= 33 = ☆、正文 28小饰与洋子 完 “你在说什么!?” 黎落笑吟吟地,像是听笑话一般听着女人的厉声呵斥,即使她把话都说的这么清楚,她还能故作镇定,一幅色厉内荏的样子。 以为她在开玩笑,或者不愿意相信残酷的事实? 黎落弯下腰,把头凑近女人,开心地弯了弯眼,一字一字说的无比清楚,“妈妈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呢。我说,你以为你推下去的是洋子吗?你错啦。你看见我的铭牌在地上,就以为是我把你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非常生气……” 黎落不疾不徐,给母亲娓娓道来安因后果。 “其实小饰的铭牌才真正掉在那里呢,只不过被我踢到角落你不会发现的地方而已。” “我一说你发现是她干的,她又找不到自己的铭牌,一下变得恐慌张,我再真诚地表示自己愿意代替她挨罚,她自然忙不迭地就和我交换身份了。” “对了,她装作我的样子回家,是不是来不及辩解一句,就被你残忍地推下去了?” 注视着女人不可置信而懊悔的表情,黎落心满意足,她站直身体,唇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嘲讽的同情,“啧啧,被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亲手杀死呢,真可怜。” “……那是小饰、死的是小饰!?”妈妈一向严厉冷酷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她低头看着自己戴着镣铐的双手,想想就是这双手把自己心爱的女儿推了下去,一时间,痛彻心扉-- 不、不对,不是她干的,是面前这个她最厌恶的家伙个干的。 “不--”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嚎,被固定在特殊椅子上的双手费力徒劳地挣扎着想要抓住黎落,力气大的带动整个铁制椅子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疯狂地摇着头,头发凌乱,泪流满面、面目狰狞地冲黎落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黎落耸肩摊手,语气却是欢欣鼓舞的,“真遗憾,不能如你所愿了。” 虽然表面上可劲儿地气妈妈,但说起小饰,黎落心中还是不由闪过一丝黯然。 如果说母亲是罪有应得的话,小饰虽然也对她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但她也是家庭环境下的可悲牺牲品。 从小目睹妈妈对姐姐的暴行,为了不牵连自己,选择了站在妈妈一边来帮着欺压姐姐,受变态母亲的影响,自己的心态也逐渐扭曲起来。 她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最后却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黎落并不后悔报复妹妹,但想到自己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还是觉得有丝歉意。 抱歉呐小饰,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投生在这样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 黎落在心里给小饰的牌位插上香。 妈妈满脸泪痕,恶狠狠地瞪着面前依然温文尔雅微笑的少女,心底徒然窜上一阵恐惧。 她和小饰、洋子外表一模一样,然而阴戾的眼神和冷清的气质却和任何一个都完全不同。 她摇着头,“不对……你不是洋子、你到底是谁!?” 听到女人的厉声质问,黎落抚着姣好的脸颊,故作委屈地抱怨,“我就是洋子啊,妈妈认不出我,真让我伤心。也是,妈妈的目光可全都凝集在小饰身上呢。” “从小时候就这样。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总要让我让着小饰,说她是妹妹,我是姐姐,就该让着她。其实,不就是会比我说话、讨你欢心嘛。所以,你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小饰,把黑暗丢给了我……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黎落依然是微笑着,轻言细语,“你常常说,我是你生的,要我死要我活都是你的自由。” 她抬起眼,盯着女人极力掩饰下的惊惧眼神,黑色的瞳孔里里清晰地反射出自己的盈盈笑容,“可是呐,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母亲这个无私而伟大的词语--” 就在这时,她倏地伸手一把扯住女人的头发,妈妈猝不及防脑袋被她“砰”地使劲按倒在桌子上,半边脸都紧贴着冰冷的桌面,脸颊被压得生疼, “呼”一缕热气轻柔地吹到她的耳朵里,引来全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栗。 “你、根、本、就、不、配!” 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母亲睁大的眼里倒映出少女微笑表情下满满的狰狞之色,密密麻麻的恐惧沿着脊柱一路攀升,头皮撕裂般的痛楚让她不由从喉咙里溢出一丝痛苦的呜咽,喊都喊不出来,费力甩着头想挣脱黎落的钳制; 黎落手指用力扣紧抓着的头发,猛然把母亲的脑袋生生一提,迫使对方不得不抬起头。 黎落看着近在咫尺的、燃烧着愤恨憎恨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摇了摇手指,“这个样子真是太丑陋了,母-亲。” “你去死吧!!!!” 面对女人恶毒的咒骂,黎落撇了撇嘴,“你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我吧。只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小饰已经死了,而我,” 想起铃木,黎落眼里涌现出不一样的神采,一直挂在脸上虚伪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 “我会和我真正的亲人一起,环游世界,尽情享受美好的生活。” “至于你,”黎落凑近女人,盯着她愤怒到青筋暴起的面容啧啧叹息,“真可怜,你才三十多岁,还这么年轻,就要面临牢狱之灾。就算不被枪毙,也得在监狱里待到死呢。” 妈妈目赤欲裂,眼珠子瞪得几乎要鼓出来,眼底沁出一片血红,“我要把你干的事情都告诉警察!你才是杀人凶手!” “呵呵,”黎落神情轻松,反问道,“你觉得即使说出事实,别人会信吗?在他们眼中,你可是能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毒手的狠心妈妈啊。” 她抓着女人头发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啊对了,顺道告诉你一件事--” “我tmd最讨厌人家弄我脑袋了!^ ^” 玩笑似的轻松语气尾音刚落,黎落的手猛然用力狠狠一扯,一大撮头发被她从头皮生生扯落,妈妈痛不可当、发出极度痛苦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发生什么了!!” 门口的警察听到里面传来的异常动静,立刻警惕戒备地冲了进来。结果惊讶地发现,柔弱单薄的少女背抵着墙壁,瑟瑟发抖,眼含着泪水,神情凄楚而悲伤,“妈妈,我知道死的不是我让你很失望……可是真的不怪我……是小饰逼着我交换身份的啊!” “你滚!!你是个魔鬼!!死的怎么不是你!!”而被锁在椅子上的女人剧烈地挣扎,带动椅子咯吱直响,她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宛如疯妇破口大骂着。 警察从之前洋子的笔录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妹妹小饰弄坏了母亲的电脑,又发现自己遗落了写着名字的铭牌,害怕脾气暴躁有虐待倾向的母亲会打她,便威逼利诱着姐姐洋子和她短暂的交换身份,好替她挨打。 却没想到,洋子在某次被母亲毒打的时候,就不小心把铭牌掉落在她的房间。 等到母亲回来、整理乱七八糟的房间时,在地上捡到了洋子的铭牌。 以为是洋子所做,愤怒的母亲便在对方回来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推下了阳台,还企图伪造出女儿沉默自闭所以自杀的假象。 却没想到,竟然误杀了自己心爱的女儿;而直到现在,依然对唯一幸存的女儿满口恶言,死不悔改。 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想到这里,警察冷下脸毫不留情地喝道,“闭嘴!警察局里不许喧哗!” 女人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脸色狰狞扭曲,一个劲儿地怒吼谩骂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按着她的脑袋制服了她,她被迫压得半边脸贴在桌面上开不了口,依然死死瞪着门口的黎落,眼神里流露憎恨之色,深情癫狂。 黎落早被热心和蔼的警察叔叔挡在了身后,她看到女人嘴唇无声地翕动,一开一合。 她说的是,你会有报应的。 黎落一怔,对方忽然放弃了挣扎,在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察压制下,喉咙里发出疯狂嘶哑的桀桀怪笑声。 黎落装作被母亲吓坏了的样子,惊惶地退出了审讯室。配合警方再回答了一些问题,便被示意可以离开。她走出气氛压抑的警察局,踩着月亮洒下的一地银辉,步履轻松地走在回铃木家的路上。 她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心里是如浩瀚大海一般的平静坦然。 要说报应,首当其冲该你才对。 至于我……倘若善恶终有报,那也没关系,我敢作敢当,绝无后悔! 之后,由于妈妈杀害女儿的犯罪事实因证据确凿,很快被提起公诉。 因为其中涉及到未成年人,基于本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此案没有公开审判,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不多,不会影响到黎落今后的生活。 黎落作为关键证人,自然也要出庭作证。铃木原本担心想要陪着她,也被她婉言拒绝了-- 白莲花技能很好用,但她不想被善良的铃木看到自己声泪俱下控诉母亲的虚伪模样。 黎落和母亲站在了法庭上,她注意到那女人神态似乎有些不对,看到她除了狰狞疯狂地叫嚣着“死的怎么不是你”“你是魔鬼”之外,面对公诉人的询问,便低着脑袋自言自语。 不过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审判依旧下来了,20年的有期徒刑。 面对刑期,黎落也没有很失望。有的时候在监狱待一辈子,说不定比人到晚年再出狱要好的多。 想想出去的时候,没本事没学历没关系没钱,风烛残年了还要艰难地在社会上讨生活……啧啧,真可怜。 随着唯一的亲人入狱,未成年的黎落没有人照顾,原本法院是将打算将她送到福利院的,铃木及时收养了她。 户口迁到铃木家、从此更名为铃木洋子的那一天,刚好是两人重新定下的旅行出发的时间。 站在门口,最后一次环视着花园里郁郁葱葱的花木、古色古香的日式房屋,黎落心里充满着感慨。 在这里,她认识了铃木,从此开始了一段充满欢乐的岁月; 而今天,也是从这里起步,她即将踏上全新的人生。 “咔嚓” 拉上门,用自己的钥匙落锁的时候,黎落忽然想起曼德拉的一句名言。 当我走出囚室迈向通往自由的监狱大门时,我已经清楚,自己若不能把痛苦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其实我仍在狱中。 ……对于过往的那些痛苦和怨恨,她已经逐渐淡忘,相信终有一天会彻底忘记。 身旁和她一样拖着红色旅行箱的铃木慈爱地注视着她,小狗麻生围着她脚边欢快地打转,黎落扬起脸来微笑,“一起去札幌看雪吧!” “老妈,早上好~” 还在灶前忙着做早餐的母亲听到女儿健气满满道早安,回头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哟,今天难得见你早起呢。” “啊哈哈,”黎落伸了个懒腰,惬意地眯起眼,“大概是做了个好梦吧。” 吃过早饭,黎落背起书包匆匆赶去上学,今天是周一,有新生入学仪式,校长还要讲话-- 话说开学神马的最讨厌了! 而在黎落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于是我盼来盼去就盼到个这玩意儿!?”金色卷发的外国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模样乖巧可爱。她不满地嘟起嘴,用两根短短胖胖的手指提起一个东西,在透过薄薄纱窗射进来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那是一把铜质的钥匙,泛着古朴的色泽,花纹呈锯齿形,参差不齐。 娜塔接过钥匙,感受了下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轻轻蹙了下秀气的眉毛,语带担忧,“如果这把钥匙现在出现在她面前,会不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大概会提前让妈咪警觉?唔,”阿蕾莎小大人似地拖着脸颊想了想,猛然一拍小小的巴掌,兴奋地叫道,“我有办法了!” 娜塔凝神注视着她,阿蕾莎绽开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语气稚嫩天真,“为了不让妈咪现在就太过担忧,我们还是暂时把钥匙替她保管吧。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带着钥匙一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个巨大的surprise怎么样?” 娜塔:……这绝壁是惊吓好吗!! 阿蕾莎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娜塔,不要在心里说话啦。” 娜塔:tat 阿蕾莎挥了挥手,“钥匙你先捡着吧,对妈妈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千万别弄掉了。” 娜塔顺从地点点头,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骨灰盒里,和骨灰放在一起,盒上盖子后还小心细致地扣上锁。 “……” 阿蕾莎捂住脸,一幅不忍目睹的样子。 娜塔懵懂的看着她,以为她太无聊了,于是便从裙子里摸出一把半旧的扑克牌,“要玩吗?” 一看到扑克,立刻提醒了阿蕾莎的伤心事。她哀嚎了一声扑倒在黎落松软的床上,郁闷地滚来滚去。 “我要小伙伴我要小伙伴啊啊啊啊啊” “咔” 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黎落的老妈出现在门口,娜塔和阿蕾莎悚然一惊,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乱上乱七八糟的,老妈皱眉,“这孩子越来越懒了,起床了被子也不叠,床也不理……” 老妈一边絮絮叨叨着,一边走进房间准备帮她理床。阿蕾莎抱着染着黎落气息的被子一动不动,和躲在角落的娜塔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闪过同样的神情--快点溜之大吉! 一阵冷风忽然吹过身边,“阿嚏”老妈不由打了个喷嚏,看着床上单薄的凉爽被,自言自语,“入秋了,温度也开始降了……早晚温差大,不知道小落晚上睡觉冷不冷?还是给她预备一床棉被放床上吧。” 而同一时刻。 “阿嚏” 排着整齐方队的学生群中,正在百无聊赖地听校长发表演讲的黎落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身前的好萌立刻用手肘向后撞了撞她,扭头满脸揶揄,“是哪个帅哥想你了?” “鬼来的帅哥,”黎落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背,“转过头去,别说话了,没见班主任正在瞪你么。” 郝萌吓得赶紧转过头,黎落揉了揉鼻子,抬眼望向蔚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白云漂浮在上面,柔软洁白的……像是铃木亲手做的棉花糖。 很甜,很好吃。 黎落眼睛弯得好似两抹月牙。 此刻心情愉快的黎落,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梦境奇遇。她不把那个女人的诅咒放在心上,却不知道,冥冥之中,有股特别的力量使诅咒应验了。 而下一次,她竟然苦逼地穿成了-- “吱吱、吱吱吱吱!!!!!” 这充满恶意的世界! 小饰与洋子,完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段时间忙的忘记霸王票了,今天一并感谢~ 谢谢水果王西瓜利亚亲的手榴弹、vv酱、银八·伪·小洛酱·真、阿b真汉纸、金猫、傲娇炸毛小白受 天邪之逆、蓝染无心的地雷,让小萌物们破费了,。╭(╯3╰)╮ 接下来进入新的篇章,女主强化篇。一大波片子即将来袭。 蝙蝠侠、电锯惊魂、独立日、犯罪心理、午夜凶铃、死神来了、林中小屋、异型(暂定,具体顺序有可能会调换)。 各种穿异类,只有想不到,没有不能穿! 敬请期待! ps:上面没有列到你想看的片子也不用急哦,不代表不写,只是放在最后的女王篇了。 pps :你们想要谁来做小伙伴? ☆、正文 29蝙蝠侠 黎落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还有些模糊,周围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老鼠在吱吱叫一样,很吵闹。 她眨了眨眼,入目所及,好像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岩石? 黎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嘴角一抽,丫的又穿了! 她完全从迷糊中清醒了,想抬头看看这一次又穿到哪里去,结果一抬头,黑暗中模模糊糊,只隐约可见一大片影影幢幢的轮廓,足有上千只之多。 黎落悚然一惊,此时有什么东西扑扇着翅膀从她身边掠过,定睛一看,终于发现原来是只黑漆漆的蝙蝠。 一颗心缓缓落了回去,哦,蝙蝠啊,她不害怕,但这东西在城市里的确挺少见的。 …… …… 黎落猛然瞪大眼睛,等、等等!难道她身边那些吱吱叫个不停的家伙全部都是蝙蝠!? 我勒个大槽! 这一次她到底穿到哪个奇葩的地方去了! 心中忽然浮现非常不详的预感,黎落艰难地伸着粗短的脖子,眼光瞟上,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细长的双腿大张、用细小的脚趾抓着岩壁的一小块凸起,两腿之间有一片两层的膜,颜色看上去和皮肤差不多--咳咳,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黎落眼珠机械地一格格转动,呆滞的目光扫过劈叉的腿、毛茸茸的腹部(都说了别想歪!)、□在外的两块微微隆起的结实胸肌(快把我的b胸还给我tat),发达性感的锁骨(……),最后落到自己夹在身侧的手臂上--哦不,现在该叫这玩意儿蝙蝠翼才对。 试着抬了抬手臂,两翼迅速伸展开来,黎落目测翼展足足有30、40厘米,颜色是浅灰色的,在月光投入洞穴的一缕银辉照射下,呈现非常好看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 但再怎么好看,也难以抚平黎落此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的悲痛欲绝。 要是她没看错的话,这一次,她穿成了一只、一只…… 尼玛太奇葩了简直让人说不出口啊!! “吱--” 喉咙里发出羞愤的嘶叫,只是声音太过细小,瞬间被淹没在几千只同伴们振翅发出的簌簌声响中,没有引起别的蝙蝠一点反应。 呐呐闭上嘴,黎落默默在心中流下两行清泪。 穿恐怖片就算了,好歹还能继续做人,努力挣扎也不是没有活下去的机会;然而,穿成动物、穿成一只蝙蝠……这绝壁是大宇宙的森森恶意啊!! 黎落觉得自己被黑泥糊了一脸又一脸,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tat “你会遭报应的!!” 耳边忽然回响起女人尖利疯狂的诅咒,黎落楞了楞。想起上一次穿越,她为了报复母亲和妹妹,间接害死了小饰。 所以这一次,是她害死人之后的报应?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如果是这样的话,唔,黎落淡定地用细小的爪子挠了挠脸,她平静接受事实,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要说报应,有的人绝壁比她凄惨多了。而她变成蝙蝠根本不算什么。 不就是吃昆虫和花蜜为生么--就当保持营养好了; 不就是不用穿衣么--裸奔就裸奔,咱全身都有毛,冬暖夏凉,节约资源。 当蝙蝠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圆每个小孩子的梦想,翱翔在蔚蓝天空中,听起来就很爽有木有! 黎落不由兴奋地伸展了下翅膀,羽翼打开又合拢了好几下,有点跃跃欲试,不过猛然间发现,咦,视线角度怎么不对? 老实说她从醒来后就被变成蝙蝠的事实给震惊了,直到现在接受现实,才感觉到哪里有违和感。 不对啊,这视线怎么是向下的? 她放松脖子,垂下头去,以翻白眼的角度又看到了满是黑色粪便的岩石地面。 目测她离地面起码有20多米远,这还是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估计的,实际距离应该会比这更远才对。 黎落想起来,蝙蝠休憩的时候,的确是倒吊着挂在岩洞上的。 脸上的血色急剧退去--亲别纠结满脸是毛看不出来脸色的问题--真·狐蝙蝠·黎落只觉眼前的地面时近时远、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似乎有一股热血逆着冲上脑袋就要迸溅出来(这绝壁是你想多了好么!),一阵眩晕,攀着岩壁的爪子松动了下,整个身体就直直坠了下去-- 她有恐高症啊啊啊啊啊!!! “吱--” 呼啸的风声由下及上刮过耳边,全身虚软无力动弹不得,黎落闭上眼欲哭无泪,她这是要成为第一只被摔死的蝙蝠吗!? 丢脸死了! 就在即将落到地面、被摔成“新鲜出炉·蝙蝠肉饼·黎落牌”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一旁的阴影中飞快地冲了过来,用小小的身体努力从下面托了托黎落,虽然引力加速度太快让它没法一直托起她,但坠落之势缓了缓,速度变慢了一些;而黎落到底还是残存着求生意志,之前只是慌张过了头,这一阻之下,她本能地伸展翅膀,以滑翔的姿势和那只蝙蝠一起一上一下重叠在一起,两个家伙几乎是擦着地面凹凸尖利的岩石斜斜掠过。 待稳稳落到地上,收起双翼夹在身侧,黎落望着洞穴顶端和地面巨大的落差,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吞了吞口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虽然一睁眼发现自己变成只蝙蝠很是惊悚,她也没想过自杀好从梦中醒来。 如果在死寂之前,她还能抱着“不过是梦,反正醒来就好”的懒散态度得过且过,那么死寂里残酷的事实无疑当头一棒,狠狠敲醒了“图样图森破”的她。 ……就算对她来说是梦,但对梦境里面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真实人生。 从此以后,每一次的梦境她都当做崭新的一生,认认真真地努力活着,用不同的身份去体会不同的人生,逐渐的也品出趣味来。 翅膀忽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撞了下,黎落转头,看到刚才救了她的蝙蝠眯着眼,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一边发着奇异的叫声,“吱~” 那只蝙蝠个头比黎落要小一点,身上是褐色的,至于样貌…… 抱歉,她和蝙蝠们的审美大概有差异,真的辨别不出美丑。 黎落奇怪地盯着它,不明白它在干嘛。事实证明,就算是同类,交流也是很有障碍的。 她用细小地爪子在对方尖尖的耳朵上安抚地揉了揉,却换来对方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张开蝠翼就把黎落紧紧抱了个满怀。 黎落被吓得往后一跳--开玩笑,就算接受了自己蝙蝠的身份,她也不想被那毛绒绒的家伙抱住好么。 褐蝙蝠委屈似地朝她叫了声,黎落嗅了嗅鼻子,闻到那只蝙蝠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气。 馥郁的香气犹如曼陀罗,沾染上一点味道就被它彻底俘获。 与此同时,黎落觉得好像有点热,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往脖子上冲,体内一股隐秘的液体缓缓向下。她羞赧地夹紧腿,想找个无人,哦不,无蝙蝠的地方嘘嘘。 两只细小的爪子踩在坚硬的、覆盖着一层黑色蝙蝠粪的岩石上一颠一颠地走着,黎落尽力忽视掉满爪子沾上的黏糊糊的恶心东西,那只褐蝙蝠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家伙一样发出委屈的嘶叫。 那股包裹着黎落的气味也越发浓郁了,黎落憋屈地夹紧腿,感觉就要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尿出来了。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地一抬头,正好看到两只蝙蝠重叠在一起挂着,其中一只压在另一只的背上,还不住地耸动着。 环视一遍,这下看清楚了,四周到处都有像这样的两只蝙蝠压在一起,仿佛在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 “……” 回过神来看到面前还在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褐蝙蝠,黎落瞬间脸都绿完了:感情这家伙是在求□!? 雅、雅蠛蝶~ 黎落惊吓得脸都扭曲成了名画《呐喊》里的表情,一脚狠狠踹翻还在企图凑近的褐蝙蝠,展开蝠翼仓皇地飞出洞穴。 她骨子里还是人啊,却被一只蝙蝠求爱神马的,简直太重口了!! “哗啦啦” 飞了没多远,她感觉到远离那股发情的味道后,身上的燥热逐渐减弱,也放慢了滑翔的速度,惬意地眯着眼,感受着迎面而来凉爽的风。 身后忽然传来群翼振动的声响,黎落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不知是什么原因,洞穴里忽然惊出一大群蝙蝠,足有几十上百只之多,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 它们速度很快,一下赶超了慢悠悠飞着的黎落,她想想反正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先跟着它们溜达吧,于是特意在蝙蝠群里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结果一低头,嘴角不由抽了抽。 之前那只向她求偶的蝙蝠正飞在她身下,眼睛瞅了瞅她,似乎怕离的近了她不高兴,便一直保持着隔了一个翼展的距离;飞翔的途中还时刻小心地瞟她一眼,仿佛生怕她又不会飞掉下来一样。 黎落哭笑不得,英俊的蝙蝠少年喂,你要不要这么痴情! 正在这时,在蝙蝠群的带领下黎落只觉眼前一黑,瞬间什么也看不见,看样子它们现在是钻进了一个漆黑的洞穴里。 不过对黎落来说,丝毫没觉得不便。她能感受到自己发出的声波在撞到障碍物后的反射,再加上身体残留的运作本能,就算还有些不习惯视野里一片空白,她还是条件反射地跟着蝙蝠群滑翔。 只是速度到底还是放了下来,等到通过七拐八绕的幽深洞穴,黎落囧囧有神地发现,大部队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则被大部队给落在了最后面。 她一个人、错了,一只蝙蝠,慢悠悠地在昏暗冷清的洞穴里飞着,倒不怕迷路,反正同伴的声波已经为她指明了方向。 她散步似地悠哉飞着,就在这时,忽然接受到一股特别的声波-- 像是有人在焦急担忧地呼唤着她。 你在哪里、在哪里。 黎落给自己的想象力跪了,然而不远处一团影子忽然闪现,看到黎落发出兴奋的“吱吱”声,扑腾着蝠翼直直冲回到她身边,围着她激动地上下飞舞。 “……” 瞥见对方身上的褐毛,黎落凶狠地瞪着对方想把它赶跑,那家伙也不走开,还是飞到黎落身下,像是随时准备着好接住她。 叹了口气,黎落又是无奈又有隐约的感动。 罢了罢了,它要跟就跟着吧。反正除了xxoo这件重口味的事情,其他都好商量。 ……没有同伴的话,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上也未免太悲哀了点。 既然想通了,黎落也不排斥它尾随着了。 她加快速度想赶上大部队,现在明白蝙蝠们大概是成群结队地出去觅食了,正好她肚子也饿的咕咕直叫。 眼见着一缕光线从洞口投入进来,黎落干脆一鼓作气,奋力滑翔,一下子就冲了出来。 从完全的黑暗中出来,骤然被明亮的光芒狠狠刺了下眼睛,黎落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挡住脸,刚举起来就感觉不对,心中暗叫“糟糕!”,身体依旧照着之前的惯性狠狠滑了出去,撞在了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上。 “啊啊!”刺耳的尖叫响起差点洞穿黎落的耳膜,她只觉得身体被一双手抓住给用力掷了出去,她本能地展开蝠翼在即将撞上岩壁时斜掠着向上避开,这才险险逃过被拍在墙上摔成肉饼的惨剧。 黎落惊魂未定地收起蝠翼落在地上,小褐也被吓得够呛,歪歪斜斜地飞下来,停在黎落旁边,担忧地冲着她吱吱直叫。 黎落气愤地瞪着刚才把它毫不留情扔出去的家伙--那是一个年约□岁的男孩,他跌坐在地上,手上和腿上都有擦伤,衣服上满是泥泞。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白皙的小脸上带着星点的雀斑,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小鹿芭比一样清澈可爱,只是此时满是恐惧害怕。 黎落想了想刚才的触感,囧了。感情她刚才热情地扑到了人家脸上? 好吧,她得摊手承认,一只面目狰狞的蝙蝠突然出现,还对着自己袭脸而来,是个人都得被吓的惊声尖叫。 更何况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向天发誓,这句话黎落绝壁是顺口。她本来就是个尊老爱幼、讲文明礼貌的好孩子,路上不小心踩到别人也会立刻道歉。 没想到的是,小男孩张了张嘴巴,稚嫩的嗓音透着一丝心有余悸的惶恐和后怕,勉强镇定道,“没、没关系。” 话音刚落,一人一蝙蝠就傻住了,瞠目结舌地瞪着对方,同时惊叫道,“你会说话!?” “你能听见我说话!?”黎落一只细小的爪子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了。 小男孩呆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惊疑的目光落在黎落身上,“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是在向我道歉?” 黎落只觉得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她曾以为自己这一世就要这样暗无天日地活下去,与世隔绝、没法和人交流。 却没想到,上帝关了她一扇门,就打开了一扇窗。 “……是的,我刚才不是故意冲出来吓你的。”黎落的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激动颤抖,她迈着细碎的步子挪动身体,小心瞅着男孩的表情,一步步地靠近他,而对方也好奇地注视着她,好歹没有害怕的退缩。 她小小的身体立在男孩面前,对她来说,男孩像是一座山般庞大。 她仰望着男孩,褐色的眼睛正对着男孩明净的茶色眼睛,她缓缓展开翼膜,朝他伸出长长的蝠翼,作出一副握手的姿态,“我叫洛莉,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很久以后,名扬四方的英勇无畏的蝙蝠侠想到他和那只奇异的会说话的小蝙蝠的初次见面,也不禁嘴角一抖,扶额叹息。 她神经大条就算了,可为何他竟然还会回应?! 也许,是那双褐色眼睛中隐隐流露的强烈渴望;也许,是它伸出手的姿势固执而倔强;也许,是奇异的会说话的蝙蝠触动了他心底隐藏的冒险精神……总之,鬼使神差地,他也和它一样蠢兮兮地,慢慢伸出小小的手掌、小心轻柔地握住了它冰冷的蝠翼。 “……我叫布鲁斯,布鲁斯·韦恩。”他的声音稚气,带着孩童特有的勃勃生机。 一只蝙蝠和一个男孩握着手,在荒废阴森的竖井里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他的眼中依然残留着一丝惧怕、也有浓厚的好奇和兴趣;而她……倘若有人能够读懂蝙蝠的表情的话,那么就会发现,她咧开嘴,模样像极了在微笑。 时光在这一刻停驻,然后从此开始撰写崭新的篇章。 这一次,不再有英雄郁郁独行、孑然一身的寂寥背影;不再有不被人理解体谅的苦闷辛酸。 她陪伴着他,自始至终,不离不弃。 “my name is lori, nice to meet you.what's you name?” 对年幼的布鲁斯来说,这是一生中最难忘的开场白-- 绝对不加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vv酱扔的两个地雷、金猫的一个地雷,╭(╯3╰)╮ 蝙蝠侠这个同人故事,将与原剧的沉重气氛完全不同。我想写出一个治愈欢脱的,关于成长和陪伴的故事,献给喜爱着老爷的你们。 周末要去外地考试,回来码完字更新大概已经很晚了,不用等哦,早上起来看就应该有了。 接下来的故事,基本就是治愈/爽文/暧昧系和致郁轮换着来。 ☆、正文 30蝙蝠侠2 “吱吱!” 就在一人一蝙蝠微笑对望的时候,角落阴影处被两人完全遗忘的小褐发出尖利的鸣叫,跟炸毛似的,展开蝠翼愤怒地对着布鲁斯的脸直直袭来,吓得他发出一声尖叫匆忙地捂脸挥手想把它赶开,洛莉赶紧飞起来,跟一颗炮弹似地把半空的小褐给撞到一边。 两只蝙蝠歪歪扭扭的落到地上,小褐委屈地瞅着她,扭头不甘地瞪了眼抱着手臂蜷缩着的布鲁斯,一展蝠翼,怒气冲冲地飞走了。 布鲁斯还带着刚才差点被蝙蝠再次扑脸的惧怕,小声道,“那只蝙蝠,是你的朋友?它为什么要攻击我?” 洛莉囧了,支吾着简直羞于启齿,“它大概、嗯、吃醋了。咳咳。” 小正太还不太理解“吃醋”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 洛莉用蝠翼遮住脸,作为被另一只蝙蝠争风吃醋的女主角,她亚历山大好么! “少爷!?” 头顶竖井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穿行草地的窸窣声,带着中年男人低沉浑厚的担忧呼唤,打断了井内的说话。 洛莉退后一步退回到阴影里,布鲁斯仰头望着井口那里探出的父亲的脸,脸色一松,欣喜地用力地挥手,“爸爸,我在这里!” 这之后,他父亲腰上绑着结实的绳子,在上面人的帮助下,准备进入到荒废的竖井里。 洛莉把身形完全隐蔽在洞穴阴影处,避免被外人发现。布鲁斯一直仰着头望着上面,这时忽然回头,昏暗中他看不到那只奇异的小蝙蝠躲在哪里,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期待,“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吗。” 黑漆漆的洞穴里传来细小的、脆生生的回音,有着故作矜持的傲娇味道,“如果你答应不把我告诉其他人、并且准备好一大罐蜂蜜的话,我想会的。” 男孩眼睛一亮,急切地答允,“好!” “布鲁斯,你在和谁说话?”下到井里的父亲疑惑的问道。 男孩可爱的笑容中藏着一抹怀揣秘密的得意之色,“没什么爸爸,我在祈祷。” 等到布鲁斯被家人带走,竖井重回寂静冷清。洛莉蹲在角落里,抖了抖尖尖的耳朵,仔细分辨着男孩的说话声。 蝙蝠的超声波传播范围很广,遇到障碍物会反射回来;也可以把人的声音带回来,通过声波黎落可以轻松地偷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布鲁斯的伤腿被他父亲接好了,家人围在他床边关心了一阵,看他神情疲倦,就退了出去给他留下安静休息的空间。 看房间没人了,洛莉这才飞出井里,一座气势恢宏的古老城堡耸立在眼前,方圆百里之内全部是青青草地,它霸气十足,傲然挺立在上面。 尽管之前听到管家称呼布鲁斯为少爷,她心中就判断出这少年家境不错,但也被这森严华丽的古堡给吓了一跳。 这岂止不错……简直太有钱了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优渥的家庭环境,难得小孩子倒培养的不错。 即使受了伤,见到大人后也没有一味的哭泣喊疼;对于她的道歉,也能彬彬有礼地回应。 一个坚强勇敢、有礼貌的好孩子。而且还能保守秘密…… 想到一路上,布鲁斯没有向任何人说起她的存在,连一旁陪伴他的伙伴小女孩瑞秋也没有透露一个字。 洛莉满意地表示,这样乖巧懂事的正太最招人喜欢了~ 她振翅高飞,轻松地找到了古堡无数房间里、布鲁斯待着的那间。 男孩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险离奇,虽然身体很疲惫了,他精神依然亢奋的睡不着。 “咔咔” 忽然,窗户玻璃传来被轻敲的声响,他诧异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只灰色的小蝙蝠立在窗台上,整个脸都紧紧贴到玻璃上,尖尖的耳朵竖起,小小的鼻子都被压扁了,五官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啊!” 刚发出短促的惊呼,他反应过来一下子捂住嘴,抱怨道,“洛莉,你吓到我了!” 抖抖蝠翼,洛莉灵巧地从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姿势优雅地滑翔着刚好落到男孩的床边,踱着步子踩在洁白松软的棉被上,望着他认真道,“是你太胆小了。” “我才没有!”虽然年纪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可不小。布鲁斯不自在地别过脸,反驳道。 洛莉耸肩摊开蝠翼,安抚地道,“好啦好啦,你最勇敢,行了吧。” 男孩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屈指弹了下蝙蝠尖尖的耳朵,“不准取笑我!” “啊” 一股电流从敏感的耳朵袭来,洛莉立即用蝠翼拍开他的手,往后跳了一步瞪他,故意龇牙咧嘴吓唬他,“不准碰我耳朵!” 尖细的嗓音这样抱怨着,银灰色的耳朵还一抖一抖的,布鲁斯看的心痒痒,想起刚才软软凉凉的触感,不禁又想伸手去碰,“给我摸一下啦。” 小蝙蝠飞到男孩头上,不客气地拍了他一下,“想都别想!” “啊呀” 不料她的动作反而刺激了男孩的倔劲儿,连忙伸手去捉她,她飞来飞去,逗他玩似的,每次眼看着要捉到了,一个转弯就从他手心溜出去。 一人一蝙蝠玩的正嗨,“笃笃”门忽然被敲响,两人动作一顿,布鲁斯一把抓住蝙蝠,把它塞进被窝里使劲按着,“嘘,有人来了。” 蝙蝠挣扎扑腾,男孩紧张地用力握住它不让它钻出来,看着被子下终于一动不动了,布鲁斯松了口气,才扬声回道,“请进。” “少爷,”管家阿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把上面盛着的一小罐蜂蜜和一个茶杯及一小壶温水放到床头,“你要的蜂蜜。需要我帮你兑好吗?” “谢谢你阿福。” 管家动作优雅而迅速地为他调制好一杯蜂蜜水,递到男孩手里。 等到阿福走后,布鲁斯赶紧把手里的杯子往床头一放,掀起床铺,结果看到银色的蝙蝠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洛莉!”男孩吓到了,紧张地捧起蝙蝠,但它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想起刚才有使劲按住它,难道用力过大,把它憋死了?! “洛莉!你不要吓我!”男孩焦急地摇晃着它,在这座巨大的城堡里他本来朋友就只有瑞秋一个,现在好不容易多了只会说话的蝙蝠,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也把它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他茶色的眼睛开始蓄积泪水,惶恐地呼唤着,“洛莉!洛莉!!” 就在这时,眼尖的他忽然注意到蝙蝠的耳朵不易察觉地抖了抖,顿时明白过来,它又在捉弄他。 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珠机灵地一转,男孩拿过小罐蜂蜜,拧开盖子,故意在蝙蝠嘴边晃着,还故意咂咂嘴,“新鲜的蜂蜜哦,真好吃。” 甜蜜的香气弥漫在鼻翼间,洛莉装不下去了,爬起来睁开眼睛,细声细气地指责,“太卑鄙了!” 布鲁斯舀了小半勺蜂蜜,递到它面前,“再说我,半勺都没了。” 二话不说,洛莉埋头大吃特吃起来。 在此过程中,布鲁斯悄悄摸了它背部好几下,它懒得理,索性一直用屁股对着他。 等到快要吃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蝙蝠也没那么可怕了。”洛莉一回头,就看到布鲁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怕蝙蝠?” 男孩点头,“那一大群黑漆漆的东西冲出来的时候,很可怕啊。不过,”他又舀了勺蜂蜜喂它,微笑道,“现在好像不那么怕了。” 在布鲁斯休养只能待在床上这段时间,洛莉时常来陪伴他--它是为了蜂蜜才来的哼! 而对男孩来说,有奇异的会说话的蝙蝠陪着,他也不觉得躺在床上的生活有多么无趣了。布鲁斯有时觉得,这只蝙蝠比他的小伙伴瑞秋还好玩。 相反,口吐人言的小蝙蝠知道很多故事,他听着津津有味,到了睡觉的时间还不肯休息; 它时常给他带来礼物,有时是一朵颜色少见的紫色小花、有时是一条死蚱蜢-- “洛莉!快点把那东西拿下去,好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捉弄他,他也不甘示弱,逮着机会就把它抓在手里,揉捏它最敏感的耳朵。 “雅蠛蝶~放开我~” “哼,看你还敢再欺负我!” 两个家伙打打闹闹,渐渐培养出了深厚的友谊。洛莉也常常从他这里叼走一些蜂蜜,拿回去给小褐吃--忘记说了,白天的时候洛莉还是返回蝙蝠洞穴里睡觉。小褐一看到它就喜滋滋地挨过来亲昵地靠着它,完全忘记之前生气的事情了。 洛莉的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着,却没有想到,某一天,布鲁斯那边传来噩耗。 她只是听布鲁斯说父母带他去城里看歌剧,却不料他们遭遇到了抢劫的歹徒,穷凶极恶的歹徒不仅抢走了财物,还枪杀了布鲁斯的父母。 韦恩家族人丁很少,男女主人一去,伙伴瑞秋也被父母带走了,顿时偌大的古堡冷清了下来,布鲁斯满心自责悔恨,郁郁寡欢。 就算是洛莉,除了卖力表演偶尔能够逗笑布鲁斯,也没有其他办法。 幼年便失去双亲这种事实在悲痛,安慰的话语太过苍白无力。它能做的也只能是默默陪伴着男孩,在对方因为思念父母而躲着大人偷偷哭泣时,善解人意地递上自己的蝠翼。 “诺,给你擦眼泪。” “谁、谁要用你来擦啊!!” 后来,布鲁斯渐渐长大,去了外地上学。临行前,他邀请了洛莉跟他一起离开,洛莉带上了小褐,他俩在布鲁斯上学的郊外找了个洞穴居住下来。尽管这样,洛莉还是越老越少的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对于她来说,布鲁斯是唯一可以和她交流的人类,她很看重和在乎他。所以,尽量不去打扰他,让他过上想过的普通生活,这样就好了。 小褐也一直陪在洛莉身边。明白她不愿意交、配的打算,它没再缠着她,也没去外面鬼混(洛莉语)。时间久了,两只蝙蝠相依为命,倒生出亲人(宠物)的感情来。 小褐也越来越聪明的,尽管不会说话,但通过辨别它发出的声波,洛莉也能简单地和它进行交流--比如懒得动弹的时候,指使对方去找吃的╮(╯▽╰)╭(亲你越来越没节操了……) 时光匆匆流逝,眨眼间,十几年过去。 因为要去参加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齐利的假释听证会,布鲁斯准备返回哥谭市。 这个消息是布鲁斯来洞穴找洛莉,亲口告诉他的。很久没见,他已经长成一个英俊的男人了,他穿着大衣,双手插在衣兜里,表情却显得很烦躁。 洛莉也很困惑,杀人还能假释,这简直不科学啊! 让小褐乖乖待着等她回来,洛莉决定陪着布鲁斯回去参加听证会。 回到哥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具有戏剧性。 齐利在狱中和黑帮老大康尼是狱友,愿意交代对方的罪行,最后被允许获得假释。布鲁斯非常不甘心,他在袖子里藏着枪,打算杀掉齐利为父母报仇。 事前布鲁斯压根没提起过他的打算,所以当吊挂在审判庭外的穹顶上、准备等着布鲁斯一起回家的洛莉,前一秒惊恐地看到布鲁斯袖间的手枪还来不及阻止,下一秒枪声响起,齐利中弹身亡。 洛莉差点吓得从高空直接坠下来,脚软地飞到同样愣住的布鲁斯肩头,这才看到原来开枪的另有其人。 开枪的是康尼手下的人,他毫不掩饰罪行。周围的人忙着抓捕犯人忙着救人,现场一片混乱。 洛莉用蝠翼拍了拍布鲁斯的脸颊,小声催促着,“还傻站着干嘛,快点走啊。” 布鲁斯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把袖子里的枪收了回去,匆匆离开了喧闹的法院大楼。 洛莉不经意地回头,看到了久违的瑞秋,她长成了知性、漂亮的女人,表情混合着诧异震惊也正朝着这边走来,不过布鲁斯离开的步伐很快,她一下子就被甩在了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蝙蝠侠之前我原本打算写个长篇,有完整的提纲。现在改成快穿,一下子节奏把握不好,略啰嗦了点,后面会加快进度的。 只涉及前传剧情,女主从头到尾都是蝙蝠(这句话怎么那么眼熟……) 霞、失落的猫、joe731991200 、花下独酌亲的地雷,么么哒~ 还有猎人那边,谢谢楠喃椛语的地雷、约翰尼·德普的浅水炸弹(= 皿=好惊喜!),很久没去那边了,才看到,不好意思哈o(n_n)o ☆、正文 31蝙蝠侠3 开着车来到海边,布鲁斯狠狠捶了下方向盘,表情说不出是懊恼愤恨还是不甘失望。 洛莉倒挂在后视镜上,身体一荡一荡的,语气冷静,“你今天,是打算枪杀了齐利?” 布鲁斯抿紧了嘴唇,俊脸遍布阴霾,语气满是愤恨,“凭什么,他在杀害了我的父母之后,还可以假释出狱!” 蝙蝠的翅膀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犹豫了下,洛莉话锋一转,“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其实是人吧。” 布鲁斯一怔。 他当然记得。很小的时候他问过它为什么会说话,它就告诉过他,其实它本来是人,只是做错了事情得到惩罚,才变成一只蝙蝠的。 那时他撇嘴不信--这根本是哄小孩子吧。 但相处的时间长了,也逐渐觉得,它的说话和行为习惯,看上去真的不像普通的蝙蝠--哪只蝙蝠睡觉的时候是躺床上还要和他争抢被子的?!不爱吃昆虫,但他盘子里的水果蜂蜜以及烤肉倒是它的最爱…… 随着他渐渐成长,这只陪伴他长大的蝙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变了。 他还曾经根据它的叙述,描画了一张她人类时候的肖像画。 压抑安静的车内,布鲁斯想起画纸上那个东方少女。黑发及肩,五官小巧,明亮清澈的眼睛流露着自信和坚定,唇边带着一抹微笑,也许并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很奇怪的,随着手下的画笔一点点绘出清晰的模样,他几乎立刻就可以肯定,这只蝙蝠如果是人的话,就该是这个长相。 也正因为这幅画的出现,心底忽然漾起了一丝波澜。在面对小蝙蝠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的都是那个少女的模样。时间久了,自然也就不单纯地把它当做一只动物来看待。起初他还不知道缘由,直到某个晚上做了一个梦…… “喂喂,发什么呆呢!” 一个毛茸茸的物体落到头上,银灰色的蝠翼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你接着说吧。”布鲁斯庆幸车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对方看不见他微红的耳朵。 “唔,”洛莉摊开蝠翼,整个身体都趴在他脑袋上,“有段时间你缠着我老是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以至于变成蝙蝠,但我从来都不肯给你说。” 它似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尖尖的耳朵,别过脸,细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其实,大概是因为我害死了一个人。” 布鲁斯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你--?!” 牵扯到那些已经淡忘的过往,洛莉不愿多说,三言两语交代了前因后果。 “……总之,虽然我用这样的方式成功报复了虐恋我的母亲和帮凶妹妹,但也没有多开心。我毕竟间接害死了妹妹,身上背负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所以,上帝为了惩罚我,这一世就把我变成一只蝙蝠来赎罪了。” 其实,这里面猜测的成分占了大部分。毕竟洛莉也不知道梦境中穿越的原理,而之前再差都是变成人,这一次却变成动物,除了前世害死妹妹可以作为原因外,她暂时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洛莉稍微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回过神,忽然只感觉身体一轻。 原来是布鲁斯温热的大掌把它从脑袋上拿下来,动作轻柔地捧在手里,洛莉抬头,就对上一双专注凝视的茶色眼睛,布鲁斯的语气温柔而含着歉意,“抱歉洛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但是,就算你的做法不是那么妥当,我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那双比幼年成熟坚韧了许多的眼睛,看着它时怜惜温和的目光却一如往昔。 洛莉咧开嘴角,蝙蝠脸上露出一个外人看来有点吓人的微笑,“我也觉得我没做错。” “……”他就知道这家伙根本不需要安慰。 洛莉用蝠翼掩嘴,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想要用亲身经历告诉你,善恶终有报是真的。齐利亲手杀了你的父母,身上背负的罪孽比我大多了,下一世一定会变成畜生来赎罪的。你该庆幸,手上没有沾上鲜血。” “不然下一世可能变成一只猪,”它故意龇出一口细碎的蝙蝠牙,贪婪地吸了吸口水,“烤乳猪。” “噗”布鲁斯被逗笑了,一直沉重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低头盯着自己宽厚的手掌,然后用力握紧。 看到齐利被别人杀死后心中的郁闷懊恼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莫名的茫然,他喃喃道,“是的,我现在非常庆幸我没有杀人……但是,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人是有来世的……那么,坏人的罪恶一定得能到来世再报吗?今生就任他们作恶多端还能逍遥法外?!” “额”对于这个问题,洛莉也只能讪讪地闭嘴了。 倘若有实力和能力的话,当然可以报复回去。韦恩家族是世界首富,布鲁斯如果愿意用金钱去贿赂官员的话,齐利的案子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正直光明的他不屑做这样的事情,他也倔强地不想借助家族的势力。 而对于洛莉来说,则是比谁都渴望得到力量。倘若有实力的话,她也就不会被坑爹那么多次了。 摸了摸下巴,她一本正经地想,现实世界忙着高考没时间弄那些幺蛾子;但如果下一次可以穿成人的话,她一定要去学习点防身术之类的东西。 两人都静默地想着事情。 布鲁斯在车里拖着下巴深沉地思考了大半宿,最后的结果是-- “……所以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陪你做这样的蠢事!”窝在布鲁斯怀里因晕船奄奄一息的蝙蝠,半闭着眼睛发出有气无力的抱怨。 布鲁斯调整了下姿势,好让怀里的蝙蝠躺的更舒服一点。他蜷缩在船舱凌乱地堆放着货物的狭小角落,视野里一片昏暗,地上硬硬的木板烙的养尊处优的身体到处都疼,他阖上眼,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几个小时前的“壮举”-- 他把华贵精致的衣服和满是现金的钱包送给一个流浪汉,要走了人家身上破烂的外套裹在身上,悄悄钻进了一艘越洋船舶,打算偷渡到国外。 他还不知道这种办法是否能解开他心中的迷茫和困惑,但是一种迫切的冲动让他想也不想地就这样做了。 心中不是没有对未知明天的茫然的,只是低头瞅着银色蝙蝠晕的七荤八素的可怜模样,布鲁斯的眼里涌动着别样的情绪,他俯身,闭着眼将侧脸紧紧贴在蝙蝠温热的身躯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叹息。 “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的。” “……滚边儿去。”回应他的是对方有气无力地蝠翼一拍。 一人一蝙蝠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身无分文,又没有护照签证。布鲁斯原本还想出卖劳力来挣钱吃饭,只是他那普林斯顿高材生的瘦弱小身板,连着扛了几天水泥,累的要死赚的钱还不够他吃饭的。 为了吃饭,布鲁斯被迫走上了偷窃犯罪的道路。随后在一次大宗货物的偷窃行动中(偷的还是他家集团的东西),被天朝的警察抓住,给送进了监狱。 夜深人静,洛莉从窗户栅栏里飞进来,焦急地问布鲁斯要钥匙逃脱不,它可以弄来,却被布鲁斯一口拒绝了。 洛莉气的背过身去,在窗外站了一夜没理睬他。 它明白布鲁斯想要尝试一下贫苦人家的生活,按理说这大半年应该已经完全够了,但布鲁斯还觉得自己没能找到当初问题的答案,执拗地不肯回去。 眼睁睁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从天之骄子跌落到泥地里去,衣衫褴褛居无定所,她都快心疼死了。她绞尽脑汁想办法希望能劝布鲁斯回美国,结果第二天,他就被打包给送到西伯利亚的监狱去了。 洛莉一路偷偷摸摸地跟着,等到了西伯利亚的极寒之地,差点没给冻成冰棍,才想起来,蝙蝠是生活在温带和热带地区的动物。 来到这里,简直就是两个字-- “找死。” 随着一声怒吼,光头神情凶恶的男子一拳狠狠砸在了布鲁斯脸上,嘴角顿时流出了血丝,他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一样也勃然大怒,嘶嚎着就向对方扑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在冰冷的泥地上滚来滚去,凶狠地一拳又一拳,简直就是玩命儿的打法。周围的其他犯人却在纷纷拍手叫好,给他们鼓劲。 洛莉躲在塔楼顶端,看到这一幕,心都揪紧了。 西伯利亚苦寒之地的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是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很少有外国人,布鲁斯一来引起其他犯人的注意。监狱本就是信奉拳头为老大的地方,布鲁斯自然少了不被其他人揍,但他血性方刚不肯示弱,和光头男尤其不对付。对方隔三岔五就要来找事。 等到他们打的差不多,两人都负伤累累气喘吁吁了,狱警才不慌不忙把两人拉开,带回了各自的监区。 洛莉从通风管道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布鲁斯坐在铺着破旧被褥的床板上,动作僵硬缓慢地给自己擦脸上的血迹。 “……” 洛莉沉默地落到他身边,布鲁斯转头朝她想笑笑,结果不小心牵扯到嘴边的伤口,疼的低低倒抽了口气,“嘶……洛莉你冬眠醒啦,正好我给你留了块馒头。” 他手伸进脏兮兮的衣服怀里,珍惜地拿出一个被压扁了的干硬的馒头,轻轻放到它面前,“快吃吧,吃了再去睡睡。” 这种寒冷的地方对蝙蝠不亚于酷刑,它只能靠冬眠降低生存需求来度过。睡上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情。这里极寒昆虫也少,醒来后就只能靠着布鲁斯平时剩下的口粮来解决饥饿。 洛莉没动,神情恹恹地趴在床边,“我是不是不该跟你来这里的?给你添麻烦了。” 布鲁斯诧异,“怎么会?!” 他转瞬明白它的自责,笑了笑,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它低垂着的小脑袋,“不用担心,我吃的足够了。以前在外流浪的时候,你不也常常在我没找到吃的时候,给我带回食物吗?” 洛莉展开蝠翼把脑袋埋在里面,声音瓮声瓮气的,依然闷闷不乐,“我觉得,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挨打……” 看着布鲁斯一身伤痕,它满心自责懊恼,深深感受到作为一只动物,还是一只别人一手都捏的死的弱小动物,是多么无能为力的一件事。 布鲁斯却忽然出声打断了它的话,捧起它格外认真地说,“洛莉,我感谢你一直陪着我--你不知道对我来说这多么重要。” 就算待在苦寒之地的监狱里,被孤立被群殴,顶多受点皮肉之苦,但他从未感觉绝望孤独。 有人陪着说话,也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担忧地凝望,这就足够了。 感受到手上蝙蝠有点发抖,布鲁斯赶紧扯开衣服,把它塞进怀里小心捂着,“还冷吗?” 半边快被冻僵的身体紧贴着温暖结实的胸口,热度一波波的传遍全身,仿佛融化在温水里一般暖洋洋的,很舒服。 它抖了抖蝠翼,缓缓展开--它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两边的蝠翼伸展开来,足有半米长。 它张开蝠翼贴着他的胸口,细小的爪子搭在他坚实宽厚的肩膀上;而他把衣服拢着,双手环抱在胸前。那样的姿势,仿佛彼此在静默地拥抱。 “对了,告诉你件事……” “什么?” “我刚才在那个光头男的稀饭里拉了泡尿,他不知道,一口气全部喝下去了。” “……”布鲁斯带伤的俊脸瞬间扭曲了下,内心对光头男抱以无比的同情。 过了一会儿,小小的寒冷的监狱重归一片寂静。布鲁斯低头,看到怀里的蝙蝠紧贴着他,眼睛闭上又陷入了沉沉的冬眠状态。 他这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疲倦地阖上眼,唇角扯起一缕苦笑。 虽然感激它一直陪着他,有时也难免生出另一种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奢望。 如果……它能够变成人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长篇和短篇的区别在于: 长篇里面,女主是会变成人的;短篇……嗯你懂得。 但就算是蝙蝠,也是可以嫖到老爷的握拳!(太重口了啊喂!) 另:经过我慎重考虑(滚),这本还是坚持综影视吧。不然混合在一起真的有点奇怪…… 动漫的话,等开下一本综漫的时候再写(我手里还有好多欠债tat) 看到饥饿游戏、钢铁侠有亲点单,也会写的。 ☆、正文 32蝙蝠侠4 入监狱没多久,布鲁斯就被一个叫做影武者联盟的、据说专门打击犯罪的组织看上。布鲁斯通过了入门试炼,加入到了里面。 教导布鲁斯的人名叫杜卡,他自述自己是联盟首领、忍者大师的代言人。 对方教会了布鲁斯很多,武术剑术、各种道具,甚至有意磨砺他的意志。洛莉眼看着布鲁斯褪去青涩冲动,走向成熟坚韧,一方面为他感到高兴,一方面羡慕嫉妒恨:不愧是主角啊,入个牢都能有这样一番奇遇,绝壁是开了挂啊喂! 而杜卡和布鲁斯两人,也在训练(s)和被训练(m)的过程中,逐渐培养出了师徒的情谊。受布鲁斯的影响,洛莉也一直觉得杜卡是个热心正直的好人,直到某次躲在阁楼角落睡觉,醒来后不经意地偷看到了杜卡正在和忍者大师交谈。 他们私下交谈时都是用的尼泊尔语,洛莉自然听不懂。但他们奇怪的态度,却意外地引起了洛莉的警觉。 明明是忍者大师的那个男人,站在杜卡旁边,态度恭敬;而杜卡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倨傲,浑身散发着从未在布鲁斯面前流露的霸者之气。 也许真正的忍者大师,是杜卡也说不定。 回头洛莉就把心里的猜测告诉了布鲁斯,他震惊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他为什么要故意隐藏身份?还有他们这个声称是打击犯罪的组织……我总觉得,这里面别有隐情。” 用蝠翼摸着下巴,洛莉若有所思。 布鲁斯涩然地抿了下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但我还是感激他教会了我很多。” 这件事之后,布鲁斯嘴上虽然没说,但暗地里加倍提防杜卡。洛莉也时常偷跑到杜卡的阁楼去,想要探听更多的情报。 布鲁斯虽然没有要求它这样做,但洛莉总觉得,不为他做些什么,只会白吃白喝的自己就太没用了。 但杜卡作为影武者联盟的首领,又岂是吃素的? 一只银灰色蝙蝠偶尔出现就罢了,现在却频频出现在他身边--这个地方非常寒冷,蝙蝠本来就少,这个时节也应该冬眠了才对。 亏洛莉还自以为躲藏的好没被发现,结果等到对方不动声色间猛然一颗石头以雷霆之势朝它砸过来,想逃也为时已晚。 石头砸在脑袋上,暗含的强劲力道让它登时就双腿一蹬,痛晕了过去。 杜卡走过去捡起它,在手上提了提,微笑着打量了下,这是只果蝠,虽然瘦了点,但肉质鲜美,味道非常不错。 也许因为长时间呆在一起培养出了心电感应,布鲁斯忽然觉得忐忑不安,他呼唤着洛莉,但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想到对方跟他说过会暗中盯着杜卡,他猛然一惊。 等到布鲁斯急匆匆赶去找杜卡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忙着生火,而银色蝙蝠就被严严实实地绑在一根长木棍上,发出绝望尖锐的吱吱声,挣扎个不停。 “吱吱!!” 看清布鲁斯焦急的脸色,洛莉原本绝望的眼睛一下子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不敢喊出声,她只能一个劲儿地扑腾乱叫着。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杜卡用眼神示意了下被五花大绑的蝙蝠,邀请道,“布鲁斯你来的正好。你还没尝过果蝠肉吧,味道很不错。” “……”洛莉都要哭了。吃蝙蝠什么的,太重口了有木有! 布鲁斯紧绷着脸,一个箭步冲到洛莉面前,修长的手指快速灵巧地解开捆着它的绳子。 才刚从束缚中解脱,蝙蝠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布鲁斯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身体瑟瑟发抖。 布鲁斯一手抱着它,一边朝一旁的杜卡歉意地点头,“抱歉,这只蝙蝠是我养的。” 杜卡眼里划过一抹讶异,随即大度地笑笑,“哦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差点就把你的小宠物给吃了。不过它要是老老实实待在你那里,我也不会抓到它了。” 杜卡笑容和蔼,仿佛随口一句闲聊。但打量布鲁斯和蝙蝠的眼里却隐含一丝深意。 布鲁斯镇定回到,“我知道它常来你这边睡觉。我想,应该是你这屋子不漏风,比较暖和的原因吧。” “是吗,真是只可爱的蝙蝠。”杜卡笑着目送布鲁斯抱着蝙蝠远去。 直到走的很远了,洛莉还能感受到背上对方锋芒在刺的犀利目光,它从布鲁斯怀里抬起头,看到他茶色眼里的忧色。 四目相对,布鲁斯轻声道,语气笃定,“他肯定起疑了。” “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不,”布鲁斯打断她的道歉,凝视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歉意和她看不懂的复杂神情。猛然间他埋首在它温凉的颈窝,低沉沙哑声音带着一丝余悸和涩然,“我不该放任你去监视他们,是我的错。” 洛莉动了动蝠翼,安慰地轻拍了下他。虽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双手紧紧地拥抱着它,用力到有隐隐的颤抖。 洛莉此刻心里也充满着后怕。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心理),却差一点就被别人烤来吃了…… 想想被捆绑在棍子上求生无门的绝望,洛莉狠狠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去监视杜卡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布鲁斯更加努力的学习各种技能,争取早日出师好从这里离开。 然而杜卡到底还是对他们起了戒备之心,某天“忍者大师”要求布鲁斯杀死罪犯来通过最终试炼,这样才能加入影武者联盟,成为这一批武者的首领。 洛莉倒挂在屋檐下,听着对方义正言辞地自诩为正义,要消灭世间一切罪恶,觉得蛋都疼了。 这种中二病的腔调是肿么回事! 这光头白毛的首领还是中学生么……啊不对,杜卡才是幕后的首领来着。 洛莉觉得布鲁斯误入狼窝,他也正觉得自己的理念和他们完全不同。在杜卡的再三哄劝下,他接过了他手里的长刀,却没有对着双手被捆绑毫无反抗之力的罪犯挥下,而是毫不犹豫地将炉火里的一块炭火给挑了起来。 炭火落在旁边的粮食袋上,迅速引燃,火势很快蔓延甚至点燃了存储在木桶里的火药。阁楼里一片烈火和烟雾,洛莉只隐约看得见布鲁斯和忍者大师正在激烈地战斗。 它心急如焚,奈何火势太旺、烟雾缭绕,它根本冲不进去。而木质的房子很快燃烧塌陷,原本一直在楼内徘徊想看清布鲁斯安危的洛莉被热浪给掀飞出去,重重地落到雪地上。 “我操!” 用蝠翼支撑着身体费力地爬起来,洛莉狼狈地吐掉满嘴的雪水,被零下十多度的寒冷气温冻的直打颤。它惊悚地睁大了眼睛,面前的木屋顷刻间就被大火笼罩,痛呼惨叫声、凄惨的求救哀嚎从里面传来,一片混乱。 洛莉只觉得全身的血脉几乎都要凝固了,布鲁斯还没出来!! “不--布鲁斯、布鲁斯你在哪里!!” 顾不得会被别人听到它说话,它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悲鸣,但那声音太过细小,一下子就被风雪簌簌声给淹没了。 就在这时,火苗点燃了屋内储藏的火药,接二连三地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一股爆炸的气浪将两个身影从即将崩塌的屋内给狠狠掀飞出来,正是布鲁斯和昏迷的杜卡。 悲鸣卡在喉咙里,洛莉眼睁睁地看着布鲁斯和杜卡两人身不由己地顺着斜坡滑下,就在杜卡即将坠落悬崖时,是布鲁斯一手死死扣住峭壁,一手抓住悬空的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给弄了上来,累得瘫在雪地上直喘气。 呼~ 看到布鲁斯终于安然无恙,洛莉这才把憋着的半口气给吐出来,一阵后怕,连忙飞到布鲁斯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他没什么问题,只是用力到虚脱而已。等到缓过劲儿来,布鲁斯把昏迷的杜卡送到一户牧民家安置好,一人一蝙蝠终于离开了这个呆了好几年的极寒之地。 “老实说,死的是忍者大师不是杜卡,我觉得颇为遗憾。”趴在布鲁斯的头上,洛莉痛心地瞅着自己被烧焦了一点尖尖的蝠翼,心不在焉地道,“杜卡这个真正的首领不死,影武者联盟就不会彻底消失。总觉得那么中二的他们,回头还得闹出不少幺蛾子。” 布鲁斯正沿着大道走向停在远处的韦恩家的私人飞机,闻言笑了笑,“也许吧。” “为了以绝后患,”蝙蝠用翅膀在布鲁斯脖子那里隔空一划,热情建议,“回去补刀怎么样?” “洛莉,”布鲁斯低沉的笑声透着一丝宠溺和无奈,“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那样做……那样就和他们无异了。” 它当然知道。 正义勇敢、坚定执着,就算深陷泥淖,心中依然充满光明,这才是它所认识的布鲁斯。 “是是~” 洛莉的回应,是嬉笑着,故意挠乱了他为了见阿福而梳的整齐的一头黑发。 在管家阿福先生的迎接下,布鲁斯和洛莉乘坐专机回到阔别已久的哥谭市,伫立在韦恩家族宏伟大气的城堡前,布鲁斯脚步一顿,神情僵硬,“我想起一件事来。” 洛莉茫然,“??” “七年前,我带你回哥谭时,”布鲁斯艰难地吞了下口水,“你对你的伙伴小褐说,过几天就会回来。” 洛莉的表情瞬间从= =到= 皿=! “惨了!” 大大的两个血淋漓的字徘徊在洛莉的脑海中。其实那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两个又匆匆偷渡去了国外,竟然连告诉小褐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一人一蝙蝠面面相觑,想起曾经小褐觉得洛莉在乎布鲁斯而忽视它的时候,那副闹的天翻地覆的傲娇模样…… “负荆请罪吧。”洛莉闭眼,拿出了壮士扼腕的慷慨决然。眼泪在心中逆流成河,小褐,我真的错了!!! 一人一蝙蝠赶回韦恩城堡结果连地皮子都没踩熟,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普林斯顿大学不远处的洞穴里,想要接回小褐。 彼时还没到它们曾经居住的洞穴,远远就见到一只蝙蝠挂在洞口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眼珠满含忧郁地遥望着远方,身体都要快要僵硬成望夫石了。 甫一见到两人,小褐发出高亢愤怒的悲鸣,扑腾着蝠翼朝着布鲁斯的俊脸就直直袭来。 尽管布鲁斯如今身手很好、洛莉也努力去挡住小褐的攻击,布鲁斯狼狈地左躲右闪,脸上还是被小褐狠狠抓了好几下。 洛莉也没好过多少。它俩待在一起的时候,它教过小褐用声波传递感情。于是在这七年间小褐不知道默默地磨练过多少遍,技艺那是相当娴熟。洛莉足足享受了半个多时辰的超声波穿耳魔音。 “呜呜呜呜” 小褐传递的声波含着单一的感情就是一个劲儿地哭,足有哭的天崩地裂之感,洛莉身心被好好地折磨了一番,泪流满面地表示,自作孽不可活tat 两蝠一人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韦恩大宅。布鲁斯紧锣密鼓地忙起了自己的伟大事业。 白天,他是韦恩集团的主人、西装革履风流倜傥的大少爷;晚上,他是潜伏在鱼龙混杂之地收集犯罪证据的蝙蝠侠。 在把搜来的证据交给硕果仅存的好警察戈登以及正义正直的检察官瑞秋后,他逮住了谁都没法动到的黑帮老大康利,并把他挂到灯柱上,打包送给了警察。 蝙蝠侠的壮举在哥谭市引起轩然大波。而过着双重生活的布鲁斯也不好受,晚上忙着抓捕罪犯,白天睡到下午三点。 阿福建议他要像他这个年纪和社会地位的年轻人一样,白天要以富家少爷的懒散好玩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好掩饰夜晚的不可告人的身份。 阿福说这话的时候,沧桑的眼神含着一丝劝慰和疼惜。 一旁的洛莉读懂了阿福的眼神,默默地在布鲁斯的床上翻了个身。他是希望自家少爷能够放弃“ 拯救黑暗的哥谭市”这般天真的想法,尽情地去享受生活吧。 只是,布鲁斯的理想,不是别人可以轻易动摇的。 每每看到布鲁斯为了抓捕罪犯而浑身是伤那副凄惨模样,洛莉都忍不住吐槽:敢情布鲁斯的真爱是哥谭吧! 而布鲁斯在接纳了阿福的建议后,神秘强大的蝙蝠侠vs风流大少爷,他彻底化身真·演技帝! 就比如现在…… 应邀参加某个富商的宴会,布鲁斯西装革履、黑发整齐油亮地向后梳起,手肘弯曲随意地支在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姿势熟练地轻晃着,漫不经心地和在座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富丽堂皇的酒店灯火明亮,差点要晃花洛莉的眼睛,它躲在穹顶角落阴暗处,看到布鲁斯这幅风流倜傥的模样,对比一下当年在西伯利亚那副胡子拉碴的落魄穷酸样,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模样、那衬衫下面结实隆起的胸肌……帅死了好想求舔!!(节操自重!) 忽然,清脆婉转的嬉笑声传来,吸引了花痴·蝙蝠的注意力,它低头便看到,酒店观赏用的水池里有两个身材火辣性格的女人,她们穿着比基尼在水中尽情地嬉戏玩闹,就跟这里不是五星级酒店大堂,而是自家花园游泳池一样随意散漫。 两个辣妹的举动将大堂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服务员走到布鲁斯身边,“我想我必须得请你们离开了。”彬彬有礼的微笑中,带着一丝隐藏的轻视。 布鲁斯笑着瞟了眼在还水池里嬉闹的他带来的两个女伴,从怀中掏出一叠支票随手写下一串数字塞到服务员怀里,“我要买下这家酒店,新规定,从今以后,水池可以游泳。” 在众人或惊诧、或艳羡、或轻蔑的表情里,他视若无睹地走近水池,然后直接穿着西服就躺进水里,和两个美人嬉戏笑闹,在众目睽睽之下共洗鸳鸯浴。 洛莉一口血喷了出来,把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布鲁斯你节操掉完了!! 此时此刻,那些宾客们还在讨论最近轰动的名人蝙蝠侠,但是没有人能把他和面前风流的韦恩大少联系到一起。 一番游乐之后,西装尽湿的布鲁斯搂着两位美女走出酒店,正巧遇到进门的瑞秋,他们客气地寒暄。看着现在的布鲁斯,瑞秋言语中透着轻视嘲讽,也许还有淡淡的失望。但布鲁斯恍若未觉,不咸不淡地回了几句,就说告辞先走了。 把两个美女送回家,布鲁斯和她们约好改天再玩,就坐进自家奢华的兰博基尼驾驶座上,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一只银灰色的蝙蝠从天窗钻了进来,落到他坚实的肩膀上,语气小心而斟酌,“额,今天被暗恋已久的女孩见到你……这样,布鲁斯,你没事吧?” “暗恋瑞秋?”正在扯开衬衣领子的布鲁斯闻言失笑,屈指弹了下洛莉的小脑袋,“怎么可能。她只是我儿时的玩伴,”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以及现在一齐扳倒罪犯的合作伙伴而已。” 洛莉不以为然地摊开蝠翼,一副“信你有鬼”的模样。 布鲁斯看它那样,坐直了身体,认真强调道,“嘿我是说真的!” 洛莉拍了拍他的脸,敷衍地应道,“是是~” “……” 布鲁斯气得一踩油门,银色的兰博基尼如离弦之箭飞驰在回家的路上。银灰色的蝙蝠趴在他肩膀上,尖尖的耳朵竖起,时不时抖一抖,偶尔会触到布鲁斯脸颊的皮肤,便会引得心跳格外急促了几分。 风从窗外呼啸而过,洛莉悠闲地哼着歌,恍惚中好像听到布鲁斯在说,“我今天为什么这样做,你明白的吧。” 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小心翼翼,在说完之后屏息静待回答,这幅忐忑不安的模样和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完全不搭。 洛莉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道,“当然,我懂得。”不就是伪装么,有什么不懂的。 “呵”布鲁斯在听到她的答话后,如释重负似的松了口气,忽然很开心地笑出声,胸膛里传来闷闷的回响。 洛莉莫名其妙,不过布鲁斯令人费解的事情多了,她懒得计较。趴在他耳边阴测测地道,“你今天为美女豪掷千金买下五星级酒店的壮举,回去需要我重播给阿福么?” 布鲁斯嘴边的笑容一僵,“咳,这个真不用了……” “告诉阿福,你明天想吃烤神户牛肉,配一碗蜂蜜……嗯你懂得。” 明明看不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是从吞口水的声音里,也能清楚蝙蝠垂涎三尺的模样。 对面的汽车前照灯光线刺眼,擦肩而过的明灭光影投在布鲁斯脸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富有魅力,弯起薄唇,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洛莉,你该减减肥了。” “!!!” 作者有话要说:蝙蝠侠想必大家都看过,我就没有重点去写剧情了。更多的是描绘老爷和蝙蝠的相处故事。 马上中秋了,祝大家中秋快乐,都有月饼吃! 看了看放假的时间安排,感觉好混乱,于是这几天本文的更新也就比较混乱了。(这两者间有毛关系!?) 其实是电锯惊魂的部分我卡了tat,想了好几个版本,还在犹豫中。想呈现最好的给大家,所以请多给我点时间~ 谢谢vv酱、失落的猫、猪猪的地雷╭(╯3╰)╮ ☆、正文 33蝙蝠侠5 把康利送进监狱,只是蝙蝠侠拯救哥谭的开始。 洛莉通过众多的小伙伴们,窃听到了康利还有其他的合伙人,他们才是幕后的黑手。 有一半的毒品被他们下了料,送进哥谭的贫民窟,奈罗斯岛。 在对方犯罪的某间屋子搜寻证物的过程中,布鲁斯不小心中招,被对方喷了迷幻剂。他踉跄地跌倒在地,仿佛看见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一样,手脚虚软挣扎着想逃走。那人泼了汽油在布鲁斯身上,又点起打火机。 关键时刻,一直暗中跟着布鲁斯的洛莉鸣叫着冲了出来,在坏人脸上使劲抓挠扑腾,那人手忙脚乱地去抵挡,手里的打火机还是落到了地上,火苗一下绵延到布鲁斯身上,他艰难地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熄灭了火,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扯上了屋顶,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洛莉赶走了坏人,气喘吁吁地飞到屋顶,见到瘫倒在地虚弱的布鲁斯,心都揪紧了。它努力维持镇定,冷静地从他怀里扒拉出手机,按下阿福的号码。 “阿福,布鲁斯在格鲁街23号楼的屋顶上,他中毒很深昏迷不醒,你快点来。” 一席话逻辑清晰、声音清楚,阿福那边接到电话明显一愣,但事关少爷安危,他谨慎而快速地询问了关于布鲁斯的私人问题,洛莉自然回答的非常顺畅。阿福相信了它的说辞,赶紧驱车前来。 在他赶来的过程中,洛莉一直趴在布鲁斯的胸口,认真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好随时注意他的情况。 黑暗笼罩着这个城市,大雨哗啦下个不停,它浑身的毛都湿透了,沉重的飞都飞不起来。它小小的身躯紧紧伏贴在布鲁斯的胸口,大大地伸展开蝠翼。一动不动的姿势,仿佛在为他遮风挡雨。 阿福来到之前的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布鲁斯的心跳越来越急促,洛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寸一寸的冷凝下去。 它闭上眼,从未有过的惶恐绝望席卷而来。身体不知是因为暴雨,还是害怕而瑟瑟发抖。 幸好阿福及时赶到,当看到昏迷的少爷身边只有一只浑身湿淋淋的蝙蝠时,还有蝙蝠口吐人言对他说”是我给你打的电话“,阿福也只是惊诧了一瞬,很快接受了现实。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驱车飞奔回韦恩老宅的路上,布鲁斯中的毒发作起来,他蜷缩在劳斯莱斯华丽宽敞的后座上,脸色苍白如纸,虚汗连连,紧闭着眼睛,神情痛苦,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不连贯的喃语呼唤。 “中毒了、抽血化验,找阿福、洛莉!” 开车的阿福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痛苦的模样,疼惜的红了眼眶。他听到少爷喊的最多的是一个女孩的名字,“洛莉、洛莉!不要、放开它、不准吃!” 这番焦急而含糊的喊话完全没有逻辑,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就在此刻,阿福从后视镜里清楚地看到,那只会说话的奇异的小蝙蝠,忽然展开蝠翼像是拥抱的姿态紧紧伏贴在布鲁斯胸口,细细小小的声音镇定从容,“没事、布鲁斯,我没死,我在这里。” ……阿福此刻复杂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更神奇的是,在听到它一遍遍的安抚之后,布鲁斯竟然不再抽搐说胡话,神奇地安静了下来,表情堪称平和,沉沉昏睡了过去。 而那只银灰色的蝙蝠,就用它宽大的蝠翼,轻柔而娴熟地给布鲁斯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姿势仿佛已经熟练到成自然一般。 而这样从容冷静的举动,似乎也在不经意间,安抚了阿福焦灼担忧的心。 他见过这只蝙蝠很多次,布鲁斯说是他的宠物。他只当做小孩子一时的心血来潮,却没想到布鲁斯竟然真的养了它这么多年,甚至他去迎接他从西伯利亚归来的时候,它也陪伴着他。 现在,他又意外地得知了,这只蝙蝠竟然会说话。那么,两个人之前的牵绊,是比所谓的主人和宠物要深刻的多。 后视镜里反射出蝙蝠轻拍着布鲁斯的胸口安抚他,动作从容不迫。这样诡异的一幕,落在阿福眼里,竟意外地觉得格外温馨融洽。 有那么一刻,也许是迎面驶来的车辆灯光太过耀眼,恍惚间,他竟然看到一个黑发及肩的少女正靠在少爷身边,微垂着眼凝望着昏睡的布鲁斯,皮肤白皙如上好的白瓷,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五官是东方人的小巧精致,此时表情冷静镇定,但搭在少爷胸口紧握在一起的手,反应出主人内心深深的焦虑和担忧。 但那抹错觉只是一闪即逝。 再抬头时,阿福看到,宽大的后排空荡荡的,只有布鲁斯蜷缩的身影,和他胸口的那只奇异的蝙蝠。 如果,真的是个女孩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万分惋惜的叹息几乎要从喉间溢出。但他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管家,抿了抿唇,将遗憾的心情收敛回去,手上加大挂了一挡,脚下的油门踩的更猛了。劳斯莱斯的车影如银色闪亮迅疾地穿梭在如织车流中,很快消失不见了踪影。 还好关键时刻,蝙蝠侠的小伙伴们总是给力的。一直帮助他制造蝙蝠侠使用的特殊装置的卢修,及时制作出了解毒剂。 第二天,等到布鲁斯悠悠转醒,管家阿福一直担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布鲁斯看见对方,有点惊讶,“阿福?我怎么在家里?”他记得自己中毒后很快陷入恐怖的梦境中,根本没有能力给对方打电话呼救。 睿智的长者笑着瞟了一眼布鲁斯床头上趴着睡的正沉的银色蝙蝠,“是你的朋友及时和我联系的。” 布鲁斯心里一惊,脸色微变,急切道,“阿福,洛莉它” “它叫洛莉?真是个可爱的名字,”阿福打断布鲁斯试图解释的话语,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少爷,我不用知道它的来历和特别之处,只要知道它没坏心就好。” 能够得到阿福的信任,布鲁斯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是当然,你看,它才救了我一命,不是吗。” 阿福和蔼包容地看了眼睡的死沉的蝙蝠,笑着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对了,你的小朋友守了你一晚上,值到你情况稳定下来,它才疲倦地睡了过去。奇怪,蝙蝠不是昼伏夜行么,在它身上怎么就像熬了夜一样……” 嘴里发出疑惑的喃喃自语,阿福走出了房间,还轻轻带上门。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布鲁斯失笑,洛莉本来就不是蝙蝠,自然保持着人的习惯,昼行夜伏。要让它熬夜一晚,就会像人一般困倦的不行。 他低头看到,银色的蝙蝠闭着眼静静地趴在他枕头的另一边,仔细去听,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 布鲁斯想起昨晚的惊险遭遇,也想起了梦境中看到的可怕场景--洛莉被人绑在木棍上架在火上烤,银色的蝙蝠痛苦哀嚎,叫的撕心裂肺,一滴滴热油从它身上滴落到下面的火堆里,烤肉的香气弥漫在鼻尖。他被人按在地上使劲挣扎依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洛莉被人烤熟分食,目眦欲裂几欲崩溃。 绝望中,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畔,一遍遍地柔声安慰着他,告诉他没事,它还好好的。 不知不知,镇定冷静的声音驱散了恐怖的梦境,他仿佛枕在华裔少女柔软的腿上,对方长长的黑发在他脸上轻拂,如黑夜般浓郁沉静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樱唇微启,吐露清脆笃定的话语。 “你会没事的,布鲁斯。” 他没事,他当然知道。有它在身边陪伴着,他怎么可能真的出事? 在监狱里也好、在条件恶劣的西伯利亚也好,甚至是现在,他做着在一般人看来很傻很天真的事情。无论如何,它总是在他身边,在他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茶色的双眸涌动着激烈复杂的情绪,良久后才渐渐平息下来。忽然,布鲁斯俯下/身体,闭着眼,在沉睡的蝙蝠窄小的额头上,虔诚地印下轻轻一吻。 “谢谢你,洛莉。” 沉睡的蝙蝠忽然动了动蝠翼,布鲁斯以为惊醒了对方,赶忙撑起身拉开距离,却发现对方连眼睛都没睁开,不过翻了个身继续做梦,还发出低低的呓语。 “布鲁斯……我的那片肉再烤熟一点,嗯放点蜂蜜……好吃” 满意地咂咂嘴,蝙蝠打着小声的呼噜,沉沉睡去。 布鲁斯好转以后,继续坚持不懈地与邪恶势力做抗争。 潜藏在哥谭的邪恶一方,将迷幻剂洒在城市的地下水中,他们毁坏了水管,妄图利用蒸发机来让地下水蒸发在空气中,这样迷幻剂就可以在整个城市中弥漫,中毒的人就会疯癫着攻击其他人。 布鲁斯和洛莉在一系列的搜寻和战斗之后,终于迎来了最终boss。 “布鲁斯,你永远都学不乖。”在疾驰的轻轨列车上,趴在布鲁斯肩膀的洛莉清楚地看到驾驶列车冲向韦恩集团大楼的人,正是几年前被布鲁斯救下的杜卡。 “你看,我就说该补刀的。”洛莉耸肩,换来布鲁斯无奈地一瞥,“得了,洛莉。” 话语刚落,洛莉就扑扇着飞到驾驶台,胡乱按着按钮想要停止列车,而布鲁斯和杜卡那边已经激战起来。 “嘿,布鲁斯,我没法把列车停下来!”眼看着疾驰的列车就要冲向韦恩集团的大楼,洛莉高声惊叫。 正占据上风、用刀压着布鲁斯的杜卡别有深意地一笑,“你家的蝙蝠,挺特别的。” “再特别也是我家的!”布鲁斯咬牙憋出这句话,积蓄的力气一下子放了出来,一脚把杜卡从身上踹开。他连滚带爬地跑向驾驶室,利用自己身上带着的的武器把控制台砸的稀烂。 杜卡立即冲了过来,两人再次激斗在一起,在狭窄的车内翻来滚去。最后,是年轻勇猛、装备丰富的布鲁斯完全占据了上风。他手中的匕首横在杜卡脖子上,却迟迟没有划下去。 立在窗沿的洛莉敏锐地听到前方传来的巨响,抖动了下耳朵,朝布鲁斯喊道,“嘿,风紧、扯呼!” 紧张的战斗气氛瞬间被破坏殆尽,布鲁斯无奈地抬眼,“洛莉,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你终于学会狠心了?”杜卡神情平静地问。 布鲁斯扔了几下炸弹破开两节车厢之间的隔板,他冷声道,“我不会杀你。” “唰” 展开蝠翼飞翔在空中,布鲁斯最后的半句话回荡在苍茫的夜色中。 “我也不会救你。” 洛莉飞到布鲁斯肩膀上,两人滑翔在半空中,一齐看着不远处。因铁轨被毁坏、列车猝不及防地从二十多米的高空坠下,瞬间爆炸开来。 火光四溅,熊熊大火将黑夜映成了白昼。 “很漂亮的烟火。”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洛莉下了结论。 “这件事了结以后,我带你去夏威夷看,那里的更漂亮。”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愉悦的笑意。 洛莉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这里还有那么多犯罪,没肃清之前,你舍得离开你的真爱哥谭市?” “洛莉……”布鲁斯的声音有一丝古怪,“你在吃醋吗?” “谁、谁吃醋了!”恼羞成怒地用蝠翼拍了下布鲁斯的脸,洛莉展翅飞走,“你就跟你的哥谭继续相亲相爱吧,我要回去让阿福做好吃的了哼!” 这件事,以正义最终战胜了邪恶而告终。 然而正如戈登警官所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哥谭层出不穷的犯罪,还远不到肃清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哈,过中秋各种聚会,耽误了不少时间。 下一章就结束蝙蝠侠了。蝙蝠侠整体比较欢脱,因为之后开始的电锯惊魂,重口血腥惊悚,慎入。我力求各种设定最大程度还原电影,耗费了好多脑细胞tat 国庆7天我哪儿都不去玩,好好在家码字,争取能够日更。 ☆、正文 34蝙蝠侠 完 这之后,洛莉和布鲁斯一起经历了各种案件。 其中最惊险的,莫过于小丑案。那是一个变态的高智商犯人,他为了逼迫蝙蝠侠显露真实身份,做了一系列恐怖的事情,搞得哥谭人人惶恐不安。瑞秋和她的男友也被小丑暗中绑架,彼时小丑被关押在警局,但他就是咬死不松口两人的所在地。 关键时刻,是洛莉让小褐发动蝙蝠同伴,大家全城搜索,才找到被绑在火药桶前的瑞秋。时间紧迫没办法去叫人来,洛莉和它的同伴们趴在瑞秋身上,用牙一点点咬断绳子,才在倒计时的最后关头救出了瑞秋。 瑞秋只受了轻伤,而洛莉,在啃绳子的过程中,它的一颗门牙被硌掉了,从此一张口说话就有点漏风,惹得布鲁斯想笑,单想起它差点在那场爆炸中殒命,又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沉重。 与小丑案想比,其他案子简直就算不上什么。 在蝙蝠侠和已经升任哥谭市警长的戈登以及检察长瑞秋的共同努力下,哥谭的犯罪被逐步肃清,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和谐安定。 需要劳请蝙蝠侠出动的时候越来越少,到了后来,就算蝙蝠侠长期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但他已经在人民心目中梳理起了正义强大的形象,让普通百姓崇拜敬仰,让犯罪之人心有顾虑,不敢再做坏事。 布鲁斯接管了韦恩集团,把它发展成了更加富强的世界一流企业。所获得的利润,一半都用于慈善事业,大大地改善了民生环境。 因此,在人们心目中,世界首富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一样,为社会做出的贡献不分伯仲,同样令人钦佩赞赏。 洛莉看着布鲁斯褪去冲动,慢慢成长为成熟坚韧的俊朗男人,又作为世界首富,追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每每看到有或妖艳美丽、或清纯动人的女人向布鲁斯献殷勤,挂在天花板角落的洛莉就恨得咬蝠翼。 总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却要被别的女人拐跑的感觉,令人非常不爽啊! 不过奇怪的是,表面上布鲁斯依然是那副纨绔风流的模样,实际……洛莉敢竖蝠翼对天发誓,那货说不定还是个处呢噗。 眼见着布鲁斯快到30岁了,连个固定的女朋友也没有。年迈的阿福急的团团转,不住地劝着他家少爷赶紧结婚生孩子,他还可以帮着带一带。 布鲁斯对此一笑而过。 参加瑞秋和哈维的结婚典礼时,洛莉也曾好奇地问他这个问题,对方茶色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成熟而富有魅力的笑容中,带着一抹隐约的惋惜和遗憾。 他说,“如果不是和喜欢的女孩结婚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被洛莉理解为,布鲁斯还没找到让他动心的女孩。 嘛,用蝠翼挠了挠下巴,洛莉淡定表示,反正男人30岁成家也不晚,就让他慢慢找吧。 她甚至还帮着安慰阿福不要着急,就让布鲁斯慢慢挑,总会找到满意的。 只是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遗憾呢,因为……她可能看不到布鲁斯结婚的盛大场面了。 最开始她还是只觉得偶尔使不上力,食欲不振,精神恹恹的。她还以为是天气炎热,她吃多了消化不良。结果到了秋季温度凉下来,她的情况反而越发严重了。 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特意请来了知名的宠物医生为她看诊。 穿着白大褂的宠物医生认真仔细地把她全身都检查完,摇头说不是因为生病,只是…… 布鲁斯抬手阻止医生的话,安慰洛莉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带着医生出去了。 洛莉趴在布鲁斯的床上懒得动弹,心里清楚他不想让她听到医生对于她病情的诊断,可是情急之下的布鲁斯显然忘记了一件事--蝙蝠的耳朵可是很灵的yooooo~ 她清楚地听到医生满含歉意的声音:它没有得任何病症,只是……太老了,身体的机能在逐步退化中。 …… …… 楞了一会儿,洛莉才反应过来,嘴角抽搐,她老、老了!? 等等,明明她还是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而已啊喂!! 竟然被人宣布快要老死了,她真是无语泪先流。 不过,扳着指头认真一算,据说蝙蝠最长寿命可达30年。她现在已经24了,的确是进入老龄期了。 她不由感慨,时光匆匆,在布鲁斯身边待着,眨眼间20多年竟然已经过去了。对于人类来说,20年是生命的四分之一,而对于蝙蝠来说,这就是它们的一生。 反射回耳朵里的声波清楚地传递着外面的信息:布鲁斯震惊不可置信,还逼着宠物医生找出可以延长它寿命的方法。医生表示老死这种事情是自然规律,他无能为力,还劝布鲁斯要好好陪伴着她渡过生命的最后阶段。 饱含着愤怒绝望的一拳重重砸在墙上--这下不用洛莉借助声波反射,就能清楚地听到。 布鲁斯现在的表情,她不愿去想象。她只是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心中有着一丝解脱的释然,但更多的,还是不舍得。 她还没有看到布鲁斯挽着他美丽的新娘步入教堂、还没有看到和他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孙子(等等,角色代入错!)、还没有看到孑孑独行的英雄得到属于他的幸福,真是遗憾啊。 这之后,布鲁斯什么都没有对她提起,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几乎整天都陪着她,聊着过去20多年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甚至还在计划着要带她环游世界,完成当年在监狱里闲聊时,她对他提起的自己的梦想。 不过洛莉每况愈下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去旅游了。 在某一天,他们迎来了最后的分别。 “布鲁斯,我要走了。” 早餐后,洛莉如往常一般趴在布鲁斯的肩头,但吐露的有气无力的话语却让布鲁斯抿紧了唇,目光涩然,几乎是恳求地说,“洛莉,让我再想想办法,你再坚持一下……” 她轻轻地摇头,不愿布鲁斯自欺欺人,“你知道的,亲爱的布鲁斯,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可以对抗死神。其实我很幸运啊,可以活这么多年。” 布鲁斯别过脸,不想让肩头的蝙蝠看到他瞬间红了的眼眶。只感觉到脸颊被某种冰凉的物体轻轻一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过的很开心。谢谢你,祝你幸福。” 细小的声音依稀回荡在耳边,他听见它招呼着小褐,两只蝙蝠跃上窗台,准备振翅飞走。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哽咽,满含希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吗。” 一句话,让立在窗台的洛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当年。 曾经她傲娇地说,你要是能准备好蜂蜜的话,我想会的。 而现在…… 穿越了那么多次,她从来没有机会返回到去过的噩梦中。 “也许吧。”实在不忍心说出否定的话来,洛莉含糊道,转过身展开蝠翼,向着湛蓝的苍穹飞去。 清凉的风从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刮的人满心满口的凉意。 布鲁斯保持着别过头的姿势一动不动,搭在大腿上的手用力握紧成拳,脸紧绷着,咬着牙一声不吭。固执倔强地像个孩子,仿佛不回头,就不会看见,陪伴他从小到大的蝙蝠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进来收拾餐盘的阿福推门,看到自家少爷难得流露出的脆弱神情,心中也是一黯,“少爷……” “阿福,”然而出乎阿福意料的是,自家少爷缓缓抬起头,尽管语气依然有些哽咽,茶色的眼睛也有着闪烁的泪光,但表情却是平静的。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洛莉说过,她原本是人;而且死亡也不是结束,”他抬起头,英俊的脸上,目光深邃而富有魅力,低沉磁性的嗓音自信而笃定。 “是另一个开始。” ----------------------------------------------------------------------------- 年迈的身体稍微飞远一点就累的气喘吁吁,洛莉在小褐的陪伴下,两人悄悄回到了韦恩老宅的地基下。 这里原本是蝙蝠们的聚集地,只是后来布鲁斯修建了地下基地,蝙蝠们才逐渐搬离了这里。 但岩壁上还有无数的洞穴,藏在里面没人会发现他们的踪影。 勉强飞到其中一个隐蔽的洞穴里,洛莉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跌落到了地上。小褐围绕着她发出焦急的呼唤,洛莉用声波告诉它让它安静,不要发出声音。 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一边的蝠翼搭在小褐身上,看着对方茫然无措的眼睛,洛莉扯扯蝙蝠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谢谢你,小褐,一直陪伴着我直到最后。” 小褐懵懂的瞅着它,发现它忽然不动了,便去亲昵地蹭蹭想要摇醒它,但无论它怎么弄,对方都一动不动,宛如睡着了一般。 作为有灵气的动物,它恍惚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失去的生命力,它惶恐害怕地想要鸣叫,但想起对方之前的嘱咐,顿时闭上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它将头紧紧地靠在对方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身躯上,安安静静地闭上眼。几日不吃不喝,一动不动,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 ------------------------------------------------------------------------------ “唔” 坐在被窝里,黎落惬意地大大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晨光熹微,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心情很好地弯了弯眼。 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呢。 “我去上学啦~” 素雅整洁的房间重归安静。忽然,一只褐色的蝙蝠在墙角出现,它倒挂在墙壁上,身体一晃一晃的,仿佛在荡秋千。 紧接着,一高一矮的女生也凭空出现,穿着公主裙、样貌可爱的女孩指着墙上的蝙蝠,嘴角耸拉下来,大大的碧色眼睛莹润水泽,一脸委屈,看上去就像要哭了一样,“……虽然是个生物,可是还是不能和我们一起打牌啊tat ” 正在看报纸的白衣少女闻言把目光落到蝙蝠身上,忍着笑安抚阿蕾莎,“虽然不能打牌,但是小褐很可爱,也很忠心。以后有机会的话,把小褐送到她身边陪伴着,我们也好安心一些。” 阿蕾莎撇撇嘴,伸出如莲藕般白嫩的手臂,褐色蝙蝠乖巧地落到她手上,偏着头好奇地瞅着她。一人一蝙蝠对视半晌,阿蕾莎泄气地垮下肩膀,嘟起嘴故作抱怨,“又来一个萌物……怎么办,我觉得我在妈咪心中第一萌物的位置快要保不住了!” “我觉得,在她心中,目前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他。”娜塔指着报纸上,头版头条的巨幅图片给阿蕾莎看。 阿蕾莎好奇地探过头,看到图片上,是一个正在下台阶的,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英俊男人。他年约三十岁,一头黑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茶色的眼睛眼神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扬,笑容中带着一丝洒脱不羁的味道。 标题清楚地写着: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竟然悬赏征婚!? 头版头条的内容简单概括下就是,资深高富帅、钻石单身男韦恩集团董事长放着身边环肥燕瘦的美女不要,耗费巨资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征婚。 他的条件很简单,不限国籍、不限年龄,也不限性别(……),只要能正确回答他三个问题,他就会乘坐专机到你面前,来进行最后的面试。 第一个问题:你最喜欢吃的食物是? 第二个问题:你最难忘的一个地方是? 第三个问题:你最深刻的一段记忆是什么? “刷刷刷” 阿蕾莎微笑着把报纸撕成了碎片,扬手就把它变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虽然脸上带着可爱天真的笑容,但语气怎么听怎么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想都别想!!” 这一刻,恶魔气场全开,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到零下,森寒刺骨。娜塔和小褐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阿蕾莎恍若未觉,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稚嫩的话语掷地有声,“想和我抢妈咪?做你的梦去吧!!” 蝙蝠侠完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融合开始,黑化副本开启。已完成攻略进度1/4,革命尚未成功,妹纸还需努力!(被虐or虐人) 下一个故事,电锯惊魂。 惊悚血腥重口,胆小者慎入。 “洛莉,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洛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弃肮脏的盥洗室里,身边有一个小型录音机、一具尸体。无数个房间,不同的受害者,却都和她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解的谜题、隐藏在黑暗背后的惊人真相,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竖锯!? 是要努力闯关获得救赎,还是长眠于此地? 勇敢的少女啊,噩梦召唤着你,快去创造奇迹! 黎落:“凸!” ps:最后恶搞了下天龙八部中西夏公主征婚的台词xd。以后会尽量统一主角名字。英文名洛莉,中文名黎落。 ☆、正文 35电锯惊魂 昏暗的灯光笼罩着这个密不透风的洗盥室,角落里有一个白瓷剥落露出生锈内皮的肮脏浴缸,里面躺着静静昏睡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年约30,她很美,无论是以东方人的眼光还是西方人的审美,她都是当之无愧的美人。一头少见的铂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她闭着眼,睫毛纤长浓密,眼角微翘,鼻梁又高又挺,脸上化着淡雅的妆容,显得五官越发精致美丽。 如果不是她搭在浴缸边沿的手指微动了下,几乎要让人怀疑,这个美丽的不像真人的女人,其实是个SD仿真娃娃。 “唔……” 女人红唇里溢出一声婉转的轻吟,长长的羽睫微颤,一双蔚蓝如大海的眼睛缓缓睁开。 …… 黎落掀了掀眼皮,只觉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比沉重。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焦距定格在沾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天花板上好久,脑袋里一阵阵的晕眩感才逐渐过去。 md又穿越了…… 心中有了认知,翻了个白眼,黎落淡定地接受事实,刚打算坐起来,手一动,蓦然发现浑身仿佛被卡车碾压了一样,酸痛无力。 心里一沉,她不再勉强挣扎坐起来,而是冷静地转动脑袋,睁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头顶的日光灯蒙着一层灰尘,光线昏暗,只照的到她旁边一小块的地面,其余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嘀嗒、嘀嗒”墙边有两个洗手池,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落下来,带着些许回音,这里一定比较空旷。 房间密闭,墙上只有一个换气扇,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地上的瓷砖有着一小滩黑色的印记,不知道是污垢还是其他东西。 黎落低头一看,她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破旧生锈的浴缸里。一件时尚性感的连身黑色短裙剪裁合体地包裹着高挑丰满的身材,再看了看白皙的长腿,她拉起垂在胸前的一缕铂金色长发,心中顿时有了底。 这一次的穿越也是魂穿,她还穿到一个白种女人的身上。这里没有镜子,她只能摸了摸脸,感觉到立体的五官,这个女人长相应该还不错。 感受到力气渐渐恢复,她扶着浴缸,慢慢地站了起来。 女人的手指指甲形状美好,涂着艳色的指甲油,看得出有精心包养,绝对不是一双适合做事的手。 那么,养尊处优的女人,为什么醒来后会在这个长期无人使用的盥洗室里? 黎落皱眉,努力回想原主的记忆。几个画面骤然闪现在眼前-- 她在约定的地方久等情人他不来,打电话对方也关机。她等了一个小时,耐心尽失,正到地下停车场去取车打算回家,却被一个陌生人忽然从后用手帕捂住嘴巴,刺鼻的味道吸入呼吸道里,她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最后的一眼,只模糊看到对方戴着一个猪头面具。 呼吸一下急促,黎落心口狂跳了下,感情她是被人绑架了?! 可是,绑架的话,难道不是应该把她好好绑着吗?绑匪也应该会待在她身边守着才对。 为了色?不对,她没觉得身体有被侵犯的感觉; 为了财?也不对,手腕上的卡地亚名表和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还好好地在原位。 黎落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实说,这里的场景给她熟悉的感觉,但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同样的环境了。 小心地活动了下手腕,黎落觉得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力气,才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一边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跨出浴缸。 “咯” 脚刚踩到地上,就发出鞋跟落地的声音,在安静封闭的浴室显得格外清楚。黎落心里一揪,忙低头,才注意到自己脚上穿着一双足足有八厘米的白色水晶细跟高跟鞋,顿时觉得蛋疼菊紧。 她原地不动等了会儿,见刚才的响动没有引来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为难地瞅着脚上的高跟鞋,矮一些的跟都还好,这么高,她完全hold不住啊! 又不方便行走,又容易发出响动。她很想脱下高跟鞋,可是地面脏兮兮的,又担心万一有玻璃和碎渣就糟糕了。 转头打量四周,在角落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她挪动步子慢慢靠近,在看清那样东西后眼睛蓦然惊悚地睁大,倒抽了口凉气但反应及时地捂住嘴,心口急促地跳动了几下。 就在她躺着的浴缸外边、靠着水管的地方,那里坐着一个死人。那是一个短发的男人,垂头弓背,他浑身落满白茫茫的灰尘,看上去死去多时,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身体干瘪。 黎落此时心口砰砰直跳,盯着男人的脚移不开眼睛,神情震惊而惶恐-- 男人的脚腕处有一个铁链将他牢牢锁住,身边则是一把生锈的锯齿。 死人她也不是没见过,之所以会这么震惊恐惧,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眼熟了,因为这根本就是电锯惊魂第一部里的盥洗室啊掀桌!! “卧--槽!!” 黎落绝望地捂住脸,喘息着胸口急剧地起伏。穿越了那么多次,破天荒地头一次产生想要抓起把锯子抹脖子的迫切冲动。 她向来对惊悚片恐怖片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有个酷爱恐怖片的好友郝萌。某一次,在对方的撒娇卖萌下,她无奈陪她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就叫做电锯惊魂。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打着“看不惯别人浪费生命于是想要让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名义的神经病老头,发明了个变态的游戏。被他选中的人,需要解密or自残,才能够挣扎求生。 具体来说……就不凑字数了,请自行百度百科(喂!) 虽然惊叹编剧的神奇构思,但对她来说,这样的电影看一部就够了。之后郝萌在她面前激动地谈论过电锯惊魂出了第二部,想要拉着她去看,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所以电锯惊魂后来写了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现在这种境况,也没法有剧透和参考。 沮丧地叹了口气,黎落拍拍脸,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还好手好脚的,也没有被奇怪的装置给束缚住,说不定努力一下,还有求生的希望。 她盯着干尸看了看,和模糊记忆中的电影中的那个可怜的男生对比了下,的确像是同一人。目光落在男人被铁链锁住的脚上,忽然一顿。 她犹豫了下,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干尸。 蹲在尸体面前,黎落闭眼,一脸虔诚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愿主保佑你,阿门。” 睁开眼后,她毫不犹豫地开始动手扯男人脚上肮脏的旅游鞋。 这种绝境还穿着高跟鞋跑路,那简直就是找死! 男人的身体因为被风干干瘪了,皮肉都贴在骨头上,是以黎落很轻松地就脱下了男人脚上的鞋子,翻过来抖了抖灰尘和皮屑,强忍着恶心反胃,她脱掉八厘米的高跟鞋,穿上了这双死人的鞋子。 男人的鞋子对她来说大了不少,她索性重新绑了遍鞋带,系的紧紧的,这样要好很多,至少不影响走路了。 她站起身,看着自己短裙,犯了愁。裙子长一点都可以撕扯,弄得方便行动;但短裙再撕就露底了,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她暂时不打算这样做。 做好准备工作,她仔细地在地上搜寻可用的东西,然后在刚才躺着的浴缸底部,发现了一个小巧的walkman。 把walkman攥紧在手里,手指微颤地按下开关键,“咔嚓”一声脆响,对黎落来说,却仿佛正式对自己下达了催命符。 随身听里的磁带缓缓转动,电流兹兹声不绝于耳,忽然,一个冰冷沙哑的合成音蓦地出现。 “你好,洛莉,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在你成长路上,不缺乏追求者,而你最后选择了汤姆·吉诺德。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他是个有钱人,能够满足你对金钱的所有欲望。在他投资失败后,你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他,他不肯离婚,你就和你的情人一起,密谋杀害了他,还伪造成一场意外事故,从而获得了一大笔保险金。你长得真漂亮,但是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丑陋家伙。” 随着对方的话语,一格格生动真实的画面倏忽闪现,黎落的心渐渐沉到谷底。录音里说的没错,原主就是披着冷艳高贵的外皮、内里却是一个金钱至上、狡诈虚伪的女人。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是否愿意洗心革面、获得救赎?你的身上已经被我注射了致命毒素,如果没有解药,它会在24小时候后发作。” 黎落悚然一惊,扭臂一看,果然,左胳膊上还残留着一个带血的小针眼。 “如果你没有在24小时候内走出这里,那么你就会永远留下来。别担心,考虑到美人总是获得大部分的优待,我会给你一个提示。听好了,最后一扇门的密码隐藏在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排列的顺序是死神的阴影。记住,不要违反我的规则。洛莉,你会成功获得救赎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游戏开始。” 随身听依然缓缓空转着,黎落等了会儿,它再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她握紧小巧的随身听,一口气差点没憋死,这提示根本就是坑爹吧!! 密码在“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她怎么能够知晓!?而且死神的阴影又是什么玩意儿? 要是比暴力,她提起斧头能够把装神弄鬼的木偶砍的稀巴烂;但是拼推理…… 她走的从来就不是智力范儿好么! 郁闷地关掉walkman,把它放进连衣裙的口袋里,洛莉摸了摸因为这个诡谲的电子合成音而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瞥了眼墙上挂着的、还在慢吞吞走着的破钟。 上面显示,现在是夜晚23点15分。 24小时的时间,她已经浪费了15分钟…… 定了定心神,她不再耽搁,捡起地上生锈的锯子,借着昏暗的光线来到门边,摸索到了紧闭的铁门上凹陷的一块把手样的位置,双手用力地拉开。 “轰”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出现在洛莉面前的,是一条幽深昏暗的走廊,阴森森的、仿佛通向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期待已久的电锯惊魂开始啦。 感谢cp,陪着我聊设定帮我画机关的草图,么么哒。之后每章都会随文配上机关图。 这个故事耗费了我无数脑力,做梦都在构思剧情,以我的智商……真的已经尽力了tat 之后走构思流的是犯罪心理(已有大纲)、恐怖游轮、盗梦空间、惊天魔盗团(新片,诺兰的,真的好看,强推哦),等等,都是很费脑子的故事,彼此间不会挨的太近,不然我的cpu就要烧掉了。 至于cp,大家先不要忙着站位啊,后面伊莫顿、地狱公爵等,各种种族、不同性别(?)的角色都会登场的。 顺说jj的活动 点我帮我投票嘛嘤嘤嘤,在西方同人里的发扬光大奖里《综恐:丧尸生存守则》投票的乖孩子送你果蝠月饼xd 谢谢蓝染无心、猪猪、阿b真汉亲的地雷,又看到你们了哈哈~= 3= 谢谢拯救世界的少女a的手榴弹~酷爱来拯救窝ww ☆、正文 36电锯惊魂2 洛莉提着生锈的锯子、脚上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鞋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幽深的走廊里。这里房间封闭,空气非常不流通,弥漫着灰尘的陈旧难闻味道。 随着她的走动,走廊上的灯依次亮起,延展开来,一直通到看不见的尽头。光线昏暗微弱,显得整个通道都阴森森的。通道两边都有门,但洛莉试着拧过,全都打不开。直到她看到几步远处,右手边出现了第一个不一样的房间,门上贴着一行不知道是用墨还是血液书写的,血淋淋的字迹“第一个救赎”。 想起录音里的话语,洛莉一颗心提了起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扇门的后面,必然存在着需要她去闯关的关卡。 一想到还未解开的那个数字谜题,洛莉一脸苦逼,顿时觉得推门的手都软了,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想。 她双手小心地推开木门,门刚推开一个缝,“咔”头顶传来丝线被崩断的声音,紧接着光线一亮,白炽灯的光芒笼罩整个房间,明亮的光线刺的洛莉下意识地眯了眼,只听到一个男人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叫喊,“救命、救命!!” 洛莉才看到,这个房间的布局像是监狱、又像是精神病院,一个铁栅栏将房间分成两半,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背对着她被关在栅栏里面,他的姿势非常的奇怪,脑袋被固定在一个铁框里,铁框只有上面和下面两片是实心的,左右以及前方都是空的。在男人左右两边不远的地方是方形的、实心的长铁柱横着对准铁框。男人脑袋面前有一条长长的锁链,似乎钩挂在男人脸部某个位置,黑色沉重的铁链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 一个庞大的铁制底座将所有的机关连成一个整体,男人被禁锢在里面,除了手指能徒劳地抓扯着铁框,脑袋连转一下都不可能。 而在那个特别奇怪的机械和铁栅栏的门上,都有着一个密码锁。 洛莉急忙扑过去,试图用手中的锯子锯开铁栏,然而生锈腐朽的锯子哪里能够锯的开精铁焊筑的栅栏?锯齿徒劳地磨着铁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不小心,反倒被崩断了几根。 眼见锯子无用,黎落一把丢掉它,啪啪使动拍打着栅栏,焦急地喊道,“锯不开。这外面有密码锁,我也不知道密码!” 那个男人一听这话,带着惊恐的哭腔绝望地咒骂了一声,“shit!”他的手可以自由活动,于是他双手摸索着抓住面前的铁链,试探地拉扯了下,才刚一动,眼睛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疼的他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洛莉跑到角落位置,脸都贴着栅栏里,才能勉强看到,原来那跟铁链前端呈勾抓状,牢牢地嵌入进男人的一只右眼眼眶,如果男人使劲挣脱的话,眼珠必然会被整个给挖出来。 男人脸上已经是鲜血淋漓,眼眶还在不住冒着血,眼睛肿胀充血。 洛莉咬紧嘴唇,内心一片惊惧惶恐。就算之前遇到了各种鬼怪,但它们也没怎么虐过人,可是面前这样的装置,简直太残无人道了! 而就在此时,一声机器启动的脆响之后,两边的铁柱居然开始缓缓向中间挤压,男人更是惊恐,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爆发出哭泣哀嚎,“help me !!” 洛莉死死咬住嘴唇,脸色苍白,她匆匆跑到房间的角落找寻可用的东西。果然,在一个破旧的衣柜里,她找到一个小巧的录音带。 耳边是男人凄惨的哀嚎救命,洛莉手指颤抖地按下开关键,随身听里传来和她之前在盥洗室里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合成音。 “欢迎来到你的第一个救赎,洛莉。过去的你,总是竭力扮演着一个冷艳知性的女人。学生时代,你手捧厚重的哲学书,坐在学校花园一角看书的场景,是很多男生心目中念念不忘的场景。其实你对哲学一点也不敢兴趣,你只是希望能够争取到别人的注意力而已。多么肤浅呵。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你不认识他,但他认识你。他叫杰克,是一个躲藏在阴暗角落的、靠跟踪偷窥他人获得报酬的老鼠。这一次,他被人雇佣来调查你,试图掌握你杀害你丈夫还伪造成事故的犯罪证据。” 洛莉诧异地扭头望向杰克,背对着她的杰克发出懊恼的咒骂,“噢不!” “洛莉,这是你的不幸,杰克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些证据,并且准备交给雇佣他的人;这也是你的幸运,在他交给别人之前,我把他带到这里来了。看到他身上的装置了?这是我为他特别设计的。在头顶的灯亮起来后不久,机关将自动启动。两边的铁柱会逐渐靠近杰克的脑袋,要是他舍不得放弃他的一只偷窥的眼睛,那么他的脑袋就会被彻底压扁。而你,掌握着救命的密码。” “洛莉,做出决定吧。记住,我的提示是‘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现在,是救下这个阴暗的老鼠,还是放任他死去,从此你的秘密无人知晓?游戏开始。” “不、不!”杰克绝望的悲鸣,双手使劲地摇动禁锢住他脑袋的铁框,发出但铁框依然纹丝不动,眼看着身侧两个实心的铁柱一点点迫近,他只得急切地呼喊,“洛莉,救救我!!是有人花钱雇佣我调查你的,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证据我都没交--” 话语一顿,他忽然想起自己就是在拿着装着证据的信封,准备去给雇主的路上被人袭击弄晕的,那这份东西说不定已经落到别人手上。但他平时油嘴滑舌惯了,这个时候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下,接着喊道,“没人知道你做的事情,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救救我!” 洛莉紧皱着眉,心思急转。先不说那份证据现在到底在谁手中,当前迫切的是要救人然后活着逃出去,可是那个提示,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 没见洛莉回应,又眼睁睁看着铁柱离自己的脑袋越近,杰克又不忍心对自己下狠手,强硬抓住锁链拔出眼睛,然后好把脑袋从铁框里退出去。他又急又怕,全身颤抖不停,又呼唤了洛莉几声,见对方没有回答他,以为她是不想救自己,竟然慌不择言竟然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贱人!” 洛莉从苦思回过神来,一脸诧异。那男人还在不堪地谩骂,“你和保险公司经理勾搭成奸,一起害死你老公,还伪造成煤气事故,骗取了一大笔保险金。你这个狡诈、阴险、不要脸的女人!!” 她在这边想提示想的脑袋都要炸了,他却这样误解她。洛莉脸色冷下来,厉声喝道,“闭上你的狗嘴!没见我在想密码好救你出来吗!他就给个破提示,鬼才知道什么意思!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有本事你自己把眼睛给拔了啊!” 杰克顿时哑然,不敢再出声打断对方的思考。他双手攥着勾住眼睛的铁索,浑身冷汗直冒。安静的屋内,只听得到齿轮运转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女人喃喃自语,“当你在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我记得这是尼采的话。” “这句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好好想想。”男人压抑的啜泣,低声的哀求,和铁柱移动的声音敲打着洛莉的心口,一条人命就握在她手里,巨大的煎熬和压力几乎要让人崩溃。 她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去想提示,然而想来想去,原主的记忆中,对于哲学最深刻的就是这句话了。因为她大学时期常常捧着尼采的《善恶的彼端》故意在学校花园去看,手中的书页几乎都停留在有这句话的一页……等等,页数! “我知道了!”一声惊呼从喉咙里溢出来,洛莉满脸惊喜,因为翻来覆去都是那一页,她清楚记得,是146页! 洛莉激动地扑到密码前,手几乎要按到键盘上,眼睛倏地不可置信地睁大,“密码需要六位数--不对!” 刚才才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又瞬间熄灭,杰克发出绝望的哀嚎,痛哭流涕,“不、不!” 而此时,两头的铁柱已经逼进铁框,一点点地向着中间杰克的脑袋挤压。 时间所剩无几,洛莉再镇定此刻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即将被压死,也心慌恐惧,“不行、我想不出来了!没有时间了,你忍着痛,自己把锁链给拔掉!” 杰克颤抖的手抓住铁链,但刚轻轻一扯,就痛得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根本下不去手。 就在此时,铁柱已经伸进了铁框中挨到了杰克的脑袋,骨骼破裂的清脆声噼啪炸响,“啊--”杰克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就仿佛被堵在嗓子里,瞬间哑然无声了。而两边的铁柱还在一点点挤压,杰克的脑袋破裂、变形,殷红的血液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崩裂出来,喷溅到铁栏外呆若木鸡的洛莉脸上。 “砰” 最后的轰隆声后,两个铁柱在铁框中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突兀地夹着碎裂的白森森的头骨骨渣,缝隙中,冒着热气的鲜血涓涓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深褐色。 失去了脑袋,杰克的身体仿佛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颓然无力地滑落到地上,脖子那里露出一截尖锐带血的白骨。 洛莉脑袋里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女人凄厉刺耳的呼喊来回刮着脆弱的耳膜,她才回过神意识到,是自己泪流满面地在绝望尖叫。 鼻翼间弥漫着浓重的腥气,视网膜上一片血红,脸上黏糊糊的,洛莉颤抖着用手擦拭,一抹一看,红的夹杂着丝缕白的,她一下子明白这是什么,一股惊惧恶心喷涌而出,“哇啊”她一扭头,捏着自己的脖子,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耳边嗡嗡作响,刚才可怕的一幕幕画面在洛莉眼前回闪。被禁锢的杰克、竖锯低沉厚重的合成音、被挤压的头颅…… “不、不要” 她痛苦地哭嚎着,泣不成声,不知道吐了多久,几乎要把胆汁给呕出来,她才抽着嗝,慢慢地停下。狼狈地捞起裙摆,把满脸血污擦干净,洛莉扶着膝盖喘息着,全身因为呕吐之后而发软无力。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呕吐物的酸气,混合在一起,刺激的人恶心想吐。 等到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才直起身,回过头,逼迫着自己盯着一动不动倒在地上、渐渐僵硬的尸体,眼里涌动着激烈的憎恨情绪。 她最讨厌玩弄别人生命的家伙,如果有机会被她逮到背后的黑手,她一定要把今天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回报到他身上!! 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洛莉再去惋惜已逝的生命,她紧绷着脸,汗水打湿了几缕头发黏在鬓边,面无血色,单薄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但眼神燃烧着熊熊愤怒的火光。她从地上拎起被崩断几根锯齿的生锈竖锯,准备大步走出房间。 正要出门时,她不经意地看到门边的电灯开关,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关掉了它,黑暗重新降临,余光瞄见身后有一片绿莹莹的东西,洛莉回头--、 那面正对着房门、原本一片空白的墙上,此刻显现出用红色荧光笔写着的几个大大的数字,凌乱潦草,“146641” 最后的“1”故意拉的很长,仿佛杰克没有脑袋的僵硬身躯。 洛莉全身血脉在一瞬间凝固了。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她猜到了这句话所在的页数,却没想过,密码就是如这话一般的,正序和倒叙。 而且,深渊也可指黑暗,意为隐藏在黑暗下的真相。 当她推门而入时,屋里的灯是自动打开的,室内一片明亮,她怎么可能会想到,密码竟然就用荧光笔写在墙上!? 幕后黑手用这句话讽刺了原主草包的内在,却宛如一柄利剑血淋淋地戳进她的心口。 这一刻,洛莉心中涌起的是深深的自责、懊悔,还有对幕后黑手的愤怒厌恶。她闭了闭眼,手紧握成拳。然后不再回头看上死状惨不忍睹的杰克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既然竖锯说这是第一个救赎,第一个是序数词,那么代表其他的房间,还有另外的受害者。 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她必须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 作者有话要说:那句话的暗示,你们猜到了吗xd? ——————————基友的分割线———————— 我是漠漠这货的西皮,此人宿舍最近倒霉催地网络出错,发不了新章节于是我来= = 密实机关示意图: 此渣图不忍直视,为了这货我……算了,渣就渣吧。 ☆、正文 37电锯惊魂3 沿着走廊走了不到五分钟,途中依然有无数个打不开的房间。直到走到通道的尽头,右拐是另外一条幽深昏暗的长廊。而房间就出现在尽头,门上与第一个房间一样,用不知是墨水还是血液的东西,凌乱地写着“the second”。 洛莉比之前更加小心缓慢地推开门,甚至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抬头看天花板上的灯,然而这一次,房间的白炽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自动亮起。 洛莉环顾四周,一片黑暗,墙上也没有用荧光笔书写的密码。怀中对未知的恐惧,心情越发忐忑了。她一手抵着门,一手在墙壁上仔细摸索,忽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开关,便啪地按开。 明亮的光线顿时充斥整个房间,洛莉被刺的眯了眯眼,等到眼睛逐渐适应过来。洛莉才看到,这房间的布局如上一个一样,铁栅栏将房间分成两半,一个男人面朝着这边被禁锢在里面,双手被紧绑在一条通往天花板的铁链上,双脚悬空,衬衣因为之前的挣扎而敞开凌乱,露出结实的胸口。他赫赫喘着粗气,额上的汗水顺着脸庞划过下颚,不住滴落到地板上。在看到洛莉时,男人猛地抬起头来,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和错愕,“洛莉!?” “……” 洛莉脚步一顿,表面上维持着高冷,微扬起下巴颔首示意。脑子里迅速在记忆中搜寻面前这个男人。 、 尽管被铁链束缚住双手悬空吊着,也能清楚地看出,男人身材宽厚壮实,嘴唇不厚也不薄,抿着的时候显出两条从鼻翼延伸到唇边的法令纹;鼻梁不高但鼻尖微弯向内,眉毛离眼睛的位置很近。最特别的是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冷静深邃,带着一眼便能看到人心的通透。 洛莉把原主的记忆翻来覆去了好几遍,才隐约找到个模糊的轮廓来。 “……你是小皮?”对方是她的大学同学,似乎有段时间还追过他。不过长相不符合洛莉对帅哥的要求,又满足不了她的物质欲望,于是她很快就不耐烦对方的纠缠,冷眼恶语把人给打发的远远的了。 也因此,她连对方原名叫什么都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大家都叫他的外号小皮。 “是我。”听到她唤出自己的外号,小皮露出了然的神情,看样子非常清楚博览众男的女人不会记得他的全名。他低沉的声音有几分感慨,“真没想到还可以在这里见到你。” “老实说,我真希望我们不是在这里见面。”洛莉轻车熟路地在墙角找到一盘录音带,她拿出walkman把它放进去,磁带缓缓地转动着,发出前面空白部分的兹兹电流声。 “欢迎来到你的第二个救赎,洛莉。还记得你面前被悬挂着的男人吗。他是你学生时代的衷心追求者,哦不,可以说到现在他都对你念念不忘。” 录音机里传来的冰冷沙哑的合成音让黎落诧异地望向小皮,被陌生人道破心思,小皮脸色镇定,但眼里浮现一抹尴尬和羞恼。 “你曾经说过觉得警察威猛高大,很有安全感,于是他在毕业后,毅然地考入了警校,出来后做了一名刑警。巧合的是,你涉及的谋杀案,分管领导就是他。” 等等,洛莉心中蓦地出现一个荒谬的、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可信度的念头。 “你以为你的案子为什么这么快结束?因为是他一手施压,逼迫下面的人不得不加快进度,以致案子的调查草草结束。而你还什么也不知道,只以为自己的计划实施的没有纰漏,运气很好。想不到吧,是他在你背后默默付出……当然,他以权谋私,背叛了身为警察的正义和公正。现在,他被悬挂在半空中,两边的墙壁将会在一分钟后合拢将他挤扁,正义之墙会代替法律惩罚他的背叛。但你有机会救下他。你看到了吗,在墙壁上的通道里面,尽头有一个按钮,你只要把手按在上面,就能立刻停止夹墙机关。” “但这个通道可并不怎么好过,里面充满着四处流窜的电流。选择吧洛莉,是冒着自己被电死的危险,救下痴情的警官先生?还是明哲保身?游戏开始。” 冷冰冰的话语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机关启动的齿轮转动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小皮两边的墙壁如同录音中所说,开始毫不留情地、缓缓地向中间合拢。 这种类似第一个房间的装置,让洛莉想起脑袋被夹碎的杰克,瞳孔骤然紧缩。 “洛莉,别管我,你快想办法逃出去!”小皮神情一凛,朝洛莉大声喝道。 洛莉深深望了他一眼,明明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记挂着她;但相反的是,在原主记忆里,却对他只有鄙夷不屑。 不管是不是死亡就能回到现实,现在这个时刻,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眼睁睁再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被凌虐致死。 “我一定会救你的!”洛莉扑到录音所说的那堵墙壁上,墙里有着差不多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大小的通道,可以清楚地看到激越的电弧四处乱窜,偶尔和其他的电流相撞,便会发出兹兹的电流声,迸出一朵蓝色的火花。 她有试过把带在身边的锯子伸进去,然而按钮在最里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够不着。现在,只有按照录音所说,整个人钻进去才能按下机关停止的按钮。 洛莉飞快地瞥了眼机关上显示的秒表,在心里默数着,50、49、48…… “洛莉、别犯傻!!”小皮惊怒交加的呼唤回荡在耳边,洛莉充耳不闻,双手撑到通道口的边缘稍微一用力,上半身就利落地蹿了进去。 45、44…… “嘶” 猝不及防之下,□在衣服外的皮肤就被一股电流给刺疼了一下,洛莉嘴里倒抽了口冷气,引来外面机关响动都掩盖不了的小皮的焦急怒吼,和流露的恳恳哀求,“don't 、please!”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洛莉都想吐槽,你发出的“不要”是要闹哪样! 但现在情势危急,真的进入到通道里面,洛莉发现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通道非常、非常的狭窄,仅够一个身材纤长的女人趴着艰难通过,稍微胖一点都会被卡住--她应该庆幸自己还算苗条? 不、不对,这个通道,说不定本身就是为了她而量身制定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沉,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容多想。她两只手极力向前伸展,死死扣住通道下部,再费力地把身体往前拖动,就这样一点点挪入到通道里面,越来越深入。 32、31、30……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咬牙忍受着电流击在身上的刺痛和麻痒。而随着离尽头的圆形按钮越来越近,电流的强度也逐渐增强,蓝色的电弧四处乱窜发出噼啪爆裂声,洛莉已经不敢睁开眼睛,她只能凭借着一腔毅力,闭着眼往前爬动。 手臂酸软无力,额上汗水滴答,两个膝盖娇嫩的皮肤都被粗糙的壁面磨破了皮,变得红肿渗血。洛莉仿佛没有感觉,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够得到按钮了! 15、14、13…… 眼看着按钮在眼前逐渐放大,洛莉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能够到按钮,她几乎要送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加强的电流猛然击打到她的小腿上,难以言喻的尖锐刺痛瞬间传遍全身,她浑身一个抽搐,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唔” 虽然窒息的感觉只有几秒,马上就喘过气来,但她回过神,试着想动一动腿,却发现小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10、9、8……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洛莉不再徒劳地挣扎,她抬起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胳膊,极力伸展手指,虚起眼睛,视网膜里唯有一个散发着幽幽红光的按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差一点点、一点点就能按到它!! 6、5、4…… 快啊、快啊!! 她又急又气,明明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生死一样的遥远。 3、2…… “1” 在秒表跳到最后一格之前,洛莉憋着最后的一口气,整个身体猛地向前蹿了一截,伸直到开始抽搐的指尖堪堪在危急的关头按下了按钮。 “滴” 清脆的机关停止的声音乍然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天堂飘渺地传到洛莉的耳朵里,紧接着有铁链松脱、铁门被打开的响动,洛莉模糊意识到她成功救下了别人,一直勉力紧绷着的心弦刚刚一松,还按住按钮的指尖忽然觉得一股电流袭来,她的手就像是被无形的吸力给牢牢吸住,此刻即使想要挣扎开也没有办法。她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苗条修长的身体卡在狭窄的通道里,如触电般颤抖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含糊的呜咽,面孔狰狞地扭曲着,嘴唇微张,眼睛翻白。 机关停止后,匆忙挣脱出来的小皮赶到通道口时,只见到洛莉宛如死去一般,静静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一声绝望凄厉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哀嚎响彻整个死寂的房间—— “不--!!”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网坏了,家里断电,在电脑最后的电量支撑下码完一章发给机油代发。还有人比我更悲催的吗tat 顺说好不容易上了首页强推,于是本来打算国庆都不出去玩,好好日更一段时间来回报亲们的支持,不过看着惨淡的评论区和投票数……嘤嘤我就知道你们不爱我。好吧,我还是默默隔日更好了QAQ ————————————基友分割线———————————— 咳咳,作为漠漠cp…窝…好像挺不称职的,那啥…机关图明日再画……汗…… ☆、正文 38电锯惊魂4 洛莉睁开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她茫然伫立在原地,一时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梦境。 忽然,雾气逐渐散开,几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等看清对方时,洛莉瞬间惊愕,“!!” 面前两人,分明是阿娜莎和娜塔! 而且还不止…… 一只褐色的蝙蝠扑扇着蝠翼从阿蕾莎的手里飞到洛莉肩膀,亲昵地蹭蹭她,嘴里发出愉悦的吱吱声。 阿蕾莎也扑了过来,亲昵地搂着她的腰,仰起脑袋眼巴巴地瞅着她,“妈咪,我好想你!” “阿蕾莎!”洛莉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弯腰一把抱住许久未见的“自己的女儿”。虽然告诉自己那只是噩梦,醒来后就要若无其事地活在现实生活中。然而梦里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呢? 可爱的阿蕾莎、执拗的娜塔、温柔睿智的心里医生麦克,还有在外人面前强大霸气、却只在她面前露出一点孩子气的布鲁斯…… 洛莉闭上眼,第一次放纵自己,任心中思念泛滥。 谁说只是梦境呢。那分明是一段段没有喝下孟婆汤后经历的人生,记忆持久弥新。 白裙的娜塔捧着她的骨灰盒,秀美的脸上带着羞赧的笑容,静静注视着母女二人亲密相拥。 良久后,阿蕾莎才念念不舍地放开母亲,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洛莉,“妈咪,快点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阿蕾莎的提醒下,洛莉顿时回想起了之前的恐怖遭遇,嘴角一抽,“我还宁愿干脆死了算了,这次的梦简直太折磨人了。” 阿蕾莎和娜塔悄悄对了下眼色,娜塔柔声开口,劝慰道,“不会太久的……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 皿= 洛莉顿时心口拔凉拔凉的,娜塔这是安慰吗?怎么听怎么不对啊! 阿蕾莎也说,“妈咪,你再等一等……我们都很期待着和你在现实中相遇的那一天。” 等、等等啊喂!这神展开是怎么回事! 一席话说的洛莉心中不详预感越发沉重了,总觉得,她俩要真的来到现实…… 这绝壁是妥妥的噩梦好吗!! “不、不用了,”洛莉含蓄地婉拒,“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话音未落,阿蕾莎忽然使力一推她,她身不由己地往后倒去,如同从云端跌下沉沉坠落,耳畔还萦绕着阿蕾莎渐远飘渺的稚气嗓音。 “下次,我先想办法把小褐送给你作伴。不要太想念我哦,妈咪。” “啊” 女人短促的惊叫猛地在耳边响起,洛莉睁开眼,额上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视野里一个男人抿紧着唇、担忧的面容渐渐清晰,“洛莉?洛莉!” “小皮……” 洛莉眨了下眼睛,意识逐渐回笼。隐约记得刚才好像做了个梦,但里面的内容,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 她只得放弃费脑去想,在男人的扶抱下,酸痛无力的身体勉强半靠在他身上,看他除了手腕有着被铁链勒出的伤痕外,安然无恙,不禁露出一个带着喜悦的微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握住她肩膀的手倏地用力,小皮凝视着她,眼里涌动着复杂的神色,他低低开口,“……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 洛莉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因为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在面前死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受,太绝望了。 不过对着小皮,洛莉必须要换个措辞--毕竟对方暗恋原主那么多年,一定知晓原主高贵冷艳的秉性。 她挺直背脊故意和男人拉开一段疏离的距离。垂下眼睛,美丽的容颜冷若冰霜,说着道歉的话但一点真心实意的感觉也没有,“抱歉小皮,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很感谢你帮着我隐瞒那件事。现在我救你一命,我们扯平了。” 言下之意,谁都不欠谁,也别妄想她救下他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洛莉。”小皮灰蓝色的眼里划过一抹隐约的失落,但他情绪收敛的很好,表情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端倪。他注视着洛莉,薄唇微掀,露出一丝笑容,平静的眼神中潜藏着深刻的爱恋。 这小眼神看的洛莉心里难受,赶紧别过眼,岔开话题,“我们必须在24小时内离开这里,走吧。” 她的腿只是当时被电的暂时失去知觉,现在已经恢复过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在小皮的搀扶下,洛莉勉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两人互相扶持着,走出了第二个房间。最后望了眼这个狭小封闭的房间,想起刚才的生死一线,两人都不禁感觉劫后余生的庆幸。 重新回到光线昏暗的走廊,因为刚才的房间已经是尽头,而倒回去几步远的地方,往右边有着另外一条幽深的长廊,通向未知的地方。 两人踏上了这条不归路,途中,小皮问起洛莉经历的事情,洛莉都一五一十地仔细说给他听。小皮到底是名优秀的警官,一路沉思,真的被他发现了些许端倪。 “这种作案的手法像是竖锯做的,你看报纸了吗?这段时间拼图杀人事件频频发生,引起了社会普通民众的恐慌,市里成立了专门调查组,”小皮用略带遗憾的口吻道,“可惜我没被选在里面。要是我也加入到里面调查竖锯的案子的话,现在我们就不会对他束手无策了。” 洛莉忽然问,“那你对竖锯的事情知道多少?” 见洛莉有兴趣,小皮便细心地把他从报纸上看到的案件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 密室里接二连三发现的尸体、逍遥法外的凶手…… 洛莉默不作声地听着,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提取竖锯犯下的所有案件的共同点。 首先,他设置的机关是给受害者留有一条活路,只要够狠、舍得,就能在他手下活下来; 其次,被他选中的人是他眼中“不珍惜生命”的家伙。 洛莉微微蹙起眉心。 “你发现了什么?”一直关注着洛莉表情的小皮,见她这幅模样便挑眉问道。 “不、没什么。”如原主一般冷淡地回复了声,洛莉不再去看小皮瞬间黯了黯的脸色。 其实她心中也对对方有一丝歉意。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不可能回应他的痴心爱恋。但这个时候,有个警官在身边,还是平添了许多安全感。 如果有机会能活着出去的话,再和他好好谈谈吧。 小皮是个好人,理应有更好的选择。 走在阴森的走廊,又迟迟看不到写着提示的房间,洛莉心弦渐渐紧绷。 小皮身为警察的习惯让他一直不停地分析思考,“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有几个和你有联系的人被关在这里,成为受害者,等待你的救援;竖锯给你的最后提示是,‘密码在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以及顺序是‘死亡的阴影’。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听着耳边小皮的喃喃低语,洛莉猛地顿住脚步,脑海里闪现她醒来时所在的盥洗室。她记得那里没有镜子,所有原本是镜子的位置都是空白的,边框有一层灰,看得出镜子是被人特意取下的。 没有镜子,就看不到自己的脸,也看不到…… “密码在背后!!”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望着对方满是惊讶和欣喜。小皮率先转过身,捞起后背的衣服给洛莉看,“有数字吗?” 洛莉清楚地看到,在小皮宽厚坚实的背上,背心处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个数字“3”。 “有,是‘3’!你帮我看看!”洛莉转过身也想让小皮帮忙看她身后的数字,然而话音一落,两人的呼吸都一滞。 洛莉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紧身黑色短裙,一瞬间,抽死原主的心都有了。 叫你丫臭美!叫你丫干些破事! 现在好了,因为身着短裙,她不可能从下面往上撩衣服;只能从后背处拉下拉链……在一个大男人、还是自己的爱慕者眼前做这种事,想想都好羞涩啊啊! 不过人命关天,现在也不是扭捏的时候。 这一刻,洛莉拿出演技帝的本领,紧绷着脸,微扬起下颚露出一截优美白皙的长颈,嘴里吐露毫不客气的命令,“快点,别耽误时间。” 小皮没说话,过了片刻,一片静谧中,洛莉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迟疑地靠近她的后背,细小的拉链被一点点拉下,对方的手指散发着似有若无的热度,触在敏感的肌肤上,引来心跳不规则地律动了下。 而在小皮看来,随着他的动作,包裹着对方修长纤细身材的裙子,后背部分黑色凉滑的布料被拉下的拉链分成两块,渐渐划开之后,一大片白皙娇嫩的裸背霎时呈现在眼前,毫无瑕疵,炫目的白。 气氛静到诡异,里面似乎又掺合着不知名的情愫,在空气中升温发酵。 洛莉听到身后的人呼吸急促了下,白玉般清丽冷清的脸颊也不由浮上一抹薄红。 明明只是让他检查下她身后的数字,他要不要这么温柔小心! 但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其他人,洛莉顿时收敛起赧然的心情,冷着脸催促道,“数字是多少!?” 小皮似乎被她的冷喝惊醒,一下子回过神来,低沉浑厚的嗓音含着一丝歉意,“我……抱歉。是‘6’”。 一瞬间,之前两人间涌动着的暧昧气氛便被打破了。小皮帮洛莉把拉链拉好,两人几乎又是同时想起了第一个房间的尸体,急忙拔腿往回跑。 在那里,小皮拦下想要动手的洛莉,自己径直上前,手伸进铁栅栏里拖着杰克的脚把他的身体给拖到他能够得到的地方,掀开满是血污的衣服,记下了他背上的数字“4”。 洛莉抱臂倚在门边,杰克凄惨的尸体她实在不忍赌视,就把目光移开,不经意地,就落到了凝固着黑红色的血块、还挂着碎肉骨渣的铁框上,蔚蓝色的瞳孔骤然一凝。 “洛莉?” 小皮已经检查完毕,正擦着手上的沾着的血迹,朝着她走过来。 洛莉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转身率先走出房间,“走吧。” 两人离开充满着血腥味的死气沉沉的房间,重新回到走廊,这一次,他们带着破解最终密码的一丝兴奋,还有对未知未来的惶然,站到了写着“the third”的房间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小皮紧绷着脸神情严肃,洛莉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两人一齐推开了这扇门。 房门背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三个房间和之前的两个略有不同,没有铁栅栏将人隔开。而是-- “嘶。” 饶是已经见识了竖锯制作的几个奇特机关的洛莉,也不禁倒抽了口凉气。只见进门正对着的地上,摆放着一个看上去非常复杂的机器。 它由两部分组成,一个类似屠宰场的一人多长的案板,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四肢大大打开,她趴在案上,手腕脚腕都被铁圈束缚住,动弹不得。最叫人难受的,是她脑袋上套着个奇怪的装置,整个装置类似一个空心的大圆圈,隆起的后半部分是一个装修时用的射钉枪,不过比那种要大上一倍,正死死抵住女人的脑袋;前半部分有一个铁制的勾爪,把女人的舌头从嘴里扯出来,牢牢攥着。 “呜呜” 听到动静,女人嘴里发出痛苦含糊的呜咽,企图抬起脑袋,她满脸泪水,褐色的眼睛充溢着焦急祈求,睁的大大的。洛莉一惊,即使隔着装置,她也能一眼认出女人-- 这是凯特,是这一次帮着她打保险诈骗案的官司的律师。 其实业内对凯特风评很不好,认为她是为了钱,可以不分黑白、颠倒是非的家伙。然而原主却特意找到她,两人私下达成约定,凯特帮她打赢官司,而她则要付给对方一大笔钱。 官司最后以洛莉无罪、她丈夫煤气中毒是意外事故的宣判而顺利了结后,洛莉也从投保的保险公司拿到了巨额保险金,她立即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给了凯特。可是凯特对比了下洛莉得到的保险部分,认为自己拿的还太少了,便三番五次地找上洛莉,妄图用手中的证据威胁她,好再获得一笔钱财。 一想到这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洛莉不由心中反感。 不过这也构不成她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的理由。 她和小皮试着想拆卸装置,然而他们手里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而且装置扯着女人的舌头,稍微一动,对方就疼的呜呜直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唯一解开装置的方法,就是在规定时间内输入正确的密码。 一看到已经开始走动的计时器,以及在案板尾部的位置竖起的显示屏和数字键盘,洛莉就备感蛋疼。 要是用自残的方法能够救下对方的话,咬咬牙她也会去做。可是拼智力,抱歉,她走的真的不是这范儿的! 小皮在墙角找到一盒录音,洛莉深呼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开,力求这一次务必要集中注意力,记下录音里的关键内容。 她用随身听播放录音,录音带缓缓转动,安静的室内流淌出冰冷带着嘲讽气息的嘶哑声音,“欢迎来到你的第三个救赎,洛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网还没修好,依然是机油代发tat 你们的告白我都看到了,我就知道,你们爱的是文,不是我qaq(等等!傲娇的方式不对!) 总之,亲们的心意我都感受到啦,这段时间会尽量日更的。也相信我的努力,你们都看的到。 爱你们,酷爱去收藏文章、收藏作者,快点到我的后宫里来,嘿嘿嘿嘿xd ╭(╯3╰)╮ ————————————基友分割线——————————————— 今天又是我来,→→她已经被网玩坏了,上章没图很抱歉,后面会补上,今天的密室图先放上。 ☆、正文 39电锯惊魂5 “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凯特,拥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个能言善辩的舌头。可是为了金钱,她不惜违背律师的职业道德,不辨是非,信口雌黄。而且贪得无厌,想必你一定对此深有体会?她拿着你谋杀丈夫的证据,几次威胁于你。现在,如果一分钟内不能输入正确的密码,凯特后脑的射钉枪将会射出钉子,钉穿她的眼睛和舌头,当然脑袋也会被射成刺猬。不要自作聪明地点头摇头,这个装置非常精密,稍微的晃动都会让机关启动。你愿意就这样放任不管,让我帮你解决你的后顾之忧;还是绞尽脑汁地想答案努力救人?记住,我的提示是,密码是凯特最想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装置上的计时器发出清脆的“叮”声,一格格开始走动。 小皮飞快地扫了一眼时间,冲洛莉喊道,“她是想要钱吧?你去问她想要多少钱,我来输密码!” 他跑到案板后方密码显示屏前,脸皮崩的紧紧的,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洛莉。 洛莉也不浪费时间,蹲在凯特面前,四目相对,洛莉开口,清泠的声音快速而清楚,“我知道你最爱钱,但我们俩都知道的共同数字只有那么几个。我说的对,你就啊两声表示同意,不对,就啊一声。明白?” 凯特泪流满面,下意识地点头想要表示同意,然而刚微微一动,耳畔的机关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洛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脑袋固定住不准她再动,凯特想起录音里说的话,吓得顿时不敢再动了,“啊啊。” 洛莉脑子里飞快地过滤了一遍可能的数字,“125700?”后面再加两个零,就是她拿到的保险金数额。但密码只有六位数,因此洛莉只取了前面的数字。 “……啊”凯特也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犹豫了下,发出了个单音节。 不是?洛莉诧异地扫了对方一眼,她还以为凯特想要全部的保险金。她又想了想“300000?”30万美元,这是两人到这个密室之前,她最后一次见凯特时,对方威胁她的要价。 “唔唔”凯特急忙含糊地喊道。 “小皮!” 确认了数字,洛莉提高了嗓门,朝密码输入器前的小皮喊道,对方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地输入数字,“3-0-0-0-0-0” “不、密码不对!”小皮脸色一沉。 洛莉不可置信,“怎么会!?” “唔!”凯特又喊了一声,洛莉抓着她的手臂,又气又急,“你到底还想要多少!” 凯特痛哭流涕,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唔”,洛莉不可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绞尽脑汁地回想两人共同知道的数字,然而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每一声滴答几乎都重重地砸在心口。洛莉紧绷着脸,脸色苍白,贝齿紧咬着嘴唇,用力到渗出了一丝血丝。 两人原本约定是如果凯特顺利帮她拿下官司,那么她愿意支付保险金的百分之一,即一千万美元之中的十万元来支付律师费。但凯特贪得无厌,在拿到约定的钱款后,很快花的一干二净,又找到洛莉来威胁她,洛莉为了息事宁人,给了她第二次要的20万,可是凯特又第三次找上门来…… 忽然灵光一闪,洛莉激动地喊道,“是60万!”这个数字是凯特三次总共找她要的数目。 凯特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喘息声,带着泪水的眼睛迸射出希望的火光。小皮那边动作迅速地输入一连串数字,然而-- “也不对!” 还是不对! 洛莉绞紧手指,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是这两个数字、那到底是什么!! 是第一次的要的钱数?还是第二次? 不对,凯特肯定是不满足前两次的数额,才会第三次找上门来。 但之前输入的数字已经证明了,凯特要三次都不满足,那么,她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洛莉,快点,时间不够了!”眼看着秒针一格格跳动,而洛莉迟迟没说出密码,小皮不由催促。 情况迫在眉睫,凯特和小皮希冀的目光宛如实质化,成为一座大山压得洛莉几乎喘不过气来。 “砰砰”她的心跳随着指针迫近终点而越来越快,低头看着凯特已经满脸泪水发出绝望的呜咽,忽然灵光一闪-- 原主和凯特交情不深,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但某次难得的闲聊时,凯特不经意地提起过,想给父母在洛杉矶买一栋别墅,但那种地方的房子造价不菲,她不愿按揭多还款,所以打算一次性付清,现在还在努力凑钱。 她皱紧了眉头,一一下子抱住脑袋蹲在地上,闭着眼嘴里喃喃自语,神情焦虑,“那栋别墅的价格是多少、快点想起来!!” 别墅的价格凯特只提过一次,一般人对于不在意的事情根本不会有印象;但洛莉不同,她本身是魂穿的,原主的所有记忆、就算比较模糊的印象她都可以提取出来,只要有触发的关键点…… “350000!”再加一个零,三百五十万才是别墅的要价。但密码只有六位数,洛莉如之前一样下意识地截取了前面的位数。 那边小皮在她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已经在按动数字键,但他的手指才来得及按下第一位数,一声计时器归零的滴答声在蓦然安静到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这个声音仿佛宣告了凯特的死亡,洛莉眼睁睁地看着机关启动,凯特还睁大到极致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崩溃,恐惧的表情彻底定格在了那里-- 她脑袋上的射钉枪“突突突”地接连射出数十根两寸长的钢钉,毫不留情地穿透她的脑袋,借着从眼睛、鼻子、嘴里直直射出来,再穿过被强制拉出来的舌头,将它牢牢钉在桌面上。 凯特的脑袋被锋利的钢钉射的像个刺猬,根本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洛莉躲闪未及,生生被溅了一脸血液脑浆,她透过眼睫毛上挂着的粘稠血丝,视野里一片刺眼的血红。喷溅在脸上的血液温度滚烫,而她的心却僵冷无比。 望着死相凄惨的凯特,毫无所觉自己满脸血液的可怖模样,她扯了扯嘴角,脸上浮出一个嘲讽而悲哀的表情,冷笑道,“呵,凯特,我警告过你,人不能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可你看看……哈哈哈哈哈,你要多少钱,一次要完多好。现在我就不用猜你到底想要多少了……凯特,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你害死了自己!!” 说到最后,洛莉几乎是弯着腰、声嘶力竭地失声喊出来,几近崩溃的泪水将满脸的血污冲刷出两条痕迹来,她捂住脸,泣不成声。 小皮已经来到她身边,长臂一神,便将痛哭的洛莉搂在怀里,灰蓝色的眼睛满是怜惜,“洛莉,振作一点。” 洛莉埋首在小皮宽厚坚实的胸膛,这一次,也许目睹过好几场死亡,她已经逐渐适应了。她没让自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太久,发泄过一阵,她便利落地擦干脸上的血和眼泪,推开小皮,神情冷漠地自己站了起来。 如果说,在救下小皮时让她满怀着希望,认为可以凭借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救下其他人,那么现在,她内心充满着悲观:说不定,他们所有人都会在今晚葬身在这里。 幕后的黑手,实在很了解他们,也很了解人性的弱点。 之后,小皮撩开死去的凯特的衣服,看到她后背上的数字是“2”。洛莉默默记在心里,两个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第四个房间,同样没有铁栅栏,这个房间比之前的大了很多,几乎有半个食堂那么宽。两台机关并排着立在房间空旷的地上,洛莉一看,那东西怎么有点像老鼠夹? 对这玩意儿她并不陌生。现实中她家就住在一楼,家里常常有讨厌的老鼠出没,无论是鼠夹还是粘鼠板或者老鼠药,都是经常用的东西。 不合时宜而突兀地出现在眼前的鼠夹机关,让洛莉扯了扯嘴角,笑容有几分涩然。 这两个鼠夹的地板差不多有一个180x200cm的双人床大小,一个西装革履的成年男人正被铁链束缚住四肢,仰躺在其中一个鼠夹上面。他满脸惊惧惶恐,不住转动着脑袋,企图在视野里找到可以呼救的人。 男人转过脸望着这边时,洛莉心里顿时浮起“果然”两字。 与她猜测的一样,这个受害人也是和她那庄保险诈骗案有关。躺在夹鼠板上的那个男人长相英俊,额上冷汗涔涔,咋见她时,褐色的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洛莉!救我!” 文森特·劳德,保险公司理赔部的总经理,同时也是原主现在交往的男朋友。 一回忆起这个人,洛莉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传来细密的疼痛。 再往记忆回溯一点,她就知道了缘由-- 其实原主本身并不是现在这种贪婪的拜金女。 在上大学之前,她纯洁干净,有着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两人感情非常好。结果刚上大学没多久,男友就劈腿,被她发现后不顾她苦苦哀求,硬是和她分了手。理由则是,他要的是可以帮助他成就一番事业的女人。 深受刺激的洛莉性格大变,从此不谈感情,只谈钱财。 本来两人都好多年没有任何联系了,各自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结果一年多前,调到这个城市的比富尔保险公司任总经理的文森特,偶然在街上邂逅了洛莉。 看着依然漂亮冷傲的女人,文森特心动了。他一番深情并茂的表演、矢志不渝的追求,让本就旧情难忘的洛莉再次坠入爱河。后来,让洛莉私下为她丈夫购买巨额人身保险、及至最后的谋杀,几乎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所以,硬要说的话,造成如今众人被困密室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渣男文森特才对。 而在黎落看来,原主就是个愚蠢至极的花瓶。 她明白现在密室相遇,依照原主的性格大概会急切地扑过去,想要救出男朋友。但她现在一见那渣男呼救的模样,就恶心的完全不想动。 小皮在旁边沉默地注视着她,洛莉抬起眼,小皮正好移开目光,他注意到了地上一个录音带,便去弯腰捡起,递回给洛莉。 洛莉接过录音带放入随身听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小皮看着她时的眼神,似乎是审视又带着一丝打量,眸光犀利。 她心里一顿,难道,她不是原主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洛莉,欢迎来到你的第四个救赎。你现在,救下了几个人呢?如果大于等于一的话,那么我得说恭喜你;如果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么我得说,噢,真遗憾。”冰冷沙哑的合成音说着遗憾,但语气里满是恶意的嘲讽。 “看见你面前的男人了吧,你一定很熟悉,因为文森特他是你的男朋友,你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你对别人都没有爱,唯独对负心男念念不忘。现在你们重修旧好,你甚至因为他想要和丈夫离婚。然而,这个有妇之夫的男人嘴里说着会离婚娶你,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真的付出行动不是么?你爱这个男人,还是爱的曾经天真懵懂的自己?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正视你的内心。文森特躺在一个类似夹鼠板的装置上,夹子反弹的力量会有多大,想必你也知道。他就像是肮脏的老鼠一样,总是觊觎着别人嘴里的东西。” 洛莉心里忽然划过一抹异样感,也许是这一个小时频繁地听到这个合成音,她竟然能够稍微辨别下原主的语气。 比如他刚才这句,嘲讽中带着一丝愤恨,就让洛莉觉得奇怪。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下面的话给吸引走了,“他旁边有着一模一样的装置,如果在五分钟内没有人躺上去,那么文森特身上的骨头就会被夹子像夹老鼠一样给砸碎;如果你躺上去了,也许可以救下他,也许不能。面对未知的选择,洛莉你会怎样做呢?游戏开始。” 录音结束,机关上的计时器开始转动。洛莉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这算什么,没人躺上去,文森特必死无疑;若躺上去,谁也不知道是真的能够救下文森特,还是两个人都一起被弄死!? “洛莉,救救我!”文森特平时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的儒雅温柔的男人,也是原主唯一动过真心的男人。不过此刻他西服虽然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但衬衣都皱巴巴的浸着汗水,他整个人被捆在案板上,如同被粘在粘鼠板上动弹不得的老鼠。 他喊着洛莉的名字,碧绿的眼镜深深地凝视着她,试图以情动人,“洛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是多么的想娶你。你救救我吧,我回去一定和老婆离婚,我们结婚吧,你想去哪儿度蜜月,我们就去哪儿!!洛莉,你救救我!” 说到最后,男人已经是压抑不住地哭叫起来。 虽然原本就看不惯渣男,但现在听到对方苦苦哀求,洛莉心中浮现一丝属于原主的、失望的情绪。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内心一片冰凉。 如果她上去,便是两种结果:两人都活,或者两人都死。但就是这百分之五十活下去的几率,男人都希望她拿自己的命来赌。 何其自私,还说真爱……真tmd可笑! 冷漠地收回视线,洛莉不再看一脸鼻涕眼泪的男人一眼,径直走向他旁边的机关--并非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她好歹还有退路,反正这一次的梦她受够了;但对方就算虚伪、自私,也绝非必死不可。 然而就在她即将要坐到机关案板上时,手臂忽然被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掌一把攥住,往旁边用力一扯,她身不由己地踉跄着后退,下一秒,惊愕地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小皮与她擦肩而过,直接卧躺在了机关上,就在他刚刚完全躺下去的时候,似乎触动到了机关的装置,案板四周忽然伸出锁链,将他严严实实地捆在了上面。 “不--小皮你在做什么!!” 洛莉不可置信,又惊又怒地扑到小皮身边厉声质问。 小皮从脖子以下都被铁链束缚住没法动弹,他只得艰难地转过脑袋,朝着洛莉的方向看来。他惯常都是微抿着唇,露出鼻翼两侧的法令纹,看上去显得严肃沉稳。但他现在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洛莉,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能够用到 ,我很高兴。” 要不是他现在被捆在上面,角度不对,洛莉气恼地真想扇他一巴掌。 他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同伴,怎么能因为她而再次面临绝境!?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是家里的路由器坏了。。。。 机油撸的热乎乎的图 继续日更ing ~酷爱来表扬我= w = 谢谢思想崩溃的手榴弹、灵魂的同桌、天邪之逆、离陨、51君大萌、封竹、金猫 、木羽木羽晴ゞ、矜持萝卜、我是宝宝、桃花喵喵、蓝染无心亲们的地雷,让小萌物们破费了,么么哒。 ☆、正文 40电锯惊魂6 文森特看着这一幕,识趣地闭嘴了。对他来说,只要有人能够躺到机关上,自己能够活下来就够了,到底是谁躺上去并不重要。 当然,躺上去的不是洛莉更好。这件事过后他好好哄哄她就行了,她的巨额保险金他还没有拿到手…… 而洛莉,努力地扳动机关,去扯锁链,依然无济于事。眼瞅着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三分钟,小皮已经闭上眼,一脸平静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她眼里血红一片,赫赫喘着粗气,森冷的目光环视四周,喉咙里仿佛有东西堵塞着,难受的她几乎想要流泪。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对了! 她猛地睁大眼睛,踉跄地跑向房间一角。那里有个破旧的盆子,倒着扣在地上。因为每个房间都有些废弃的家具,是以洛莉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根本没在意,况且录音带就明晃晃地放在地上,谁还会特意去翻动那些破烂玩意儿? 她飞奔过去,掀开破盆,看见里面另一盘录音带时几乎要激动地跳起来。她飞快地把录音带放入随身听里,伴随着小皮和文森特那边机关上秒针的滴答走动,随身听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冰冷沙哑的合成音。 “洛莉,能够听到第二盘录音带,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愚蠢。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如果你遵循第一盘录音带的提示,自己或者他人躺到了装置上的话,那么,在最后一分钟内,机关的开关灯会亮起,届时你必须扳动扳手,往哪一边扳动就放弃哪一个。否则,时间一到,两个人都会被夹鼠板夹碎身体。洛莉,现在的你,如果是听完这第二盘录音带才去救人,那你可以轻易救下文森特。否则,二选一,你会选择放弃谁呢?” “游戏开始。” “oh shit!”文森特忍不住发出一声懊恼地咒骂,小皮脸上闪现一过错愕,随即恢复镇定,但灰蓝色的眼睛包含着歉意,深深地注视着洛莉。 而洛莉……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指用力握住随身听,扣紧到发白颤抖。 她不得不说,竖锯真的很聪明。 他了解人性的弱点,对洛莉也很熟悉。无论是原主还是黎落,她俩都不是走的高智商的路子,性格的话,黎落虽然遇事冷静,但是不够耐心细致。比如现在这种境地,人命关头,她也不由地开始焦急起来。由此忽视了应该先去周围搜寻道具,而不是被地上明晃晃的录音带这种明显的陷阱给坑了进去。 在竖锯的计划中,他考虑到了一切后果,肆意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她真是受够了!! 有那么一刻,她心灰意冷,几乎要自暴自弃,死就死吧,要死一起死!! 可是不行,文森特还在大声哭叫着求她救他,小皮一言不发,用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仿佛在向她道歉,他的冲动害得她不得不作出选择。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因死亡到来的恐惧,唇边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安详平和。就像一个人已经满足了所有愿望,可以安心地闭眼了。 洛莉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攥紧,她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来到机关前,木然地盯着已经亮起红灯的按钮,旁边有一个扳手,指示说的很明白,往哪边扳动,谁就会被直接送上断头台。 左边是深爱的男友文森特,右边是对待自己情深意重的小皮。 洛莉,你会怎么选择呢? --她在心中问自己。 “洛莉、洛莉,你看着我!!你会救我的,对吗宝贝!”大喊大叫传到洛莉耳中,她抬眼望过去,文森特眼含着热泪,满脸希冀。望着她的眼神仿佛救命稻草-- 是的,这个比喻没错。 洛莉低头,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出去,微颤地覆在扳手上,手指弯曲握住。扳手并不紧,大概稍微一用力就能顺利扳下。而她现在仿佛握着死神的镰刀,往哪边挥下,谁就必死无疑。 可是为什么别人的生死要让她来抉择!? 洛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眼睛却氤氲了一层雾气。 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女高中生而已,平时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要让她遭遇这种事!? 这么艰难的抉择,无论放弃谁,那都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和沉重负担。 可是她不得不选择。不动手,两人都死;动手了,至少还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手中的扳手似乎足有千金般沉重,沉甸甸的让人手软几乎使不上力。洛莉闭上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秒针指向最后十秒,耳边是文森特绝望的哀嚎呼唤,还有小皮隐含着爱恋不舍的灰蓝色眸子…… “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在秒针堪堪跳动到最后一格的临界点,她喉咙里爆发出悲愤的怒吼,双手握着扳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机关停止和启动的声音在下一秒同时响起,洛莉仿佛手被烫到似的,倏地往后跳开。苍白如游魂的脸上,一抹悲哀的目光投落到扳手上,它从竖着的状态被扳至横着向左,那是文森特所在的一边。 误以为是自己这边的机关停止了,文森特脸上出现狂喜的表情,然而下一刻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到极致,神情彻底凝固了-- 巨大的铁制夹子因为失去了钳制,借助反弹之力狠狠地反弹回来,“啪”地夹到卧躺的文森特身上, 一束血液高高喷涌而出,飞溅开来,血花四射,他的胸骨腿骨被压力砸的骨骼尽碎,露出一截截白森森的染着殷红血液的断骨。 涓涓血液冒着热气,从文森特的身下流出,汇聚成一股,沿着地势如游蛇一般蜿蜒而下,缓缓地流动到洛莉脚下。 洛莉僵硬地低头,麻木地看着不合脚的旅游鞋被渐渐染红,忽然眼前一片黑暗,一双温暖厚实的大掌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有人把她从文森特的血上拉开,使劲裹进坚实的胸膛,喷吐在她耳朵上的话语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喜悦,“……洛莉,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又救了我!” 一直勉力支撑的心神再也维持不住,洛莉脚下一软,倚在小皮怀里,闭着眼哆哆嗦嗦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扯着他的衣摆,委屈的像个迷路的孩子,想哭却没了眼泪。 至少活下来一个人……比起虚伪满口谎言的文森特,她当然要选择好不容易救下的小皮,不是吗。 她的决定没有错。 洛莉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文森特惨不忍睹的尸体,她心里明白,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对错。她的选择害死了一条人命,这是毋庸辩解的事实。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绝望悲恸,还有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她推开小皮,想自己冷静下。 小皮安慰地握了握她的肩头,便走到被鲜血染红的夹鼠板前,想把文森特的尸体拖出来查看他背后的数字。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铁夹深深地陷入文森特的胸里,夹的非常紧。小皮使出浑身力气都没法把他的躯体从夹鼠板上给拖下来。到后来,他只得用他们带着的落了几个锯齿的生锈的锯子,试图把对方的尸体割裂成支离破碎的几块,好方便拿下来翻看背后的数字 那血淋淋的一幕让两人都非常不适,小皮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警官,皱着眉极力忍住恶心。洛莉就没法了,控制不住地跑到旁边又吐了一阵。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刺鼻的血腥气,听着耳边锯子费力地锯肉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洛莉扶住墙壁的手都有点发软颤抖。 喘着气,稍微觉得适应了点,洛莉打算去小皮身边,看能不能帮上忙,尽快取得密码。 尽管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地、加快步伐想走过机关的扳手处,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上面。 就是她亲手把它扳了下去,由此害得一条人命就这样……咦? 脚步猛地一顿,洛莉立在两个鼠夹后部的中间,眼神往文森特所在的底板看了看,又看向小皮之前躺着的那个案板,脸色微变。 老鼠夹的运作原理是把一块铁条硬生生地扳过来,扣在底座上,因为有弹簧,不小心踩到上面就会引得铁条反弹过来,狠狠把老鼠夹住。 这个仿照鼠夹的机关原理也一样。 引起洛莉注意的,是两个夹板原本扣住铁条的部分。 文森特所在的那个,和普通的老鼠夹没有大的区别;而原本应该是她躺上去的这块,铁条是被牢牢焊死在底座上的。 换而言之,即使时间一到,机关也不会被启动。 洛莉心神巨震。 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忙着肢解尸体、对此浑然未觉的小皮,洛莉脱口道,“这里太难闻了,我出去等你。” 走出充满血腥气的房间,靠着冰冷的墙壁,洛莉心乱如麻,悔恨、自责充斥在心里。 他们本来可以救下文森特的!如果她再仔细一点,不是那么急切地躺上去的话…… 她抱着膝盖倚墙而坐,把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等到听到小皮稳重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缓缓抬起头,一张清丽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死寂,唯独眼底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洛莉,你还好吧。”小皮把从文森特背部的皮肤上看到的数字告诉给洛莉,又见她憔悴疲惫的模样,关切地询问道。 洛莉摇摇头,木然地向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竖锯的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六个房间,也即是最后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有个类似焚化炉的装置,一个昏迷的女人躺在焚化炉向外支出的案板上,腰部以下被结结实实地绑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系在焚化炉里面。 这一次,尽管洛莉和小皮吸取教训,在房间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也只发现了一盘录音带。 洛莉走过去摇醒女人,“唔”女人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慢慢睁开了眼睛,“洛、洛莉!?”她茫然四顾,看到自己被铁链束缚住,惶恐地挣扎了几下,但腿部动弹不得,她一下子慌张起来,抓着洛莉的手臂尖叫,“洛莉!!快帮我解开!!” “劳拉,冷静点!”紧紧抱住对方的上半身,洛莉不住安抚着她,心中涌起一片悲凉之情。 劳拉是原主的闺蜜,两人关系非常好。现在,连她也被牵连到这个恐怖的游戏里来了。 把前因后果简单地给劳拉说了一下,劳拉无辜仓皇地哭泣,洛莉注意到焚化炉上还在走着的计时器,不敢再耽搁,连忙叫小皮播放录音带。 安静的室内,三人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洛莉,欢迎来到你的最后一个救赎。在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关卡后,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获得新生?” “狗屎!”洛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恼恨的咒骂。 随身听依然机械地运作着,从里面流淌出冰冷沙哑的声音,“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劳拉,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你是如此的信任她,甚至连你谋杀丈夫的时候都在事后告诉了她。但你没想过,一个容貌平凡的女人这么多年来真的心甘情愿地被你的光芒遮掩,做你的影子?” 劳拉脸色微变。落在洛莉眼中,她垂下眼,在心中暗自叹息。 其实要说原主对这位闺蜜有多么真心,也未必。她是美丽高傲的女人,自然需要平凡的女人在身边,才能更加衬托出她的美好。 “你的这位好闺蜜,从上大学起就暗恋着你的丈夫凯文。她接近你、做你的好友,都是为了能离凯文更近一点。即使你和凯文结婚她,她也没有放弃勾引你丈夫,甚至在你丈夫死去前的一个月,才幸福地做了他的秘密情人。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劳拉一下涨红了脸,拉着洛莉的胳膊仓皇地解释,“洛莉、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洛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用力抽回了手。 之前的录音带都证明了,里面所说的内容都是绝对真实的。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真想给原主点赞,活到众叛亲离的份儿上,简直太tmd伟大了! 唯一对她情深意重、不离不弃的,只有小皮……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眸望去,小皮拿着随身听正在认真倾听,薄唇轻抿,灰蓝色的眼睛沉稳专注。似乎察觉到她的注目,便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洛莉下意识地转头与他错开了目光。也许密闭的空间气氛太过压抑凝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房间,机关示意图 之前小皮的机关图也已补上。 这一系列的图怎么样,带感吧!我家cp会画画会写文会撸封和插画,十项全能哦~国庆后她就要开文了,亲们一定要去支持她啊!! ps:明天完结电锯惊魂。 ☆、正文 41电锯惊魂 完 而录音机还在缓缓转动着。 “在从你嘴里得知你丈夫煤气中毒意外事件原来是场谋杀之后,劳拉便想愤怒地想要为凯文报仇。有一次她约你去咖啡馆,假装关切询问你的案子进展如何了,实际引诱你的话,录下了你亲口承认谋杀凯文的录音。她还把录音带匿名交到了警察局。” gj! 洛莉在心中嘲讽地拍了拍巴掌,她冷冷地瞥了眼劳拉,对方脸色煞白,一副不可置信的惊愕模样,似乎没想过这么秘密的事情都被人知晓了。 “现在,你们都看到劳拉面前的焚化炉了吧?那里面暂时什么也没有,但待会儿就说不定了。焚化炉里有三根管子,其中a、b两根一根是注水管,一根可以输送生石灰,c管是排水管。冷水混合生石灰变成熟石灰,它具有强碱性,能使脂肪乳化,从皮肤吸收水分、溶解蛋白质、刺激及腐蚀组织。你必须要在两分钟内解答这道数学题,才能从答案中得到解开机关的密码。否则,你可能连劳拉的骨头架子都找不到。” 最后一句说的在场众人心中一悸。 “这道题是这样的:焚化炉容积是2立方厘米,厘米有三根水管,a是进水管,每秒能进水40立方厘米,b管能够输入生石灰,每秒输送15立方厘米,c是排水管,每秒排出5立方厘米的水和生石灰混合物。开始容器是空的,把三根水管同时打开,一会儿焚化炉就被注满,再把b管关掉,问这样的话,多久能把焚化炉排空?” 洛莉瞬间傻了眼。 尼玛……这不就是类似小学六年级的奥数题吗!? 奥数简直就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水池问题更是痛中之痛。曾经被奥数折磨的欲生欲死的时候她还吐槽谁那么sb,一边注水一边排水,闲的蛋疼吗? 结果现在实际运用的例子就活生生地摆在她面前!! “洛莉,考验你的智商的时候来了。没有纸没有笔,在这样的条件下,你能顺利解开谜题获得密码吗?以及,面对背叛你的劳拉,你会选择救下她吗?游戏开始。” 听完录音,洛莉绝望了。奥数这玩意儿她上了初中就再也没做过,又是这么复杂的方程,她能说这种类型的题她是连答案都看不懂吗! 这绝壁是玩完的节奏啊! 她看向小皮,小皮比她还无奈。也是,外国人数学能力比国内的要差多了,根本指望不上。 “洛莉、洛莉!!救救我!!”劳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爆发出一声哀嚎,抓着洛莉的胳膊哭叫着求救,洛莉绷紧脸,手心都在出汗。看似一动不动,却在心里默算着这道奥数题,可是计算复杂,没有纸笔根本不行。 懊恼地睁眼,瞥见白色斑驳的墙壁,她脑袋里灵感一闪,反应迅速地咬破食指,用血在墙上书写着算式。 “40+15+” 忍着食指的疼痛,她还没来得及列完一个算式,劳拉那边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不!!” 洛莉回头一看,缠在劳拉腰部以下的锁链开始往里面收紧,她身不由己地被拖着,一点点向焚化炉里拉近。焚化炉里正如同这道奥数题一样,有着3根管子,其中两根往里面注水和生石灰,另外一个管子是排水的。 生石灰一遇到水,立刻产生化学反应,放出大量的热,一股股呛人的白眼从炉内蒸腾出来,整个房间一下子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该死!” 洛莉恼怒地低咒,还以为至少要一分钟后机关才会开始运行,谁知竟然是和这道奥数题同步的。这种情况根本没法让人计算,洛莉跑回劳拉身边,和小皮一起抱住她的上半身,努力和扯住劳拉的铁链抗争。 藏匿在焚化炉内的转盘逐渐绞紧,力道大的让洛莉和小皮两人拖都拖不住劳拉的去势,两个人甚至还被带着身不由己地拖向焚化炉。 内部的两根管子还在不停往里输送着水和生石灰,就算有一根管子在排水,但速度比起来也慢得多。 生石灰遇水又变成熟石灰,噗噗的冒着白泡沸腾起来,温度足有一百七八十摄氏度,只在炉外洛莉和两人就被一波波热浪熏的汗流浃背,根本睁不开眼。 劳拉惊慌地尖叫,指甲用力地扣紧洛莉的手臂,在洛莉的胳膊上留下几道血印子。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尽管洛莉和小皮都使出浑身的力气拖着劳拉,她的双腿还是被铁链一点点拉入冒着热气的焚化炉,她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一阵皮肉腐蚀的滋滋声混合着臭味传来,让人简直恶心的想吐。 洛莉咬牙忍住一股股上涌的呕欲,抱着劳拉的胳膊用力到痉挛。 “不要啊啊啊啊--” 劳拉痛苦地哭叫着,双手徒劳地挥舞在半空,她腰部以下的位置已经全部被拖入到焚化炉里,被一百多度的高温烫的皮开肉绽。白茫茫的石灰弥漫在空气中,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洛莉和小皮两人的腿被铁链的力道带的硬生生地朝焚化炉挪动,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听着耳边劳拉凄惨的哀嚎越来越无力,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两人虽然咬牙坚持着,但心里都充满了绝望--劳拉,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猛地,一道血花在两人眼前飞溅,用力过猛的两人猝不及防,抱着劳拉的躯体一下子向后栽倒。洛莉狼狈地坐起来,一低头,就惊悚地看到她和小皮两人还一人抱着劳拉一边的胳膊,劳拉满脸血污,眼睛睁大,表情凝固在惊恐绝望上,她半个身体颓然跌坐在地上,腰部的位置被生生扯断,皮肤起泡发皱,殷红的血液静静流淌了一地。 “啊” 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惊叫,仿佛触电般扔开怀抱着的残破躯体,洛莉大口大口喘着气,颤抖地抱着自己的双臂。 好可怕……怎么能有人这么可怕! 白茫茫的石灰尘弥漫在空气中,整个房间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她听到小皮在不远处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此时她完全不想回答,手指在地上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摸索到劳拉的躯体,她撩开对方染血的衣服,俯□,在极其昏暗的光线下凑近,才勉强看到对方背后的数字。 “洛莉、你在哪里!?”小皮还在大声呼唤着。 洛莉紧抿着唇,在白雾的遮掩下,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里房门的位置挪动。 眼看着快要到达边缘位置,白雾淡了很多,房门的轮廓也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心口砰砰直跳,只要几步,她就可以成功逃出去! 正在此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猛地从雾气中蹿出来,以迅疾之势一下子握住了洛莉的胳膊,洛莉一震,下意识地挣扎,“放开我!” “洛莉、是我!”一个人影迈步从苍茫白雾中走出,五官渐渐清晰。灰蓝色的深邃眼睛、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微抿的唇角,熟悉的长相,但这个时刻出现却不再让洛莉有丝毫安全感,而是宛如有一桶凉水浇下,从头冷到脚,森冷刺骨。 四目相对,小皮灰蓝色的眸子掠过一丝诧异。尽管洛莉拼命地想要维持冷静镇定,然而骤然惊恐紧缩的眸子以及被他抓着的胳膊控制不住地颤抖,还是引来他的察觉,“洛莉,你怎么了?” 依旧是熟悉的带着担忧的关心,看样子对方还没发现端倪。洛莉只得硬着头皮,镇定地垂眸回道,“被劳拉的死状吓到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转身想走,然而拉住她胳膊的手却有力地钳制住她,一声哼笑从身后传来,依旧是低沉浑厚的嗓音,此刻却用着从未有过的傲慢嘲讽的口吻说道-- “是被我吓到了吧。真没想到,你现在才识破谜底。怎么样洛莉,这个游戏好玩吗唔--” 话没说完,洛莉仿佛发疯一般转头就狠狠咬向他的手腕,乍然吃痛之下小皮条件反射地放开了手,只见女人苗条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中一路狂奔,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低头瞟了眼自己手腕深的出血的牙印,也并不急着去追人。他脸上挂着讥讽傲慢的笑容,这样的神情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霎时一变,和之前沉稳可靠警察判若两人,带着仿佛猫游刃有余地戏耍着老鼠的游戏味道,他气定神闲地踱着步子,轻车熟路地走入这条再熟悉不过的幽深长廊。 “洛莉,你是个愚蠢的女人,偶尔的小聪明也总是不合时宜。如果你没有发现竖锯就是我的话,我想出去之后我们还能有个美妙的夜晚。可你刚才的紧张却不小心漏了端倪,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从不远的地方悠悠传来,在曲折复杂的通道内激起阵阵回音。洛莉奔跑在黑暗中,喘着气胸口急剧起伏,背脊冷汗直冒。明明一心都在逃命狂奔,脑子里却不由地回闪一幕幕血腥的画面…… 是什么时候对小皮起疑的? 她听郝萌讲过,电锯老头的宗旨是只要对自己够狠,是有一线生机的。她向小皮询问竖锯犯下的其他案件的情形,也全都是这样。 开始她也并不怀疑小皮,只是疑惑。因为当他们返回第一个房间去查看尸体背上的密码时,她不经意地注意到了那个限制脑袋的铁框。 普通的铁框是正方形的,但是这个铁框的四个角的地方都有着一条小小的斜杠,占的位置并不大,但仅仅只是这样小的差距,目测就算杰克够狠剜出自己的眼睛,他的脑袋也不足以从这种大小的铁框中抽出来。 也就是说,这是个必死的机关。 从这时起,她就怀疑竖锯其实另有其人。 之后经历的一系列所谓救赎,除了救小皮时是冒着生命危险(但最后也没出事),面对其他人的困境,如果是需要自残去救人,她忍痛都会去做,但要她做的却只是选择和判断,完全规避了所有风险--就像是幕后之人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似的。 再结合每个录音里透露出的信息--“他”显然对她非常了解,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关注着她(否则她当初的阅读习惯他不可能知道)。想想第一个偷窥者曾经跟踪了她一段时间,掌握了她谋杀丈夫的证据,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雇佣杰克跟踪她的人,会不会就是竖锯? 如果是这样的话,杰克根本就是无辜的,竖锯把他弄到这里是为了灭口,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份。 在老鼠夹机关那里,洛莉又发现了原本该她躺上去的机关是不会被启动的,这更是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幕后之人不舍得她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如果再大胆假设,从她手里救下的、唯一的幸存者小皮就是竖锯的话,一切诡异的地方都自然而然地串联起来了。 所有的机关中,只有小皮的那个夹墙具有可操作性。夹墙是实心的,只要在两块墙壁每边都设置一个可以容纳半个人大小的洞,那么即使墙壁在外观上看是合拢了,但人在里面安然无恙; 其他机关输入密码的面板都设置在机关旁,唯独女律师所在的射钉枪机关的密码显示是在她的脚部位置,这样为了节约时间,她和小皮必然一个在前询问密码,一个在后输入。她猜测的最有可能是正确答案的数字小皮依然说是错误的,其实是因为他故意按错数字; 在面临老鼠夹机关时,小皮在最后一刻主动代替她躺到上面,逼迫她二选一。他是如此狡诈给自己留下退路,即使她不选他,机关也不会启动,计时一到,锁链自动解开--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中。 其他的细节,比如老鼠夹机关时录音里难得流露的一丝愤怒情绪、比如他的出现恰到好处,令人不由信任依赖…… 柯南道尔曾说: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尽管之前洛莉都只是有所怀疑,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然而小皮最后的坦诚,无疑利剑穿心。 真相就是,将他们几个关在这个地方、制作残忍机关的人,就是看上去正直可靠的警察,小皮。 “呵” 喉咙了发出喑哑嘲讽的低笑,洛莉清丽的脸上浮现悲哀苦涩的表情。她有打算伪装成对此一无所知的模样,先逃出去再说,然而一想到身边的人就是残忍的凶手,洛莉就不寒而栗。 要有怎样冷酷的心性,才能在面对受害者绝望哀嚎、痛不欲生时,明明是罪魁祸首,还能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怜悯样子? 她自诩为演技帝,结果跟他一比,简直就是个渣。 她仓皇穿行在弯曲幽深的长廊里,昏暗的光线中,心跳声重重撞击着耳膜,虽然已经又累又饿,但求生的本能还在刺激着她不断地向前跑,艰难寻找着出路。 小皮低沉的嗓音如同幽魂一样,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她,音波在死寂狭小的空间内重重回荡,在陈腐的空气中扩散出层层涟漪。 “洛莉,那些谜题我知道你答不出来,你仅有的一点智商都花在勾搭有钱又帅的男人上面了。” 透着嘲讽了然的语气,让洛莉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尼玛既然对原主性格知道的这么透彻,你还死心塌地地暗恋了这么多年?脑子有毛病吧! “可是,就算如此愚蠢、对男人也冷漠无情的你,却对你的初恋男友一直念念不忘。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你的痴心能分给我一点。” 洛莉脚下一软,狼狈地扶住墙壁,被他这番真情告白差点给吓尿了。卧槽这不就是“我深爱着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的即视感吗? 那股痛心疾首、因爱生恨的味道,她瞬间了悟对方为何要设下这样一个局了。 密闭的空间,层出不穷的凶残机关,众叛亲离的熟人,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只有他…… 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很容易培养出感情。 小皮是给自己,也给洛莉一个机会。假如洛莉没有发现幕后之人就是他的话,两人还真的说不定能顺利达成众望所归的he。 但知道真相后,被欺骗、被戏弄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可恶!! 手指攥紧,指甲用力到深嵌入掌心。洛莉满心愤怒,要不是知道两人实力相差悬殊,身边又没有武器,她一定以命相搏,让他血债命偿。 “赫赫” 站在岔路口,她腿脚酸软,狼狈地喘着气,眼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景物和房间,用力咬紧嘴唇:到底哪一条才是通往最后一扇大门的通道!? 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敢再耽误,凭着感觉选择了一条,继续飞奔。 忽然,洛莉遥遥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跑去一看,原来尽头处有一扇有着密码锁的大门,需要六位数字。洛莉心中狂喜,选对了! 她激动地扑到门前,脑子迅速回想每个人背后的数字。 小皮是3 她是6 杰克是2 文森特是4 凯特是1 劳拉是0 顺序是死亡的阴影,那是每个人死亡的顺序吗?这样的话,应该是2140,但是她和小皮怎么算? 这个应该不对。洛莉蹙眉犹豫,耳边听着沉重的脚步声离这边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慌。 不是死神的镰刀,而是阴影…… 脑子里蓦然响起一句话“你身体内被注入毒素,24小时后就会发作。” 有了! 洛莉手指微颤而迅速地输入数字。 6--最早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是她才对。 接着是2140,最后是小皮的3。 “咔嚓” 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铁门自动弹开一个缝隙,洛莉几乎要喜极而泣,她猜对了! “洛莉,我找到你了。” 手指刚搭在冰冷的铁门上,身后几步远处就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熟悉声音。洛莉头也不回一把拉开门,向着门外的光明冲了出去。 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眼睛一下遭遇到明亮的白光,被骤然刺痛,洛莉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脚下依然不敢停顿,谁知全力冲刺的身体似乎遇到阻碍,脚下一个趔趄,鼻子重重地撞到硬物上,两行眼泪酸涩而下。 “哐当” 一扇门在身后非常近的距离合上,洛莉努力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顿时发觉自己似乎被困在某种狭小的器具里,想要挣扎都动弹不得。 困住她的东西在眼部位置挖了两个洞,她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小皮双手抱臂,伫立在她面前,灰蓝色的眼睛充满着温柔爱恋,抿着唇摇头,“洛莉,你真不乖。” 口吻也是亲昵温和的,然而随着他的话语,洛莉全身血脉为之凝固。 “你背上的密码其实并不是6,而是9。你肯定疑惑为什么密码错误还能打开门?因为,我早就做好这个机关等着你。” “铁处女,欧洲中世纪最富盛名的刑具。里面原本有很多钉子的,不过,我舍不得让你难受,”小皮伸出大掌,温柔地隔着铁面具抚摸着洛莉的脸,“所以我改造了它。” 他转身,按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按钮,只听咔嚓一声,洛莉感觉到有冰凉而粘稠的液体注入到脚下,迅速的冷却,然后不断注入的液体涌动着渐渐漫了上来。 “我新学了一门蜡像技艺,我打算把你做成一尊蜡像。这样你将永不老去,是我心中干净纯洁的少女。” “永远。” 洛莉惊恐地瞪大了眸子,液体已经蔓延到她的胸口,挤迫着她的胸腔,喘息艰难。液体很快凝固到了喉咙,她出现窒息的感觉,眼前一片空白。 最后的一眼,只看到小皮伫立在她面前,用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凝视她,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game over。” 两个月后。 一间安静凌乱的屋子,忽然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许多穿着警服拿着手枪的警察鱼贯而入,他们警惕地四处搜寻,但依然没有发现某人的踪迹。 “该死!!” 新接手竖锯案的年轻警官吉布森懊恼地捶了下墙壁,忽然,一个警官从某个房间里探出头来,神情严峻,“请你过来一下。 吉布森表情一变,连忙赶过去。 房间很凌乱,看得出是个单身男人的卧室。一个东西正被两个警官合力从床下拖出来,吉布森看到,那是一个女人的蜡像,女人头发是少见的铂金色,五官精致,栩栩如生。 简直就像是真人似的。 旁边有个警官冷哼,阴阳怪气地道,“我们还不知道霍夫曼警官还有这样特殊的爱好。” 马克·霍夫曼,时任高级警督,睿智能干,是众多青年警察心中的楷模。却在几日前,电锯老头遗孀吉尔的指证下,被揭开了真实面目。 他是电锯门徒,一手制造了众多惨案,是现在仅剩下的唯一一名竖锯。 他们赶来霍夫曼住处搜查时,他早不见了踪影。 作为最想抓到竖锯的人之一的吉布森,此刻也只能悻悻而归。就在他转身之时,他忽然发现,蜡像蔚蓝色的眼睛投入一丝明亮的光线,澄澈生动的就像是活人的一样。 一丝奇异的念头窜入脑海,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女人脸部的一块蜡片。 揭开之后,一片模糊的干涸的黑红色血肉,映入眼帘。 吉布森倒吸了口冷气,旁边翻着受害者记录表的警官,指着上面一个蔚蓝眼睛的漂亮女人,沉声道,“我想,我们找到两个月前,密室惨案里失踪的洛莉·维恩了。” 电锯惊魂,完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酷爱来被我的恶意黑泥糊一脸xddd 附洛莉的机关图,和小皮(这个外号丑爆了行么)其实是霍夫曼,也就是二叔的图啦。其实电影里二叔没这么变态(……),这里剧情需要,夸大了点。还有他好难写tat ps:祝大家国庆快乐!1号无更,我也出去玩了~2号接着开始写独立日,大概一到两章完结,轻松欢脱的(我都快精分了啊喂)。 再接下来是犯罪心理。(cpu要坏啦!) 亲们点的变形金刚那些都会写的,不急不急哈,才16万字,还有很多的故事要写呢。 最后,求评论啊啊啊啊/(tot)/~~你们喜欢这个故事吗? ☆、正文 42独立日 曾经以为变成一只蝙蝠已经是突破下限的事情了,然而大宇宙的恶意黑泥糊了她一脸又一脸,不容置疑地告诉她,下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编号1573,是这一次黎落的名字。 性别,中性,或者说,无性别。 对你没看错,真要穿成人妖顶多再去做个变性手术,可男可女二选一游刃有余多幸福。总比穿成现在这种不需要□繁殖也能批量规模生产出的种族-- 简单来说,她穿成了类似章鱼的触手怪外星人。复杂来说,她现在的身份是饶勇善战(暴、虐、残、酷)的宇宙外星人哈恩特一族族员,隶属歼敌部4大队4组。 那么多4,简直是作死的节奏。 还呆坐在原地消化这奇葩的身份,手腕上的类似钟表的东西忽然亮起了红灯。黎落看了看摆到眼前的自己绿色的、柔软无骨的某条触手,还有给背上挠痒的、扣脚丫的各条触手,嘴角狠狠一抽。 这样就可以自己和自己玩触手play了(重点错!) 虽然有无数条黏糊糊的触手,但其实客观来说,他们的模样还是仿人类的。两只手各有四只手指,骨节分明,很像骷髅的手。 她用细长的手指灵敏地戳了下手腕,下一秒,一道冰冷刻板的指令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全体注意,发现有生命迹象的异星球,飞船将在10小时候后登陆。启动一级红色警备,歼敌部做好登入准备。” 黎落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这道声波是直接在脑子里面响起的,还荡起层层涟漪扩散开来。就跟录音一样,随便你怎么翻来覆去地重播,绝壁高清立体声!简直就像是当着面对你发布命令一样。 黎落用一只细细的绿色触手摸了摸下巴,颇感新奇,这就是我大外星人的神奇啊!! 还有刚才总督发布的命令,攻占有生命迹象的外星球……黎落还在回忆原主记忆里的激战场面,征战其他外星种族的战斗场景仿佛4d立体声环绕高清播放,炮身轰隆、无数高科技武器射出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她不由心潮澎湃。 身边的几个同僚已经兴奋地挥舞着十多条触手,激动地就像是去参加期盼已久的盛大party。类似鸭蹼的两只脚掌只是指尖触地,踮着脚就pia da pia da地跑出了这个银色单调的房间,唯独地上还残留着一条长长的灰绿色水迹。 ……你们是去战斗不是去舞会啊汉子们哦不对,无性别的同伴们! 在心中吐槽那群家伙的热情积极,她也不想被人发现端倪,便伸了个懒腰,一只触手弯曲着去衣架上取下和绿色皮肤差不多难看的防护头盔戴在头上(这玩意儿刚沾上脑袋便如同活物一样自动缩小到和脑袋一样大小的程度,柔软的仿生皮肤紧贴在上面)。她跟着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不经意地往窗户外一望,她所在的飞船体积非常庞大,一眼望不到头。四周都是黑暗浩瀚的宇宙,其中远处有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亮,安静唯美,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脸使劲贴在窗户上,宛如琉璃色泽的褐色眼睛鼓出来,机械地360°转动,仿佛变焦器一样调节着距离,将远处的画面一点点拉近,清楚地如同全方位高清摄影。 那是一颗蓝色的美丽星球,缭绕着层层白色的云雾,随着所在的飞船加足马力,全速冲刺离它越来越近,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绿色的山川和绵延的河流。 真漂亮,是颗很像地球的行星呢…… 黎落在心中暗赞道,忽然一顿。等等,像地球? 不会吧…… 趴在窗户上眼睁睁地看着越加清晰的珠穆朗玛雪山之巅和宛如巨龙蜿蜒的万里长城,黎落脑子里面只有两个血淋漓的大字-- “卧槽!!” 记忆告诉她,这个种族的外星人没有自己的星球,因为他们的母星早就被他们掠夺的一干二净,变成荒芜的死星了。于是,他们就像蝗虫过境一样,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全部出动,冷酷地消灭掉原住民,强行霸占掠夺人家的地方,消耗完当地的资源之后,便去到另一个星球。 所以和平友好相处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暴虐残酷的外星人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词。 黎落悲愤地挥舞着所有的触手作风中凌乱转,仰着脑袋,无语凝噎。 尼玛穿成外星人就算了,顶多当做亲身体验宇宙多元文化,增长见识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穿成即将侵占自己母星的触手怪,这绝壁是逼迫她往反叛者的道路上走到黑啊摔! 如果是别的星球,那么他们要侵占或是毁灭,她都不会多管闲事。可到底是自己的母星,那感情完全不一样好么! 之后在做登入准备期间,她独自坐在属于她的圆型战斗飞碟里,绞尽脑汁地思考拯救地球的方法。 哈恩特一族等级分明,最上层是总督一人独揽大权,下来是先锋部、歼敌部(她现在所在的部队)、后勤部。 对你没看错,哈恩特一族没有普通平民,每个人天生都是冷血暴虐的战士。他们都是挑选优秀基因在培养皿里培养出族人,所以完全没有性别区分,也几乎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完全行不通--她这个级别的小喽啰连见总督的资格都没有好么。 眼看着他们所在的大本营堡垒飞船穿透大气层,徐徐在地球上空降落,黎落用绿色黏哒哒的触手不忍赌视的捂住脸,勇敢的地球人啊,酷爱去创造奇迹! 从大本营堡垒里飞出无数个直径约有15英里的子堡垒,它们驶向地球上各个不同的大城市,而黎落所在的这一个作为大本营,载着它们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即将降临-- 美国首都华盛顿。 当然,官方并不是这样标准的称呼,用哈恩特族的语言来说,就是“&@%¥”。 --抱歉她实在翻译不出这是神马鸟玩意儿。 坐在战斗飞碟里,黎落抓紧时间熟悉用触手操作飞碟的方法。顺便开了飞碟上面的广域视野,好连通堡垒外视功能,密切注意外面的情景。 直径长达数百英里的巨大堡垒很快突破云层,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移动,几乎覆盖了华盛顿半个城市,遮天蔽日。下方城市街道上,人群茫然惊慌地尖叫,四处奔逃。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残酷战争,即将开始。 虽然在指挥室全方位观察情况的总督早就向地球人发送了战斗通报--黎落默默吐槽,你那奇异的电波,普通人怎么可能破解的出来。 但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破解出来了。 电脑工程师戴维破译出了这个无线电信号实际是攻击倒计时,他设法通知了前妻,时任总统助理的康妮。但为时已晚,外星人已经开始攻击城市。 黎落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支部队即将出征,结果下一秒,就亲眼目睹总督下达了毁灭指令,堡垒下部的防护甲板缓缓打开,一道绿莹莹的光球颜色由微到强,开始积蓄强大的力量。 几分钟后,蓄能完成,从堡垒的下部发出一束绿色的激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击中一百多层高楼的塔顶,顷刻间,大厦被绿光贯穿爆炸轰塌,然而这只是开始,爆炸的火海余波宛如红色巨浪,以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四周蔓延开来。高楼大厦、奔逃的行人,无一幸免,全部被高温的热度给瞬间融化成灰。 眨眼间,华盛顿化为一片还在燃烧的死寂废墟。 黎落彻底傻了,卧……槽! 原本还想派他们出去战斗的话,她就找机会通风报信投靠地球人。现在这般情况,哈恩特族毁灭地球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啊摔! 关掉广域视野,她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用骷髅般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胸口默默画了个十字。 愿主保佑你们,阿门。 随后的事实告诉她,不要小瞧勇敢的地球人。 面对这般战斗力可怕的庞然大物,人类的总统先生也没有退缩。几十艘战斗机排兵布阵,飞向他们的堡垒,企图打一场反击战。 就在这时,黎落他们的总督也下令派出一百艘飞艇消灭这些烦人的小苍蝇,好加快战争的进度。其中,黎落就有幸被派了出去。 她不想对自己的同胞出手,无奈战斗进入白热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她操作着飞碟没有袭击对方,也成为了战斗机的目标。 左躲右闪也不是办法,她只得找了无数战斗机中看上去动作最迅速敏捷的那架,悠哉哉地尾随在别人身后,时不时发出几道激光。 那个驾驶员水平非常不错,不仅将她的袭击全部躲开,还伺机回了她好几下。甚至故意引诱她脱离战圈,跟着他往远处的峡谷跑。 这绝对是勾搭的好时机啊! 黎落也不含糊,操纵着飞船一直不近不远地尾随在对方身后,然后在对方一颗炮弹射过来的时候故意撞了上去。 飞碟轻晃了几下,哈恩特星人科技水平超前地球几十倍,这么轻的损伤根本不足以影响飞船的性能,不过黎落故意让飞船坠落在沙漠上,装作一副被击倒的模样。 那架战斗机在不远的地方停下,一个穿着军服的黑人喘着气走了过来,动作利落地撬开飞船的防护盖,就把装昏的黎落给使劲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男人气愤地踹了她好几脚,一边咒骂着,“看谁厉害!你个混蛋!!” 一动不动的黎落在心里竖起中指:骄傲个毛线,还不是老娘让你的! 这之后,由于自己的飞机没油,男人只能把战利品--外星人给拖着走。两人穿行在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上,男人被炎炎烈日晒的汗流浃背,费力地拖着沉重的外星人,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我原本应该在沙滩上bbq!全都被你们这群蠢货搞砸了!” 被拖着走的黎落把眼睛虚条缝眯了男人一眼,又很快闭上继续装昏。马丹的,原本还想和对方来个友好会晤,不过被踹的屁股疼的她只好淡定表示,哥们你就再费力点拖一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也霸气侧漏一下,下章结束独立日。 然然我真的想不出来更好的故事了QAQ,原谅我,虽然很想写触手系啪啪啪,但是我果然还是太cj了(谁信啊喂!) 然然的《无限榨精》和《嫖的就是异种》很带感啊,大家都去催她吧xdd ☆、正文 43独立日 完 不过没戏弄对方太久,他们就遇到了一些逃难的幸存者。男人原本想带她回军事基地的,只是听其他人说那里已经被哈恩特星人摧毁了。一番上报之后,一支特殊的部队把外星人·黎落给运到了某个基地的实验室。 在那里,一直假装昏迷的黎落抓住时机醒来,四处挥舞的触手一下就把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众绑了个结结实实。 咳,至于动作一不小心大了几乎毁掉半个实验室这种小细节,就别在意啦。 听到异动充匆忙赶来的总统先生连同他其他人到达这里时,看到的就是头发花白的博士被绿色的外星人用触手卷住脖子,把他紧紧贴到玻璃上。 “hello。”冒着嘶嘶声的冰冷声音从博士半张着的嘴里发出,他看上去在外星人的控制下动弹不得,手掌无力地撑在玻璃上,呆滞地睁着眼睛,半昏迷的样子。 所有人全部拔出手枪对准玻璃里面无数触手乱飞的外星人,总统镇定地安抚道,“你在和我们说话?你想要什么可以说,先把其他人放下。” 外星人黎落依言放下其他人,反正他们都被她用声波给震昏了,只是一只细长的触手还勒在博士脖子上,“我没有恶意,只是我们没有发声器官无法说话,只能暂时借这位博士的嗓子用一用了。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尽管低哑冰冷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浑身不舒服,但在场所有人都奇异地听懂了话语里透着的一丝友好意味。 于是,总统不顾周围人的阻拦,勇敢地试着走近一步,瞧着黎落,“你们和我们能和平相处吗?” “我很想,但我的族人们不愿。给你看点东西。”黎落懒得废话,直接用超声波把原主的记忆发送到总统脑袋里面去,总统先生立刻痛苦地皱紧眉头,弯下腰捂住脑袋呻、吟,周围的人纷纷焦急地围住他,有人还对着黎落举起了手枪。过了一会儿,总统狼狈地喘着气,紧张地对周围人说,“我看到了……他们毁灭了一个个星球,没有和平,只有侵略。” 其他人脸色一沉,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被毁灭的华盛顿。 “可是,”总统抬头望着研究室的外星人,皱着眉脸色有一丝困惑,“你刚才说,你想和平?” “是这样的,”黎落故作高冷,慢条斯理地回道。实际心里比谁都还着急,再不抓紧时间反击地球就要被毁灭了啊喂!可是这种时候她反而不能表现的比对方急躁,只能勉力维持冷静解释,“每个种族都会出一些异类,我们哈恩特星族人生性残暴冷酷,但我大概就是个例外。很多年前,我从某个星球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地球的书籍,里面所描绘的东西相当令我敢兴趣。所以来到这里,我很高兴,我也不怎么想见到地球被毁灭。” 有人按捺不住悲愤的心情,急切地喊道,“那你想办法说服你们的统治者啊!你们已经害死了很多人了!” “没用的,”总统先生摆了摆手,及时止住了那人的话。他从这个奇怪的外星人的记忆里看到很多关于哈恩特星族人的事情,所以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卒子,撼动不了□者的统治。 他沉吟了下,再开口时,眼神诚挚,语气带着一丝请求的味道,“那么,请你帮助我们。我将代表所有地球人感谢你的援手。” 外星人傲娇地仰起下巴,“我可以答应帮助你们,但我需要和你们签订一个契约书。” 它口中熟练的地球名词然在场众人讶异,总统问道,“契约书?你想要什么?” “你们有句话叫做,‘政治避难’?我想我大概需要这玩意儿。你们知道,我如果把可以毁灭哈恩特星族的方法教给你们的话,我就是叛国者,无处可去。我需要你们收留我,给与我生活的场所和自由。” 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见鬼,这家伙居然还懂专业术语! 当务之急,先想办法把全人类给拯救了,其他事情都可以之后慢慢解决。总统立即点头道,“当然,你是拯救地球的英雄,我们会给与你应得的荣誉。” 黎落狐疑地瞅了眼对方,总统先生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望着她的表情很是诚恳真挚。 她不以为然地撇嘴,漂亮话谁都会说,回头他们鸟尽弓藏怎么办。 黎落挥舞着无数条绿色的触手,其中一条故作沉思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你们地球的科技落后我们几百年,恰巧我脑子里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我可以帮助你们研究开发出来。相信并不愚蠢的地球人,你们明白其中的价值?” 总统先生心里一动。外星人的先进科技和超前的战斗力他们深有体会,如果对方心甘情愿地教导他们的话,这其中的价值无疑比得到一具标本大多了。 其他人脸上也不由浮现一丝惊喜。 黎落接着泼冷水,冰冷嘶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但是,绝对不能把我当做标本来解剖研究,需要我身上的某些东西需得经过我的同意,亲自取给你们才行。你们要按照国家特级研究员的待遇发我工资,包吃包住,我可以在基地附近活动,你们不准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还有我每年有四个月的带薪休假,我可以选择去边远无人的小岛旅游。平时的话,你们要满足我一切你们力所能及的需求--比如现在快点给我倒一杯咖啡来,听说那东西味道不错?” 众人顿时嘴角抽搐,握着手枪的都不易察觉地颤抖:好想给这嚣张的家伙一枪! 关键时刻还是总统淡定,他挥手让人去倒咖啡,转头继续与外星人谈判,“你的要求太多了,恕我们没法一一满足。你看……” 看对方脸色商量的神情,就知道他想砍价。黎落双爪抱臂,气定神闲,“那就算了,反正我死一个,你们地球人都陪我去死,是我赚大发了。” 主动权在她手上,她有的是耐心和他们磨下去。 这话一说,在场气氛一凝。 最后还是担忧战况的总统不敢再耽误下去,答应了外星人的要求,肃穆承诺,“我以人类总统的身份保证,只要你帮助我们解决这场灾难,就满足你提出的要求。” “口说无凭,”一个绿色柔软的触手贴在与总统先生隔着的玻璃上,那个冰冷嘶哑的声音高高在地说,“先放我从这里出来,然后按照我们哈恩特族人的习惯,亲吻我的触手,才能正式达成约定。” 一瞬间,就连一直冷静镇定的总统的脸都绿了。 旁人骂道,“你胡说什么呢!你是在侮辱总统吗!” 冒着嘶嘶吐气声的嗓音郑重其事地回道,“通过这种方法,我可以和你们的总统达成特别的约定。一旦他不遵守承诺,我自然有办法限制他。当然,身为一个异星来客,我想用我的方式保护自己的权利,你们一定懂得。” 总统扬手止住手下人的反驳,他几乎是努力克制扭曲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星球的人,习俗可真特别,呵呵。” 黎落用那双大大的琉璃色泽的眼睛往上瞪了下--当然碍于没有眼白,别人并不知道她其实是在翻白眼表达心中的鄙夷。 别以为你呵呵我就不知道你在心中骂我了。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总统,总统铁青着脸,点头示意他们打开研究室,放外星人出来。 通过一番交谈,他已经肯定了这家伙有着可媲美人类的智商,对地球人也很了解,看上去似友非敌。最重要的是,就算这是外星人的阴谋,但在地球存亡之际,也只能暂时相信她有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卷着昏迷过去的博士,黎落啪嗒啪嗒地踮着脚走出了密闭压抑的实验室,不由心中舒了口气。任谁被关在里面当做解剖的对象,心中都会不爽好么。 四周的人全都举起手枪对准她,神情戒备。黎落无所谓地用一只触手挖挖鼻,然后换了只同样黏糊糊的触手伸到总统面前,“阁下,请和我达成契约吧。” 众人的脸色都扭曲了下:那玩意儿好恶心!! 有的人已经惨不忍睹地别过脸去,总统先生深呼吸几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忍耐,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妈的比起其他国家的总统他可牺牲大发了! 望着弯曲在他面前,绿色的散发着异味的软乎乎的触手,总统先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僵硬地弯腰,艰难地一点点凑近它。 所有人都屏息睁大眼睛注目着这一幕,甚至有人摸出了手机准备拍照:也许这是21世纪以来,最有价值和意义的和平谈判了。 然而就在总统的嘴即将挨到外星人的触手时,对方倏地收了回去,在他们的诧异眼神中,淡定地道,“好了,阁下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额上蹦出青筋,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有人气愤地大喊,“你在玩儿我们吗!?” 总统阁下一脸庆幸,捂着嘴连连后退,差点被外星人身上那味道熏的吐出来。 “当然不是,”黎落摊开两只触手,作无辜状,“我只是想看看你们阁下的决心而已。能够为全人类做到这个地步,你很伟大。”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只是她一向苦逼惯了,现在有能力就很想看到别人一脸苦逼╮(╯▽╰)╭ --《论抖s是如何进化的》。 黎落眼尖地瞥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美女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近,连忙伸出触手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卷走了咖啡杯,放到自己唇边抿了口,“唔,味道还不错,不过下次不要速溶的,多加牛奶少加糖行么。还有总统先生,不介意给我找个沙滩椅,我躺在上面和你聊怎么阻止我们侵入地球?” 众人心声:它真的不是来地球度假的吗!! 几分钟后,众人望着总统座位对面的外星触手怪,躺在椅子上悠哉喝咖啡的模样,全都风中凌乱了。 而在听了它的真诚建议后,所有人更是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趁着堡垒积蓄能量的时候,用导弹引爆它?”听完外星人的意见后,总统皱着眉沉思可行性。 黎落端着咖啡,作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实际心里也没底。 这是她绞尽脑汁后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到底管不管用,也只有试试了。 总统也是这样想的,之后便排出人手,在堡垒再一次打开准备使用这种毁灭性攻击武器时,按照黎落的建议,全力攻击。在牺牲无数架飞机和优秀的空军后,终于有人做到了,那人以自己的飞机为武器,直接撞到了还在积蓄力量的光球底部,局部的爆炸引燃了光球,接着外星人自尝苦果,整个堡垒全都被爆炸的光球毁灭了。 ……嗯你没看错,就是这么坑爹的方法,就把暴虐冷酷、战斗彪悍(……)的外星人给整个连锅端了。 指挥室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呼喊,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总统立马下令把这个方法通知给其他国家的总统。于是没多久,十多个大屏幕上都传来外星人堡垒被攻破的画面。 爆炸的蘑菇云真好看…… 而黎落,掀起琉璃色泽的眼睛瞟了眼屏幕上的画面,她四平八稳地躺在特制的躺椅上,细细的绿色触手卷着咖啡杯悠然地啜了口,心中暗赞道。 解决完外星人,哈恩特族唯一的遗族黎落就在美国某个海岛上的军事基地扎根下来了。她脑袋里可是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随便抛一个就得让人类兴奋地研究个一年半载。再隔三岔五地扔点自己身上的鳞片啊、血液啊供研究人员研究,而她天天躺在银色沙滩的躺椅上,悠闲地摊开所有触手,眼睛上戴着特制的墨镜晒太阳,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唯一遗憾的,大概是没有异性和她啪啪啪。(太重口了啊喂!) 就这样被全美国人民供奉着活了一百多岁。临到寿终正寝的时候,黎落突然悟了。 她穿成人的时候几乎次次被坑爹,但只要穿到非人生物,都是顺利平安地活到老死。这样说的话…… 最后望了眼夏威夷灿烂无比的阳光,听着信任总统哽咽着发表对她的缅怀哀悼,感谢她为人类发展做出的巨大贡献。黎落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只要不被虐,穿什么她都愿意!! (大宇宙的恶意:嗯,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下一次……又会穿成什么呢? 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个才发现末世灾难类好难写tat 凭女主一人没能力与大自然对抗,如果遇到2012也只有逃难的份儿,故事局限太大,没法写出新意。 于是鉴于短期内我对末世类没有好的构思,咱们宁缺毋滥吧,暂时不再写这个类型的了。等以后有好的想法再写。 接下来的是犯罪心理、贞子。 ☆、正文 44犯罪心理 闭眼之前,双手合十虔诚地默念三遍“我要穿非人生物”,然后才安心睡觉的黎落,相信自己绝壁是史上最奇葩的穿越者。 没有之一。 穿过去的身份名叫洛莉·班瑟,22岁,智商高达150,读书时各种跳级,以致年级轻轻就是心理学博士,曾任洛杉矶警察局犯罪心理师,现在因为成绩突出,被调到fbi 行为分析部。 为了表示对她的看重,bau主管吉布森亲自将她带到他们办公室,向众人介绍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心理学博士,“我们新加入的同事,洛莉·班瑟。” 迎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脸色,洛莉微微一笑,从容大方道,“你们好,能够到这里来工作,是我的荣幸。” 有人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不已。洛莉的余光往那边扫了一眼,一个干瘦的男人正慌忙地扯纸去擦拭身上的污渍,结果一不小心把咖啡杯给带倒了,又是一阵手忙脚。 洛莉心中微微一顿,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笑望着众人。 摩根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揶揄道,“噢天哪,美女你真的不是走错办公室了?我觉得你该去电视台参加选美才对。” 洛莉狡黠地眨眼,故作遗憾地回道,“选美?好注意!不过我想他们需要的是会走路的花瓶,可惜我不是。” 众人喷笑,一时对这个新来的美女同事颇有好感。铂金色长卷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蔚蓝色的眼睛含着柔和的笑意,宛如朗朗晴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地立在那里,看上去像是芭比娃娃一样美丽动人。 说话不卑不亢,机智聪慧,有自信但不是骄傲自大到难以相处的那类,以后大家的相处应该会比较愉快。 只是凭借几眼,行为分析部的众人就习惯性地在心中勾勒出了对方的性格,都不约而同地给与了新同事高度的评价。 沉稳的高登低头翻着她的履历,上面的资料无一不显示出对方丰富的工作经验,有能力在两年内破获当地多起连环杀手案的洛莉·斯班瑟,“不是花瓶”她刚才的回答绝非夸大其词。 jj过去揽着洛莉走入办公室正中,为她介绍众人,“这是摩根、这是高登……” jj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洛莉走到最后一个人的桌前,那人埋首在乱糟糟的书堆里,白色的衬衣上还沾染着刚才不小心打倒的咖啡印记,局促地不敢抬头看她。 “这是瑞德博士。”jj笑着说,“你别看他这么腼腆,实际他可是智商高达180的天才呢。对了,你年纪轻轻也是心理学博士,你们还能一较高下呢。” 洛莉盯着因为jj一席话更显无措紧张的男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瑞德。” “什么!?”办公室的其他人都惊讶了,jj望望洛莉,又望望瑞德,诧异道,“你们认识?” 不怪众人惊讶,瑞德智商有多高,情商就有多低。在bau就是一部活的百科全书,无论是科学,文学,哲学,还是犯罪学,他似乎无所不知。但敏感害羞是他与生人交流时的屏障,他的社交才能很低,更别提和年轻漂亮的异性接触时了。 瑞德的脑袋好像逾千金重似的,艰难缓慢地一点点抬起来,嗫嚅地道,声音细小,“嗯……好、好久不见了,洛、洛莉。” 因为紧张,一番问好的话说的结结巴巴的。一缕额发遮挡下的眼睛窘迫地左躲右闪,就是不敢直视面前的洛莉,白的有点不正常的瘦削的脸颊泛起一抹害羞的红晕,然后蔓延到同样白皙的耳朵。 洛莉好心地为在场好奇的众人解释,“我们以前是同学,关系还不错。” 这句关系还不错,让众人浮想联翩,投在瑞德身上的目光多少带了点诡异-- 不错到哪个地步?话说仅仅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的话,瑞德博士不会紧张到脑袋都抬不起来的地步吧。 事实上,居高临下瞟到男人局促脸红的模样,洛莉脸上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心中也在做orz状。 两个人真的不只是同学关系,因为某些原因,小的时候的两人同病相怜,滋生出了非同一般的战友情谊。 后来瑞德转学时,两人还抱头痛哭,依依不舍。 尽管差不多十年未见,然而洛莉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对方,对瑞德的感情却与日俱增。后来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瑞德作为fbi行为分析部一员,参与某次连环凶杀案的简报现场,她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跳级考上名校心理学博士,尽早加入行为分析部,一切只为来到他身边。 这才是为爱走天涯啊…… 洛莉心中感慨原主的痴情,她对“初次见面”的瑞德当然没什么感觉,不过大概由于原主心底的执念和感情,她竟然还觉得对方小鹿斑比似的干净透彻的眼神,以及脸红的样子,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让她手痒想捏一把。 在洛莉越发炽热(感兴趣)的注目下,瑞德博士头都要低到桌子下去了。还好摩根善解人意的插话,说让大家抓紧时间把手里的工作做完,为了欢迎新同事的到来,晚上全员聚餐。 jj也带着洛莉回到她所在的位置,帮助她整理东西。瑞德才彻底松了口气,瞟了眼同事都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后,才小心把手按到胸口,感受着胸膛里比平时跳的略快的心跳,脑子里默背着生理学知识,“正常成年人安静时的心率有显著的个体差异,平均在75次/分左右(60—100次/分之间)。我现在大概110、血压也有升高,不过超过正常范围数值不大,我很正常……” 尽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文字一一浮现飞快闪过,他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偷偷瞄向隔着几个桌子的洛莉身上。 她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jj给她的bau相关行为准则。背脊挺得笔直,铂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发梢有着自然卷的弧度,她微偏着脑袋,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蔚蓝的眼睛低垂着,羽睫偶尔轻颤一下,正全神贯注地地浏览着手中的文件。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扫一眼就翻到下一页,但瑞德知道对方一定已经把那页的内容给记下来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洛莉是目前他认识的除他以外最聪明的人。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有对方才能跟他说的上话,跟的上他跳跃的思维。两个智商远远高于常人的天才,他们无所不谈,从阿基米德定律到柏拉图,从但丁《神曲》到切格瓦拉。 不仅如此,还因为两人同病相怜的遭遇…… 被勾起了童年的并不怎么美好的记忆,他神情一黯,抿着的嘴角有一丝涩然。 然而仅仅只是失神刹那,dr·瑞德就恢复过来,然而聚焦在对方身上的目光引起了洛莉的注意,她抬眼望过来,他仓促之下来不及移开目光,四目相对,她唇角微扬,朝他露出一个略微狡黠的微笑。 如同幼年时,她会在他独坐在学校花园隐蔽处的角落看书时,突然从他身后蹿出来故意吓他一跳,小小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得意地说,“i catched you。” 发现洛莉还在笑望着他,瑞德回过神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窘迫地移开了视线,故作镇定地低头翻书,竟然破天荒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洛莉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瞧着对方紧张的连脖子根都红了的模样,不怪她的恶趣味,而是瑞德博士实在太可爱了yoooo~ 对了,要不要她好心地告诉他,你的书拿反了呢。 不过他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边脸红一边发表长篇大论与她辩驳:“尼采说,‘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我只是试着用尼采的方法去探究书本另外的秘密,嗯……” 原本还想说继续什么,但看到她了然的眼神--两个天才从来都是心有灵犀,他就会呐呐地闭上嘴。 “……好吧,你懂得。” 洛莉加入行为分析部之后,与众人一起成功地破坏了多起凶杀案。bau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主管霍齐擅长审讯与谈判,瑞德引经据典注重逻辑分析,而洛莉擅长观察和想象,刚好弥补了瑞德在这方面的不足。 她可以在同事对罪犯进行心理侧写的同时,把自己想象成穷凶极恶的罪犯,预测对方下一步的行动--这非常有用,有好几次他们都赶在嫌疑犯再次出声之前抓获了他,及时救下受害者;她枪法出色,在训练场训练时十发能打9个满环;从初中起开始学习跆拳道,目前已是黑带三段高手;还能够在jj忙不过来的时候,胜任调查组与当地警方、媒体接触的联络官一职,一身凛然正气和娴熟优秀的外交辞令,不禁令人叹服。 要不是人无完人,她在其他方面有多优秀,电子计算器方面就有多差劲,bau众人简直都想在心中大吼:妹纸求给条活路行吗!! 在又一次合力解决掉某个连环杀手的案件后,bau的众人难得放松一下,除了不惑之年的高登以外(酒吧?哦不,我想我不太合适去那里,我太老了--高登笑语),其他人都聚集在洛杉矶的某间知名d厅里。 光影明灭闪现,时尚的流行音乐倾泻而出,舞池内年轻的男男女女随着音律节奏摆动身体,尽情地展现青春和活力。 “摩根,小心你的钱包!” 端着两杯啤酒从跳动的人群中艰难穿过的艾尔笑着冲摩根喊道,英俊帅气的摩根彼时正立在一名金发美女身后,两人热情地跳贴身舞,扭动间尽显火辣性感,“没关系,我要做个开心的穷光蛋!” 摩根爽朗带笑的话语引得坐在吧台这边的几人哄笑不已。艾尔把两杯酒中其中一杯递给洛莉,“你的加冰威士忌。” “thanks。”洛莉接过,在场的其他人,骇客高手、胖胖的加西亚和霍齐以及他的女友、瑞德几人都端起酒杯,轻碰,“干杯!” 洛莉不喜喝酒,现在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抿一口便放下,手撑着下巴闲闲地观望激情四射的人群。加西亚愤愤地瞅着在舞池中和美女跳舞的摩根,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引得众人调侃不已。 说话间,艾尔忽然道,“嗨瑞德,你怎么不去安静的里面和他们玩背书游戏?” bau的同事都知道这个邻家小弟弟一般,腼腆羞涩的天才来到酒吧也并不会去跳舞,只会和其他人玩背书游戏--对方随意要求任意一本书的某个段落,而被誉为活的百科全书的他要在规定时间内一字不差地全部背诵出来,成功对方喝酒,反之他喝。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就没输过几次。 艾尔的话让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瑞德支吾道,“偶尔我也想什么都不思考,只是坐着就好。” 加西亚扭头瞪着他,表情像炸毛的猫,“不是只是想坐着就好,而是洛莉在这里吧。” 众人盯着脸红到耳根的瑞德,纷纷露出揶揄的笑容。 自从洛莉加入行为分析部的三个月以来,他们时常能够在这位智商高达180的天才身上看到他难得的一面。被誉为fbi女神的洛莉在外人前都是一副冷静稳重的模样,但却有个只有他们几个同事才知道的恶趣味。 那家伙似乎特别喜欢逗弄腼腆的瑞德。 这种逗弄刚开始也招来他们的反感,珍视每一位下属的主管霍齐还找洛莉谈过话,不过这次之后,洛莉再去逗得瑞德脸红心跳,其他人就对此喜闻乐见了。 洛莉通过霍齐告诉bau同事一个简单的故事。男孩女孩因幼年时相同的际遇惺惺相惜,两人产生了懵懂的爱恋。后来分别多年,女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男孩的身影,为了来到男孩身边,她才会加入fbi的行为分析部。 众人在讶异的同时又对她感到由衷的钦佩。洛莉条件优秀,却对瑞德情有独钟,痴情又真心,瑞德…… 你要错过的话我们都不会原谅你! --众人心声。 幸好瑞德并非情商为负数的家伙,两人眼神交汇间涌动着暧昧的情愫,但谁都没有直接向对方表白。 对洛莉来说,作为女生的一方怎么可能主动? 而瑞德,尽管智商超高被誉为天才,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也有自己的顾虑所以迟迟不敢表白。 洛莉听了加西亚的话,也许因为现在d厅的气氛太过热烈,也有刚才喝下去的两口酒发作了。她觉得心情愉悦,染着红晕的两颊露出小小的酒窝,她一把抓过旁边瑞德的手,朝众人眨眼,“我们去跳舞了。” 被纤细的手腕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向舞池正中走去,里面都是激情四射的男男女女,瑞德自觉格格不入,低声道,“……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教你。”跳动的人群阻碍了同事饶有兴趣的注视,洛莉才转身面对着瑞德。此时一曲结束,恰好是慢音乐响起,人们改换舞姿,男人搂着女人,踩着悠扬低吟的曲子,轻摇慢晃。 洛莉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起掌心向上,向瑞德发出邀请,笑吟吟地道,“亲爱的瑞德博士,可以请你跳一曲吗?” 瑞德囧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握住她的,“当、当然。” 一边想着两人的角色颠倒了吧,一边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腰上。温软的触感从掌心沿着血脉一路蔓延到脑子里,瑞德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发烧的感觉。 舞池的光线昏暗下来,相拥的男女晃动间,人影幢幢,说不出的暧昧气氛悄然滋生。 洛莉一直没有说话,仿佛沉醉在音乐中。瑞德陪她跳着舞,为了缓解此时的气氛,便走神默背着维也纳华尔兹的百科全书。 华尔兹,又称圆舞、慢华尔兹、波士顿华尔兹,起源于奥地利民间舞,其主要特点是把升降、摆荡、反身、倾斜融为一体,在优美的音乐伴奏下翩翩起舞,两人成对旋转,温馨而浪漫。〔1〕 他背不下去了。他以生平第一次跳舞的经验印证了百科上说的没错。这种舞蹈的确温馨而浪漫,女人近在咫尺,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在鼻尖萦绕,似有似无。像是有一只猫在挠动着心口,很痒。他搂着女人纤腰的手心已经出了汗,随着两人身体越发的靠近,激烈的心跳声砰砰撞击着脆弱的耳膜。 洛莉看着对方像是拼命找钱一样低垂着的头,僵硬的动作,莞尔一笑。 她当然不会因为原主的感情而故意接近瑞德。在日常的相处中,她逐渐了解了对方,高智商和低情商的反差萌、兔子一般羞涩腼腆的性格也很吸引人。 而瑞德,在她爱的调/教下,一定也能够成为好丈夫--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她想她不会后悔今晚的决定。 搭在男人消瘦肩膀的手沿着脖子一路往上,轻轻扶起对方低垂着的头颅,正对上一双惊慌羞涩的眼睛,干净清澈,倒映出她微笑的、逐渐放大的脸。 “瑞德……” 婉转的低吟消失在紧密接触的双唇间。 作者有话要说:cm我只在去年看了第一季,因为不喜欢看连续剧所以弃了。按照原本我写文的习惯是电影至少要看两遍才开始动笔。但昨天一天都在补cm,看着总共八季的数量,我默了。 有bug的话请见谅。 进展很快,争取在8号前完结。之后到11月3号前,我都要好好准备各种考试,更新混乱。 ps:关于花子的番外,看来争议实在太大,我就删除了,改天抽空再补一个。 ☆、正文 45犯罪心理2 一切的声音仿佛都已消失,唯余鼻尖相抵呼吸相闻。瑞德虽瘦,185cm的身高搭配洛莉170的个子再合适不过。 不用洛莉垫脚,瑞德已低下头,揽紧洛莉的腰身,回吻着她。刚开始还是洛莉一手主导,不过片刻后,睿智博学的博士先生很快掌握这一技能,开始反攻,原本青涩的吻凭着男人的本能逐渐娴熟起来。唇齿间的温度持续升温,两人的呼吸也越发火热,相濡以沫难舍难分。 而在这暧昧难言的气氛中,一声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 洛莉回神,推了搂紧她的男人好几下,对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薄薄的嘴唇染着水泽,表情懊恼不已,眼神幽怨地瞪着洛莉的手机。 “噗嗤”洛莉喷笑,还搭在男人脖子上的手顺势捏了捏他瘦瘦的脸,牵着他的手往安静的地方走,好方便接电话。 “喂……”洛莉微笑的表情随着手机里传来的话语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句话便结束了这通电话,“好,我知道了。” 抬眼对上瑞德好奇的表情,她冷静道,“jj打电话来说,又有案子了。” 所有人立马赶回fbt总部的办公室,在那里jj报告了刚刚接手的一起凶杀案。一个小时前,一对夫妇在乔治亚州亚特兰大的乡间的家里被人谋杀。 普通的凶杀案一般不会直接上报给fbi,但这起案件实在特殊。有人在凶杀案发生的时候用那对夫妇屋子里的电话报警,称有叫做拉斐尔的第三人要杀害夫妇。 鲜血淋漓的现场照片还有一页圣经。众人分析出这是桩以宗教之名的犯罪,这种以杀人为使命的凶手一日不逮捕他,他便会继续作案。 他们初步认定是一个团伙所为。由于案件的棘手性,众人连夜乘坐专机,准备赶到亚特兰大。在飞机上,霍齐安排布置了各人的任务,洛莉由于出色的罪犯模仿能力而被派往和瑞德、摩根一起前去案发地查探。 在案发的房间内,注视着凶手特意放在床上的那页染血的圣经,洛莉面无表情伫立的样子甚至引来瑞德的注目,“洛莉?你还好吗?” 洛莉回过神来,“什么? 瑞德关切道,“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是的,”洛莉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嘲讽,“我讨厌以宗教的名义来替他们的恶行寻找正当的借口。” 面对再凶残的案发现场都能面不改色,毕竟她所经历的比其他同事要残酷多了。但唯独对于以制裁者的名义替天行道的案子,满腔都是抑制不住地愤怒。 前有无辜的阿蕾莎,后有她亲身体验的电锯惊魂。那些凶手的特质似乎都融合在了现在这个穷凶极恶的变态团伙身上,如果可以,她很想冲到第一线亲手抓捕凶犯,然后以正当护卫的名义踢爆对方的小蛋蛋。 “洛莉,”霍齐向洛莉招招手,沉稳的眼睛注视着她,“一个犯罪团伙,你可以吗?” “我尽力。”洛莉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怒火,平复心情,开始想象自己是个凶手会如何去做。 假如她是凶手……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众人都看到,她一双蔚蓝的眼睛失去了平日的澄澈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漠然。之前她身上柔和无害的气质也为之一变,浑身散发着冷硬肃杀的气势。 当地的警察都为之诧异,唯独bau的同事们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 霍齐低声对旁边一脸错愕的警察解释,“咳咳,天才总是有特殊的癖好。” “我们趁着那对夫妇去前门送朋友的时候,悄悄从后门进屋……我知道我懦弱的同伙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赶来。该死的,我必须要快速地解决掉这些罪人……” 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如同真正的罪犯一般一边在屋里走动着,一边偏着头喃喃自语。 “我从这道门进入卧室,看见了男主人。我先砍了他。” 一个当地警察疑惑地想要出声询问,瑞德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小声告诉他,“闪电攻击着会先制服强者。” 洛莉走向浴室,“女主人看见了我,她尖叫奔跑到了浴室里,企图关上门,但我力气比她大,推开了门,在浴室里杀了她。” 随着女人低哑喃语,案发的场景清楚地勾勒在众人眼前。 当地警察不解,“但门上的血迹里没有罪犯的指纹,他应该带着橡胶手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抱着双臂的瑞德解释,“这没道理。这些不明人物精神变态产生幻觉,像是上帝的讯息。我们可以定性为做事无条理,他们通常不会自我清理。” 警察猜测道,“不是还有拨打报警电话的同伙吗?难道是他清理过” “不是,”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洛莉似乎还陷在那种罪犯的状态里,眼神阴冷,“已经过了一分半钟,警察快到了,我们没有时间去清理,血液也没有被擦拭过的痕迹。还有……” 洛莉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却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浑身冷厉的气势收敛,又变回之前看上去柔和无害的弱女子。 摩根去接他的电话,洛莉皱着眉望着洁白浴室门口的殷红血迹,脑子里面似乎有若隐若现的东西在盘旋。 她刚才,好像摸到了什么线索。 驻守大本营的骇客高手加西亚传来讯息,凶手竟然将杀人的视频传播到网络上,短时间内便获得了巨大的点击量。 在场众人为之震惊。他们返回到当地警局,接收了加西亚传来的视频。除了凶手会远程操控计算机这一点外,他们没能从中找到更多有用信息。 案件的紧迫性压着每个人绷紧的神经。而没过几天,又有人被杀害,并且女主人失踪,下落不明。不久后,女主人被杀害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开来。 留在亚特兰大警署的众人从新的视频上出现的吃人的狼狗的线索,锁定了嫌疑犯-- 托比·汉克。 霍齐脸色微变,“我叫瑞德和jj去查的证人就是他!” 洛莉心中一紧,抓起手机就给瑞德打过去,然而电话已经被关机了。fbi探员们休假的时候都是24小时开机待岗,更别说平时了。 看到洛莉脸色苍白,手指微颤地放下手机。众人心中一沉:出事了。 马不停蹄地赶到嫌疑犯汉克的家,在谷仓找到受到惊吓的jj,而瑞德却和汉克一起失踪了。 “该死!”一拳狠狠砸在谷仓破旧的大门上,被夜色遮挡住的美丽的面容此时阴沉无比。 只要一想到瑞德被变态拖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施虐,洛莉整颗心都揪紧了。尽管同事都安慰她瑞德一定没事的,然而这种安慰却只能让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更多瑞德被虐杀的恐怖画面。脑子完全无法思考。 bau众人也是同样的担忧焦急。 警方全城封锁,四处搜寻,却都没有两人的下落。 加西亚来到汉克的家里,企图从他的电脑里查询更多信息。jj和艾尔去查他们所得到的新的线索了。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但都不敢给洛莉分配事情。 她脸色苍白犹如游魂,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洛莉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冷静的灵魂一遍遍地、有条不紊地分析着现有的线索,企图找到汉克和瑞德的蛛丝马迹;狂躁的灵魂在愤怒地叫嚣着,倘若汉克敢让瑞德出事-- 绝对要让他求生无能,求死不得。 攥紧手掌,手指用力戳进掌心,尖利的刺痛感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了点。洛莉闭了闭眼,站起身,一边思索一边巡视着汉克的房间,重新找回了当日初次模拟罪犯时忽然产生的念头。 而与此同时,摩根他们在地下室发现了汉克死去的父亲。 回到客厅,洛莉向众人道,“托比分裂出了两个人格,分别是他暴虐信教的父亲和主持正义的天使拉斐尔。” 没错,不是团队作案,而是只有人格分裂才会发生如同之前凶杀案的那种诡异情况。 当地警官不解,bau的其他人向他解释洛莉这话的缘由。 而想到人格分裂,洛莉的心沉到了谷底。 普通的罪犯,还有可能与他进行谈判,救回人质;但人格分裂患者所做的事情毫无逻辑。 如果他们不能尽快地找到瑞德,瑞德恐怕凶多吉少。 “伙计们!快进来!” 摩根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在场众人的思索,大家纷纷走进摆满了电脑的小房间,然后不约而同到吸了口凉气: 阴暗的画面里,瑞德被束缚在椅子上,额头满是鲜血,脸上有被殴打过的红肿。而嫌疑犯汉克还在大声怒骂着他,甚至给他注射毒品。 洛莉扑到加西亚身边,紧紧盯着她,“能查到地址吗?” “不行,”加西亚眼睛都不眨地注视着屏幕,“他只是把信息传回家里的电脑。” 高登沉声道,“是刻意给我们看的,他知道我们在这儿。” 对方每隔30秒就变换IP地址,就算是黑客高手加西亚也没办法追踪到地址。 看到屏幕上瑞德脸颊凹陷神情虚弱的样子,洛莉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踉跄着后退,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皱紧眉头,眼睛绝望而固执地死死盯着屏幕。 有什么办法能追踪到对方的地址、有什么办法…… 一道异样的电波忽然从脑袋里蹿出,来不及反应那是什么,加西亚已传来一声惊呼,“天啊。” 洛莉抬眼看去,只见屏幕上全部都是乱码,就像是被另外的黑客攻击了一样。 “是汉克吗?” “不是他、哦不,我找不到是谁攻击了这台电脑!” 霍齐和加西亚的对话传到耳里,洛莉心底忽然升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难道,刚才是她……? 但这简直不可能啊。虽说上一次穿成外星人,她获得了精神攻击的能力。可她这一次是人类,怎么还会带回外星人的能力? 洛莉不明所以,只是心中怀抱着渺茫的希望,如果这是真的,那么…… 她闭上眼,试着再次调动脑海深处的诡异电波。 下一秒,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数字的世界,无数字符在身侧滚动旋转,而她凭借着本能,伸手抓住了其中的一股。 “咦,电脑好了?”加西亚惊疑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渺不定。 众人看着屏幕上重新出现的瑞德的画面,都茫然诧异,“刚才,是卫星信号不好?” “是黑客攻击,”加西亚瞪了一眼说这话的摩根,“你是在质疑我的技术吗?” 而此时画面已经进展到汉克逼迫瑞德在五个无辜的人中选择死掉一个,众人立刻聚焦在屏幕上,jj不经意地回望,发现默不作声的洛莉靠着墙壁,紧紧皱着眉,神情痛苦。 她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想去关切询问,但忽然顿住。抿了抿唇角,脸色显出自责和愧疚的神情。 倘若她不是听了瑞德的话,两人分开行动,瑞德就不会被那疯子抓走。 两人作为搭档一起行动,她没什么大碍,瑞德现在却备受折磨。 她知道善良的洛莉不会对她加以指责,但想想他们两个才刚确定关系,就遭遇到这种事情…… 一时间,她真的不好意思出现在洛莉面前。 其实她心里是和洛莉同样的焦急担忧,心里压力非常大。 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瑞德的所在…… 稳住心情,jj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现在上面正显示着瑞德发挥他的口才,喋喋不休地和汉克攀谈,企图拖延时间。 对洛莉来说,她非常庆幸jj没有打断她。这股精神波比起前世外星人时力量差远了,时有时无,她耗费了很大的心力才找到联通面前这台电脑的那条网路,一路排除各种干扰,配合着加西亚坚持不懈地破解防火墙,终于艰难地找到对方的IP地址。 加西亚胖胖的手指灵巧地敲击键盘,很快根据IP通过卫星调出详细的地址,“马歇尔教区,那是一个荒废的农场。确切的地址是……173号街,我找找、在墓地的小木屋里!”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有如一道旋风般刮过众人的身侧,“洛莉!!拦住她!!” 在其他警察反应过来听从霍齐的命令拦住洛莉之前,她已经冲上了驾驶座,一踩油门,警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深夜寂静的小路上。 bau的其他同事赶紧尾随其后,生怕她冲动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徒留技术人员加西亚呆坐在电脑前,错愕惊诧,“这不可能、简直有如神助一般!那个黑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双手握住方向盘,手指用力到发白,洛莉喘着气,额上冷汗涔涔,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心力耗费的几乎枯竭,脑袋疼的要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扫了一眼加西亚调出的地图就记住到马歇尔教区的路线的,此时她几乎凭借着一股毅力,一路猛踩油门,二十分钟的路硬是被她开到短短十分钟就奔驰到了墓地。 下了车,洛莉狂奔在黑暗诡谲的墓地,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后终于找到了亮着灯的木屋。 她躬下/身,如同一只猫儿一般动作灵巧,悄然潜行到门边,耳朵小心贴在门上,清楚听到里面陌生男人的怒骂和瑞德的啜泣。 谢天谢地,瑞德还活着!! 按捺住激动狂跳的心脏,洛莉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精神力,扫描屋内的环境。 一个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瑞德被束缚在椅子上,面前,高个健壮的男人手中持着枪,正凶狠地指着瑞德。 洛莉猛地睁开眼,不行,贸然闯进去的话说不定会误伤到瑞德。 只有精神攻击…… 但现在她力量使用过度,恶心欲吐。手脚虚软无力,跪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洛莉重新积蓄力量,她绷紧心弦,发狠地咬住牙关,只有这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白光忽然霹过脑海,洛莉浑身一僵。 …… 在房间内手持着枪对准瑞德欲开的汉克,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刺痛,下一秒只听到“砰”的一声,似乎房门被踹开,他回过神只觉手腕一痛,再也无力拿起枪,手枪砰然落地。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枪,全部打在人体关节上,汉克痛呼,腿脚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瑞德看清杀气腾腾冲进来的女人,褐色疲倦的双目猛地崩发出明亮的光芒,激动地失声大喊道,“洛莉!!” “亲爱的,是我、我来了,”洛莉奔到他面前,利落地解开绑着他的皮带和绳锁,捧着瑞德的脸颊安抚地亲吻了好几下。 瑞德看到跪在地上无力呻/吟的汉克,知晓对方绝对没有能力再威胁到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削瘦苍白的脸颊绽出喜悦的笑容,“洛莉,见到你我真高兴……等等,你怎么一个人?” “他们随后就来,你稍微等我一下。”洛莉蹲在瑞德面前,抬头盯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乖,你现在感觉到很疲惫、眼皮很沉重,想好好睡一觉……那就快睡吧。” 瑞德看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的漩涡一般将他深深吸入。他的眼皮一点点耸拉下来,沉沉睡去。 洛莉这才收回视线,重新转移到地上手脚关节尽碎、不住痛苦呻/吟的男人身上。 一只手狠狠揪住汉克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冰凉的地板上拖起来,汉克看到面前是一个美丽如同魔鬼的女人,她盯着他的眼神漠然死寂,冷若冰霜的脸上,唇畔忽然勾起一丝诡异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逐渐扩大,变得扭曲、狰狞,汉克觉得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脊背蔓延,连灵魂都为之颤栗。 他只觉下/身被人猛地一踹,剧痛袭来,他眼前一片黑白,像是缺水的鱼一样大张着嘴却连气都喘不上,只恍惚看到女人鲜红的嘴唇翕动,吐露几个冰冷沙哑的单词。 “汉克,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作者尿性一如既往,千万不要以为这篇是言情文。实际微虐,请提前强化金刚心xd 妹纸终于开始获得力量了~下一章开始破新的案子,烧了我的cpu呢 ps:谢谢妹纸们的地雷和手榴弹~话说你们是在轮着刷屏吗www 花下独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7:40:25 灵魂的同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1:13:29 失落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0:38:43 失落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23:40:50 灵魂的同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20:10:31 阿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22:43:56 花下独酌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2 17:36:25 阿b真汉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16:54:19 阿b真汉纸扔了一个地雷 ☆、正文 46犯罪心理3 bau众人匆忙赶到墓地小屋时,他们惊讶地在屋内灯泡昏黄的光线下看到,瑞德坐在椅子上昏迷了过去,地上躺着嫌疑犯汉克,他手腕和脚腕都有被子弹击中的血迹,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而洛莉一无所觉地躺在瑞德脚下,幸好看不出有什么外伤。 三人被紧急送往就近的医院。洛莉很快转醒,据她说大概是怒极攻心,一下子气晕了过去。瑞德经过医生检查之后也无大碍,都是皮外伤,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至于汉克,洛莉承认自己当时十分气愤,在制服对方后尤不解气,就狠狠踹了男人下/身一脚。 众人一听心都紧了,她可是跆拳道黑带高声,气头上的一脚下去,不会把人给踹坏了吧? 还好出来的报告显示那一脚没有影响男人生殖功能。(真遗憾) 众人由衷地松了口气,庆幸她到底还是知道分寸的。不然检察院以她故意伤人提起诉讼那就玩大发了。 不过由于这一脚,洛莉也被上头的人警告,处以三个月停职查看的处分。 洛莉淡定表示,就算被开除也没关系,她多的是技能养活自己。还会留在FBI,不过是因为瑞德还在这里而已。 “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熬粥给你喝好不好?” 俯身在被绑在床头的男人额上印下一吻,洛莉笑着看着瑞德。 刚刚才艰难熬过一次毒瘾,瑞德脸色苍白如游魂,疲倦地摇摇头,“……我不想吃。” 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受和委屈。一双褐色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洛莉,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你陪着我,不要走。 “我的手艺很好,尝尝吧。我去做饭,你先休息一下。”洛莉替他解开皮带的束缚,把他安置在床上,安抚地摸摸他柔软的褐色头发,便转身去了厨房。 用勺子轻搅着锅里的鸡丝粥,鼻翼间是一丝丝的香浓气息,安静的环境让人不由放松下来,洛莉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上。 在被汉克捉住期间,瑞德被他注射了好几次稀释的海洛因。静脉注射能够使人很快染上毒瘾,瑞德虽不算特别严重,但是持续几天的毒品注射还是有一定的瘾性。 这件事除了主管霍齐和洛林外,瑞德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不能去戒毒中心,这会让他无法在FBI继续工作下去。 思量之后,霍齐决定遵从瑞德的意见,让他在家戒毒,借口是他需要好好调养身心一段时间。 而洛莉,她简直万分感谢自己那一踹换得的三个月停职。 第二天她就施施然地拖着行李箱,按响了瑞德宿舍的门铃--瑞德自从加入FBI后便一直住着单位分配的房子。 七十多平米的一室一厅,带厨卫,家具齐全,对于一个要求不高的单身男人来说自然足够了。 不过洛莉过来的话-- “你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 “我睡沙发。” “我该睡沙发!柏拉图说过,巴拉巴拉唔……” “再和我争,把你捆起来信不信。” 对付这话唠只有一招,堵上他的嘴就好--各种意义上的“堵”,你懂得。 洛莉搬过来的当天晚上,瑞德就出现了戒断反应。不安焦虑、浑身乏力发冷,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幻觉反应,两眼茫然地盯着空气呐呐自语,“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看他难受的模样,洛莉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同时,只能怜惜地紧紧抱住他。 有的时候,毒瘾发作的厉害,瑞德甚至满床打滚挣扎,醒来后看到洛莉为了不让他伤到自己而被咬的满手的血,那愧疚自责的小眼神楚楚可怜,让洛莉心都绞紧了。 后来他就让洛莉买来特制的皮带,好在他发作时捆在床上,避免伤人伤己。 凭借着坚韧的毅志和洛莉的帮助,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瑞德几乎都要戒掉毒瘾了。 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回到房间,瑞德正无聊地翻着厚厚的大部头,洛莉瞟了一眼封面,霍金的《时间简史》。 洛莉坐在床边,瑞德赶紧合上膝盖上的书,有气无力地呻/吟,“洛莉,我没力气脑袋疼、恶心想吐……” “……”嘴角抽了抽,洛莉吹凉一口鸡丝粥,不客气地塞到他嘴里,堵住他喋喋不休的话语,“没说不喂你。” 刚开始每次毒瘾发作后,瑞德都会虚软无力,毫不夸张地说,真的是连手都抬不起来,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洛莉为了让他保持体力和营养,都会硬是喂他吃饭--瞧那竹杆样瘦弱的小身板儿! 可半个月过去,他现在明明已经好很多了好么! 不得不说,爱情真个神奇的东西,能令智商和情商成反比的瑞德博士也学会运用装可怜这一特殊技能了。 给瑞德喂完,洛莉也回厨房就着自己做的泡菜,随便吃了点粥。这半个月来,不仅戒毒的瑞德体重剧减,照顾人的她也一下子瘦了十斤。 收拾完厨房她去洗了个澡,就回到房间,刚躺下床,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慢慢摸索过来,犹犹豫豫地搭在她腰上。 洛莉闭上眼,毫不担心对方夜袭什么的--说实话,给他十个胆子没她允许他也不敢,倒是她还经常主动吻他,他脸红羞涩一副纯情少男的模样,搞得她还以为自己是女色狼。 见洛莉没动静,黑暗中,瑞德抿起嘴角笑出两个酒窝,磨磨蹭蹭地靠近对方只穿着白色睡裙的后背,揽紧她的腰身,无限依恋地将脸贴在女人纤细的背脊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洛莉……” 一片安静中,男人低沉含着恋慕的呼唤犹如羽毛轻轻撩动着心弦,洛莉好歹是22的成熟女人了(单论身体年龄的话),只觉被他唤的脸红心跳,全身血脉滚滚上涌。 不过请相信,那货一点工口的意思都没。单纯的他只是在发表“你在身边我很幸福^ ^”的感慨而已。 洛莉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宽大的手掌与娇小的手十指相扣,她转身吻吻他的额,柔声道,“睡吧。” “晚安,唔”他正要应下,一阵颤栗忽然弥漫全身。咬牙想要忍住难受,不肯发出一声呜咽打扰身边女子的睡眠,然而骤然急促不均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一丝端倪。 “瑞德?”洛莉敏锐地察觉到瑞德的不对,连忙打开台灯,只见一片昏黄的光晕下,瑞德躺在她身边闭紧眼睛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搂抱住自己,全身不可抑止地颤抖着,咬紧的牙关咯咯直响。 毒瘾又发作了。 比起刚开始的时候,现在几乎可以自控等待毒瘾过去的瑞德的状况不知道好了多少。但洛莉对他的怜惜爱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她立刻坐起身,动作轻柔小心地把瑞德的脑袋扶在她的腿上,一手搂着他熟练地轻拍,一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瑞德平时喜欢看的书,清泠优雅如小提琴般悠扬的声线缓缓倾泻一室。 “玛德琳蛋糕的香味,让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 过了半个小时,当感受到搂抱着的男人身体不再传来颤栗,呼吸逐渐平稳后,洛莉才放下书,关切地询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瑞德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每次听你读书,就让我响起午夜电台的情感节目……当然,你的声音比主持人的要好听多了!” 在看到女人揶揄的挑眉后,他立刻补充了后面一句。 洛莉揉了揉他一头服服帖帖趴在头上的软毛,“以后你毒瘾发作,我就吻你,看看你会不会好过一点儿。” “……我觉得,毒瘾好像还没过去。”眨巴眨巴小鹿一般纯澈的眼睛,睿智的博士从善如流地改口。 洛莉一根手指戳上他脸颊的小酒窝,好笑道,“卖萌可耻啊亲。” 瑞德眼里浮现一丝赧然和紧张,语速极快地背诵了一大段东西,“毒瘾发作的患者会产生和出现全身极度疲乏无力、精神压抑疲惫、困倦嗜睡或躁动不安的情况,严重者会……” 洛莉的回答是,俯□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这种时候,不需要说,只需要做就行了。” 谁扯开谁睡衣的纽扣、谁解开谁的裙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温凉的肌肤上,谁的喉间溢出低吟轻喘。安静的房间内,连空气都被染上了火热的温度。 夜,还很漫长。 一个月后,完全戒掉毒瘾的瑞德回归bau总部,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人长了点肉,显得健康多了。精神状态也很好,神采奕奕活力满满。 唯一的问题是,没事的时候,他老是盯着一个地方就开始走神,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傻兮兮地笑出两个小酒窝。 那副模样又蠢又呆,但是也可爱的让人想捏一把。 --路过瑞德身边,看到他又在走神的jj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由衷地为这个他们当做弟弟一般照顾怜惜的男人能够幸福而感到高兴。 洛莉依然停职在家,没事照着料理书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辛勤工作的瑞德。她没有机会再接触汉克的案子,但听瑞德说,汉克自从在医院醒来后,似乎彻底疯了。 他分裂出的大天使拉斐尔的人格,不知道哪根筋短路了,竟然开始制裁父亲的人格。只要是拉斐尔控制身体,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自虐。从自己扇自己耳光、扯针头扎手指缝、脑袋往墙上撞的鲜血淋漓,发展到后来只要手不被捆住,就会凶狠地扯自己的jj,嘴里还叫嚷着“要消灭罪恶的源头”。他自裁的方式五花八门,令人目瞪口呆,简直可以写一本书《作死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汉克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隔离间,相信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坏人得到了报应,洛莉也安心地开始准备买房子结婚--没错,两个人进展神速,已经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接过瑞德存折的时候,洛莉默数了几个零,诧异了,“你怎么这么有钱!?” 我去,那上面的数字买一套房子绰绰有余啊。问题是,瑞德还那么年轻,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瑞德扳着手指认真地跟她解释,“每个月的工资基本不用单位包吃包住、很多大学会邀请我去做交流访谈、每个月在国际刊物至少发表两篇以上学术论文……” 反观她自己,除了那点死工资,竟然懒得花半点心思去赚外快--好歹她也是名校的心理学博士,随便给人辅导个把小时钞票也是大把大把的进口袋喂! 这种时候,就连智商150的洛莉也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智商的差距”! 洛莉默默把一口血哽回去,不过…… 忙碌起来的话,就没法研究食谱,然后做上一道道美味佳肴,把瑞德一点点喂肥了(喂肥好宰来吃--才不是呢)。 一想到这里,洛莉就完全不在乎赚不赚外快了。 两人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终于选好了一处房子,别墅似的小洋楼,附带一个花园。 洛莉非常喜欢这所房子,装修方面他们虽然找了一家公司,但她不太放心,毕竟是自己的家嘛,是要住一辈子的地方,总要十分满意才好。 加上反正她现在没工作可做,每天都往新家跑好几次。 而这个时候,瑞德他们也开始忙起来。一桩惨案的资料摆在了bau总部众人面前。 投影仪的大屏幕上,设计巧妙的杀人机器、惨不忍睹的尸体、诡谲复杂的谜题…… 震慑了在场每个探员的心灵。 随着屏幕一黑,看完资料后,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沉甸甸的念头:电锯惊魂的隐世门徒,重现人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指出的单词错误我也想改(原谅我这个英语渣),但vip字数不能比之前少,我改了无数次都不行,jj抽死我了= = 不喜虐的亲,犯罪心理部分看到这一章就可以啦,请自行想象他们结婚后的幸福生活。 要开始上班啦,我争取明后天完结这个故事。 之后是欢脱的异形、治愈暧昧系贞子+热血高校(对,你没看错,就是这么奇葩的结合,楠竹芹泽多摩雄) 以下是预告: 18岁的桀骜少年,遇到白裙飘飘的少女…… “待你长发及腰,少女我娶你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勒死你可好?” “……留个种可好?” “你做太监可好?” “……我去做饭了。” ps:今天买下了心仪已久的定制模板,下面是效果图,大家看看怎么样? 给cp看了,她只说了一句话: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写完开定制呢? 我:……啊哈哈,明、明年吧? 于是,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tat 到时出定制的话,会加大逃杀、黑皮小本子(这两个不能放上来你们懂得),以及其他亲们要求的番外啊什么的。 不会短期内完结的,亲们那么多的点单,我还没有写呢。 ☆、正文 47犯罪心理4 据资料显示,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电锯门事件,以最后一个门徒霍夫曼在报复门主遗孀后神秘失踪多年,有人偶然在一个废弃的化工厂找到他的尸体而告终。 但令警方疑惑的是,霍夫曼是被镣铐铐在水管上,活活饿死。那到底是谁把他关到那里的? 那个废弃的工厂作为电锯门的重要据点,不是电锯门内部的人绝对不知道。但霍夫曼失踪后,社会上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因此警方虽然对外宣布,电锯门已灭,只有内部资料还秘密记载着,电锯门尚且有一个隐世的门徒存活于世。 而如今,他重出江湖了。 死者为迈克尔·森,迈克尔本人是一家侦探公司的老板,平时生意兴隆,接触的人范围也广。他失踪一周后,尸体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小工厂被贪玩的小孩闯入,偶然发现。 死亡方式是脑袋像是被夹核桃一般的机器给夹碎--他没能在规定时间内解开墙壁上红色染料书写的谜题。 至于谜题,则是一句话“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 来到鲜血淋漓的案发地侦查的bau众人盯着墙壁上凌乱潦草的字迹,摩根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哦,一道简单的文字题,”瑞德语速飞快地解释,“这是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的徒弟菲洛劳斯的主张。他认为在地球的对面有一个反地球,它永远藏在太阳的另一面、是颗我们看不到的行星。他为自己的主张制作了天象图,整个图的构思只是利用数字10的魔力--之所以说具有魔力,是因为10是1、2、3及4的总和。” 瑞德指着夹碎迈克尔脑袋的特殊机器上的密码键盘,自信地笃定道,“八位数,我猜是12344321。” 话音未落,已经有机械方面的专家前去测试,最后得到的结果非常遗憾,“机器已经在启动后直接报废了,所言我们没法证实瑞德博士所言是否就是真的密码。” 瑞德耸耸肩,“一定是这组数字--老实说这个谜题并不难,问题是毕达哥拉斯还有人会知道,菲洛劳斯知道的人相当少--当然我肯定很了解他。这说明了,嫌疑人不仅懂机械制造,在哲学方面也很精通;并且小心谨慎--这个案发现场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留下的一丝痕迹。” “还很狂妄、自视甚高,残忍,”高登神情肃穆凝重,“从出这种谜题来看,他是不打算给受害人活路的。但实际答案又出人意料的简单,表明他嘲讽别人愚蠢的变态心理。” 之后,bau根据现有资料,立刻进行心理侧写:嫌疑人年约25-35岁,体型健壮、力气非常大。预谋许久是有组织犯罪,并且还将继续;个性狂妄自大,但不一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明显,甚至在大部分人看来他是很好接触的。朋友很少,不太喜欢参加集体活动。有份正经高薪的工作,独自一人居住,和周围的住户不熟。 得出以上的侧写,还基于几个原因:这个核桃夹子般的机器实际并不是特别复杂,但所需数量不少的精铁花费不菲;机器很多部件都是从小块焊接而成,焊接的位置有新有旧,表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制作;和周围人不熟,意味着大部分时候他可以呆在这里干活,而不熟的邻居自然不会关心他去哪儿了、在做什么。 电锯门徒重现人间的事情警方采用了全面封锁消息的手段,害怕流传出去之后再像之前一样,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上头几次三番下达指令,必须要在门徒再次作案之前逮捕他。bau众人压力非常大,甚至连被勒令停止半年公职处罚的洛莉,也被提前召了回来。 当看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时,一瞬间,洛莉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再次遭遇电锯惊魂--虽然嘴上没说,自己也在竭力忘记,但看到阴暗墙壁上红色染料书写的字迹、那类似的机关,记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带回了那绝望凄惨的一天。 “洛莉,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冰冷沙哑的合成音突然回荡在耳边,洛莉悚然一惊,回过神才发现是瑞德给她播放从现场拿回来的录音。 随后,众人告诉她,小皮已死、最后的门徒重出江湖。听到这个消息,洛莉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刚才她还在想,这一次逮住小皮的话,要怎么把昔日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回报于他。 真是遗憾。 看她脸色不太好,bau的众人都以为是她时隔三个多月重新接触到这种案件,还有点适应不良,都用温和善意目光注视着她。 瑞德连忙递给她一杯温水。洛莉手捧着水杯,任温度熨帖在手掌的皮肤上,顺着血脉传递到僵冷的四肢百骸,忽然猛地一用力,攥紧纸杯,心中暗下决定。 就算幕后的黑手已经不是小皮,她也不会放过电锯门! 然而不知道是嫌疑犯有所警觉还是其他原因,他竟然都没有再作案。直到一个月后,才发生了第二起案件。到案发的第三个月,已经增长为一月内出现三个受害者。 bau众人这几个月来被这个案子弄得焦头烂额,瑞德和洛莉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但由于这个案子,两人的婚礼被迫推迟举行。 洛莉也很久没休息过了,除了前段时间母亲打电话来说自己生病了想见她,她才赶紧请假一周回去探望。 这件案子之所以拖那么久,是因为明知是电锯门徒所为,却迟迟锁定不了罪犯。fbi行为分析部所作的心理侧写,已经从最开始怀疑嫌疑犯独自作案,到这是团伙所为了。 因为后面的几起案件,简直像是团伙中轮流不同的人做的。 第二起案件的案发现场,凌乱不堪、地上甚至还有嫌疑人留下的血脚印,经过采样分析,是个脚码为7的瘦小男人,但模板底部轻重不一的地方表明,这很可能是塞了鞋垫导致的。 这说明,实际嫌疑人脚比7码还小--再小一点的话,几乎可以断定是女人了。 墙壁上依然用红色染料留有一段话,“请在我犯罪之前抓住我。”--这人甚至是一个有严重偏执妄想症的精神病患者。 第三、四、五起案件是同时发生的,已经不拘泥于机器,而是凶手亲身上阵。 现场非常非常的整洁,就像是有人刻意打扫过了一样,类似第一起案发现场,但罪犯手段更加残酷,令人发指。 受害者被一根顶端尖锐的柱子从□插穿到喉咙冒出来,双手摊开,那姿势活像受难的耶稣; 另外一个男人被束缚在椅子上,被强迫吃东西吃到胃部胀破而死; 还有一个人被塞在狭窄的木桶里,被凶手灌注乳胶漆给活活闷死。 接二连三发生谋杀案,警方这边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人们口口相传,已经在社会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bau的众人在内外巨大压力下,头发都要急白了:凶手犯罪手法升级到已经变成完全的虐杀,要是再不抓住他们,就有更多无辜的民众悲惨死去--就算那些受害者都或多或少做过一些丑陋肮脏的事情。 众人的心理侧写倾向于这是团伙作案,毕竟每起案件犯罪手法都有很大不同,侧写出来的嫌疑人性格各异。 但高登不知为何,也许是几十年的办案经验,也许是敏锐的知觉……他隐约觉得这并非团伙所为。 “高登,你要的报告出来了。” 一声招呼打断了高登的沉思。把视线从贴满资料和照片的白板上移开,高登接过技术部主管递来的检测报告。 上面显示,闷死受害者的乳胶漆属于一个不太大众的、稍贵的家装品牌,同一批次同一时间生产的。这样多的分量一定是一次性购买。 此外,十字架形状的木柱的用料,也是质量较好、价格偏贵的用来做家具的木料。 报告上还附带几个图片供参考的家具图片。 墙壁色泽莹润细腻,木制的手工鞋柜大方精致。 一瞬间,在高登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前几天受洛莉和瑞德邀请,大家去参观他们刚装修完毕的新家时候所见到的。 漂亮的独门独栋的小洋楼,装修典雅,各式家具华贵独特。众人纷纷表示称赞,瑞德得瑟地扬起脑袋说,是洛莉专门找了好几家公司定做的,家里有些地方还是她亲手装修的。 高登心头一跳,不知为何有些忐忑不宁。但好不容易才有这条线索,他不敢耽误,连忙指派众人去走访那两个家装品牌。 结果显示,在最近两个月,有大宗购买历史记录的,人数不到十人,最后一一排查嫌疑后,名单上只剩下一个名字-- 洛莉·斯班 高登拿着名单,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浮现在脑子里。一向处变不惊的他脸上仿佛大地龟裂,条条裂痕下是惊悚震惊的神情。 “jj,立刻打电话给瑞德和洛莉,叫他们马上回来!”深深呼吸几口气勉力维持镇定,他来不及向众人解释,赶紧让jj给两人打电话--今天他们两个特意请了一天假,去挑选婚戒。 “瑞德、洛莉手机都无人接听!”jj抓着手机,看到名单,瞬间震惊错愕的张开嘴,“天啊,难道!?” 高登皱紧眉,急迫吩咐,“你们两人一组赶紧去找他们,务必要把人给尽早带回来!就说这里有别的情况急需人手处理!”转头朝加西亚吼道,“把洛莉之前在洛杉矶破获的案子全部调出来!” 加西亚从没见过高登这幅紧张中带着一丝惶恐的表情,她手忙脚乱地从庞大的资料库里调出洛莉的资料,高登一步上前,抢过她手中的鼠标,微颤地点开洛莉的个人档案。 洛莉出生在内华达州一个偏远的小地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她五六岁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农场主。 继父对她很好,但没几年,和她母亲的感情破裂。洛莉的母亲便带着她去了其他的地方居住。 高登注意到,她父母离婚一年后,继父在家里被入室盗窃的贼人杀害。这个案子被警方定位流窜犯作案,难以破解,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嫌疑人。 高登翻到继父的死亡照片,那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被人割喉而死。 一刀毙命,位置精准。看得出凶手手法娴熟,冷静镇定。警方刚开始怀疑过是熟人所为,因为凶手是从男人后面出手的,避免了浑身被喷上血液。 要让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完全背对着另一个人,除非是很熟悉的人。 只是后来警方发现他家里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现场被人清理过,没有留下嫌疑犯的任何痕迹,他们这才把这桩案件定性为流窜犯作案。 高登心里一沉,迅速调出洛莉在洛杉矶破获的案件。 她小学时逐渐显露高超的智商,人也长得玉雪可爱,不过因为家庭情况不好,在学校受人歧视。唯一的朋友就是同是天才被人冷落的瑞德。 两个同病相怜的孩子依偎着彼此取暖,共同度过了幸福的三年时光。 后来,洛莉由于搬家的缘故,才转学和瑞德分开。 到了初中时,洛莉的优秀表露的淋漓尽致,跳了几次级,后来年纪轻轻就考上名校的心理学博士。 毕业后,以绝对高分通过司法考试,正式进入洛杉矶警局。 任职的两年间,她破获了多起谋杀案。其中最为出名的、也使洛莉展露才华获得调到fbi机会的是三起连环谋杀案。 第一桩,被警方称呼为“背叛的犹大”的嫌疑人卢克·西斯科是个典型的纵火犯,他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从刚开始没有造成大的危害的纵火,到后来将圣十字教堂大门反锁,把里面五十多名正在做礼拜的信徒活活烧死; 第二桩,嫌疑犯外号“木偶杀人狂”,他本名叫做比利·埃克森。本人患有严重的偏执妄想症,表现在犯罪现场呈现两个极端:受害的两个家庭房间内都被他像是寻找某样东西似的弄得乱七八糟,而受害人脸上却被他仔细小心地刻画上木偶纹,一点都没有划画。 第三桩,是一个有着反社会倾向的凶手,人称“割喉者”的杰森·维克斯。他专门瞄准有幼小孩童的父母作案,从后面捂住对方的嘴,一刀毙命。 三起连环谋杀案,三个凶手。 精神分裂患者、冷血杀手、反教者。 “咦,”加西亚透过晶亮的眼镜片盯着屏幕,疑惑道,“这三个凶手的特质,怎么这么巧合,居然和我们现在处理的电锯门的几个凶手一样?” 高登嗓子紧绷着,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不是几个人,是一个人--一个非常聪明的、高智商罪犯,并且,还是四重人格分裂患者。” 手机忽然响起,高登赶忙接通,里面传来摩根的气喘吁吁,他急切道,“瑞德和洛莉不见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他们家里也没有!” 糟了! 高登心里沉甸甸的,攥着检测报告的手指用力到青筋崩起。若不是凶手的副人格们无法再忍耐下去,急躁行事暴露了些许端倪,恐怕他们谁都想不到,真正的犯人竟然是…… 昏暗狭窄的房间内,天花板上挂着的一盏油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灯照下,显出一个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的男子。 男人紧闭着眼昏迷不醒,看外表就像个稚气的大学生一样,模样清秀,皮肤白皙。 他被人用一指多粗的绳子从脖子以下到腿上严严实实地捆着,动弹不得。 隔了一会儿,男人悠悠转醒。睁开尚带着迷蒙的褐色双眼,一声茫然的轻唤溢出喉间。 “洛莉……” 随着这声音响起,角落阴影处一个人影似乎按捺不住、焦躁不安地动了动,但随即动作一顿。 瑞德睁大眼睛错愕地看清自己的处境:他被人绑在椅子上,所处的房间封闭狭窄。 一瞬间,他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又被绑架了?那洛莉呢,她在哪里!! 满心焦急和担忧,在看到墙角慢慢站起来的白色人影后,化为了他脸上的错愕和不可置信,瑞德失声喊道,“……洛莉!?” 那个穿着他给买的白色大衣的美丽女人,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来,表情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 女人微仰着下颚,神情冷淡而倨傲,蔚蓝色的眼睛如深海般漠然无波。她姿态优雅地踱步来到瑞德面前,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唇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勾唇冷笑,“嘘~安静一点,不要吵到洛莉睡觉。” 传入耳里的声音低沉沙哑有若电子合成音,对方表情陌生冷酷,她手指的冰凉沿着瑞德的唇畔蔓延全身,恍若一桶冷水从头至踵的浇下,电光火石间,智商高达180的博士明白了一切。 一幕幕的画面如幻灯片似的飞快在眼前闪回。 他曾经看过的洛莉在洛杉矶破获的几起连环杀人案资料、电锯门惨案血淋淋的现场、洛莉几乎一手包揽了新房装修事宜、闷死人的乳胶漆和穿体而过的木柱…… “不、不!!”瑞德脸上血色褪尽,苍白脆弱如薄纸,浑身不可遏止地颤栗起来,褐色的眼睛积蓄绝望的泪水,“why、why!” 包含着震惊恐惧的嘶哑呼唤回荡在封闭的室内,瑞德此刻完全遗失了面对冷血的杀手时应该要有的镇定态度,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洛莉抱臂,冷眼瞧着男人眼含泪水的崩溃模样,嘲讽地勾了勾唇,“为什么?你是想问为什么洛莉会变成现在这样?” “虽然我不太乐意告诉你原因,但洋子好心地劝我,说要让死人瞑目--她真是太善良了。对了,你还没见过洋子吧。” 话音刚落,女人表情一变,眼神天真干净,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嗓音是孩童般的稚嫩甜腻,“瑞德,终于见到你了。” 瑞德睁大眼睛,“你是、是‘割喉者’!”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女人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轻声请求道,“还是叫我洋子吧,很高兴见到了,但我想我们可能没什么时间聊天了。比利叫嚷着要见你。” 女人的眼睛闭上,几秒后缓缓睁开,瑞德心中悚然一惊。那双眼睛充满着暴虐杀意死死盯着他,犀利的目光几乎化作实质的刀芒狠狠割裂脆弱的皮肤。 “比利”用仿佛挑选猪肉一般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瑞德许久,最后满意地笑了,“well……很好,我会把你做成我最棒的作品的哈哈哈!” 他仰头猖狂地大笑起来,眼神疯狂血腥。 粗哑破碎的笑声撕刮着耳膜,瑞德难受的抿紧嘴巴。 “比利,闭嘴。” 就在这时,最开始冰冷的合成音忽然出声喝道,打断了比利的笑声。 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比利似乎很怕她,一下就不见了。洛莉闭眼,面部肌肉调动了下,睁开时,又是瑞德直觉最危险、最恐怖的那个人格。 “我叫小皮,”洛莉的这个副人格淡淡解释,“你之前不是想说为什么洛莉会变成这样?” 她盯着他,冷若冰霜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诡异的笑。 “一起都是为了你啊,瑞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课都没上,拼命赶啊赶,结果还是差一点。 明晚一定完结这个故事。 精力耗尽脑袋好痛我不行了……明天见。 ☆、正文 48犯罪心理 完(虐) 洛莉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冷淡漠然,“洛莉的继父霍思顿是个农场主,外人看来他对她们母女很好,实际那家伙是个变态。虐待殴打母女、甚至丧心病狂地猥亵年仅7岁的洛莉。懦弱无能的母亲挨打后只会一味的哭泣,舍不得离婚失去这个给与她优渥生活的金主。洛莉一天天长大,逐渐褪去婴儿肥展露美丽的五官,在11岁某天再又一次险险地从想要强/奸她的继父手下逃脱后,她以死逼迫母亲离婚。” 随着洛莉的讲述,瑞德眼里浮现一抹痛楚。他们在一起的这半年来,两人很少谈到父母。他固然是因为童年的不幸,而洛莉也很少提到,他还以为是对方体谅他的原因。 “说是逼迫也不恰当,洛莉那时候是真心想死的。怀着对继父的憎恶、母亲的怨恨她跳到了农场后面的那口井里,井非常深,井水冰冷刺骨。她差点就死了,但那个时候,却似乎激起了母亲的母爱,她第一次奋不顾身地跳下井去救了洛莉,并在之后向继父提出离婚。” “继父也不想惹出人命来,就同意了离婚,但警告她们一分钱都别想从他那里带走。怀揣着全部的积蓄几百美元,母亲和黎落回到了内华达州。在那里,早就忘记专业知识又喜好享乐的母亲,靠着自己的美丽很快勾搭到了一个富商,不到一年时间就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他们一家生活的非常幸福,只是新的继父似乎又洛莉蠢蠢欲动,母亲就把她送到了寄宿学校。” 洛莉转目凝视着瑞德,语气难辨意味,“在寄宿学校,她认识了你。在此之前因为被继父骚扰,洛莉厌恶世间所有的男人。可你给她的感觉是不同的……她信任你,喜欢着你。” 在放学后无人的花园里,两人肩靠着肩,仔细研究阿基米德定律,或者各执己见争论毕达哥拉斯的哲学理论,或者读着《追忆似水年华》,“玛德琳蛋糕的香味,让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听着软糯稚气的琅琅读书声,舔着被分成两份的冰淇淋中的其中一份,那是女孩最开心的时光。 但这份快乐没有延续太久。 因为继父生意做大,举家搬迁。洛莉转学,虽然和瑞德保持着书信的往来,但某天突发奇想,想考验下对方是否和自己一样的心意,便故意几个月没有回信。 敏感的瑞德以为对方不愿再和他通信,便黯然地维持最后的自尊,从此再也没有写过信。 洛莉当然也悔不当初,只是那可怜的骄傲让她低不下头去主动道歉。就这样,两人逐渐断了联系。 “几年过去,洛莉15岁准备考大学,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你。她才惊觉,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于是,幡然醒悟决定这一次要主动站在你身边。她考上了心理学博士、又加入洛杉矶警局,无比期待着加入bau,成为你的同事。” “但工作后她才发现,她太天真了。洛杉矶每年凶杀案虽多,但对她来说几乎都没什么难度。只有特别优秀的人才能被选入bau,她苦恼地想,怎么能在最短时间内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被上头的人看中呢?” 洛莉看着瑞德苍白的脸色,勾唇冷笑,“这个时候,我就出现了。其实我们在洛莉很小的时候就产生了,一直悄悄潜藏在她身体中。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她用食指和拇指稍微拉开点距离,比了个手势,“小小的契机引诱出来。” “话说回来,想要被选中,必须有傲人的业绩;但洛杉矶隔好几年才有连环杀人案……那么,没有案子的话,就自己亲手创造吧。” “别忘记洛莉可是心理学的博士,经验十分丰富。她在很多人里一一排查,最后终于找到几个具有潜在犯罪心理的人作为样板,暗自观察模仿了大半年。抓住这个机会,我、洋子、比利三个人顺利出现……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三个轮流出场作案。她作为警局侧写员,所作出的侧写帮助警方成功定位那几个嫌疑人。完美的模仿,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到她了,真聪明,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洛莉语调里洋溢着满满的骄傲和自豪,仿佛亲切夸赞的不是自己,而是心爱的女子。 而瑞德,听得全身发冷,想到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被冤枉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洛莉不屑地嗤笑一声,“有的嫌疑犯,比如偏执妄想症那家伙,本身就是个精神病,是洛莉的一个患者。他即使被抓了也没办法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当然也有棘手的家伙,”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就出来杀了他,把尸体销毁。这样警方找不到他,还以为是他杀人后潜了。” “还有一个纵火犯,他其实都点过几次火了,不过心理疾病还没发展到烧人的地步。我就出来帮他把后面的事情做完。这家伙即使进了警察局也死不承认,我只好趁着某次审讯的时候,借助洛莉的天赋把他给催眠,让他承认是自己所为。不过催眠是有时效的,未免他某天醒过来翻供,只能给他下达自杀的指令了。” “催眠”二字仿佛触动某根神经,一副画面在瑞德脑海里蓦然呈现,他失声喊道,“我被汉克绑架的时候你来救我,我后来总觉得不对,明明那时候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是绝对不可能睡着的,可是我却昏迷了--你催眠我?” 洛莉微偏着头睥睨了他一眼,“你想起来了?那看来到时间了。” 与此同时,警方全部出动,封锁了城市的出入口,全城搜捕电锯杀人事件嫌疑人--洛莉·班瑟。 心急火燎到处找人的摩根接到监狱的电话,“什么、汉克自杀了!?” 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汉克趁着看护员不注意的时候,把偷偷磨尖的牙刷柄,捅进了自己的咽喉,当场死亡。 空气封闭沉闷的房间内,瑞德借着面前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着几步远外的女子,熟悉的长相配上陌生的表情,直到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这种事情太过离奇,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洛莉……”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洛莉弯腰,一手用力捏住了瑞德的下颚,美丽的面容狰狞扭曲,恶狠狠地吐露内心的嫉妒,“都是为了来到你身边、一切都是为了你,她才这样做的!” “不--”瑞德痛哭怒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你开口,我就” “晚了,”洛莉抽手冷笑,“我们虽然是洛莉主动创造出的人格,可是却一直暗中成长着。我们有了自己的意识、独立的人格,在我们看来,我们三个和洛莉都是共用这幅身体的主人。黎落对你与日俱增的爱恋,也刺激着我们。所以,我们依次出来,再次犯下杀人案,好拖延你们的婚期……洛莉也从熟悉的作案手法上猜测到了也许是自己作为,她勇敢地面对着镜子,尝试着和我们对话询问真相……” “能够和她聊天真开心啊!”她脸上浮现梦幻般的甜蜜幸福,但下一刻,猛地抱着自己的双臂,眼神在暴虐和天真中转换,表情时而温柔时而桀骜,愤怒地咆哮,“我们四个是一体的,谁也不能分开!” “所以,”洛莉放下搂抱着双臂的手,改为双手合十,微偏着头定定注视着瑞德,柔声吐露残忍锥心的话语,“拜托你去死吧。” 瑞德褐色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对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手指娴熟地并拢斜持在掌中,只露出一点银色铮亮的锋芒。 他深爱的女人微笑着,拿着割喉毙命的匕首向他走近。 她站在他面前,他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的淡淡香气,勾起了他的记忆。 她像是英雄般从天而降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帅气凌厉的身手制住了歹徒,及时解救了差点被杀死的他;他痛苦戒毒的过程中,她一直温柔地陪伴着他;她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粥很好喝、念书的声音如同低吟浅唱的乐曲一般悦耳动听…… 这一刻,惶恐绝望似乎都已远去,他睁大眼睛,深深凝视着对方冷漠的瞳仁,似乎要直直看进身体内沉睡的灵魂,企图把真正的她深刻铭记在心中。 横架在脖子上冰冷的匕首反射出他苍白而平静的脸。最后留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他缓缓阖上眼,“我爱你。” 正在拭过的匕首猛然顿住。 下一秒,滚烫的鲜血喷溅到瑞德的脸上。 他错愕地睁开眼,看到片刻前还企图杀他的洛莉蹙紧眉头神情痛苦,她双手握紧匕首,而匕首被她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只留着短短的把柄还在外面。 汹涌而出的殷红血液一下子浸润了白色的呢子大衣,瑞德怔愣了下,随即崩溃大喊,“洛莉!!” 黎落抬起头,眼神清明,他立刻就发现这次是她--真正的洛莉。 “就算是平时你也没有这么直白地说过我爱你啊,老是出些乱七八糟的数学题让我解密,结果答案换成摩斯密码才是这个单词,”她踉跄了下,捂着肚子无力地跪倒在地,苍白失血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真是太狡猾了。” “洛莉!”瑞德哭叫着,拼命挣扎想去抱住她,然而她捆的实在太过结实,他的双手被粗糙的绳子磨的鲜血淋漓,依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洛莉喘息着,眼神真诚地注视着瑞德,“抱歉啊,给你和bau的同事添了那么多麻烦。咳,”她吐出一口血,仿佛自言自语,有点郁闷的小声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一次会这么凶残,居然穿成人格分裂患者的主人格……果然是不做人就不做死吗?” 不过,做人也有做人的好处啊。 一场甜蜜的恋爱,这可是只有人类才有的福利啊。 要是可以,真心就这样牵着你的手走下去,可是不行啊,已经太晚了。 洛莉无奈地抿了抿嘴角,就算心中充满着深深的不甘、遗憾,然而清醒过来,一想到这双手用她憎恨的方式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以死解脱最好了。 虽然很对不起瑞德……但她真的不想被关在精神病院到死。 至少用死亡这种方式,对方还可以铭记她…… 不,可以的话,还是忘记好了。 洛莉闭了闭眼,忍住汹涌而上的酸涩泪意。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死过好几次,她经验丰富到能够断定最后残余多少时间。 生命随着小腹流出的血液而逐渐消逝,虚弱的身躯宣告着死亡倒计时。 她放开紧握匕首的手,费力地从无名指上取下今天早上才买的崭新的钻戒,恋恋不舍地用袖子擦拭了下上面沾染的血污,涩然地扯扯嘴角,很漂亮的钻戒,可惜都没戴热她就又竖起死亡flag了。 染着鲜血的手无力地垂下,钻戒发出“叮”地一声脆响掉落在地上,轻微地晃动了个半圆,正面正好对着瑞德,璀璨闪耀的几十个小小的钻面全部反射出他绝望崩溃的脸。 “i have gave you freedom(我放过你了)。” 轻若无声的话语依稀回荡在死寂的房间内,洛莉唇边带着一缕淡淡的微笑,怅然地闭上了眼。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有那么一刻,瑞德脑海里一片空白。 昔日少女清脆欢快的话语萦绕在耳边,只是台词完全改变。 我抓住你了。 而今天,就在两人买好钻戒订下了结婚日子,她却用死亡放开了抓着他的手。 我放过你了。 这是梦吧,还是洛莉的恶作剧? 瑞德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不、洛莉这个玩笑不好笑。洛莉别这样……洛莉!!” 当地警方还有FBI全部出动,几乎搜寻了整座城市,依然没有找两人的踪迹。最后还是霍齐坚持两人一定在新家里,她如果想对瑞德做什么必然是能够让两人感觉意义重要的地方。 其实之前摩根第一个地方找的就是他们的新家,只是连床底下都仔细找过了,也并未发现他们。 这一次,霍齐高登等人亲自来到新家,上上下下找了几遍,也许是福至心灵,沉稳睿智的高登忽然发现了房间位置似有不对--楼梯下面的一个杂物间似乎小了点。 摩根找到建筑图纸,图上画的杂物间比他们面前的要大上好几倍。 高登敲了敲墙壁,侧耳倾听声音,脸色微变,“这后面是空的!” 一把撕开白色的墙纸,一扇隐蔽的小门出现在心急如焚的众人面前。 众人赶忙进去,一踏入里面,就看到那是一个非常狭窄的房间,光线昏暗,死寂无声。瑞德被从脖子到腿严严实实地捆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仿佛死去一般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瑞德!” 摩根抢先几步奔到他身边,只见瑞德脸色苍白脆弱如薄纸,他睁着褐色的眼睛,只是此刻了无生气,满脸泪痕。 摩根迅速地扫过他全身,除了手被绳子割的鲜血淋漓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他连忙替他松绑,抓着他肩膀急切地晃了晃,“瑞德!你还好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如同闷雷般炸响,瑞德这才被惊醒,骤然活过来似的,僵硬缓慢地抬起脑袋,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摩根的身后某个位置,猛然爆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洛莉!!” 摩根悚然一惊,倏地回头。 地板上躺着一个闭着眼静静沉睡的女人,身上的白大衣被鲜血染成了红褐色。一枚女士钻戒孤零零地落在她面前。 “……” bau的众人沉默地注视着死去的洛莉,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同样的肃穆沉重,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悲哀。 空气一片寂静压抑,唯余瑞德双目失神怔怔地流着泪,喃喃低唤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洛莉……” ******** 一年后,深秋的清晨。 纽约某个公共墓地,jj手持着一束洁白的百合,沿着小道静静穿行在一排排的墓碑中。天阴沉沉的,阴霾重重,像是随时会下雨一样。空气沁凉,jj抱紧百合,一眼扫过旁边竖立着的铭牌,“673,是这排,唔……”对照着刚才在门卫那里查到的信息,她正想右拐,却不经意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脚步顿了顿。 jj缓步走到男人身边,轻声招呼,“瑞德,你来了。” “……jj。”瑞德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闻言仿佛惊醒一般,转头朝她笑了笑。 瑞德金褐色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打理过了,一缕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瘦的厉害,脸颊凹陷苍白,眼睛死气沉沉。黑色的呢绒大衣穿在身上,像是笼罩在细长的竹竿上,晃晃荡荡的。 jj看着瑞德转过头去,安静地凝视着墓碑上黑白照片中美丽的女子,表情沉郁而哀伤。她上前一步,把手中捧着的百合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瑞德低声道,“谢谢你,jj。” jj摇了摇头,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吧,打算什么时候复职?” 洛莉去世后,瑞德大受打击,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一度甚至没了继续活下去的欲望,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是bau众人轮流陪伴在他身边,给与各种心理辅导和帮助,才使他在事情发生的半年后逐渐走出了阴影。 但他没有立刻回到行为分析部,请了几个月的假,说要去曾经和洛莉约好的地方旅游。他一走之后,信讯全无,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直到今天,jj想到是洛莉的忌日,便买了花过来祭拜,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瑞德。 瑞德脸上浮现一丝怅惘和迷茫,“我不知道……再等等吧。” jj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瑞德现在的精神状态比起分别的时候要好很多,现在看来他也许还没有完全放下,不过她相信经历了这件悲惨的事情后还能勇敢面对生活的瑞德,一定会变得坚强成熟的。 把目光重新投回到墓碑上的照片,jj心下感叹,就算是黑白的照片,也掩饰不了洛莉美丽精致的长相,她依然鲜活生动地留存在有心人的心里。 jj看到碑前的地面上,还有好几束新鲜的、沾染露珠的百合--那一定是早些时候前来扫墓的bau同事送的。 只是相处了不到半年时间,他们都还记得洛莉和她的忌日。 不过,老实说,jj对这一点并不觉得奇怪。 尽管bau人来人往,除了他们几个固定的元老外,很多人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会被调到其他部门,大家的关系也就泛泛而已。 但发生在洛莉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过悲剧,和她的优秀美丽恰恰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至今都无法忘怀。 有的时候,jj不禁想到,假如洛莉没有和瑞德再相遇,他们各自的人生会是怎么样呢? 也许他们各自都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 不再打扰瑞德,她转过身,迎着风走远。快要下阶梯时,她回头,瑞德还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墓碑前,萧瑟的秋风将他的大衣下摆吹的簌簌作响,瘦长的背影显得固执倔强。 弥漫在他身周的空气抑郁而沉重。 忽然,一点晶莹不经意地落到jj眼里,她凝目一看,只见瑞德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钻戒,璀璨闪耀,很美。 唇边溢出一丝怅然惋惜的叹息,jj转身走下了阶梯,把这一方静谧的小天地留给生死相隔的情侣。 ************* 早晨起来的时候,黎落还觉得被刀捅过的位置隐隐作痛,掀开衣服一看,当然什么痕迹也没有。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在床上呆坐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木木地盯着窗外明媚的天气,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今天天气很好,她没有被闹铃打扰的睡到现在,那一定是周末…… 等等,黎落嘴角抽了抽,惨不忍睹地一把捂住脸,“糟了糟了,郝萌今天有约我去游乐园玩啊!” “我走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一样东西忽然从半空中出现,掉落到黎落干净整洁的床单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捡起它,摊在掌心给矮个的女孩看,小巧精致的钻戒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很美。 阿蕾莎瞟了一眼娜塔手里的东西,立刻默默地蹲墙角画圈圈,身上溢出浓厚的怨念之气,“我要求已经不高了……不说人类,只是给我个拟人生物能够陪我打斗地主都行,怎么就这么难!!” 娜塔摩挲了下这枚崭新的女士钻戒,试着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想大小刚刚好。她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少女梦幻般的、羞涩幸福的笑容。 “如果是她送给我的就好了……” 犯罪心理,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这个故事了,脑洞开太大,何弃疗! 故事比较复杂,未免亲们没明白,我在这里再简单地说明下吧。 女主悲催地穿成了人格分裂患者的主人格,并且不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她的记忆影响了副人格的性格,所以会出现许多我们熟悉的事物。 写完后我才发现有点类似FBI的犯罪心理测试题。就是葬礼上男人那个。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看看。 “一切都是为了来到你的身边……” 顺说,忽然发现自恋的最高境界,应该是分裂出无数人格,他们都要死要活地爱着自己xd 好了,如约完成这个故事,我也要进入考试期了。于是请假一个月,等我考试回来,咱们继续哈~ 一定要等我啊,抱住大腿泪眼汪汪/(tot)/~~ 求收藏求作收求包养求暖床=w= ps:从下个故事开始,几乎就都是女主虐别人了。 那么,一个月后再见啦~╭(╯3╰)╮ ☆、正文 第49章 异型四 黎落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到全身被一股流动着的水包围着,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眼睛睁不开,手脚也不怎么动得了,熟悉的感觉让她心下立刻就有了答案。 这一次,八成又是胎穿吧。 她也不急,现在应该还在母亲肚子里,只要吃好喝好睡好,指不定什么时候醒来就被生出来了。 小小地打了个呵欠,黎落动了动手脚,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等等,她倾耳去听,除了听见母亲和自己的心跳外,好像……还有一个心跳? 眼睛看不见,但她注意到自己的感觉要比以前胎穿时敏锐多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的右边传来微弱的心跳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这么说,隔着薄薄的胎盘,她隔壁住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or姊妹? 黎落不爽地扁了扁嘴,因为某些原因,她真的不是很愿意再有姊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一定懂得。 懒得理会旁边的家伙,黎落准备安心睡觉,养精蓄锐直到自己被生出来。然而万籁俱静中,那时有时无的微弱心跳就在耳边声声回响,原本毫不在意的黎落的心也不知不觉地跟着那律动的节奏而揪紧了。 从心跳和挨着她的小小的身体可以判断,她的这个兄弟or姊妹比起健壮的她来身体简直羸弱不堪,呼吸时有时无的,能不能熬得过孕育的缓慢期顺利地被生出来还是个大问题。 黎落静静感受了下母亲传输给自己的营养管,立刻发现了缘由:自己发育的要早点,便仗着身强力壮,把原本就瘦小的弟/妹给生生地挤到边上去,自己几乎霸占了母亲输送的全部营养。 她好歹曾经也是几个孩子的妈了,非常能够体谅母亲十月怀胎艰难生子,却产下死婴的绝望心情;况且她可不想在母亲肚子里就获得“杀人凶手”的称号,自己和个啥都不懂的胎盘计较什么呢,她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为弟/妹让出一个可以吸收营养的空间来。 对方似乎敏感地察觉到她的退让,小心而缓慢地、试探地把小小的身体朝她移动了下。看黎落懒得搭理它,便一点点地凑了过来,贪婪地大口大口地汲取着从母体而来的营养。 吃饱喝足以后,它打了个小小的嗝,努力地划动着手脚,散发着欢喜的气息,把自己的胎盘紧挨着黎落的。黎落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那家伙立刻凑上来,黎落再让,它再凑…… 知道黎落被挤到边上,终于忍无可忍地怒了,你丫得寸进尺啊! 回身踹了它一脚,那家伙才终于老实,似乎察觉黎落不喜欢两人靠的近,便委委屈屈地缩着不动了。 黎落这才满意地关掉五感,准备好好一觉到出生。 在黎落沉睡之后,另外一个胎盘里瘦小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黎落,试探着划动手脚,让自己靠近一点、又靠近一点,直到两人的胎盘重新紧贴在一起,两个“婴儿”隔着一层薄膜,亲近地面对面,它才bia bia了嘴,满足地跟着睡去了。 ------------------------------------------------------------------------------ 等到意识重回大脑的时候,黎落感受到束缚自己的胎盘已经没了,周围的光线很明亮--婴儿的眼睛在出生几天的时间内还不能睁开,但已经有了视感。 只是周围流动着的诡异寂静的气氛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油然而生一种直觉,这是有哪里不对…… 这种时候,分娩的手术室里怎么安静到死寂?医生呢、护士呢,而且她怎么觉得自己不是被护士姐姐温柔地搂抱在怀中,而是被什么冰冷的硬物给夹着很不舒服? 她努力睁开眼睛,心却凉黎落下去:她感受不到眼睛,但是周围的一切如同红外线里的呈像一般清晰地扫描在她脑海中。 她“看到”自己对面的玻璃后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or博士,他们全都屏息期待地注视着她,其中一个人正全神贯注、小心地操纵着机械手臂,将她夹到一个金属盘子里,而透明铮亮的玻璃影影绰绰的反射出她现在的模样-- 身体仿佛被裹在老北京鸡肉卷里,只露出狰狞可怕的没有眼睛的脸和小小的尖牙,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这、这副尊荣看起来简直像是谁的小jj啊摔! “吱--!” 嘴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刺耳难听,宛如尖利的匕首撕刮着耳膜。黎落赶紧闭嘴,尽管心情是不可名状的悲壮,她还是冷静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被从一个昏迷的年轻女人肚子里取出来的,顿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这女人看上去明明就是人类,居然可以生下如此丑陋的异形,真是天赋异禀啊! 她看到细长而灵活的机械手臂将她小心夹出后,又从女人肚子里再次取出一个老北京鸡肉卷(大雾!),那个家伙冲她凄厉地尖叫了下,她知道这货原来就是在妈妈肚子里睡在她隔壁的同胞兄弟,然而奇怪的是,此刻她心底没来由地涌出一丝怜惜和亲昵。 无论怎样,血脉的羁绊是不会轻易被斩断的。 …… …… 就算那货长着一副男人小jj的德行,她还是身不由己地想要凑近去慈爱地舔舔对方脑袋,这哪里都不对好么!! 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满腔姐弟情怀,黎落就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机械手臂放到了另一个托盘上,然后很快被端出实验室,有白大褂的博士眼含激动,小心地端着它走了出去,彻底从她视野里消失了。 “双胞胎,很难得……不过现在这个羸弱的、多余的怎么办?”就算隔着玻璃,黎落有别于常人的身体构造还是帮助她听到了外面两个白大衣的对话。 黎落颇为辛酸,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她明明还很强壮的!一定是弟弟把营养都吸收走了! 另一个白大褂瞥了眼她,不耐烦地地挥挥手,“做个对比吧,把它放到培养室。” 然后黎落就被迫和她亲爱的弟弟以及妈妈分开了,望着渐渐远离的玻璃窗中妈妈昏迷的脸,黎落充满决心,暗自握拳--哦不她连爪子都还是个豆芽呢,欧豆豆和哦卡桑,等着我把你们从万恶的科研人员手中救出来吧! 这之后,黎落就在培养室内长大。这里除了她还有其他几只小伙伴,每天都有研究人员往里面投放新鲜的肉类,黎落平时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有奇葩的研究员趴在玻璃对面热情陶醉地凝望着它们,它就会猛地伸出槽牙,和对方隔着玻璃来一个爱的亲密kiss。 当然,被狠吓了一跳的奇葩研究员会惊慌地按下旁边一个红色的按钮,一股-196度的液氮冷气扑面而来,她就飞快地躲到其他小伙伴身后。 众异形:…… 在这样悠闲散漫的生活中,黎落逐渐长成了成熟体。身高约两米,像是恐龙那般修成的体型,面部狭长,还有个长而坚硬的尾巴。高声嚎叫,就是钢化地板都要抖三抖。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相貌长得真是惨不忍睹…… 某一天,按照习惯吞吃掉研究员新送来的鲜肉,不想对着玻璃照出自己这副尊荣,黎落吃饱喝足后正打算闭眼小憩,忽见两个研究员惊讶地瞪大眼盯着侧面的显示屏,似乎宇宙飞船上发生了什么骚动,而让他们暂时转移了对它们的注意力。 就这短短的几秒,几个小伙伴骚动起来,不约而同地转头盯着她。 黎落:?? 看见小伙伴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接收着他们传来的隐晦讯息,异形是有智慧的生物。黎落知道他们想抓住机会越狱逃出这个囚禁他们的房间,这里三面都是钢化玻璃,唯独脚下是金属地板,而它们自身的血液比硫酸的腐蚀强度还大。 不过…… 黎落唰地立起比其他几人都要庞大的身躯--这是长期抢食得来的结果,冲着它们凶狠地咆哮,“嗷嗷嗷!”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不想活了? “唰” 几乎在她发出威胁的同时,几只异形一下扭转目光,全部盯到一个瘦小的异形身上,忙不迭地呲牙高叫,企图分辩,“嗷嗷嗷!”都是这货的主意! “……”那只小异形被吓的后退,紧紧贴在墙壁上,全身害怕的绷紧。 黎落二话不说,眼看着这边的骚动引得一个研究员正要转头望过来,机不可失,她迅速地一个槽牙伸出去穿透异形的脑袋,其余几只异形也纷纷将槽牙和锋利的爪子对准了可怜的小家伙,几秒时间小异形就死翘翘了,而它流出的绿色血液一下子就将厚厚的金属底板给腐蚀穿了。 等到研究员回过神来仓皇地按下红色按钮在实验室内喷洒液氮想要制服它们时,它们早已经沿着腐蚀出的层层夹板逃离了囚笼。 黎落趴在阴暗的通风管道里,听着船舱里研究人员奔走呼号,凄惨哀叫,闲闲地打了个哈欠。 身为章鱼怪的时候她也能混成全美明星、享受国家特技研究员待遇,吃好喝好每年还有带薪休假。这一切都得归功与彼时她还能和人类交流。 而现在做为一只异形,只能嗷嗷直叫没法说话,至于写字,得了吧,一只庞大凶残的异形杵在你面前,你还能冷静镇定地等到对方举起锋利的爪子抓住笔,在纸上画着鬼画符般的文字给你看? 当然,袖手旁观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被疯狂热情的研究员囚禁在室内那么久,时不时还被当做小白鼠般去研究;比如异形本身冷血的性格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所以这一次,黎落完全不打算做拯救世界的英雄。 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妈妈和弟弟,是毁灭世界还是拯救世界,就等一家人团聚后再考虑吧。 别怪她现在中二倾向严重,之前那么深刻的阴影还残留心底挥之不去,鱼唇的人类该庆幸她这次只是异形,而不是异形人格分裂患者才对。(有这毛玩意儿么!!) 抹了把顺着齿缝流出来的黏糊糊的口水,等到嘈杂喧闹声都远去,她才小心地沿着通风管道爬向亲爱的哦豆豆桑的所在地。 她暂时没打算去找妈妈,通过空气中传来的讯息,黎落知道妈妈现在和人类待在一起,妈妈身上的同类的味道让其他异形也不会主动招惹她。所以黎落现在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很方便。 而异型王后快要产卵了,她能闻到一丝丝弟弟的气味。王后通过脑电波召唤着所有异型把人类往她所在的地方赶,那里还有其他尚未孵化的兄弟姐妹,急需人类来寄生。 黎落甩甩尾巴,黑色铮亮的身躯匍匐潜行在幽深黑暗的通风口里。 强大的精神力能让她轻松摆脱异型王后的控制,她才不会傻乎乎地把人类赶到孵化地去呢。她可是一心要找寻弟弟的好姐姐呢~(你确定不是想找到弟弟好好进行“爱”的j□j?) 于是,就在妈妈雷普利和其他人在无数只异型嘴下艰难求生的时候,黎落悠哉悠哉地找到了王后所在的地方。 一只体型庞大的异型王后躺卧在地上,腹部的位置高高隆起。一见到黎落,王后发出几声嘶叫,似乎惊疑黎落怎么没有听从它的吩咐前去追赶人类。黎落不耐烦地一巴掌挥过去,安静点,叫毛线啊! 被黎落扇了一耳光的王后懵了,下一秒就愤怒地想要挣扎起来弄死黎落,可惜它忘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非常累赘,像是被翻过来的乌龟一般徒劳地挥舞着爪子,却连黎落一根毛都没挨上。 黎落懒得理它,踱着步子走到它的腹部,一只爪子轻轻地覆盖在上面,透过铠甲似的坚硬皮肤,能隐约地感觉到手下弟弟活跃有力的心跳律动。 “嗷~”快点出来吧,我可爱的欧豆豆桑~ 黎落近乎温柔地用那只锋利的爪子抚摸王后隆起的肚子,一边抚摸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咕噜声,紧紧盯着那个地方,身上流露出强烈的渴盼意味。 怀着孕的异型王后此刻无法动弹,它拿这只不听话的属下毫无办法,在对方这般热切地抚摸下,狠狠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 倘若用个比喻的话,王后就像一颗西瓜,而黎落就是拿着刀温柔地抚摸着它,无比期待着瓜熟的果农。 王后收起了自己对对方所有的威慑力,爪子蜷缩在一起动都不敢动,老实说,生物的本能让它真怕这个不听话的异形真的把自己的肚子给刨开了tat 而就在这种诡异的寂静里,没过一会儿,还沉浸在弟弟即将出世的欢喜雀跃中的黎落,被不远处传来的人味给吸引了。 她好奇地通过通风管道爬出去,发现在货梯下面,覆盖着一层黄膜的水池有些许动静,探头望去,只见水池下有隐约的人影,而伫立在水池边的异形卵已经蠢蠢欲动,只要他们出来,就立刻扑到人脸上开始寄生。 在一群各异的味道间,黎落轻易分辨出了一丝母亲的香味,甜蜜的、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老实说,理智告诉她不要靠近雷普利,但身体的本能情不自禁地渴望接近妈妈--这大概是因为她和弟弟与一般异形不同,它们是从人体内直接生出,所以和母体的联系比较紧密。 眼看着水下的人被厚实的异形膜给堵在下面,因为缺氧而挣扎扑腾,黎落正打算从通管道内一跃而下,好心地一爪子把膜给划开把他们救出来,结果雷普利已经用力把膜给撕破,几个人接二连三地浮出水面,狼狈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还没等他们感到劫后余生,围在水池周围的抱脸虫伺机而动,其中一只精准地扑到了雷普利脸上,雷普利带着抱脸虫跌回水里,不住挣扎。 黎落此刻就在水池边上,还没来得及扑进去救母亲,就看到一堆惊慌失措的人里面,有人反应迅速地扛着鱼雷直直冲着天花板射击,她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就跟着冒着白烟的两枚鱼雷,眼睁睁看着它们撞到天花板迅速反弹到地上异形卵中,然后--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蔓延看来,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四溅,黎落暗骂着卧槽,狼狈地撅着屁股抱头趴在通风管道里,这才免于爆炸的余波波及。 等到爆炸结束烟尘四起,黎落回头一看,所有异形卵都在刚才的大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血液蔓延一地。雷普利摆脱了抱脸虫,正和小伙伴们一起沿着铁梯攀爬,而这时,从水底蹿出来一只成熟异型,像是碾蚂蚁一般轻松地弄死了几只可怜的人类。 黎落冷眼瞧着那只异形大快朵颐,雷普利和幸存的同伴悲伤而仓皇地逃离这里,略微犹豫了下是跟着母亲走还是返回去守着弟弟出生,最后还是果断选择了弟弟。 开玩笑,这个时候出现在母亲面前,妥妥的要被灭的节奏好么。 ……转头返回王后所在的地方,顺爪抹了把流了一路滴滴答答的口水,唔,话说人肉的味道真香啊。 黎落折返到异形王后身边,继续一脸陶醉(bian tai )地抚摸人家的肚子看瓜熟了没有。没过一会儿,雷普利就被受到王后控制的其他异形给弄到了这边,看着她倒在地上昏睡的脸,黎落伸出舌头,亲昵地舔了舔对方,口水糊了人家一脸-- 唔,妈妈的味道真好yoooo~ 不多时,雷普利醒来,顿时发现自己处境不妙:她躺在王后腿边,而王后正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叫。高高隆起的小腹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从雷普利身上,王后获得了人类女子一样的子宫,它可以直接产子而不用再生卵、卵出生的抱脸虫再寄生人类生长,这样将大大缩短异形的繁殖期,为它们种族的发展获得巨大的动力。 而此刻,王后即将初次分娩了。 不过最让雷普利惊悚的是,一只通体透黑、比起其他异形身躯要稍小的异形坐在她身边,两个爪子捧着脸,脑袋一动不动地对着王后的肚子,浑身散发着期待雀跃的气息。 雷普利顿时戒备小心地后退,对方听到窸窣声响倏地扭过脸来,缓缓抬起锋利铮亮的爪子--她以为对方要攻击她,手指抓紧地上散落的钢管正打算反抗,然而那只异形居然扬起手掌,朝她挥了挥。 雷普利完全震惊了,对方那姿势,活脱脱像是给人招手示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cp的新文,一对一耽美文,很新颖题材,搞笑吐槽的文风,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文案有部分是我写的哦ww) 我家cp会画画会撸封会写文,为人猥琐无下限~大家都去尽情地调戏吧xdd ps:第一更,稍后第二更,结束异形卷。 pps :非常抱歉,让亲们久等了。请假超时的原因我有在读者回复那里说过,怕有的亲没注意到,于是再说明下。 9月底单位体检,之后10月初拿报告,当时就有些问题,周末回家就做检查找原因,之后阑尾炎发作,但是慢性不太痛,于是医生就说暂时不手术,吃药压下去。之后准备考试+请假在家休养,考完试后莫名其妙拉肚子,腹部疼痛加剧,于是住院,还tmd是阑尾炎闹的。于是开始在医院输液了……还是不能手术,因为其他指标没达到手术要求(你妹! 当然,在此过程中,其他问题也一一凸显,比如腰椎间盘突出压迫脊柱神经造成右腿无力酸软,腰痛、尿频尿急(可能尿路感染可能肾炎tat),反正现在主要解决阑尾炎的问题,输5、6天液后再来看其他的毛病。 说这么多不是让大家同情我怎样,事实上我也是个读者,也常常被坑,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特别我这还是v文,大家都花了钱的,我也尽量希望你们买的满意。看过我其他文的亲们就知道我坑品还算不错,说到做到的,这次请假本来都可以按时的,但临时检查结果不理想(就是周一感冒检查时,医生怀疑是肾炎),这段时间心里压力真的很大。 不过看到还是有亲在等待着我,真的很感动,我也希望能给你们一个完满的结局。于是这几天如果白天输液完了的话,晚上我就回家更文。 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没法更了只能成坑,我也会告知cp让她帮我登陆作者号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鞠躬,谢谢你们愿意等我。 ☆、正文 第50章 异形四完 如果说人类是从长相来判断亲属关系,那么作为异形以及有异形基因半人类的雷普利则是更多的凭借气味和本能。 几乎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当初被迫产下的两只异形中的其中一只。 这个认知非但没让她放松警惕,反而越加戒备地盯着对方小心地往后退,唯恐它一个动作扑过来袭击她。 见母亲那副冷漠的态度,黎落顿时郁卒了。她虽然想过母亲不太容易接受两个异形孩子,但也没想过在她已经友善的招呼下,依旧会得到母亲这样一个糟糕的回应。 “嗷嗷” 正在一人一异形对峙的时候,王后忽然发出痛苦的嚎叫,黎落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了,她屏住呼吸,眼睛(你有吗?)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后的小腹,伴随着王后凄厉的痛呼,一道裂口乍然出现,一只成熟的异形嘶嚎着,挣扎着想要撕裂粘稠极具韧性的隔膜,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黎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上去帮爪-- 如同小鸡要靠着自己破壳,它们异形也必须这样做。只有靠着自己突破生产的困难,才能获得健康的身体和强大的实力。 伴随着王后的凄厉嘶嚎,不多时,一个全身黑色的庞大身躯缓缓呈现在它们面前。 黎落第一时间发现弟弟的不同。它的面目更加接近人类,还进化出了两只凹陷的眼睛,五官模糊但是比起一般异型的面目可憎,这充其量类似于人类糊了张面膜。它的身体更加矫健,体型优美线条流畅,无论从哪方面都非常符合异形的审美标准!(大拇指推荐!) 而此刻,弟弟正用那双普通异形没有的眼睛,眼神凶残地瞪着她。黎落冷冷地回望,威胁般地呲牙,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嘴里的槽牙蠢蠢欲动,警告这看上去刚出生脑袋还晕乎乎分不清情况的家伙。 “……”弟弟疑惑地闭上嘴,它探过头来,带着点好奇和亲昵地想嗅嗅黎落的味道,而就在这时,“嗷嗷!” 一声不和谐的嚎叫打断两人的对望,黎落转头看去,王后正朝弟弟发出冷酷的嘶叫,身为同类黎落可以轻易分辨出王后的命令:它想让弟弟杀掉她,再把美味的人类弄几只给饥肠辘辘的它吃掉。 黎落嘴角一抽,她该感到荣幸吗,比食物更重要,王后居然第一时间就想要杀了她,她到底是有多惹人厌? “嗷~”弟弟凑近王后费力抬起的硕大脑袋,两人互相低低咆哮着辨别彼此。弟弟使劲嗅了嗅,忽然奇怪地发出凶狠的嘶叫,下一秒,在众人睁大眼睛惊恐的注目中,猛地一挥锋利利黑亮的爪子,王后的脑袋顿时像是个皮球一样被拍个稀巴烂,绿色的汁液顿时四溅,黎落连忙跳到母亲身前好心地为她挡住飞溅的腐蚀性极强的血液。 异形弟弟朝着凄惨哀嚎渐渐死去的王后凶恶地咆哮,“嗷嗷嗷~”你又不是我亲妈,给我滚边儿去! 也许是同胞感应,也许是血脉的特殊羁绊,黎落居然能够清楚地辨别出弟弟嘶嚎中表达的意思。 “嗷?”弟弟? 试探性地叫了声,引得对方倏地扭头,凹陷的黑色双目炯炯有神,眼神满是欣喜地盯着她,几下飞奔过来,亲昵地把脑袋往黎落肩膀上蹭,“嗷嗷~”姐姐~姐姐! “……”黎落无语,看着对方屁股后面像是小狗一般欢喜摇动着的坚硬尾巴,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地抬起爪子,点着对方脑袋把它嫌弃地推远了。 我可爱的偶豆豆桑,你可知道啊内桑因为你的出生,而被研究员当做小白鼠试验的悲催人生? “嗷~” 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却异常婉转的类似于撒娇的声音,弟弟小异(谁取的这破名字!?)丝毫没有被姐姐推拒的伤心,反而再接再厉,腆着脸一个劲儿地想往黎落身边凑。 看着两只异形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妹一样热情地你蹭我一下,我推你一把,;雷普利有点不知所措,唯独被粘液束缚住的一个研究员眼神狂热地盯着它俩,脸上绽放出梦幻般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天啊,这两只异形居然产生了人类同胞才有的亲情,这简直是科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闻言,黎落鄙夷地瞥了对方一眼,小样儿,在她女王大人的j□j下,就算是异形也能给j□j的妥妥儿的! 认亲完毕,黎落赶紧带着小异去找妈妈。 两只家伙手牵着手(爪?)蹦跳到母亲雷普利面前,雷普利已经因为这种超脱常理的情况而显得惊异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两人。 “嗷嗷嗷~”母子相同的气味让小异瞬间分辨出母亲的味道,它欢喜地想要凑近去舔舔雷普利,然而它硕大的脑袋才刚靠近对方,雷普利蓦地感到威胁般的惊醒,转个身便敏捷地顺着梯子平爬进通风管道里,夺路而逃。 “嗷?” 小异偏着脑袋,茫然而伤心地望着母亲逃跑远去的背影,如同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喉咙里不住发出委屈的呜咽。 黎落倒是不以为意,反正对她来说,一母同胞的同类弟弟比半人半异形的母亲亲近多了。她安抚地拍了它的背一下,往前跃了一步,示意它跟上她。 “嗷~”姐姐等等! 听到小异的呼唤,黎落回头,就见它朝着那个还在大放厥词的研究员张开了布满锋利尖牙的大嘴,“嗷呜”一声就咬掉了对方的半个脑袋,还在嘴里卡巴卡巴咀嚼了下,“咕嘟”一口咽了下去。 “……”异形这个种族的吃相真的太凶残了! 转过脑袋不去看鲜血淋漓的现场,黎落背对着小异蹲到地上,听到身后传来皮肉撕裂和骨头破碎的响声,鼻翼间弥漫着人肉的甜腻香味,她仰着脑袋,丝毫不为所动,高大的背影浑身凛然正气。 只要心性坚定,没什么能诱惑的了她-- “哧溜” 把不由自主分泌的黏糊糊的口水甩落,黎落泪流满面地挠墙,要抵抗对人类的食欲本能,她此刻几乎拿出了所有的意志力,每一分每一秒简直是煎熬。 弟弟你个吃货,动作能不能快一点啊!!! 和自己的意志力做着艰难的拔河直到弟弟吃饱喝足后,黎落才松了口气站立起来,回头朝满嘴血迹的小异点点脑袋,示意她跟上自己。 于是两头异形便一前一后,欢快地蹦跳着跟随在一路狂奔的雷普利身后--就算彼此间隔了十多个金属船舱,它俩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母亲的位置。 有句话不是说,亲生母亲和孩子间有特别的心灵羁绊吗? 没多久,两个家伙就听到了母亲急速奔跑的脚步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的铿锵声响,它们加快追赶的步伐,终于在宇宙飞船大本营自毁爆炸前钻入了逃生飞艇。 它俩是沿着没有合拢关严的舱门溜进来的,这可不是母亲专门为它们留的路。黎落按捺住想要给母亲一个“surprise”的小异,两人躲在船舱后部,准备等到跟着他们回到地球再出现。 然而,后舱门出了故障始终没关上,飞船无法起飞。再耽误下去,他们就得跟大本营一样毁灭。 黎落嘱咐弟弟乖乖待在角落,自己跑到门口,一爪子轻松地扒拉下舱门。 她只是个活雷锋,不要太感谢她。 “嘶” 不远处传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黎落倏地回头,雷普利的同伴,那个她听他们提起过叫做维诺娜的机器人,短发俏丽的女郎正伫立在原地,满脸惊恐。 她原本大概是想过来合拢故障了的舱门。 而恰在此时,飞船终于成功脱离本舰发射到了宇宙中。强烈的乱流袭来,小小的飞船顿时左摇右晃,黎落压根站不住脚,整个人都被直接甩到墙壁上去贴着,而维诺娜趁乱机敏地钻到了一个狭小的笼子里,小异对维诺娜似乎很有兴趣,偏着脑袋趴在地上,一只锋利的爪子还试图伸进笼子里捉住她,就像人类在戏弄笼子里的小白鼠。 “维诺娜!”此刻飞船渐渐平稳,而位于驾驶舱的同伴半天没听到维诺娜的动静,便连忙举着枪出来查看,正好看到被困到笼子里的维诺娜求生无门艰难挣扎,而一只长相丑陋的异形还在企图抓她。 “维诺娜!” “哒哒哒” 伴随着一声惊惧的大吼,一连串子弹从男人举起的枪口倾泻而出,黎落低头飞扑过去把小异狠狠撞开,两个家伙顺着惯性重重地滚到了墙边,发出砰的两声巨响,整个飞船都被震的抖了三抖。 “维诺娜!到我身后来!” 警惕地戒备着躲到集装箱后面的两只异形,急忙招呼到,维诺娜一脸心悸地迅速从铁笼子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身后,高声叫着,“雷普利!我们船上有两只异形!!” “fuck!” 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雷普利把飞船操作方式调整到自动,咒骂了一声,提着枪就飞奔到后舱来,看到xx和维诺娜据守在前舱后舱通道的门口,心惊胆战地举枪对着集装箱。 浓烈的食物香味刺激着两只异形的味觉,小异口水直流,一个劲儿地想要蹿出去吃掉除了母亲以外的其他人,黎落费了老大的功夫按着它挣扎扑腾的脑袋,强迫它弯下腰来趴在地上,小异不明白明明食物就在面前为毛姐姐不准它去吃,它的脑袋被姐姐一爪子压在地上又不敢反抗,只能从挺翘的鼻子里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黎落白了它一眼,异形虽然外形彪悍,但是被重火力枪狠狠击中脑袋,也不是不会死星人好么。 “出来!”雷普利毫无惧色,厉声喝道。 小异终于按捺不住对母亲的渴望亲近之情,一甩头挣脱黎落的压制,pia da pia da地就从集装箱后跑了出来。 男人想要开枪射击,雷普利眼疾手快地喝止了他,“你们别动!” 之后,安静的后舱内毫无声息,一片寂静。只听闻维诺娜和男人急促压抑的呼吸声在悄悄回荡。 半晌没有其他动情,黎落两只爪子趴在集装箱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正见到小异和雷普利彼此深情凝望,雷普利陶醉般地抚摸着小异坚硬的脑袋,小异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紧紧盯着雷普利的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充满着孩童天真无辜的眼神。 这是多么一副母子情深的画面呵。 温馨的气氛萦绕在空气中,黎落也受到感染似的,终于勇敢地把自己丑陋的身躯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xx迅速扣紧了枪,满脸惊惧,但是雷普利举手制止了他。 “……” 雷普利不动声色,她看到之前在王后那里见过的黑色异形,迈着轻巧的步伐踱至她面前,和小异并排站着,没有眼睛的“脸”正低头打量着她。 一人一异形对视片刻,它含糊地呜咽了下,忽然凑过脑袋,伸出舌头亲昵地舔了雷普利一脸口水。 雷普利面不改色,她露出母亲般的慈爱眼神,抚摸着它坚硬的脑袋。旁边的小异看到母亲和姐姐亲近互动,自己却被凉在一边没人搭理,忍不住发出委屈的抱怨,“嗷嗷~” 妈妈姐姐不要不理我tat 正在享受和母亲的亲昵却被小异硬生生地打断,黎落没好气地一爪拍向小异后脑勺,发出“啪”的脆响。 “嗷?”小异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到地上,它勉强维持身形,偏头盯着黎落,疑惑地眨眨黑漆漆的眼睛,“嗷嗷?”姐姐你推我干嘛! 黎落呲牙咧嘴地冲它嚎:“嗷~!!”谁叫你打断我和妈妈的认亲的! “嗷嗷!”才没有! “嗷~”还敢顶嘴了! 从宇宙飞船上幸存下来的几个人类,看着面前强大可怕的异形在被另一只异形狠狠拍了几次后脑后,此刻乖的像是个被老师教训的低头认错的小学生,它沮丧地垂下脑袋,扁了扁嘴巴,要哭不哭似的,喉咙里不住传出呜呜的叫唤。 嘤嘤……嘤嘤……妈妈,姐姐她欺负我! 黎落正准备继续和母亲好好交流一番感情,一听它的呜咽,长而坚硬的尾巴不客气地抽了它挺翘的屁股一下,呦呵,胆儿大了,还敢给妈妈告状了!? 小异:tat 雷普利仰头不解地望着两只在角落,雷普利虽然是生出它们两个的母亲,但是半人类的她到底听不懂异形独有的语言。 黎落看到其他人类由于看到雷普利和它们的互动而暂时安静下来,没有开枪,提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了些许,扭头打量四周,想要找到什么可以方便交流的东西。 纸、笔……不,这个时候,有个可以打字的键盘就够了! 然而,扫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用之物,黎落遗憾地转头回来,正巧瞥见母亲一边状若深情地抚摸着小异,目光却在小异身后的窗户那里不着痕迹地顿了顿,然后很快收回。 沉浸在和母亲的亲昵中的小异浑然未觉,看到这一幕的黎落心里一冷。 在这个时候,她其实是有机会突然反击,杀掉船上所有人类的。然而,她却仿佛没有察觉雷普利的异动般,硕大的身躯乖顺地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雷普利……母亲,你会怎么做呢? 让我拭目以待。 而这边,雷普利被另一只浑身漆黑的异形紧紧盯着,她依旧冷静镇定,摸着小异脑袋、划过它的尖牙,然后“不小心”似的手掌心被小异锋利的牙齿割出一道口子。 她猛地一甩,血珠翻滚着溅到了两扇玻璃窗上。比强酸还厉害的血液迅速将玻璃腐蚀出一道口子,宇宙的真空环境和船内的空气形成巨大的压强,风声沿着那细小的裂开簌簌吹出,黎落扭头,却被身后传来的吸力给一下子吸到了裂口上。 旁边小异也和她同样的遭遇,皮肤被巨大的吸力往外抽的痛苦使得小异发出凄惨的哀嚎,它挣扎着,眼神无辜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那样温柔地对待自己的母亲会痛下杀手。 黎落也很痛苦,她咬牙忍着抽骨拔髓的剧痛,冷眼瞧着母亲和其他几个人类反应迅速地找东西把自己固定住好不被吸走,雷普利望着他俩眼含热泪表情愧疚,然而黎落只是嘲讽地咧开尖利的嘴巴,露出一个丑陋而让人遍体生寒的笑。 有血脉的羁绊便是可以相濡以沫的亲人么? 错了。 你既无情,我便无意。 雷普利没把它们两只当做自己的孩子,它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最后望了一眼哀嚎呼唤妈妈救自己的小异,黎落在心中默默道歉。 对不起了,小异。 “嗷!” 众目睽睽之下,几人只看到黑色的异形凶狠地叫了一嗓子,猛然一伸爪利落地煽掉了另一只的半个脑袋。 血液飞溅,小异无力地摆动了下手脚就彻底死去,剩下的半个脑袋颓然地耸拉到胸口,而从它身体里涌出的比强酸还厉害的血液,一下子将金属地板腐蚀的冒出兹兹白气。 “糟了!” 维诺娜脸色一变,异形的血液会将船舱腐蚀出巨大的漏洞,届时无比强劲的吸力会将船内所有人吸到宇宙的真空中。 它是打算同归于尽! “不--” 有人望着被腐蚀的渐渐薄了一层的金属地板绝望呼号,而那只异形咧开嘴仿佛冷笑了下似的,倏地一爪对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留情地抓下。 “嗷嗷!!” 凄厉痛苦的哀嚎宛如尖利的匕首撕刮着人类脆弱的耳膜,他们眼睁睁地看到剩下的那只异形故意用锋利的爪子扯开自己的胸口,大量血液汹涌而出,顷刻间弥漫了地板一层。 下一秒,已被腐蚀出几个大洞的宇宙飞船再也承受不住内外的压强差,像是破碎的拼图般分崩离析了。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地被狠狠抛向黑暗浩瀚的宇宙-- 那里没有空气,根本没有生物可以活下来。 被抛在宇宙中无力动弹只能等待死去的雷普利看到,那肚子破了个大洞的异形紧紧抱住只有半个脑袋的那只,两只异形翻滚着很快坠入黑洞里,再也了无踪影。 ……身边的同伴也眨眼就没了踪迹,然而此刻面临必死的下场,雷普利也并不后悔自己做的选择。就算他们全军覆没,也绝对不会把异形带回去毁灭人类的家园。 只是,她的心中还是不可制止的涌上一股悲哀愧疚的心情。 这也是母亲的本能,无关乎其他。 她闭上眼,身体仿佛破布娃娃迅速陨落在黑暗里,一滴晶莹的泪珠挥洒在茫茫宇宙中。 ------------------------------------------------------------------------------ 黎落从梦中醒来,肚子仿佛被人挖了个口子一般疼痛。 “卧槽,简直像是破腹自尽啊。” 嘀咕着摸了摸毫发无伤的肚子,黎落一骨碌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换衣服刷牙吃饭,“我去上学啦~” 今天,也要赶在教导主任关闭校门前一秒钻进去,继续做她风一般的女子!(女疯子) 安静无人的房间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倏地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从床下伸出,接着又是一只爪子。 一个浑身肉色还往下滴着黏糊糊液体的、宛如刚破壳的鸡仔的异形不可思议地出现在黎落的房间内。 它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表情很是无辜茫然。 微风拂过,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同时出现在它面前。 个矮的女孩一见到它,立刻不高兴地瘪嘴,转身蹲墙角画圈圈,满身散发着浓厚沉郁的怨念,“虽然是活物但也不能陪我们打牌啊tat” “……”好奇地瞅着从来没有见过的异种生物,娜塔一只手抱着自己的骨灰盒,一只手小心而轻柔地抚摸上异形的嘴巴。 小异歪了歪脑袋,直觉不反感这个白裙女人的触摸。她身上带着它有点熟悉的姐姐的味道,而且抚摸它的动作很温柔,就像母亲…… 不、不是的。那个女人才不是母亲。 小异智商不高,宛如四五岁的天真孩童,但现在它也能分辨出,母亲对他俩虚以委蛇是真心想弄死它们,而姐姐袭击它的举动是有缘由的。 “嗷嗷~” 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小异像是被人顺毛的猫,乖顺地趴在地上,任凭娜塔的抚摸,时不时伸出湿滑的舌头舔的阿娜一脸口水。 娜塔不以为意,绽放出一抹愉悦的微笑,对还在郁卒的阿蕾莎说,“我想,我们可以教它,直到它可以打牌为止。” 阿蕾莎闻言诡异地扭头扫了一眼,顿时被两人亲昵的互动闪瞎了眼。她偏头想了想,猛地右拳捶左掌,斩钉截铁道,眼神灼灼,“我决定,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娜塔:……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推我家cp的文文~~~ 亲们顺手点去看看吧,若是合胃口就收了她这个妖孽吧xd cp为我做了很多,我能为她做的太少了,每每想起就很惭愧。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帮她推荐了。 ps:继续输液中,更新我不能保证日更,但是只要白天输完液晚上我就会码字的。 谢谢亲们的地雷和每一个留言、以及默默等待着的亲,千言万语的感谢都化作希望今后能够写出让你们喜欢的文来回报了,鞠躬! pps:看到有亲说王后才是雷普利生的,我顿时囧了。我一直以为小异是雷普利生出来后又塞回王后身上寄养的啊啊啊,不然怎么不和王后亲,而是和雷普利亲呢。 原来是我理解错误,捂脸。 异形系列因为太多,我也只看了1和4,文已经写完了,这个bug改不了真的很抱歉。 ppps:接下来是说好的 贞子+热血高校(治愈系),林中小屋、疯魔美女,之后的我记在本子上结果忘在上班的地方了,回头上班了去拿。 ☆、正文 第51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 你知道被人封在井里是什么滋味吗? 狭小封闭的井内,暗无天日,黑漆漆的透不进一丝光线。井壁长满湿滑的苔藓,井里死寂的没有一点声音,井水阴寒刺骨,苍白廋峋的手掬起一捧水缓缓倾泻,便会响起清冷淋漓的水声。 黎落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到底待了多久。这一次,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在一口废弃的古井里,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她名叫山村贞子,母亲是一名异能者,而她自己也遗传了母亲的超能力可以预告灾难。这种能力被他父亲利用,但最后父亲感觉贞子不受他的控制了,便把贞子投入井里活活淹死。 想当然的,现在还活在井里的,根本不可能还是人。 通俗点来说,就是这一次,继变成人类、外星人、异形之后,黎落终于(不·负·众·望)再次突破下限,穿越成了午夜凶铃里的女鬼。 …… …… what the fuck!!! 对天狠狠竖起中指,黎落简直要给大宇宙的恶意跪了。虽然她没看过,但也绝对听过《午夜凶铃》的鼎鼎大名。 贞子可以算作日本第一女鬼,她通过带着诅咒的录影带来杀人。只要观看过录影带的人,七天内必死无疑。 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复制一份录影带让别人观看,这样自己才可以逃过一劫。而看的那个人……你懂得。 对于如此饱含恶意的解决办法,黎落冷笑,呵呵。 这口弃井里没有一丝生气,没有光线,也没有时间的概念。黎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从一开始对黑暗密闭环境的惊惧,再到麻木漠然,甚至到了后来,无可奈何地自己分出几个人格角色陪自己玩儿,等到头顶上方终于投来一束刺眼的光线时,黎落差点没泪流满面:再待在这儿她又要分裂人格悲剧重演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手脚并用地从长着青苔的湿滑井壁艰难地攀爬上去,脑袋刚冒出井口,一股清新的空气顿时灌入鼻腔里,黎落陶醉地深深呼吸了口气,把肺部积蓄的井底的蚀气给呼出来,只觉神清气爽。 她爬出井口,湿润的草地传来青草的香气,周围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这里好像是一个森林。奇怪的是,她只能看到井口附近的环境,再远一点的景色都被浓郁的诡异的白色雾气遮住。黎落小心地伸手去触碰,像是屏障一样的东西把她给挡了回来,黎落心下了然:看来这是做鬼的限制,她不能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 这下,离井口的前方一个亮光的白圈,就不得不成了唯一的选择。 想想午夜凶铃的剧情、白衣的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把别人吓的半死…… 黎落默了。 虽然做外星人、异型她很有经验,可是当鬼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她怎么感觉,心中弥漫着诡异的兴奋呢!! 她一定是被井底暗无天日的生活给折磨的变态了。 俗话说,干一行要爱一行。黎落向来深以为然,每一次的角色扮演她都尽善尽美。这一次当然也要完美的cos才行。 这一刻开始,她就是贞子,握拳! 于是她弯曲着僵硬的手脚,匍匐在地上,朝着光圈缓慢而坚定地爬去。 是很久没走过路脚软站不稳,才不是为了故意吓唬人呢! 干瘦形同骷髅的惨白的手伸出去抓住白圈的边沿,稍微一用力,贞子只觉眼前一暗,整个身体就探了出去,再睁开眼时,她看到自己半个身体悬在电视机外,双手撑在地上,她仰起头,隔着矮小的茶几,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紧紧抱在一起,眼神惊恐地瞪着她,嘴巴大张,满脸惧怕的表情满的都要溢出来。 “……” 一般人见到鬼不是要恐惧凄厉地尖叫么? 两人一鬼大眼瞪小眼半晌,贞子左等右等,不见两人尖叫,反而看他们抱在一起抖的跟筛糠似的就是不发声,她只得遗憾地举起一只手,友善地打招呼,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们好,我是初次做鬼的贞子,请多指教。” 话音未落,两人脸上恐惧的表情一凝,变得颇为奇特,穿着花衬衣一副大叔模样的男人转头盯着另一个少年,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喂时生,这个奇怪的家伙突然从电视机里冒出来说着奇怪的话是怎么回事?” “……芹泽,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被叫做时生的白衬衣少年有着俊秀的容貌,他紧紧盯着贞子,不着痕迹地从桌子上摸了把水果刀,声音打着颤色厉内荏地喊着,“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快点走开!” “第一,我不是个东西……等等,你才不是东西呢!第二,别人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也要好好的回礼,要懂礼貌知道吗?”贞子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瞪着两人,“第三。” 时生&芹泽一头雾水:“??” 贞子顿了顿,幽怨地续道,“能拉我一把吗?你家电视机太小了,我被卡住了。” “……” “……” 片刻的寂静后。 “噗” “噗” 两人嘴里接二连三地发出仿佛轮胎漏气的噗噗声,笑得前俯后仰。芹泽更是笈拉着拖鞋跑到贞子身边蹲下,笑着调侃,“居然会被电视机卡住,喂你真的是女鬼吗?” 贞子幽幽地盯着他,一双手冰凉而温柔地掐上猝不及防的芹泽的脖子,阴测测地微笑,“大叔,再不把我拉出来,弄死你哦。” “芹泽!”时生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把芹泽给拉开。 “咳、咳咳!!”芹泽跌坐在地上,狼狈地咳嗽,脸上一点也没有惊惧的神情,反而大大咧咧地抱怨着,“不要忽然动作,吓我一跳啊。还有,我不是大叔,”他一本正经地道,“我才十八岁,还是个高中生而已。” 贞子瞅着对方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的花衬衫,宽大的黑色短裤,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那副懒散的中年大叔模样,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大叔,你和你旁边的美少年比一比,你哪里像是十八岁了?洗洗睡了吧。” 时生揶揄地一肘击了下芹泽,一脸得色,“你瞧,别人都不信你才十八。” 芹泽故作忧桑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不懂的成熟男人魅力的家伙。对了,”他随手把额发拨开,收敛了散漫的表情,盯着贞子的眼神竟然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真的是女鬼?” 贞子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发誓,“如假包换,错一赔十!” “……”时生和芹泽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诸如“……这女鬼脑袋有问题”“非常赞同”“不过略微有点反差萌?”“+1”的感慨。 两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时生站到贞子另一边,两人一起拉住贞子的胳膊,试探地往外拉了拉,贞子咬牙忍着没喊疼,但她依然纹丝不动地被卡着,两个大男人对着一个至少外表看上去清秀柔弱的少女,也不敢下狠手不管不顾地往外扯,时生上前仔细地查看了下,“腰部以下被卡的很紧,力道小了根本扯不出来。” “没关系,我忍的痛,你们用力就是。”贞子深呼吸了口气,勉力镇定地回道--妈的腰都快扯断了好么! 人生第一次做鬼就出师不利,她可以哭吗。 芹泽瞟了眼对方痛的青白的脸色(特大误),径直从厨房里提回半桶剩下的菜油,时生来不及阻止,“喂芹泽你想做什么!” “哗啦” 下一刻,半桶菜油全部浇在贞子腰上,霎时间,原本白色的长裙几乎全部被油浸湿变成褐色,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黏糊糊的菜油。 扔开空桶,芹泽盯着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懒懒地回道,“润滑。” “你是叫做时生吧,时生少年,”贞子转脸看向时生,额角隐隐跳动,“我能杀了芹泽吗?” 时生捂住脸,哀嚎,“芹泽!你干嘛要用菜油!!” “都说了是润滑嘛--” 话音未落,时生一把揪住了芹泽的领子,俊脸扭曲,冲他气恼地大吼,“你不知道这半桶油我早计划好了,剩下的半个月刚刚够用吗!!要润滑你去厕所兑洗衣粉啊魂淡!!” 贞子:……收回前言,她现在好想弄死这两个人! “快点把我扯出来啊。”全身黏糊糊的弥漫着浓郁的菜油味,贞子觉得自己现在是一盘菜。她忿忿地抱怨,“我的腰不超过两尺吧,你家电视机到底有多小?”比一台14寸的笔记本电脑大不了多少吧? “更正,是‘芹泽’家,不是你们家。还有你,”郁闷中的时生火力全开,“你自己胖从电视机出不来,不要怪人家电机小啊。话说,你还不知道芹泽家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台电视吧!弄坏了会找你算账的。” “……时生,我知道我是个穷鬼,你别提醒我了。” “只是顺口而已。对了芹泽,这盘录像带到底是谁给你的?” “是xxx啦,鬼鬼祟祟的塞给我说是特别好玩的东西……我还以为是苍井老师新出的j□j呢,特意叫了你来看,结果居然是鬼片,还真的有个女鬼到我家。” “……我是被你逼着看的好么?” “得了少年,这么纯情做什么。” 听着两人斗嘴,被凉在一边的贞子森森地感觉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凄凉。而那两个家伙就站在她面前,把话题越扯越远,眼看着已经发展到明天上学该怎么玩,是打牌还是烧烤、还是玩人体保龄球后,贞子终于忍无可忍,彻底爆发了,“我说你们两个先把我从电视机里扯出来,之后爱怎么搅基都给我慢慢搅去!” “谁跟他搅基了!”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两人顿时炸毛差点没跳起来,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不忿地大喊。 “……谁还在斗嘴不帮我,谁就搅基。”贞子简直被两个粗神经的家伙折磨的没了脾气。 “好啦,我是在等菜油浸入缝隙里,好充分润滑,”芹泽漫不经心地在短裤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抬眼示意时生,“我数123,我们一起用力。” “一、二” 芹泽大喊着口号,刚喊道“三”的时候两人一齐使劲,谁知经过润滑后的阻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多了,两人一把把贞子从电视机里给扯了出来,结果用力过猛,三人都狠狠地摔了个跟头。 “痛痛痛!” 芹泽坐在地板上揉着屁股,抽着气叫嚷着,时生痛苦地捂着撞到墙壁的脑袋,贞子扶着茶几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多谢……不打扰你们搅基了,我走了。” “等等!” 芹泽忽然叫住贞子,贞子疑惑地转身,只见芹泽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从狭小的客厅走了出去,片刻后手上抱着两件衣服出来,随手扔给贞子,“换身衣服吧。” 拿着两件半旧不新但很干净的黑色校服,再瞧瞧自己浑身的油污,被染成褐色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贞子顿时满心感动,“芹泽……” “你是个好人”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背就被人用双手推着推出了门外,身后的人语气急切,“慢走不送,撒哟拉拉。” “砰” 大门在背后决绝地关上,还被人利落地上了两道锁。贞子嘴角一抽,可恶! 把宽大的校服笼罩在身上,贞子沿着低矮的楼道走了下去,这里好像是某个贫民窟一般,房屋破旧,楼道随处散落着垃圾,看样子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地板腐朽,人踩在地板上便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喑哑声响。 贞子走到外面,入目全部是一排低矮的房子。现在大约是下午三点过,春风日丽,阳光明媚。贞子站在阴影处,盯着外面的灿烂阳光,由衷地感到-- 害怕。 你没看错,不是“在阴暗的井底待太久咋见到温暖的阳光好激动”而是“马丹心里好想扑出去但是本能地厌恶光亮这是肿么回事”。 直到此刻,贞子才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她是一只冤鬼,而鬼怪这种东西,本能地多少都会厌恶光明。 她试探地把手伸出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惨白的皮肤上,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温暖,反而是灼热的快要烧起来似的,浑身的气力像是在被人快速地抽取。 不行。她赶紧缩回手,蹲在地上瞅着金灿灿的阳光,内心郁闷的不可言表。 好不容易可以离开那口闷死鬼的枯井,为毛还不能让她见光! 迫不得已,贞子只好灰溜溜地返回名叫芹泽的男生的家。 “咚咚咚” “房东你就算再来一百次,我也还是那句话,现在没钱,下下下个月一起给!” 才敲了几下门,里面便传来芹泽不爽的喊话。 所以那货到底拖欠房租多久了! 贞子嘴角一抽,加大了力度继续敲门。“咚咚咚” 拖拉着鞋子的啪嗒啪嗒声由远及近,“别敲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大门猛地被人毫不客气地从里面拉开,芹泽满脸不耐在见到门外举手微笑的褐裙女人后,楞了楞,随即反应迅速地一拽门想要关上,可惜被贞子眼疾手快地伸进去半个胳膊卡在那里。 “……”到底干不出故意夹人的事情,芹泽那小眼睛瞥了贞子一眼,耸拉着肩膀往屋里走。 贞子立刻关门跟上,就看到客厅了时生脑袋上绑着根布条,正专心致志地用拖把清理地上的油污,那娴熟的姿势活脱脱一个家庭主妇。 听到动静,时生边抬头边无奈道,“芹泽,要不我先借你钱把这半年房租交了再说。房东每天催也不是办法--咦!!” 看见芹泽开个门领回来的女人,时生顿时惊诧,“你怎么又回来了!!” 贞子纤瘦的身影伫立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膀上,白裙被油污染成了斑斑褐色,看上去狼狈又落魄。 她幽幽地说,“我被父亲投到井里溺死。第一个十年,我想如果有人能够把我从废井里救出来,我可以给他荣华富贵。” “蹭”两个少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盯着贞子的眼神满含热切,恨不得她立刻变出金山银山。 贞子遗憾地补充道,“可惜并没有人来救我。于是,第二个十年,我想如果有人救我出来,我可以满足他的三个愿望。” “等等,”时生若有所思,“这个故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芹泽摸了摸下巴,点头赞同,“我也觉得听过。” 贞子仿佛没听到两人对话,继续自言自语,“可惜也没有人来救我……于是,第三个十年,我等的非常生气,”她猛地抬起头,满含幽怨的黑色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两人,阴森一笑,“我发誓,谁把我弄出来,我就要弄死谁!” 芹泽和时生对望一眼,又看向贞子,异口同声地鄙夷道,“渔夫和魔鬼的故事谁没看过,剽窃可耻啊喂!” “……”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还吐槽她,这两个家伙的神经还能粗到哪个地步!! 贞子翻了个白眼,无语,“总之,现在是你们把我从井里放出来的,就要对我负责。一日三餐,包吃包住,还有……” “芹泽这是你家的事我不好在场那我先走了拜拜” 话音未落,时生一扔拖把,脚下抹油溜了。等到另外两人回过神,大门已经被重重关上,由近及远的急促脚步声简直跟有鬼在后面追一样。 “……可恶。”芹泽低咒了一句,嫌烦似地扯扯自己大花衬衣的领口,斜睨了一眼贞子,用着商量的口吻道,“女鬼,你还是回电视机里去吧。” 贞子斩钉截铁地拒绝,“没门儿!你被关在井里几十上百年没吃没喝没人说话试试?” 在幽闭环境里再待下去,她妥妥的要给弄成神经病了。 闻言芹泽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淡淡扫了眼满身油污的贞子,掩嘴打了个呵欠,转身回里屋,“随便你……厨房里大概还有包泡面吧。” 他的回应让贞子一怔。原本还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哦不对,威胁威胁再威胁来着,没想到芹泽这么好说话? 不过此刻贞子也顾不得去考虑对方的心思了,一听到“泡面”两个字,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在井里那么多年,差点忘记食物的味道了。 被勾起肚子里的蛔虫,贞子连忙奔进狭窄的连两个人转身都困难的小厨房,出乎意料的竟然收拾的还算干净--想来是时生保姆的功劳。 一边洗了水壶烧水,一边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才终于找到一包泡面,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就泡好了。 食物的香气真是令人怀念…… 鬼魂并没有饥饿感,食物也不会进入腹中,但是咀嚼食物还是能品尝出味道的,贞子几乎是狼吞虎咽,几口就把面吃的干干净净,还捧起碗把汤都全部喝掉了。 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虽然泡面的味道有点奇怪,不过想来这是她很久没吃东西的关系? 结果一抬眼,就见到抱着被单准备放在沙发上的芹泽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好笑的眼神看着她,“唔,我刚才才想起,这面不知道放了多久,大概过期了吧。” 贞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推我家cp的文文~~~ 在贞子的这个故事里,楠竹是芹泽多摩雄xd 下一章预告:寄住别人家不能白吃白喝啊,贞子决定,去不良高中铃兰做英语老师。 芹泽&时生:妹纸求给条活路! ☆、正文 第52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2 芹泽虽然嘴里嘀咕着好麻烦之类的抱怨,却非常自觉地抱着被子主动睡沙发,把唯一的、狭小的卧室留给了她,贞子从此便在芹泽家住下,开始了欢乐和谐的同居生活。 贞子一直不信芹泽还是个高中生,直到对方扔给她一张皱巴巴的写着学号和名字的校牌。看着上面和面前男人一模一样小眼睛、懒散笑容的照片,贞子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睛,“我觉得你十八岁和三十八岁的模样一定差不多,真的。” 芹泽:“都说了是早熟行不行。” 同住一个屋檐下,一人一鬼很快熟稔起来。贞子也曾问过,为毛当时看到她从电视机里趴出来,他和时生没被吓到? “这个啊,”芹泽眯起眼睛,抖抖指尖夹着的香烟灰烬,“本来是被吓到了的,不过你一开口所有的恐怖氛围就被破坏掉了--哪只鬼像你这么蠢,说什么‘初次做鬼,请多关照’,关照个大头鬼啊!” 贞子从善如流,诚恳地表示:“好吧我下次会记得换个酷炫狂霸拽的台词。浑身是血张牙舞爪尖叫着‘纳命来!’还是‘我要杀了你!’,你喜欢哪一种?” 联想那幕恐怖的场景,芹泽抖了抖,立刻改口:“……不,你还是就维持原样吧。” 多了一个女鬼在家里,芹泽的生活似乎和之前独自一人时也没什么差别。时生也和往常一样,偶尔过来玩玩,三个人凑在一起打斗地主打麻将,芹泽牌品还行,不过他这臭篓子十次里有九次输的精光,还有一次难得的赢也是诈糊。 每次赢了就喜笑颜开伸手讨钱,输了就厚着脸皮借时生的,却几乎没有还过。 贞子为他拍案不平:“时生,你看看芹泽!” 时生当面特容忍、好脾气地笑笑,“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结果转头,下一次玩牌的时候他就主动提议不赌钱了,直接在脸上贴写着“笨蛋”“狗屎”的白条。 认识芹泽已久,对他的牌品有了相当认识的时生表示,他可不想白白当冤大头。 于是,看着对面两人干干净净的脸,以及自己被贴了一脸“蠢货”的芹泽,意兴阑珊地扔掉扑克,“不玩了,不赌钱就没意思。等你们下次有钱再玩吧。” 时生&贞子:“这句话该对你自己说!” 而贞子拥有的属于冤鬼的能力,好像也在不知不觉恢复中。她现在已经可以隔空取物,穿墙而过--虽然第一次穿墙的时候就不小心飘到浴室,碰巧撞见了一身全果正在洗澡的芹泽。 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的芹泽一挥沾水的毛巾,怒气冲冲地把贞子给赶了出去。蹲在浴室门口,贞子托腮神游:芹泽个子虽然矮了点,不过身材还不错嘛。那结实有力的胸肌,萦绕着缭缭热气的小麦色肌肤…… 以及,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贞子也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身上的累累疤痕。 贞子这才想起,平时闲聊时,时生带着自豪有提到过的,芹泽是铃兰高中最接近巅峰的男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铃兰了。 据说铃兰男子高中是一所恶名远播的学校,聚集着一群嗜好打架的不良学生。为了争夺铃兰的霸主之位,他们分成各种派系,芹泽带领的芹泽军团目前是最强悍的势力。 “不过就算离铃兰之巅只有一步之遥,芹泽这个得过且过没什么野心的家伙,也懒得再去努力一把。”想想每天赖在天台,心思都花在想出各种奇葩游戏的芹泽,时生只觉拿他毫无办法。 贞子还记得当时自己那副诧异的模样--有没有搞错,芹泽这个看上去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的懒散家伙,居然是不良社团的老大!? 而现在,不经意地瞧见对方身上留下的斑斑伤痕,她才知道并且有点钦佩,芹泽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登上巅峰的。 等等,钦佩?似乎有哪里不对的样子……话说一个不良少年哪里有让人觉得钦佩的地方啊摔! 摸摸下巴,贞子淡定表示,哪个中二期的少年少女没有妄想过成为学校威风八面、前呼后拥的老大呢? 至少她那个时候,差一点就去混成小太妹了╮(╯▽╰)╭ 所以,现在率领军团即将登上铃兰之巅的芹泽还是很厉害的吧。 这样一想,贞子忽然有点好奇在学校里的时候,芹泽多摩雄是什么样子了。 随着力量莫名其妙的增长,贞子获得了很多冤鬼独有的技能。本身自带的催眠术在贞子力量的激发下,更加强劲。 要看催眠术的效果,自然需要试验品--无辜当了好几次小白鼠被折腾的欲生欲死的时生发展到后来,几乎不敢看贞子的漆黑幽深如古井的眼睛。 奇怪的是,同样的催眠术,要是对芹泽使用的话,十次里起码有六七次不会成功。 贞子好奇地去询问时生,时生笑着告诉她,“你别看芹泽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他的意志力可是惊人的强悍呢。所以你要催眠他的难度比催眠我要高出不少。” “这样啊,”贞子了然地点点头,忽然眼神变得幽深无比,“时生,去外面买两碗猪排面回来,要加卤蛋的。” “……”毫无防备再一次被催眠的时生木然地听从吩咐,乖乖地出去买了面回来。 当醒过来看到贞子和芹泽正在津津有味地吃面,更可恶的是居然没有他的份儿,时生顿时悲愤欲绝,“芹泽!!给我管管你家贞子!!”他的零用钱又没了! “嗝”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芹泽摸摸小肚子,眉毛笑的一抖一抖的,语气颇为耍赖,“她是厉鬼啊,我可管不住她。”转头对贞子小声嘀咕,“下次让时生请吃烤肉吧。” 贞子放下面碗,毫不避讳时生在场,笑着朝芹泽做了个“ok”的手势。 时生:“……”他觉得,自从贞子来到芹泽家后,他在芹泽心目中的地位越发的降低了。 然而这种愉快的日子没过几天,芹泽就不得不去打工了。 要养活自己的同时,还得豢养一个大胃王的女鬼,就算隔三岔五在时生那里刮一顿油水,他也真的鸭梨山大啊! 尽管贞子坦诚她并不需要食物就可以活下去,但每次吃东西她就不声不响地坐到你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瞅着你,于是就算面对再美味的食物,在她隐约流露渴盼的眼神下自己也胃口殆尽了。 芹泽开始利用这个春假去餐厅打工,这样每天餐厅剩下的一些食物都可以免费带回家去,大大减轻了他的投食压力。 对此贞子不是不惭愧汗颜的。女汉子的她从来都是自力更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活到了需要别人包养的份儿上。 她也在积极想办法赚钱,想改变他俩贫困的生活,只是不能出去工作,又没文凭学历,彼时网络又还没有普及。 赚钱无门,贞子真是愁的忧郁了。 而且,芹泽起早贪黑地打工赚钱去了,贞子就几乎成天一个人在家里。把芹泽书架上的所有录影带(连a/v都没有放过!)一一看完,每天守着那台老旧的电视,生活唯一的期待就是等着半夜下班、疲惫的芹泽提回的食物。 日复一日,这样死宅的一个月过去,贞子觉得再宅下去她又要分裂人格来陪自己玩儿了。 于是某天芹泽难得没有打工而是和他那群朋友出去玩嗨了,晚上喝的醉醺醺的被时生扶回来,时生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少女挂在天花板上,长长的黑发竖立从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穿着白裙的身体随着从窗口吹进来的冷风一晃、一晃…… “贞子你别想不开啊!”芹泽瞪大眼睛顿时酒醒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少女半空中晃荡的腿把人给拽了下来,结果用力过猛两人倒在一起,贞子正好狼狈地趴在他身上,时生赶紧过来将两人给拉起来,担忧地上下打量了安然无恙的贞子,舒了口气,“你没事吧。” “贞子,”芹泽收敛了平时玩笑散漫的神情,微微蹙眉,直直盯着她,“我是虐待你还是怎么了,你居然想要上吊自杀?” 一看两人的表情贞子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她故作一脸无辜地解释,“我没有想自杀啊,只是太无聊了,我就把自己挂在天花板上,玩玩荡秋千。” 荡……秋……千…… 回想刚才风吹衣裙、纤瘦的身躯一摇一晃的可怕场景,芹泽和时生闻言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这种恐怖的荡秋千方法,简直就是毁人童年啊! “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今天发现自己可以见光了,于是我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贞子伸出双手,一本正经地轻拍了下芹泽和时生的肩膀,“我去你们学校当老师,毁人哦不,诲人不倦怎么样?” 时生&芹泽:“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写到学校啦,进入剧情,源治也会登场的。 关于为毛贞子恢复力量可以见光了,亲们猜得到原因么?xd 附上玛呀大大画的人设图,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给忘记了,躺平求原谅,还在住院的人伤不起啊qaq 有没有觉得酷帅狂霸之气扑面而来? 金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2 22:03:14 金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2 21:55:22 金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2 21:49:02 蓝染无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1 14:08:52 lulu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9 10:15:45 聆听微风的低叹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19:21:51 紫月枫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13:10:50 紫月枫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13:07:14 减肥胖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13:01:00 vv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10:57:19 水果王西瓜利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8 00:16:08 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7 23:18:56 失落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7 22:21:47 云梦伊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7 22:09:06 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6 12:12:16 聆听微风的低叹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4 19:40:47 聆听微风的低叹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4 19:40:14 xi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9 09:30:20 ano加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9 01:32:12 谢谢小萌物们的地雷,你们又在刷屏了www ☆、正文 第53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3 四月的铃兰被温暖和煦的春风包围着,校门口不时有片片粉色樱花随风悠然飘落,本是浪漫美好的风景,却因为背后破落老旧的学校而显出一丝滑稽可笑的意味来。 教学楼的墙壁被无数胡乱的涂鸦弄的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地上随处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木块,偶尔还可以找到缺了只腿的椅子。 此时正值新生入学第一天,几乎所有的学生都集中在了一个小礼堂里,由校长发布开学演讲。 然而,此刻校门口处却伫立着一个奇怪的女人。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女士风衣,衣领高高竖起只露出小巧的下巴,戴着的大大的黑色墨镜遮挡住了大半面容,女人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甚至手里还夸张地打着一把很大的黑色阳伞。 “铃兰高中,”望着尽头礼堂的位置,女人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唇,抬手优雅地理了理风衣前襟,踩着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姿窈窕仪容端庄地迈向了礼堂。 我可爱的学生啊,快点来迎接你们的山村先生吧!! “……以上,希望大家能在铃兰度过一段欢、欢乐的时、时光,谢谢。”礼堂里,站在演讲台上的校长结结巴巴地说完了欢迎词,连忙掏出手绢擦拭满头大汗,一溜小跑的逃回了教师席,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学生,而是洪水猛兽。 “切!”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倒彩声,还有人朝着校长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竖起中指。所有老师顿时如临大敌,一脸紧张地看着这群学生。 而就在这时,“砰”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过去,赫然看见一个踩着尖细高跟鞋、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墨镜女伫立在敞开的礼堂门口。 片刻的寂静后,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这谁啊” “全身都是黑色的,简直是老处女的造型啊。” “就是就是” “老处女”几个字引来学生们的哄笑,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女人依然不慌不忙地收起黑伞,戴着墨镜的眼睛似乎扫了一眼教师们所站的位置,尖尖的下巴略微轻抬,朝校长一点,语气无所谓地道,“我似乎来迟了?”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迟!”其他几位老师一头雾水,就看到他们的校长忙不迭地赶了过去,笑容殷勤,长满褶子的脸差点笑成了朵菊花,“我刚讲完,您正好可以接着来。快请快请。” 校长点头哈腰地作了个邀请的手势,女人冷傲地点点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脆响,她径直走向主席台。 众学生面面相觑,虽然校长本身就是个软骨头,但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校长都对她这么恭敬巴结? 看着身材高挑的女人双手撑着演讲台,有的老师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得来校长一个没好气的白眼,他紧紧盯着台上的女人,一副捡到宝的得意模样,“我告诉你们,这可是美国留学归来的心理学博士山村老师呢。” “……”身旁两个老师对望一眼,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们又没有开设心理科,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其实他们更加纳闷为何对方会选择到他们这所不良少年聚集的高中任教。 校长闻言,眼睛有一瞬的呆滞,但这个神情并没有被别人注意到。 只是刹那,他眼中又恢复了得瑟的神采,带着莫名的自豪道,“山村老师可是博士啊,又留美多年,我们的所有课程在人家看来就跟玩儿似的!” 有个老师实在忍不住泼冷水,“就算山村老师真的很优秀,可是……” 他扫了一眼礼堂中间,或悠闲地敲着二郎腿、货躺或蹲的各种姿势的学生们,不忍赌视的捂住眼,“你看看我们学校的学生!!” 学生们望着台上的女人,有人兴趣盎然地喊道,“喂,敢不敢取下墨镜啊,丑女!” 底下的学生一下子兴奋起来,叫嚷着不停起哄,“是啊,摘下墨镜给我们看看吧。” “是不是丑的不敢见人啊。” “安静。”清冷而带着淡淡命令语气的声音蓦地通过麦克风,回响在喧闹的礼堂内。学生们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女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抬手取下了墨镜。 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老师和学生才看清女人的长相。 那无异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眉眼秀气小巧,皮肤白皙细腻,看上去仿佛邻居家16岁的妹妹一样清秀可人。 只是那双墨黑的眼睛带着16岁的少女没有的成熟味道,此刻正漠然地注视着他们,眼神波澜不惊。 “我是留美归来的心理学博士山村贞子,从今天起是铃兰特聘老师。担任1年p组的班主任,请多关照。” 女人上半身几乎没有弯腰,只是下颚微点,便完成了初次见面礼。 下面有学生皱眉,嚣张地喊道,“p班?我们学校哪里来的这个班级啊。你耍我们啊。” “并不是,”山村老师并没有因为学生的公然挑衅而生气,她盯着刚才开口的男生,反而微微一笑,“以前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我开设的p班,只教导两种学生--那就是想要学习,或者想要弄明白自己要什么的学生。” “至于其他人,”山村老师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吐露冷漠的话语,“你们争你们的铃兰之颠,只要别欺负我的学生,我就不会管你们。” “哐当!”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自己是谁!?”伴随着一声怒喝,有脾气暴躁的家伙猛然一脚踹翻了前面的空椅子,椅子落地发出砰然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生捡起椅子,想也不想地朝着讲台上的女人甩了出去,“去死吧,老处女!” “嘶”有人倒抽了口凉气,有人兴致勃勃,有人表情期待。 只见那金属的椅子裹挟着猎猎风声,一眨眼的工夫就飞跃到讲台前,而女人还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忽然,就在椅子几乎就要撞到女人额头的时候,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秒,所有人睁大眼睛错愕地盯着半空-- 椅子在空中以诡异的姿态凝固着,而女人施施然地伸出手,轻巧地握住了椅子的支腿部分。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按下了解冻器,所有人恍若惊醒一般,蓦地抬眼便看到女人把学生扔过去的椅子立在讲台上,透过椅腿冷眼瞧着他们。 那双墨黑的眼睛如古井般幽暗深邃,不知为何,这群素日里张扬不羁的少年们,都不约而同地背上蹿起一股凉意,赶忙仓促地避开眼去,似乎特意不想视线与对方交汇。 “我现在,便交给你们第一课--” 话音未落,椅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地飞向刚才动手的那个男生,在男生还没回过神时,椅背就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上,巨大的冲击力下,个子足有一米八的男生仿佛纸片儿一样被生生撞飞,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白线,直到后背碰到礼堂墙壁才堪堪停下。 男生脑袋颓然地一偏,脸上还保持着惊恐之色,已然彻底昏死过去。 “尊师重道,懂不懂?” 清冷淡漠的话语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无端地激起人一身寒意。 礼堂里鸦雀无声,有老师哆嗦着,大着胆子上前去触碰学生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到底还是没死,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弄出人命来。 “快点拨打救护车!!” 礼堂内一片喧闹,有人连忙拿出手机,也有学生义愤填膺地叫嚷着,冲贞子气愤地挥拳头,“你还是不是老师啊,居然敢打学生!” 贞子毫不在意,唇角掀起一丝冷笑,“我说过,我的学生只有那两类人。从他对我动手的那刻起,便丧失了作为我学生的资格。既然如此,我为何不敢反击?” “明早八点,有兴趣的学生到五楼走廊尽头的教室来上课。” 浑然不在意礼堂内的喧闹,女人丢下最后一句话,重新戴回墨镜,修长的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悠然步出礼堂。 “对了,”即将踏出门外的一刻,她忽然回头,朝着忙着抢救重伤的几个学生吩咐道,“不用管他,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十分钟后就会醒。” “……”众人纷纷诧异地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咳咳咳”一连串狼狈的咳嗽声乍然响起,众人回头,就看到刚才还垂死的男生撑在地上缓缓坐了起来,他茫然地捂着胸口,“咦,我还没死?” 众人目瞪口呆。刚才那狠狠一击正常人都得胸骨骨折内脏破碎吧。这个男生简直是怪物…… 不,想起片刻前的诡异一幕,众人心中一凛。 真正的怪物,是那个新来的女教师才对吧! 身着黑色风衣的高挑女子维持着冷艳高贵的形象走出去了很远,直到感觉到周围没有人了,刚想松口气,结果右脚一拐,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我去!” 狼狈地弯腰扶着墙壁,贞子只觉得两条腿都要断了,默默泪流满面-- 十厘米尖细高跟鞋绝壁是人间凶器,没有之一! 回到家中,里面空无一人,芹泽去接时生出院还没回来。 至于时生为何入院……依照他们时不时就和人打架的尿性,住院真的不是一件可以让人大惊小怪的事情。 至少贞子在芹泽家住这一个多月,给他们擦药包扎伤口的技能已经练的快满点了。 百无聊赖地脱去黑色的风衣,只穿着里面单薄的白裙--这是女鬼的标配,就算想脱都脱不掉。 贞子坐在窗台上,手支着下巴,静静遥望着远方落日的余晖,等着两人一边笑闹着,提着食物归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芹泽多摩雄,这个最接近铃兰之巅的男人,遭遇了久违的强悍宿敌,一个名叫龙谷源始的野心勃勃的家伙。 从这一天起,铃兰开启了新的制霸时代-- 谁能登上铃兰之巅,谁就能摘下时生这朵高岭之花(特大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院了,住了十天院各种检查,手背都输肿了,最根本的问题依然没解决= = 回头还得去成都的大医院看,泪奔tat 顺说这个故事是bg向的,不是bl……虽然我觉得热血高校原本就有点那啥,特别是看风景的对话那里,咳咳。(捂脸 关于更新,我尽量保持隔日更吧,么么哒。 ☆、正文 第54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4 第二天,贞子8点准时来到位于五楼尽头的废弃教室,原以为来个两三人就很不错了,谁知门一打开,里面瞬间扭头的学生们差点没晃花她的眼。 贞子的目光从或忐忑、或希冀或神情挑衅的学生身上一一扫过,她之前有从校长那里拿到全校学生资料,初次筛选可能会加入这个班级的人时就着重关注了几名学生。 铃兰虽然是一所不良少年集中的高中,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学生都是喜欢打架的。 有个别的学生原本品学兼优,但家境贫寒,中考时又因为生病或者发挥失常才沦落到铃兰。 当然,大部分来到铃兰的学生,几乎都是打算混过这三年拿到一张高中毕业证书就足够了。至于好好听老师上课?别开玩笑了。自从某次某个老师被学生挑衅的态度惹的大发雷霆,却把学生惹毛,被围攻的住院好久之后,现在几乎都没有老师敢去教室给学生上课了。 不过,贞子可不怕被学生围攻,倒是她可爱的学生们,最好不要惹到她才好。 “各位同学大家好,很高兴你们加入我们这个新的班级。接下来,我很荣幸将和大家共同度过一年的时光,并且,我相信,这特别的一年你们一定记忆深刻,永生难忘。” 她立在讲台上,气定神闲地发表了一番开课说明。其中也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学生企图挑衅贞子,被她毫不留情地整治一番。利用鬼魂的能力,贞子让那几个学生产生了身临其境的幻觉,在黑暗没有一丝光的废井里浸泡森寒刺骨的井水,身边还有无数凄厉嘶叫的厉鬼。 在外人看来那几个学生只是和老师顶嘴后,在老师意味深长的笑容里,眼神空洞了几秒钟,回过神后个个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看着老师的目光仿佛见到鬼一般,几个大男孩惊惶恐惧地尖叫着冲出了教室。 在其余学生惊愕疑惑的表情中,贞子用长长的教鞭轻敲讲台桌面,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上课。” “第一课,关于理想,关于目标。现在,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想清楚之后在我发给你们的纸上写下来。是想考入哪所大学?还是希望从事什么工作?如果暂时没有目标,就打个问号吧。我想在我的调……哦不教导下,也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对于老师信心满满的话语,所有的学生心中都觉滑稽可笑。 所以贞子把纸条收到手后,翻看着那些涂鸦般乱七八糟的诸如“我要上东大”“成为世界首富”……之类遥不可及的梦想,也毫不介意。她抬起头,朝着神情各异的学生们露出恶魔的微笑。 “记住你们自己写下的目标,做不到的话,”一点红舌优雅地从樱桃小口里探出,舔舔唇角,清冷的语气透着满满的恶意,“就来井里陪我吧。” 一时间,在座的所有人仿佛身临其井,遍体生寒,他们恐惧地瞪大眼睛,心中冒起丝丝冷气:这个老师……不是人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 “放我出去!!” 凄惨的哀嚎响彻教室,然而门外边的人,却一点奇怪的声音都听不到。 那天之后,学校里流传着一个故事,新来的女老师是个厉鬼。有人不屑相信,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神情异样讳莫甚深。 p班的学生有一大部分第二天都不愿再去上课,只是当天晚上就受到了山村老师爱的关照-- 有人被忽然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黑发扫到脸上,女人幽怨的气息喷吐在耳边,“佐藤同学,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上课呢?老师很伤心很伤心,只能自己和自己玩荡秋千了”; 有人睡觉前一掀被子,才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老师穿着白裙,躺在被窝里朝他温柔招手“渡边同学,今天没来上课是身体不舒服吗?你看老师都给你暖好床了,快上来早早休息吧。” 学生几乎都会吓得立马跪地磕头“砰砰砰”,瞬间泪流满面:“老师对不起我错了/(ㄒoㄒ)/~~” 于是,在她爱的谆谆j□j下,p班的教学逐步步入了正轨。学生们相亲相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争先恐后地积极完成作业(最后一个交的可以享受在废井里禁闭一天的待遇哦--by山村老师),被老师抽到黑板上回答问题无能的话,就会由贞子老师亲手把你从5层楼的高空推下,好好体验一把蹦极感受。 学生:老师求给条活路tat 贞子给自己这次做鬼的人生找到了价值,并乐在其中,每天忙着备课或者和学生谈谈心,生活忙碌而充实。然而芹泽那边却没有这么好运了。 龙谷源治自从转学来到铃兰后,便积极扩展自己的势力,企图与芹泽一较高下。原本芹泽也毫不在意的,可是源治的势力发展的太过迅速,让一向懒散的芹泽也不得不开始重视他了。 而这样的话,和源治曾经是同学的时生,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但是,踌躇不前,也不是时生的风格。 这天,贞子讲完课安排学生自习,自己溜到天台上找芹泽他们打牌,却难得见到天台上只有时生和芹泽两人,他们背对着她而坐,远望着将天空染成一片霞光的夕阳。 “小时候和源治一起寻找在哪里才能看到最漂亮的夕阳。一直以为我俩之间是不会变的。”时生轻呼口气,故作轻松地对旁边的芹泽说,“但是现在,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我随时可以跟他应战。” 芹泽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深浅,“是吗。” 就算说的轻松,时生的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吧。正因为是朋友,他明白时生的为难,也体谅他的心情。 他丢下烟头,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看到贞子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四目相对,贞子举起手挥了挥,小心地道,“抱歉,我打扰你们约会了?” “……”芹泽刚才还沉重的心情在刹那间不翼而飞,他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时生扭过头,目光落在贞子身上,又落在芹泽身上,眉眼间笼上了一层忧郁,语气却故作平静。 “风景每一天都不一样,而我跟你、你们,有一天关系也会变吧。” 贞子倏地看向芹泽,一脸诚恳,“其实他是只想说你的,我是附加而已。” 芹泽:“你能不能别致力于把我和时生拉郎配了?” 时生讪讪地辩解,“是‘你们’,我说的真的是‘你们’啊!” 贞子揶揄笑道,“nonono,不要解释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这一回事。” 她上前几步,站在时生旁边的石墩上,手搭上眼皮做远眺状,喃喃自语,又似乎在回答时生刚才的疑问,“夕阳每天都是这样,只是看风景的人的心情不一样而已。” 芹泽抬眼,少女纤细的身姿伫立在石墩上,徐徐春风将她的白裙吹起,裙摆迎风飞扬。她微笑着遥望着如血残阳,眼神苍茫渺远。 恍惚间,芹泽几乎要以为下一秒少女便会从天台上纵身一跃,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然而眨眼回过神,他还是看到,少女以及他形同左右手的好兄弟都转头注视着他,似乎在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冷毅刚强的心脏急促地跃动了下。 “和你们一起看过的风景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铃兰没有人能站在你我之上。如果有谁敢来惹事,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少年双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语气却认真无比。 “你们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丢下最后一句,芹泽手插在裤兜里,背对二人酷酷地走出了天台。 “……”时生和贞子面面相觑,忽然同时忍不住抱着肚子喷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芹泽那个闷骚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肉麻死了!!” “妈呀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被芹泽难得一见的真情流露给吓的浑身不自在,两个家伙捶地狂笑了好久才慢慢安静下来。 “话说,时生我其实有个疑问……” “什么?” “为什么,在芹泽和源治之间你会选择站在芹泽这边?明明你和源治认识的时间更久不是么?” 听到贞子的疑惑,时生脸上的笑容微敛,他靠在墙壁上,若有所思,“源治热血、冲动,想做什么事情就会一根筋的做到底,我……并不是那么坚定的人呢,所以跟在他身边有时也不免觉得疲惫。然而芹泽不一样……他看上去懒散不羁,虽然贫穷依然开心地享受着生活,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轻松自在,”时生笑着看向贞子,“当然关键时刻又是个让人靠得住的家伙。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对于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来说,并不是你是厉鬼的谣传将他们吓唬住了,而是芹泽特意让我给下面的人打了招呼。说你是他的远房表姐,谁敢找你或者你学生的麻烦,就尝尝芹泽军团的厉害吧。”时生语气充满着感慨,“芹泽那家伙啊,就是会在你背后做很多事,却从不会当面表露的那种人。” 贞子脸上的笑容一怔,心里忽然涌上难以言喻的滋味。 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独自挣扎在恐怖片的世界中艰难存活,亦或者竭尽全力地想要保护别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沉默而小心地庇护在羽翼之下。 “那家伙啊,”时生看到少女凝望着遥远的夕阳,微笑着将一缕鬓发挽到耳后,责备埋怨的语气却透着一丝暖意,“要他多事。” 这之后,芹泽变得更加忙碌起来,白天忙着巩固军团势力,晚上还要去打工赚生活费--虽然贞子现在的工资足够支撑两人的生活,他也没让自己变成吃软饭的小白脸。 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穿过黑暗狭窄的乱巷,一抬头便望见楼上那点温暖的橘色光芒。 抿紧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眉间的褶皱放松了些许,芹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因为这一盏等候的灯火,连简陋冷清的小屋也有了属于家的独特味道。 “我回来了。” 一打开门,便看到贞子正合上课本,朝他点头示意,“夜宵放在厨房里了,我去睡了,晚安,哈~”掩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少女睡意朦胧的进屋去了。 “晚安。”芹泽回道,跟着快步走进厨房,果然看到案板上放着一碗盖着煎蛋的、还热气腾腾的拉面。 从家里的经济条件稍微好点开始,他晚上打工回来,对方必然会给他留点夜宵。或者是一个炸猪排、三明治,又或者像今天这样一碗美味的拉面。 芹泽拿了双筷子,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面,滚烫的面汁沿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心里,驱逐了从外面带回的深夜的凉寒,整个人都变得暖和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几天没更新,我回去上班啦,寝室的网欠费停了,办公室又忙,今天才抽出时间去充费。 继续抱歉,我毁了时生和芹泽充满基情的看夕阳对话,求别揍我tat 下一章进入到最后的决战和时生生病那里。预计2-3章结束这个故事。 vv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8 18:15:15 sai160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6 11:53:23 金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2 22:03:14 金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2 21:55:22 金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2 21:49:02 蓝染无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11 14:08:52 lulu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小萌物们的地雷= 33= ☆、正文 第55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5 源治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收服了三年级的牧濑和伊琦瞬,他的GPS军团人数已达五十之多。 贞子靠在天台的铁丝网上,与时生和芹泽一起,俯瞰着下面源治带着一群人在下面的空地上玩棒球玩的不亦乐乎。 芹泽猛地吸了口烟,眉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沉着冷凝,“不能再放过这群家伙了。” 时生挑了挑眉,揶揄笑道,“我有说让你放过他们吗。” 芹泽注视楼下源治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厉,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抬头遥望远方,一向散漫的语调变得霸气十足,“站在铃兰的顶端看到的景色,真是雄伟啊,让我们攻顶吧。” 贞子见鬼一般的眼神看着芹泽,懒到家了的家伙居然被源治激起了斗志,真是奇迹啊。 不,该说是男人的话,总是有着宏伟雄心壮志的? 她拍了拍芹泽的肩膀,在对方转头望过来的时候,一手指着天边的夕阳,慷慨激昂地说道,“勇敢的少年啊,快去登顶吧,只有登上铃兰之巅,才能摘取到时生这朵高岭之花啊!” 时生顿时抓狂:“你真的够了!关我什么事,我是无辜躺着也中枪啊!” “你膝盖已经中了无数枪了,谢谢。” “还不是被你戳的……” 旁边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把刚才还凝重肃穆的气氛毁的一干二净。芹泽斜斜叼着烟,索性依靠着铁丝网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人,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坐在台阶上的户尾勇次将刚才芹泽豪迈的宣言听在耳里,作为芹泽的军师,又在时生的压迫下无奈忍耐这么久没有和源治起冲突,他一腔郁闷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站在铃兰之巅的芹泽,才是他所辅佐的君王。 扔下烟头,勇次站起身准备去实施他的计划,刚抬脚,状若无意地回头扫了一眼还在笑闹的三人,轻轻皱了皱眉。 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芹泽说是他的远房表姐。开玩笑,他跟在芹泽身边快两年了,是他的绝对心腹,却从未听芹泽说起过他还有亲人在世上。 那个女人也很奇怪,明明说是博士却甘愿跑到铃兰这所混混高中来任教,只要不招惹到她班上的学生,对于其他学生打架斗殴根本懒得去管。平时也毫无顾忌地和芹泽时生玩在一起。 根本就不像个正经的老师。 ……不过,只要不影响芹泽的登顶之心,随便他们怎样了。 收回冷淡的目光,勇次不再浪费时间,雄心勃勃地大步走出天台,将欢乐的笑闹声彻底丢到身后。 好戏,现在才要开始上演。 当天,勇次私下带着一群人袭击了独自一人的伊琦,将他打成了重伤。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芹泽和时生带着贞子一起去酒吧玩,结果碰巧撞见了在喝闷酒的源治。 狭路相逢,必有恶战。 两人之间的火花一触即发,正要出去好好“切磋”一番,拦在两人中试图阻止的时生忽然大口大口喘息,紧接着眼睛一翻踉跄倒地,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芹泽和贞子脸色一变,“时生!!” 从门缝里望着躺在病床上,全身插着各种管子陷入深度昏迷的时生,贞子心口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般沉重压抑。 她刚才才从芹泽那里得知,时生脑袋里长了肿瘤,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之前时生一直不肯做手术,不想去冒那低成功率的风险,他说,不动手术的话,至少我是百分百的活着,想做什么都能去做。 真是任性自我的家伙,平时打架都还冲在最前面,简直就是拿命来玩儿。 贞子轻轻闭眼将心底又气又恼的情绪收敛,再睁开时,眼神恢复沉着冷静,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决果断。 “这一次,时生必须做手术。”就在刚才,医生告诉他们,时生的病情急剧恶化中,现在做手术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但不做手术的话,时生活不过三个月。 芹泽垂着头坐在医院走廊上的座椅上一言不发,夹在手里的香烟都烧到指尖了,才猛地被烫醒过来丢开了烟头,他皱着眉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深深的自责和懊恼。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偷听到时生病情的那个时候,我就该劝他做手术的。” 彼时他没有开口,时生闭口不谈,他也就假装没听到。是出于对时生个人选择的尊重,也有着对手术成功概率的担忧。 而现在对方病情恶化,也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一座一站的两人默然相对,弥漫在鼻翼间的是难闻的消毒水气味,深夜安静的医院走廊,气氛压抑而窒息。 芹泽低垂着头,身上散发出孤独阴郁的气息,贞子看不惯芹泽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他这样的家伙,只用懒懒散散、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就好了。 安抚地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贞子故意一本正经地说,“芹泽啊,这并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家伙太任性了。你放心吧,等他醒来,我会以老师的身份,‘好好’调/教他的!” 阴测测的笑容合着咬牙切齿的话语,真是让人不免回忆起山村老师最擅长的“爱的调/教”。 芹泽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绷的神情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他抬手覆在贞子搭在他肩膀的手上,朝她笑了笑,“嗯,用不着客气。” 少年老成到已经不能被称为少年的男人,粗糙大掌的手心温度烫的吓人,那温暖沿着冰凉的血脉传递到四肢百骸,早已沉寂的心脏似乎都突兀地跳动了下。 贞子微微动了动手,只是男人按住她手背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没抽出手来。 低头注视着男人头顶的发璇,顿了顿,另一只手轻轻地抬起落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 “时生会没事的。” 喃喃低语的声音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对方说。 时生住院的事情让源治和芹泽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得到一个短暂的缓解,虽未明说,两人似乎默认地达成一个休战协议。 然而总是有人不肯罢休。 这段时间贞子忙着在医院照顾时生,之后还是听芹泽说,才得知一件大事:户尾勇次以及芹泽军团的其他几人,背着芹泽绑架了和源治关系暧昧的地下乐团美女主唱逢泽琉加,并栽赃嫁祸给另一军团武装战线。 他们的计谋虽败露了,某种程度也算是成功-- 勇次他们不愿放任源治势力坐大,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芹泽早日和源治决一胜负,好登上铃兰之巅。 芹泽的回应是怒火中烧地狠揍了勇次一顿,然而他和源治的最终对决,再也无可避免。 巧的是,他们约定决战的那一天,正好是时生要动手术的日子。 大清早芹泽便赶到医院探望时生,故意和他插科打诨笑闹一阵让他放松,看了看快到决战的时间,他才站起来,“我去学校了。” “……恩,”时生望向他,扬起拳头笑着道,“芹泽,要登上铃兰之巅啊。” 芹泽握拳与时生轻轻一碰,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表情,语气却自然流露十足的信心和霸气,“啊,你放心吧。” 收回手,时生扬出一抹惋惜的笑容,“真是遗憾,没能并肩和你一起登顶呢。” 芹泽定定注视着时生,“你也有自己的战斗,”顿了顿,将复杂的心情收敛,他才开口继续道,“一定要赢啊,时生。” 芹泽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看得时生忍俊不禁,“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别小看我啊混蛋!”芹泽一噎,愤愤不平地竖起中指。 告别了时生,芹泽关上房门,隔绝了后背时生一直凝望的目光,直到这个时候,他脸上微笑的表情才逐渐沉寂下来。 紧蹙着眉,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却忽然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将刚点燃的一点红光给掐灭,抬眼便看到贞子伫立在他面前,美丽的脸庞冷若冰霜,“医院不准吸烟。” “唉,”芹泽苦恼地挠挠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来得及吸一口的香烟,舍不得扔掉,便笑着朝贞子央求,“让我抽了这支吧,就这一支!” 尽管是笑着的表情,芹泽眉梢眼角都是沉重和阴郁。贞子凝视着他,叹了口气,轻轻打了个响指,就见原本已经彻底熄灭的香烟被诡异地重新点燃。 芹泽顿时喜笑颜开,猛地吸了一大口烟,笑眯眯地夸赞道,“贞子最好了!” 贞子恍若未闻,与芹泽一样负手倚靠着医院惨白的走廊墙壁。两个人都不发一言,芹泽一直低头猛吸烟,直到烟都快抽完了,才低声问道,“时生……” “不到两成。” 清冷的女声很快接上,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虽没明说,但两人都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回答的是什么。 时生手术成功的概率,已然不到两成。 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碾了碾,芹泽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望进贞子眼里,沉声嘱咐,“照顾好他。” 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和时生都即将奔赴各自的战场,是男人,就不会恐惧和畏缩。 时生面无表情地躺在推车上,任医生护士将他一路推向手术室。贞子一直跟随在旁边陪伴着他,即将到达手术室的时候,时生忽然喝令,“等一下!”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决,医生护士无奈只好停下,贞子不解,上前几步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少年的目光落在贞子白皙清丽的脸颊上,冷峻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温度,他招了招手,示意贞子靠近一点。 贞子俯身将耳朵探过去。时生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声音小的除了他们两个,周围谁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片刻后,贞子直起身,弯起的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容,“这种时候,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这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的事情。”时生注视着贞子,目光里隐隐透着一抹固执倔强。 “……”贞子闭嘴不言。 结果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半天,围观的医生都在催促他们了,时生也依然没有改口的意思。 贞子终于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见少女终于答应他的请求,时生这才如释重负般微笑起来。 贞子笑着摇头,故作抱怨,“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啊。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俯身,在时生的耳边轻声道,“我告诉过你们吧,我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只是之前因为力量太过弱小,还不能使用。但前几天,我试着看过你的未来。” 时生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考上了东大,毕业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妻子贤惠女儿可爱,家庭幸福美满。” “所以啊,”贞子直起身,轻快的笑容中,语气坚定无比,“你一定不会在这里输掉的。” 奇异的是,一直不安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对方的微笑中,忽然就镇定下来,“砰咚”“砰咚”声声铿锵有力。 时生一把扯掉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不顾医生护士诧异的眼光径直下床站立起来,微扬起下颚,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当然。” 他转身,拒绝了护士的搀扶,轻抿着嘴唇,面容冷毅。一步一步,坚定而勇敢地迈入手术室--那个属于他的战场。 辰川时生的战役,即将打响。 手术室的门重重合拢,“手术中”的红灯亮起。走廊恢复了死寂沉默,贞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力般,踉跄着靠向墙壁,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如纸。 她用力捂住脸,仿佛身在废井之中浑身浸在冷水里,冰寒刺骨。 她骗了时生。 她的确能看到别人的未来,但时生……她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时生会没事的,放心xd。 亲们点的电视剧,暂时没法写~好多我都没看过,要补的话太耗时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写综英美剧吧。 光是想想这本要写的恐怖片,我就泪流满面了。还有好多点单呢嘤嘤tat ps:转载的话请至少延迟三章吧,给作者留下一点药钱行么tat pps:这个故事完了,之后都不虐啦。女主连鬼都做过了,还用怕什么呢。我可是亲妈……妥妥的! ☆、正文 第56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6 天色暗如泼墨,大雨倾盆。穿着铃兰黑色制服的学生们浑身湿透,分成两拨激战正酣。 这是一场混战,艰难打倒一个敌人,就会有无数人蜂拥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拿着武器,他们赤手空拳,与对方进行公平的肉搏战。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逃跑。 少年们尽情挥洒着青春和激情,血水汗水混合着雨水从额上落下,喘息剧烈,视网膜上呈现一片血红。 新起之秀源治带领的gps从人数上看到底还是略逊芹泽军团一筹,眼看着就要输掉铃兰之巅的争霸权,扳东武装战线的人忽然赶来,加入到了GPS的队伍中,一齐对抗芹泽军团。 武装战线的意外到来使两拨的人数堪堪持平,激战从清早持续到暮色四合,所有人都浑身是伤,全身湿透,趴在泥地上狼狈喘息,没有一丝力气。 唯独两个身影伫立在人群中间,依然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拳,谁都不肯认输,到这个时候,脸上身上都是斑斑伤痕的两个家伙,体力殆尽,几乎全靠着意志力支撑沉重的身体,就算脚步已经踉跄,眼前昏花一片,心中燃烧的火一般的斗志依然未灭。 两人无数次的不支倒地,又手撑着地面喘着气艰难爬起。终于,源治体力略胜一筹,爬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才勉强算是分出胜负。 芹泽累瘫在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浑身一颤,虚软的手从怀里摸了好几次,才把手机给摸出来,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贞子。 手指颤抖地点开接听键,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芹泽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神情激动地大吼道,“哈哈哈,时生赢了!他赢了!” 勇次和上山兄弟还有芹泽军团的其他核心人物,听到芹泽的话,都惊喜交加,热泪盈眶,“时生没事太好了!!!” 时生的手术很成功。等他顺利被推出手术室,贞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芹泽,听到那端传来的欢呼声,她不禁握紧手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她看到的,的确是那一刻时生的命运;然而也许是因为她的鼓励、他燃起的高昂斗志,使得他的未来彻底发生改变。 她闭上眼,再一次用异能去查看时生的未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看到了她欺骗时生时说的场景。 所以,就算是既定的未来,也是可以改变的吧。 睁开眼,贞子墨黑的眼瞳中燃烧着一丝决绝的火光。 就算现在她还太过弱小,无法找到梦境穿越的原因,但终有一天,她会摆脱所有的束缚! 时生手术顺利,没多久便痊愈出院。GPS虽勉强战胜了芹泽军团,芹泽也主动把他的活动场所从象征铃兰霸主的天台给挪到了体育馆,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承认源治的地位的。 之后铃兰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和隔壁的宿敌凤仙再次开战。两个学校上千名学生的混战,一眼望过去,地上一片满脸挂彩、j□j着爬都爬不起来的学生。 彼时贞子施施然撑着把阳伞,独自站在凤仙校门口,戴着墨镜的眼睛望着凤仙白衣和铃兰黑衣的激烈群架,悠悠地感叹,“这就是青春啊~~” 源治和芹泽经过一系列的事情,虽到底没能成为朋友,但也产生了惺惺相惜的知己交情。 不是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吗。 这句话完全可以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铃兰高三这一届的学生也即将毕业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次铃兰居然有十多个学生考上了大学。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芹泽军团的核心人物辰川时生居然考上了东大-- 消息一传出来,校领导扬眉吐气得意洋洋,校长握着贞子的手热情赞扬,“山村老师,你真是我们学校的人才啊!!竟然把一群不良少年j□j成大学生,你是我们的骄傲!!” 贞子:“……校长,你能放开你抖的跟帕金森综合征一样的手么。” 而全校学生的反应,则是震惊的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 “一定是作弊了吧!一定是!” “喂,时生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小抄都不发给我一份!” “就是就是,时生你一定要请客!我们去吃烤肉吧!” “时生请吃烤肉,大家快点来啊!” 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众人推嚷着向烤肉店走去,时生叹了口气,将一行委屈的清泪默默咽了回去。 知道他这一年来怎么过的吗?自从他出院以后,贞子便逼迫他必须到他班上去上课,还额外给他补习。完不成她布置的课业的话,就会平等地享受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贞子老师“爱的调/教”。 这一年来,时生感觉自己几乎就是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度过了tat 铃兰这一届的高三生,在合照的“咔嚓”声中终于毕业了,无论在学校里怎样年少轻狂,现在的他们也都必须去寻找自己的出路。 于是从时生口中偶然得知贞子能够预见未来,这群家伙便死乞白赖地硬要让她给看看他们的人生。 最后,贞子到底拗不过一群央求耍赖的家伙,一一给他们看了。 勇次发挥他奸诈的头脑,最终成为了一名富有的奸商;上山兄弟那对活宝成为综艺界的主持达人;时生考入东大成为优秀的律师…… 还有芹泽。 “不用帮我看,”彼时芹泽躺在体育馆的沙发上抽着烟,漫不经心地朝被一堆人簇拥在中间的贞子摆手,“知道了以后的路,人生会少了很多乐趣啊。” 以“有趣”为目的,尽情地享受着生活,这果然是芹泽多摩雄的生存守则呢。 贞子微微一笑,故意道,“你不想知道,我偏偏要告诉你。”她闭上眼,沉吟片刻,用笃定的语气道,“嗯……芹泽你啊,以后开了一家很大的烤肉店呢。” “烤肉店?”芹泽抖抖眉毛喜笑颜开,满意地点头,“这个我喜欢。” 众人笑道,“芹泽以后我们经常来照顾你的生意,你可不能收钱啊。” 芹泽顿时脸色微变,一脸诚恳,语重心长地劝道,“烤肉吃多了上火,我是为你们的健康着想,还是少吃点烤肉吧!” “不愧是芹泽,好借口啊噗哈哈哈哈!” 众人嬉笑玩闹,一再拖延离校的时间,都舍不得提早离开学校。于是便有人提议再到校园里转转,拍照留念。 一群人跑到天台上,把自己的名字凃鸦到象征铃兰之巅的墙壁上,然后摆出各种或得瑟、或霸气的姿势在墙壁前拍照,仿佛自己已然是铃兰霸主。 拍完了独照后,一群人又换姿势拍合照。时生和芹泽勾肩搭背,笑着望向镜头,芹泽忽然朝旁边围观的贞子招手,示意她也一起来。 贞子连忙摆手:“算了吧,我不想做电灯泡。” 时生芹泽两人已经对她奇特的脑回路习以为常,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在贞子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一把架住她把她拖到镜头前,一人一手搭在她肩膀上,“321,茄子!”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少年笑容满面和少女面无表情的模样便在此定格下来。那张照片最后洗了两份,时生和芹泽都小心保管着,任时光流逝,照片中的他们依然青春蓬勃,永不褪色。 毕业后,芹泽去了一家餐馆当学徒。贞子爽了把老师的瘾,虽然教学成绩还不错,但想想她还是别毁人不倦了吧,便暂时歇业在家,打算玩一段时间再做别的打算。 现在的生活和一年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贞子宅家洗衣做饭,芹泽在外赚钱养家。那时因为言情小说的火热,忽然流行起一句话来,“待我长发及腰,少年你娶我可好?” 贞子捧着小说正看的津津有味,芹泽从旁边经过随意一瞄看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喂,贞子。” “嗯?”听到芹泽的声音,贞子把目光从书本上抬起。 芹泽定定盯着她,咧开嘴笑了,“少女,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贞子怔了怔,才回过神来发觉是芹泽故意模仿她看的小说封面的台词,揶揄地挑了挑眉,“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勒死你可好?” 芹泽摸了摸下巴,郑重其事地道,“留个种再死可好?” 额角青筋一抽,贞子阴测测地目光扫下,“你去做太监可好?” “……”芹泽浑身一冷顿时闭嘴,逃也似地飞奔向厨房,“我新学了道菜,中午做给你吃?” 周末的时候邀着伙伴们打麻将喝啤酒,芹泽牌技依然那么差,输得狠了就打白条,翻一翻时生他们口袋里,都有一摞纸条了;时生甫一入校就被冠以校草之称,追他的女生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和女生交往,害得有段时间这群人以为他是同性恋,人人自危,每逢和时生单独相处必然心惊胆战(时生:就算我是,我眼光有那么差看得上你们这群家伙吗!!众人:凸!);勇次毕业后就去做了小摊贩,不到半年的时间,自己就赚钱开了个杂货铺,据说生意还不错。但芹泽他们宁肯绕远路,也从来不去他那里买东西(芹泽:他那里的东西有真的吗!) 青春肆意张扬的少年们,也都各自踏上了自己新的道路。也许有一天,回首往事,不禁赧然微笑,原来自己还有过那么中二的时候啊。 然而,平静安定的生活总是短暂的。 芹泽出事了。 刚开始去餐馆做学徒,自然被人使唤的团团转,贞子看芹泽每天都疲惫的样子,也有好好在家给他做丰盛又营养的食物。可是某一天,贞子却忽然接到陌生电话,告诉她芹泽在上班的时候忽然毫无预兆地昏倒了。 来到医院,担忧的贞子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芹泽昏迷不醒,脸色青白。医生说是疲劳过度,修养一段时间就好。贞子日夜照料着他,然而芹泽的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越加恶化。 医生找不出恶化的原因,也没法对症下药。贞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芹泽一天比一天虚弱,身体的脏器也在逐步衰竭中。 而她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则是,高昂的住院费就算芹泽的伙伴们把钱都拿出来,也凑不够。她不得不运用能力,企图改变彩票号码,让自己买的那注彩票能够中奖。 原以为会失败,毕竟彩票这边有财神护持,不是她一个区区小鬼能够有力量改变的。事实上,之前宅在家里无法出去工作被芹泽养着的时候,她就试过这种赚钱的方法,结果当然是失败的。 然而这一次,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拿着兑到的两千万日元支票,贞子惊诧大于惊喜。 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容易地就做到了? 是财神庇护的力量减弱,还是…… 心中猛地一沉。不、不是财神力量减弱,而是她的力量增强了。 她蓦然回想起当初刚到芹泽家时,她弱小的无法见光、连墙壁都穿不过。然而短短一个月过去,她就可以打着阳伞坦然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想起和学生在一起时感觉精力充沛,以及不断增强的异能。还有时生当初住院时,仅仅一周,手术的成功率就从三成骤然降低到两成。 她终于明白,这都是因为即时外表无论再怎么活的像人一样,她依然是一只厉鬼,靠吸取活人的阳气为生。 这是冤鬼的本能,就如同普通人呼吸空气一般,你会在意自己是怎么呼吸的吗? 所以,她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 贞子颓然地靠着墙壁,从肩膀滑落的黑发遮挡住了她低垂的脸,让人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当天晚上她告诉前来照料芹泽的时生,她赚到了芹泽的医药费,不过要出去工作很久,后会无期。把支票交给惊讶的时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她便不顾时生的阻拦很快离开了医院。 回到芹泽家,她并非离开回井里,而是通过分出的留在医院的一缕神识,暗中观察。果然,自从她离开以后,芹泽的病况便不再继续恶化下去,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 确定了事实如自己猜想,贞子决定离开芹泽。然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由于自己是地缚灵的关系,她是通过录像带这种媒介被召唤而来的,要想离开芹泽身边,除非芹泽把录像带复制一盘送给别人。 先不说芹泽会不会按她说的去做,就算芹泽真的这样做了,她不过是换个人继续祸害人家去了。 你看,原以为可以陪伴着少年们度过一段漫长的时光,然而分别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地到来。 从架子上众多录相带中轻易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盘,贞子打开电视,把录相带放入播放器中。 电视里雪花飞舞,片刻后,画面黑白抖动,紧接着一口古旧的废井出现在贞子面前。 贞子深吸口气,利用缩放异能把自己变小,轻而易举地就钻进了当初卡的她出不来的小电视机里。眼看着半个身子都要进去了,她忽然一顿,手伸出来摸索着取出录相带,把它也一齐带回了井里。 “啪” 一声仿佛泡泡破裂的脆响在安静无人的室内悄然响起,电视依然雪花飞舞。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味。 芹泽苏醒后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贞子!”,然而他只看到旁边时生纠结的表情,芹泽拧紧了眉,“贞子呢?” “芹泽,”时生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他轻轻握住芹泽的肩膀,注视着他,“贞子走了。” “走了?她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走?” 时生的眼里有着一丝隐忍的痛苦,“芹泽,你为什么会虚弱到昏迷,其实你是知道的吧。这也是贞子离开的原因。”贞子仓促的离开、那突然出现的千万支票,时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将那些琐碎的细节串到了一起,得出一个让他惊悚、却最符合事实的猜测。 芹泽依然苍白的脸上表情平静,若无其事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转而愤愤地埋怨,“贞子呢?把她给我叫回来。眼看着我生病住院,居然不来照顾我,看我回去怎么修理她……” “芹泽!!”时生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芹泽的领口,生生把平躺着的芹泽给半提了起来,瞪着芹泽的眼中溢满了怒火和悲伤,“你每天都和贞子在一起,身体每况愈下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你为什么不说!你明明知道和贞子待久了会被她吸收阳气,你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这半年来,时生忙于课业,和芹泽的聚会并不多。但每一次见面,都觉得芹泽面色不好,眉梢眼角都是疲惫。芹泽却挥手满不在乎地笑着说,是餐馆的大厨看得上他,每天教他很多东西才累成这样的。 芹泽也一直没往别的方面去想--他几乎忘记了,和芹泽住在一起的,并非是个普通女人,而是冤鬼。 所以直到刚才贞子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才突然醒悟过来。 时生维持不了镇定,他颤抖着声音质问,“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说!” 芹泽笑了笑,平静地抚开时生抓住他衣领的手,仰头望着白惨惨的天花板,“时生啊,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活在当下就好的家伙。未来会怎样我并不关心,贞子曾经说看到我的人生,说我开了家烤肉店,当了老板。其实啊,我对厨艺这些不怎么敢兴趣,不过她要是喜欢的话我去试试也没关系。” “这一年多的相处我过的很开心,”芹泽眼睛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闪烁,没有血色的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和她在一起有家的味道,这样就足够了。” 时生怔怔望着微笑的芹泽,喉咙里仿佛有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芹泽挠了挠头发,“不过现在她也发现了吧,结果一声不吭地就跑回井里去了,害得我还得去找她,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别去。”时生无力地吐出两个字,看见芹泽笑容一如往常散漫,望向他的目光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这个故事,之后是林中小屋、孤儿怨、女高怪谈狐狸阶梯、疯魔美女、变鬼、猛鬼街,亲们期待已久的恐怖片集中出现啦~\(≧▽≦)/~ 不来点个赞么? 另外,贞子已经出现了,咒怨还会远吗哈哈哈。 还有虽然说不虐(也许?),但是不等于女主不再穿成异类啊。我还想让她穿各种神奇的生物和非生物呢xddd 黎落:这大宇宙的恶意!! ps:虽然是综恐,但是文案上已经列举了各种类型影片几乎都会涉及到,钢铁侠、复联自然也在计划中。但是电视剧就请暂且绕过我吧,实在没有时间去补了。 谢谢vv酱和drarry-幻的两颗地雷、幸运蘑菇、花下独酌、御上坂、怨世浮华、言非的地雷。谢谢你们对这篇文的热爱╭(╯3╰)╮ 也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会好好保重身体(虽然说这话的时候椎间盘突出的腰还贴着膏药,坐久了好痛tat)。 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反正不会烂尾和坑的,举爪发誓! ps:彩票金额那里谢谢九尾菇凉指出bug,已修改。 ☆、正文 第57章 午夜凶铃+热血高校完 芹泽这一次可是元气大伤,修养了大半年才恢复过来。但这半年他也没闲着,一刻不停地查询贞子的下落。 之前只是听贞子闲聊的时候说起过她的经历,芹泽和被他缠的无奈只能帮忙的时生抠破脑袋才勉强想到她有次提到过,她是在什么什么根疗养院探望父亲时候被他推下井的。 接下来,两人先是在网上查询xxx根疗养院,却一下子出来几千条。两人只能硬着头皮一一排查。 根据贞子的口音,她应该是南部地区的人;她提到过父亲利用她的异能进行表演,一时声名煊赫。那么理所当然地应该有当时的新闻报道…… 两人去图书馆翻了无数旧报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里面找到了确切的地址--南箱根疗养院,已于1987年被拆除重建,现在已经成为一所度假村。 拒绝了时生同去的要求,芹泽一个人踏上了开往南箱根的新干线列车。 与此同时,贞子已经在井里睡的七荤八素了。 要是没有出井,就不知道自由的可贵,再次回到暗无天日的井里的日子就不会这么难熬。 贞子索性封闭五感沉浸在水里睡觉,说不定睡着睡着就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仿佛石碾滚动碾磨的声音给吵醒的。恍惚睁开眼,一道刺眼的光芒投射入井里,贞子下意识地伸手在眼前挡住光亮,只模糊看到井口探出一个脑袋的轮廓来,“贞子!” 伴随着一声大喊,贞子心里还想着这声音有点熟悉,下一秒,一个人纵身跃入井里,重重地落在贞子面前,顿时水花四溅,她被冷水泼了一头一脸,彻底清醒了,看着面前的人目瞪口呆,“芹、芹泽!?”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随手一抹被水溅湿的头发,芹泽扬了扬眉,“怎么,不欢迎我到你家来?” “欢迎……”抹掉满脸的水,贞子嘴角一抽,毫不客气地屈指狠狠敲了下芹泽的脑袋,气的得双目都要喷出火来,“欢迎个毛线啊!这是我家吗?这是口破井啊,别以为你出院了身体就好了,水这么冷,赶紧的给我滚上去! ” 一手抓着芹泽的领口就想把人给扔出去,却被对方突然伸出的大掌给牢牢握住。火热的掌心覆盖住冰冷的肌肤,贞子一个激灵,诧异抬眼,就看到芹泽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定定注视着她。 “贞子,”已褪去青涩的男人声线略微低沉沙哑,声音在狭小封闭的井内激起一阵回声,“你已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霎时间,万籁俱静,唯余芹泽被打湿的鬓发上滑下一滴水珠落在水里,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层细小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仿佛声声回荡在人的心上。 贞子凝视着芹泽,对方还紧握住她的手抵在胸口,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律动的心脏,规律的、充满活力和生气--就和他的人一样。 贞子弯了弯眼,时生都猜到了芹泽是故意隐瞒不说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才不笨,笨的是芹泽……明明知道人鬼殊途的,还是这么任性呵。 井口投下的一抹油灯的橘色光亮落在芹泽脸上,映衬着男人肃穆凝重的表情,当日以为是玩笑便不曾放在心上的熟悉话语再一次清楚听到,但这一次,谁都不会以为这又是一个玩笑。 贞子缓缓抬起还空着的左手覆盖住芹泽的手,然后用温柔而坚决的力气拉开,抽回自己被他紧握的右手。 她退后一步,将自己完全隐匿于灯火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芹泽……”芹泽只模糊看到贞子的轮廓,一丝似有若无的叹息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少女清泠的嗓音诚恳万分地说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她还特意强调补充一句,“真的”。 芹泽万万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主动的告白,就收到传说中的好人卡,一时僵住,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少了平日的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语气,“芹泽,我经历了很多人、很多事……和你和时生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把你们当做弟弟一般来看待。” 话音刚落,芹泽迅速地闭了闭眼--仿佛要敛去某种悲伤失望的情绪似的。再睁开眼,又恢复了平日散漫不羁的模样, 他伸手把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的额发随意向后抹了一把,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道,“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尽管他说的若无其事,然而终究压抑不住语气里透着的一丝涩然,“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一声不吭的离开回到井里吧?即使不在身边,偶尔见一见也好。” “对不起,”黑暗里伸出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轻轻摸了摸芹泽的头,少女的声音含着歉疚,“外面不过就那样,我厌倦了,是我自己想回到井里的。” 芹泽哑然失笑,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忽然玩笑般地道,“喂,在我家白住了一年,是不是也该有点回报呢?” “你想要什--” 手臂被人拉住用力往怀中一带,未完的话语j□j燥温软的触感给堵回了嘴里,贞子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芹泽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其中涌动着莫名的复杂情愫。 牢牢抓住她肩膀的大掌温度灼热,熨帖着冰冷的皮肤,能感觉到生气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被吸收到自己身上。 贞子缓缓闭眼,心里一片寂静。 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吻结束后,芹泽放开贞子,深深凝视着她,“把录相带还给我吧。” “不--” 芹泽笑着补充道,“放心,没事不会打扰你的。” 迎着对方隐含期待的眼神,贞子不忍说出拒绝的话,只得拿出了那盘录相带。芹泽接过放在自己口袋里,转身攀上湿滑的井壁。 贞子一直沉默地注视着芹泽的背影,直到他终于安然无恙地返回到井上面,才仰起头嘱咐交代,“记住啊,没事别打扰我睡觉。只能有大事才准叫我,比如你和时生要结婚之类的……” 闻言芹泽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到井里。他双手支在井口边缘,探头望着下面井里的贞子,无奈地叹笑着摇头,“你啊。” 他投下的阴影堪堪将贞子笼罩在其中,贞子仰着头,他趴在上面,两人隔着一个井的距离,静静的凝望着彼此。 “……撒哟拉拉。”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油几乎都快烧干光明渐暗,贞子终于先开口道别。芹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开始挪动大石。堵塞井口的大石被芹泽一点点费力地挪回原位,最后的一线光明被黑暗重新吞噬。 “轰” 尘埃落定,井内恢复了一片漆黑死寂。 直到此时,贞子才收回几乎都要僵硬的仰望姿态,一袭白裙悄无声息地沉入冰冷的水底,唯余丝丝缕缕的黑发漂浮荡漾在水面。 一张清秀苍白的容颜在水里沉浮,那双墨黑的眼睛紧闭着,眼角处似有微小的气泡纷纷向上涌去。 50年后。 “……到了这个地步,手术也只是给患者增加痛苦。还是听从老人的意志吧,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开心心地。”医院的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压低了声音,对一个少年说道。 少年年约十七八岁,还穿着高中的校服,长相俊秀斯文。闻言,少年脸上浮现悲伤的神情,喑哑着嗓子向医生道了谢,他颓然地靠在墙壁上,眉头紧紧蹙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敛起情绪换上一张笑脸,才推开vip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轻声道,“爷爷,我来看你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他已是白发苍苍的年纪,然而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有神;虽然满脸皱纹,也能从五官的轮廓看出年轻时候一定俊秀帅气。 “有志,你来啦。咳咳。” 在少年的搀扶下,老人艰难地坐了起来,枯瘦如柴的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笑着道,“今天没去补习?马上就要高考了。” “爷爷住院了,我肯定要来照顾啊,”有志满不在乎,“高考算什么!对了,爷爷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是吗,我也觉得,”老人笑眯了眼,语气中透着深意,“大概是到了最后的时候吧……”话没说完看到少年黯然下去的脸色,便岔开话题,“你啊,看上去一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模样,骨子里又散漫惯了,真不知道你是像我还是像你爸。” 有志细心地替老人拈了拈被角,顺着爷爷的话一副惋惜的口气道,“我倒是想像爷爷啊,听时生爷爷说,你年轻的时候还是不良军团的老大呢,多威风!”他望着老人眼神崇拜,又有点不解,“不过爷爷,你后来是怎么走上厨师的道路啊?还自己开了烤肉店,成了老板? 老人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神沉浸在回忆中,“是因为有人说看到了我的未来啊……对了。” 有志还来不及疑惑,老人忽然郑重道,“有志,帮我回去拿样东西来。” 一头雾水的有志按照爷爷的吩咐,去家里取回了爷爷锁在保险柜里的精致盒子。在病床前,爷爷用钥匙小心地打开盒子,在他惊讶的注目下从里面取出一盘老旧的录相带,并且示意他放入播放机中。 打开电视后,有志就被爷爷打发到门外去了。到底是少年人,怀着一颗好奇心,他忍不住探头从门上的玻璃望进去。 因为角度的关系,有志并不难看到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等待片刻,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有志失望地打算离开,然而就在这时,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悚-- 一双苍白而瘦峋的手从电视机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撑到地上,紧接着一律黑发滑出,一个面容被头发遮挡住的白裙女人缓缓地从电视机里钻了出来。 有志震惊之下忘记了惊呼,他看着白裙女人身姿窈窕地走到病床前,似乎说了句什么,爷爷精神一震,凝视着她的目光专注温柔,原本苍老的容颜散发着奇异的光彩,容光焕发。 隔着一扇门,有志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女人背对着他伫立在病床前,爷爷精神很好的样子,一直笑眯眯的。 有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身上,对方一头乌黑长发柔顺地垂下及至腰际,一袭白裙裹着纤细的身材,因为背对着他看不到女人的模样,反而增添几分神秘。她似乎带着奇异的力量,让人移不开注视的目光。 女人和有志的爷爷两人交谈了很久,直到老人似乎累了,不知不觉疲倦地合上眼睛睡着了。女人伫立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门外的有志站着都快僵硬了,对方才缓缓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仿佛察觉有人窥探,倏地抬眼望过来-- 有志仿佛发现不得了的秘密一般下意识地躲到墙后,心口怦怦直跳,脑子里还浮现着刚才惊鸿一瞥见到的女人模样-- 她轻抿着嘴唇,苍白秀气的脸上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澄澈清明,含着一丝深深的悲戚。 忽然间,有志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爷爷会小心保存着能够召唤鬼魂的录像带了。 有着这样干净眼睛的家伙,就算是鬼也不足为惧吧。 等了一会儿,感觉女鬼已经走之后,有志小心地推门而入,电视画面呈现一片雪花。 “爷爷?”关掉电视,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近病床前,有志轻声呼唤,然而老人仿佛熟睡一般没有回应。他心里一突,手指颤抖地伸到对方的鼻翼下-- 已经没有呼吸了。 有志怔住,悲痛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朦胧中他看到老人沉睡的面容上,表情平静安详,唇边含着一律满足释然的微笑。 大概因为爷爷走的并不痛苦,他很早前也有了心理准备。哭了一阵渐渐平复悲伤,有志开始收拾老人的遗物。打开老人视若珍宝的盒子,想把录像带放进去,但却意外地看到里面竟然还有一样东西。 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背景好像是在天台上,两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青春朝气,满脸笑容望着镜头,他们的身后是一面被涂鸦的乱七八糟的墙壁。 照片中的这两人有志一点也不陌生,一人是时生爷爷,另外一人就是他的爷爷。不禁感慨,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好年轻,笑的肆意敞快,无忧无虑的模样。 然而,这张照片看上去很诡异,两个少年中间明明空无一人,却像是有人立在那里似的,他们的手臂都搭在半空中,像是正亲昵地揽住某人的肩膀。 一时间,有志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见到的白裙身影。 根据两人抬手的跨度和手的姿势,可以判断出中间那不存在的某人肩膀很窄又纤细,应该是个女子无疑。 有志低头摩挲着这张泛黄的旧照片,它一定记载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有志心中有些遗憾和好奇,他从来没有听爷爷或者时生爷爷提起过那个女鬼的事情。不知道当年他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看他们开心的笑容,那一定是一段欢乐美好的时光吧? 把照片轻轻放回盒子里,再把录像带也放进去,手离开盒子的时候不经意地停顿片刻,有志忽然产生一丝犹豫和不舍。 如果他再一次地播放这盘录像带,那个白裙女鬼还会出现吗? 然而只是片刻的踌躇,他就坚定地合上了盖子锁好,把除他之外家人谁都不知道的爷爷的秘密,小心封存在里面。 同时封存住的,还有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 有志怅然地叹了口气,心里隐约明白,就算自己真的能召唤出女鬼又怎么样呢,也许,那又是一个如同现在这般无奈又悲凉的结局。 ----------------------------------------------------------------------------- 黎落艰难地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真心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不用睡觉了--睡的太久,身体都僵硬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有木有?! “我去上学啦~”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上个学都很雀跃啊摔! 等到黎落走后,她的房间(一如既往)凭空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围坐在地上。 娜塔一手捧着自己的骨灰盒一手拿着扑克牌、阿蕾莎盯着手里的牌托腮凝思,以及…… 面目模糊只有一双黑洞洞眼睛的小异庞大的身躯蹲坐在地上,巨大的类似人形的爪子别扭地握着几张牌,它歪着脑袋,瞅着自己手里的牌,眼神茫然。 于是最先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东西的是趴在阿蕾莎肩膀观战的小蝠。它展开蝠翼滑翔到床底,随即吱吱地尖叫起来。 “怎么了?”阿蕾莎心不在焉地一挥手,黎落的小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抵到了墙上,露出床下一个黑漆漆的井口。看见这口突然出现的古井,阿蕾莎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下,发出咂舌声,“啧啧,食骨之井啊,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口井是连接异界的通道,只要…… “吱!” 趴在井口边缘好奇地向里面张望的小蝠发出凄厉的尖叫,小小的身躯猛然向前栽倒,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洞洞的井里。 “……”阿蕾莎和娜塔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异收回刚才弹了小蝙蝠一下的食指,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无辜地回望着他俩,似乎浑然未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呵、呵呵,这算是提前给妈妈的惊喜吧。”半晌后,阿蕾莎干笑两声,朝娜塔连连招手,“快出牌,娜塔别愣着了。今天我们一定要教会小异斗地主!” 闻言,娜塔一脸郁卒:“我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异茫然地望望左边这个,又望望右边那个。它不知道她们让它拿着手里的几张纸做什么,但它现在好饿,委屈地摸摸干瘪的肚子,小异想哭,它好想吃肉嗷嗷嗷~ 而此时走在上学路上的黎落…… “阿嚏!” 一阵冷风忽然灌入脖子里,黎落狠狠打了个喷嚏,连忙把衣服裹紧了点,眼看着就要到学校了,她忽然停住脚步,眯了眯眼,霸气十足地深沉道,“快到十二月了啊,天凉了,让学校破产吧!” 肩膀猛地被人重重一拍,郝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在磨蹭什么呢校门就要关闭了啊!” “糟糕!”脸色一变,黎落拔腿狂奔,很快就变成她扯着郝萌一路飞奔。 “慢、慢点啊啊啊!”郝萌的凄惨惊叫被甩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远远地落在后面。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准揍作者,揍也不能打脸tat 芹泽和贞子都是乐观的人,我实在写的虐不起来啊啊啊啊,总是不知不觉就搞笑起来了…… 咳咳,下一个故事,林中小屋。大概两三章结束吧。 谢谢vv酱 月色清浅 纸箱子 金猫 饭团蘸酱油 灵魂的同桌 亲们的地雷,送上香吻一个= 3 = ☆、正文 第58章 林中小屋 “嘿达娜,快醒醒!你打算把我们难得的郊游一直睡过去吗!” 高亢尖利的女声在耳边聒噪地响起,身体被人推了好几下。黎落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一个金发美女冲她不满地抱怨着,其余几个陌生的青年男女纷纷笑着调侃她。 “我打赌,达娜一定想到今天的郊游激动过头了,昨晚一晚都没睡着!”一个睡眼朦胧的男人懒洋洋地抽了口烟。 “激动过头的是你吧,”刚才吵醒黎落的女人笑着拍了一下男人,随手递给达娜一瓶矿泉水,调皮地眨眨,“打起精神来。” “抱歉朱尔斯。”安抚了下对方,黎落镇定扫了眼四周,此刻她正和几个年轻的男女坐在车上,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现在他们正去往一个僻静的郊外野游。 而刚才朱尔斯称呼的“达娜”就是这一次她穿越的原主的名字。 达娜望着车窗外疾驰后掠、郁郁葱葱的树木,听到身边伙伴的笑谈,说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连gps都无法显示。心中忽然泛起不妙的预感。 拜大宇宙的恶意所赐,如今她要是穿越成了非人生物还万般庆幸。反而每一次做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她都要给弄出心理阴影了。 这劳什子的郊游……不知道现在和小伙伴们说打道回府还来不来得及? 刚这样想,他们的车就停在了一个破旧的临时加油站前,开车的科特--他是一个肌肉壮男,是朱尔斯的男朋友,人高马大的身材给人以安全感。他下来加油,其余人也都下来活动活动。守在这里的是一个古怪的老头,他嚼着口香糖,眼神奇怪地看着一行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昏话,结果差点激怒科特。 其他几人连忙上前劝走了科特,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在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加完油,大家都重新上车,达娜正要关门时,那个古怪的老头咧着嘴嘲笑,仿佛诅咒似的没好话,“你们该考虑的,是能不能回去。” 达娜嘴角一抽。她立刻回想起恐怖片爱好者郝萌对恐怖电影常用情节的吐槽:什么一群人没事找事跑到森郊野外去度假啊、有奇怪的家伙对你们说有去无回之类不好的话啊、以及遇到危险不集中在一起反而各自分散等等,这些都是立死亡flag的节奏啊! 达娜觉得,自己和小伙伴的脑袋上已经插上好几支旗了_(:3j∠)。 她伸手到前面去拍了拍驾驶座上的霍尔登--记忆告诉她,这是一个帅气温和睿智的男人,也许他能再考虑考虑? “霍尔登,我觉得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话音未落,霍尔登就一踩刹车放慢了车速,借着后视镜瞟了她一眼,口吻关切,“达娜,你晕车?我开慢点,把窗户给你打开,现在怎么样?” 从敞开窗户吹来的风让人更加神清气爽了,达娜撑着脑袋故作虚弱地摇头,“不是晕车,就是身体哪里都不舒服……要不我们回去吧,改天再来玩怎么样?”她肯定不可能贸然开口告诉小伙伴们她有不详的预感,这种不吉利的事儿说出来很扫兴。 “别这样!”旁边的朱尔斯一听立刻有点不高兴,她揽过达娜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劝道,“达娜我知道你肯定又想到那个老男人了,我们这次出来就是陪你散心的,你就开开心心地玩,别沉浸在失恋的情绪里出不来,好吗?” 失恋? 迅速查看了原主关于恋爱的记忆,原主和她大她十多岁的老师谈恋爱,结果因为太保守没让对方上三垒,对方就毫不留情地甩掉了她…… 我勒个去! 达娜木着一张脸辩解,“我没有因为他--” “吱!” 话没说完,只见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向挡风玻璃撞了上来,霍尔登反应敏捷地踩了刹车,车子一下停住,几人都有些惊魂未定。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朱尔斯咒骂了一句,众人纷纷下车,达娜也跟着下去,在车前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家伙。 博学的霍尔登小心过去查看了下,一脸疑惑,“是一只蝙蝠,还是少见的果蝠。没死,似乎被撞晕过去。奇怪,大白天的怎么有蝙蝠出现?” “蝙蝠” 两字轻轻触动到心里的某个记忆,达娜上前去,小心捧起那只昏迷的蝙蝠。 灰色的小小的身体、竖起的尖尖的粉色耳朵,让她下意识地就想到曾经陪伴在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小蝠。 不过,蝙蝠几乎都一个模样,这次的世界也根本不可能是蝙蝠侠的世界,所以这一只一定不是小蝠。 压下一丝失落的情绪,达娜手指触了下蝙蝠软软的耳朵,感觉到对方忽然抖了抖,缓缓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蝙蝠浑身一个激灵毛都炸开似的,热泪盈眶,发出尖利颤音的叫声的同时刷地展开蝠翼,紧接着眼一闭一头狠狠撞向了-- 达娜饱满的胸部。 “噗”小伙伴们纷纷笑喷,捂着肚子喘不过气来,“达娜,看来这只小蝙蝠真的很喜欢你呢。” “真的很喜欢你”的这只果蝠埋着头一个劲儿亲热地狂蹭她,蝠翼展开小小的耻爪死死拽着达娜的领口,硬生生地把v字领的衣服给拉成了低胸装。 达娜一手捂领,黑着脸艰难地把这只色胆包天的蝙蝠从胸前给扯下来,咬牙切齿,“快给我下来!再不下来回头把你烤熟了吃信不信!!” 这只灰色的小蝙蝠仿佛能听懂人言似的,闻言浑身害怕地一抖,抬起小小的脑袋,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了瞅达娜,见她面色不善,便立刻委委屈屈地耸拉下脑袋,乖乖放松了爪子,任她把它从胸口拿下来。 达娜捧着小蝙蝠的手顿在半空,不知道是不是她脑补过头的关系,这蝙蝠熟悉的动作让她蓦然回想起了小蝠。那家伙做错事就是这样一副低头认错的乖顺态度。 达娜再一次仔细地打量蝙蝠,这时同伴们笑够了便招呼她上车快点上路。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达娜便暂时收起心中的怀疑,想把这只蝙蝠给放生。 结果…… 瞧着躯体倒垂、细小的爪子死死抱住她手指“一副死也不撒手”坚决态度的蝙蝠,达娜无奈只得把它也带上了车。 “如果想要跟着我的话,要乖乖的。叫你小蝠好吗?”手指轻点了下蝙蝠的小脑袋,达娜低声嘱咐。 小蝠仿佛听懂人话一般,迫不及待地展开蝠翼扑到达娜肩膀上,亲热地蹭了蹭她的脖子,似乎在用行动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 达娜靠着椅背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小蝠,小蝠则舒服地闭上眼。她听着车里同伴们的嬉闹欢笑,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久远到已然开始模糊的记忆。 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小蝠,还有陪伴着彼此长大、英俊温柔的布鲁斯……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梦一穿,注定所有的经历只是大梦一场,醒来转瞬无痕。她向来不是会回头看的人,但这一次因为这只与小蝠相似的灰色蝙蝠,也难得心底被勾起几分怅然。 放着节奏欢快的歌曲、载着一群年轻人的汽车快速驶入了山洞的隧道,只要穿过这里就能到达他们度假的地方。一只雄鹰展翅翱翔在蓝天之上,就在即将靠近隧道旁边的山崖时,却一头撞到了透明无形的壁障,发出凄惨的哀嚎生生跌落谷底…… 这一幕,车上还沉浸在即将达到目的地的兴奋之中的他们,压根没注意到。 等到被同伴们的欢呼吵醒,达娜才把自己从回忆中抽出来,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科特表哥所说的那处房子。 此时正是下午,四周森林郁郁葱葱,阳光从枝繁叶茂的林间投下几缕光芒,将林中小屋染成了金黄色,透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哇,太美了,”朱尔斯依偎在男友怀里,语气嘲讽,“我是说,只要房子里有一只蜘蛛,我就睡车上。” 事实上,达娜也有同样的想法。这房子外观看上去,只能用简陋破旧来形容。 谁能告诉她,特意跑大老远到这种偏僻无人的森林来住这种破烂的房子,真的不是吃饱了撑的? 踏着铺满一地的厚厚的枯枝落叶,几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到了林中小屋里。出乎意料的,里面家具齐全,看上去有人一直打理似的干净整洁,几人纷纷松了口气,心情重新变得好起来。 朱尔斯招呼着大家赶快换衣服待会儿去湖边玩,达娜随意选了个房间进去,把行李往床上一放,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了墙上一幅画,微微皱了皱眉。 那是一幅颇为血腥的油画,拿着锋利长刀的人们砍杀了一头硕大的牛羚,无数猎狗扑在牛羚身上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凶残地撕扯它身上的肉。 因油画正对着床,达娜不爽地拿下它,却在原本应该是墙壁的地方露出一面镜子。 达娜惊讶地挑了挑眉,镜子里呈现出隔壁的霍尔登,他对着镜子曲起手臂展示了下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点点头满意地收手,开始脱起了衣服,浑然未觉镜子是面单向透视镜。 眨眼间,男人已经利落地脱下了衬衣,健壮的身材展现在达娜面前。宽厚结实的肩膀、发达壮硕的胸肌、倒三角的体型,再配上那张斯文而英俊的脸,达娜赞赏地吹了声口哨,哟,少年不错哦。 然而就在这时,达娜忽然想起了原主记忆中的某段细节,顿时脸色一僵--她终于知道为毛他们要特意到这个地方来郊游了。 因为她刚刚失恋,而好朋友朱尔斯极力想要撮合她和霍尔登。 喂喂,她有那么如饥似渴吗~ 达娜倍觉蛋疼,结果一抬眼,正巧看到霍尔登毫不自觉地在脱裤子-- oh my god!会长针眼的! 达娜赶紧重重地敲了下玻璃,对方似乎听到响声诧异地望过来,手下停止了脱裤子的动作。 之后达娜叫来了众人,大家见到这面只有在审讯室才会用到的单向透视镜都很错愕,好奇地探讨着这房子以前是干嘛用的。 有人说是审讯,有人说是监视,朱尔斯甚至开玩笑说是“增添夫妻情趣”,引来众人打趣调侃她和科特,朱尔斯也毫不介意,甚至直白地表示“我也得去检查下我的房间,万一马蒂想看我和科特j□j呢” 马蒂不服气地反驳,“嘿得了,我其实听都不想听。” 几人哄笑起来,冲淡了之前凝重的气氛。 达娜抱着手臂在旁边看他们玩闹,不知为何,心里的诡异感不仅没有因为此时的轻松氛围减少,反而又重了一分。 这一次的旅行,古怪的老头、有着单面镜的古旧小屋,真是处处透着诡异的味道。 等到其余几人离开后,霍尔登上前一步,笑着问达娜,“这么说,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你都看到了?” 达娜立刻举手发誓,“我保证没看到不该看的!我会把画挂回原处的,你放心。” 霍尔登一噎,不知道自己该摆出失落还是庆幸的表情,“……我是说,我的魅力还比不过一副血腥的油画?我真的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达娜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我不想长针眼。” 霍尔登失笑,“好吧,我去换衣服了,你也快点……其实我游泳不错,我教你?” 达娜欣然接受。 众人换好了泳衣到湖边游泳,旱鸭子达娜在霍尔登细心j□j下,也终于学会了狗刨。一个下午的欢乐时光很快过去,晚上几人在客厅里喝着啤酒,玩真心话大冒险。朱尔斯今天特别嗨,在马蒂的挑衅下,竟然真的和墙上挂着的长着獠牙的麋鹿脑袋激烈舌吻。 那副吻的难解难分、激情涌动的模样,达娜目瞪口呆,我去,妹纸你太荡漾了! 一吻结束,众人致以热烈的欢呼鼓掌。 “砰” 就在这时,客厅地板忽然弹开发出一声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达娜心里也咯噔一下,迈步上前便看到,木质的地板掀开露出下面被遮蔽的、黑漆漆的地下室…… 作者有话要说:走原著路线的话,我会加快节奏的。 ps:鱼唇的作者在时隔两周后又滚回去住院了tat 坐骨神经痛什么的,在针灸按摩做理疗,反正晚上回来就码字。照片没有大的问题,医生表示疑惑,明明病理很轻微,怎么我表现出的症状很严重?对此我也深感疑惑,之前阑尾炎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说,我果然是身娇体软易折倒的抖m么(滚你的!) 顺说今天给我按摩的是个帅哥医生哦,人家还夸我韧带好,问我是不是练过瑜伽的。我含蓄低调地表示,嗯很久前练过一会儿啦嘿嘿= w = 于是回家我得意洋洋地把这件事告诉母上大人。 母上大人(鄙夷):人家天天见的都是中老年病人,难得见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比一下你韧带是算好嘛。你也不看看你手都摸不着脚背还韧带好? 我:母上大人你别这么残忍tat ☆、正文 第59章 林中小屋2 几人怀着好奇的心情围拢到地窖口,马蒂神神秘秘地道,“你们猜下面有什么?” 朱尔斯在男友怀中探头望了一眼看不到底的洞口,朝达娜投去挑衅的一眼,“我猜你肯定不敢下去。” “啪” 话音未落,几人惊讶地看到达娜一脚把木板给踢了回去盖住入口,面不改色地抬头道,“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敢。” 众人:…… “亲爱的,别这样无趣。”朱尔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劝诱着,“你看,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下面有什么吗?” “一点也不,”达娜施施然地拉开她的手臂,一手拽着朱尔斯一手拖着马蒂返回到沙发上让他们坐下,端起啤酒和他们碰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过就是个储藏不要了的东西的地下室而已,还有我说,这好歹是别人的房子,随意乱闯入地下室好吗?” 朱尔斯的男友科特不在乎地耸耸肩,“我表哥不会介意的。” 达娜兴趣缺缺地摆摆手,“好吧,但就算这样,老实说,朱尔斯的艳舞比地下室有魅力一百倍,我还没看过瘾呢。你们愿意请我们漂亮的朱尔斯再来一段舞蹈吗?” “当然愿意~”几人连忙鼓掌吹口哨。 唯独霍尔登瞧着地下室入口的木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想要招呼众人下去查看一番,不管怎么说大家还要在这里住几天,要确保安全才行。只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达娜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其余伙伴看样子也不再对地下室感兴趣,他也就不好多言了。 “这是我的荣幸。”众人的起哄赞扬大大满足了朱尔斯的虚荣心,她风情万种地一撩刚染的金色长发,迈着修长的腿拧腰跨步到客厅中央,开始跳起了又一段激情四射的艳舞。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朱尔斯身上,之后大家继续玩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马蒂给大家表演鼻子喷烟圈,结果差点被呛的半死,一副痛苦含泪的模样引得众人笑声不断,再无人关注那个突然打开的地下室。 (被彻底遗忘存在的地下室:……谁能看我一眼啊喂!!) 同一时间。 在地下研究所内,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数面屏幕上呈现的画面,年轻的男女们笑闹着喝酒玩游戏,没人再对地下室产生兴趣。 “不、不对!怎么会这样!” 戴着眼镜的男人显得有点无措,他叫洛奇,目前担任研究所第一工程师。 旁边的一个男人懊恼地捶了下案板,“他们不下去选择‘道具’,我们投下的赌注怎么办!” 严肃的女工程师助理琳当机立断,“快点给金发傻瓜女注射‘好奇药剂’,还有其他人!” 话音未落,坐在操作前的工作人员立刻手忙脚乱地在面前无数按钮中选择其中几个按下。 所有人的焦点重新聚集在屏幕上金发美女的表情上,每个人的神色忐忑紧绷又怀着一丝期待。 只见刚才还笑闹的开心的朱尔斯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有点心不在焉,尽管霍尔登正在面前表演搞笑的喜剧引得众人捧腹,她好奇的目光却时不时在已经合拢的地下室入口盖子那里徘徊。 她的异常引来旁边科特的关注,他出声问道,“亲爱的?” 科特的插话打断了霍尔登的表演和达娜的欢笑,达娜微微皱眉望向朱尔斯,只见朱尔斯小鸟依人地偎依着人高马大的科特,她一手指着地下室的顶盖,一脸担忧,“我总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似的,我们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一阵奇怪的异香忽然从鼻翼间飘过,达娜微微恍惚,回过神就听到科特斩钉截铁的话,“去看看吧,检查下安全也好。” 达娜暗叫糟糕,还来不及阻止,科特就已经动作迅速地拿过手电筒,一把掀开顶盖,一手牵着朱尔斯独自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这作死的即视感。 剩下两人也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达娜被落在最后,眼见着众人走入地下室已成定局无可挽回,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紧。 她好不容易才转移了众人对地下室的注意力,怎么忽然朱尔斯又开始关注起了地下室?还有其他人也…… 暂且压住心中的疑惑,达娜抿了抿唇,扫了眼四周,从墙壁上取下一把弯刀,紧随众人其后也跟着进入到了黑漆漆的地下室。 在前面领路的科特点燃了一盏油灯,借着昏黄的光晕,众人看清地下室储藏的东西后,都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无数玩偶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老式的黑白画像和留声机、漂亮华丽的婚纱…… 这个地下室有着许许多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惹得几人留恋不已,好奇地玩弄着。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碰这些东西,给主人家弄坏了就不好了,”达娜看着伙伴们轻率的举动想要制止,竭力劝说他们,“嘿伙计们,这地下室没人,很安全,我们上去吧。” 然而其他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神秘的恍惚境地里,没人注意达娜。朱尔斯情不自禁地正在把婚纱项链往脖子上套、马蒂拨弄着古旧的风琴、科特陶醉般地倾听着舞者旋转的八音盒、霍尔登全神贯注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封皮日记本…… 达娜心中一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朱尔斯的手臂,制止了她把项链戴到脖子上的举动,好心劝道,“朱尔斯,别乱碰这些东西。” “达娜!”出乎意料的是,朱尔斯不悦地甩开她的手,瞪着她一脸气愤,“我不明白你出来散心还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是要做什么。是,我知道你失恋了心情不好,我也想办法带你出来散心。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扫兴?!” 达娜冷冷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摊开双手,“ok,是我扫兴,你们慢慢玩。我先上去了。”二话不说就向楼梯走去。 达娜咬着牙,心中满是憋屈,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现在是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了。 尼玛……再管这群蠢货她就去死啊! “不、抱歉达娜,我不是这个意思……”朱尔斯也是有口无心,眼见自己的话让达娜生气,也赶紧上去拉着达娜的手臂道歉。 “等一下达娜、朱尔斯!还有你们,快来看!” 身后传来霍尔登的喊声,达娜犹豫了下还是回过头,就见其他几人在霍尔登的招呼下围到她身边, 霍尔登扬了扬手中的黄色日记本,神情有着一丝凝重,“这本日记里记载的东西很有趣。大意是说一个父亲带着妻女到这里隐居,父亲似乎在做什么让人死而复生的实验,而写这本日记的女儿最后却成功了……下面就是拉丁文了。” 达娜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某种邪恶的力量正在苏醒。一个“不”字才脱口而出,整个人已经敏捷地向着霍尔登扑去,想去抢夺他手里的书。然而她此刻在楼梯中央,离那头的霍尔登实在太远。等她飞奔到霍尔登面前时,一连串流畅如同咒语般的拉丁文已经从博学睿智的霍尔登嘴里迅速地轻念了出来。 “肉体生存在痛苦中……肉体经痛苦而升华”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嘶叫刺入耳膜,众人只看到一个黑影迅疾地从面前掠过,踉跄地朝着桌子上一个水晶球飞去,展开的蝠翼狠狠将水晶球带倒。 “肉体在痛苦中重生” 几乎在霍尔登最后的话语落下的同时,达娜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日记本,而水晶球也重重地落地,应声粉碎。 霍尔登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来,众人脸色又惊又怕,整个地下室鸦雀无声。 灰色的蝙蝠带倒水晶球之后拐了一个弯滑翔到达娜的肩膀上停住,小小的脑袋埋在达娜的颈窝瑟瑟发抖。 达娜轻抚着小蝠安慰它,目光却直直盯着一地碎玻璃,紧紧抿着唇,眼中的神情瞬息万变。 霍尔登念的拉丁文带着某种咒语的节奏,她阻止不及他刚才已经念完了咒语,难道真的召唤出了邪恶的东西? 还有小蝠。之前明明被她故意开玩笑喂了啤酒,一直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现在却忽然酒醒出现,时机很巧;而且桌子上摆着那么多的东西,它却独独撞倒了水晶球……它是故意的吗?那又为什么是水晶球? 片刻的寂静后,胆小的马蒂白着脸率先道,“你们随意吧,我上去了。”说罢匆匆走出地下室。 其余几人互看了一眼,心中略有些不安,也没了继续在这里逗留的心思,纷纷离开阴暗寒冷的地下室,返回到明亮的客厅里。 与众人低落的情绪一言不发一样,此时,地下研究所内一片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这种情况,怎么算?” 主管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我记得日本好像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旁边有研究员立刻给出数据,“1793年,祭品也是现在这样无意间选择了两个。之后是同时放出两个家伙,反正无论谁弄死的,只要按照顺序弄死就好。” “那么,”主管用麦克风高声喊着,“答案揭晓--今年的胜者我作为庄家的我!因为没有人选择两样!” “嘿不公平!你没说可以选择两个!” 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不满地叫道。 主管狡猾的一笑,“我也没说只能选择一个啊。总之,这一年,没人选对,庄家通赢!” 研究所里有人愤愤不平,有人无奈地唉声叹气,也有人喜气洋洋。这是一场狂欢的盛宴,而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在林中小屋里,悠扬的乐曲声中,金发美人朱尔斯浑然忘记之前发生的诡异事情,她尽情地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腰肢,一脸陶醉,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达娜撑着下巴,两指摇晃着酒杯,莫名觉得今晚的朱尔斯特别荡漾。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这个晚上不知道还不会发生诡异的事情,她得打起精神来。 然而返回到客厅时,诧异发现已经不见了朱尔斯和科特身影。 “他们人呢?回房间了?” 戴着眼镜显得格外斯文的霍尔登把目光从书本上抬起来,朝达娜揶揄地笑了笑,“这是一个狂欢的夜晚,不是吗。” 马蒂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笑得格外暧昧。 达娜迅速反应过来,大半夜的,两个家伙跑去森林里面野战了? 卧槽! 一瞬间,达娜心中掠过一万头草泥马,她脸色一变丢下一句“别出门等我回来!”,拉开门就冲入了浓厚的夜色中。 “达娜,你去哪里!” 把两人急切的呼喊甩在身后,达娜在黑夜中一路狂奔,握紧的手心渗出汗来。 发生这么多事的诡异晚上,还有心情打野战,这两个猪友真不是在作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鱼唇的作者今天又做了件鱼唇的事tat 早上去做按摩,帅哥医生拉着我的腿扯筋,让我抓住床头。我未免身体也被往后拖去,就使劲儿攀住床头。 然后,伴随着帅哥医生的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硬生生地把人家按摩床的床头给掰断一大块/(ㄒoㄒ)/~~ 幸好人家没叫我赔,泪流满面。 看到大家的评论,亲们也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真的不是假的。 谢谢亲们的地雷,vv酱你又在刷屏了,你卖肾的地雷我会好好保存的xd vv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28 18:31:08 vv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28 18:20:53 艾樞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28 01:50:28 ps:选择的道具这段有修改。 ☆、正文 第60章 林中小屋3 达娜狂奔中一把挥开阻挡住视野的一树枝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响彻夜空,惊起无数飞鸟。 心中咯噔一下,她握紧从小屋墙壁上顺下来的弯刀,急忙几个跨步冲了上去,夜色昏暗,朱尔斯半果着捂住右手躺在地上惊慌尖叫,科特撞翻一个人影,就焦急地想转过身查看朱尔斯的伤情。 “科特趴下!” 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响,科特只见一抹弯月银光朝着自己飞快袭来,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就听从那道指令抱头蹲地。 “咔”两把锋利的刀在科特身后狠狠撞击在一起,银白的金属刀刃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刀上星火四溅! 刀锋带起的寒风几乎擦着科特头皮掠过,科特狼狈抬头,就见达娜双手紧握一把大马士革弯刀正与袭击他们的家伙相持。她黑眸冷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神情凛然,手臂肌肉紧绷,双手用力到微微颤抖。两人互不相让,手中的刀呈交叉状抵住,但达娜毕竟是女性力量弱了几分,眼看着陌生人的刀逐渐压向达娜倾斜,科特猛地跳起一脚踹到对方小腹,顿时觉得仿佛踢到铁板一样坚硬无比,脚腕都扭了一下。 不过幸好科特身强体壮,再加上惯性的作用,好歹还是让那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手中的武器略有松动。 达娜抓住这一时机,一个箭步上前高高扬起弯刀,反射出一抹铮亮的光芒-- “咔嚓” 一抹污血飞溅,达娜手起刀落,利落地斩断了陌生人的脖颈,对方与脖颈连着一层皮的脑袋无力的耸拉下来,僵硬的身躯颓然倒地。 “呼呼” 达娜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刚才用力过猛,现在全身都有点发软。不敢耽误时间,她上前弯腰查看死者。 此时一朵乌云飘散,圆的渗人的月亮终于显露出来,洒下一地清冷的银晖,她这才借机看清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模样。 头发凌乱干枯如同杂草,眼窝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上面浮动着一层油光,像是抹了从皮肤里渗透出的尸油似的;破烂腐朽的皮布随意披在身上,那个男人身材略瘦小,但浑身皮肤像是铠甲般坚硬。 这种东西,看上去……怎么有点像生化危机里的丧尸?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见面前明明应该死去的男人双眼蓦地睁开,眼神凶神恶煞。达娜眼疾手快,抓住弯刀一刀狠狠插在他额头上,他手脚抽搐了几下,这才彻底不动了。 果然,不管对方是任何敌人,都应该在额头上补刀才稳妥保险。 解决完这个家伙,达娜不觉松口气,反而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是传染性极强的丧尸的话,这附近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只! “达娜!” 在科特和朱尔斯惊恐高呼的同时,达娜敏锐地察觉到有某种东西裹挟着呼啸风声迅疾地向她脑后袭来,直觉这种武器又重又沉,她手中的弯刀压根低挡不住。 思考和作出反应几乎只在一秒内完成,她整个身体向后弯曲呈倒弓状避开,对方甩来的钉耙几乎擦着肚皮而过,凛冽的锋芒将皮肤割出一丝血线。 达娜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想要爬起来,然而才刚一动,整个腰部就如同触电一般剧痛无比,重重地跌在地上。 犯罪心理那一次的穿越,使她拥有了跆拳道黑带高手的记忆。然而这具身体到底是普通人的素质,刚才和第一个僵尸拼臂力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现在猛然一下腰,结果就是…… 她腰拧到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达娜此刻郁闷的都想主动给自己插一支死亡falg了。 捂着酸痛的腰狼狈地就地一翻身躲过僵尸试图拖回来的钉耙,她抬头朝心有余悸还没回过神的科特和达娜怒吼,“快回去!!” 科特浑身一震,感激又担忧地看了达娜一眼,扶着受伤的朱尔斯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看他们逐渐远去,达娜略略松了口气。要是他们死活不走,三人一起玩完更悲剧。身形壮硕的僵尸看着科特和朱尔斯逃跑,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达娜。 达娜一凛,知道对方选择了她当做目标。她爬起来,试着小心活动了下腰肢,还好原主身体韧带也比较好,现在虽痛她能勉强咬牙忍住,拼一下的话还有几分胜算。 僵尸丧尸一类的东西,只要不把脑子给毁掉,他们就会跟苍蝇一样死死追着人屁股后面跑。 必须要争取科特他们逃跑的时间…… 打定注意,达娜握紧大马士革弯刀,雪亮的锋利刀刃在月色的照映下呈现出诡异美丽的花纹。 她冷冷睥睨着不远处的钉耙男,热血上涌,心中充满着豪气万千。 来和老娘决一死战吧蠢货! 眼看一僵尸一人对峙着,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细细窸窣的声响,达娜余光扫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裙子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僵尸,手中握着一柄巨长的杀猪刀,面无表情地钻了出来。 “……” 日,二打一犯规的啊!! 欲哭无泪暗骂卧槽,达娜二话不说,收刀转身就逃--开玩笑,在腰部拧伤的情况下打一个都很艰难了,二对一绝壁是在找死啊! 一手捂着酸痛的腰,一手仓促拨开一人多高的杂草,踉跄奔跑在夜晚的密林中,听着身后始终跟着的沉重脚步声,达娜额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要是原路返回她还是能找到路的,但问题是,之前科特和朱尔斯他们走了回去的路,她现在未免把僵尸们引过去,只得从反方向绕道而行。 结果就是,她毫无意外的迷路了。 在森林里转了半天把自己给弄得晕头转向,完全分不清方向。达娜弯腰扶着树狼狈地喘息,一万次地觉得自己绝壁是后娘养的,才给她在恐怖片里弄个路痴的属性。 追踪者的脚步越来越近,眼看逃跑无妄,达娜躲在一颗大树后,竭力平复急促跃动的心跳,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决一死战。 “吱!” 关键时刻,一抹灰影突兀地冲进密林,在达娜眼前一掠而过。 “小蝠!” 达娜不禁惊喜万分,连忙跟在前来领路的小蝠身后,步履匆匆地穿过幽深密林。 急着逃命的她没有回头看一眼,所以错过了另一场久违的会面。 一个男人从刚才达娜躲藏的树后迈步而出,望着女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男人身材高大壮实,身着无袖的黑色铠甲,气质沉静卓然,看上去仿佛一个世纪前悄然驻守修道院的武士。 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本来长相英俊,但一刀长长的刀痕从头上斜着划到右眼处破坏了容貌,并且头上、脸上还深深插入几把圆形片状锯齿,只露出外围一圈锋利齿轮,一丝血迹顺着锯齿蜿蜒而下,这幅模样实在狰狞可怕。 锯齿男手里小心地捧着一个圆球魔方,一双幽黑的瞳仁平静地凝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对方早已不见,依然伫立在原地,守望的姿态一动不动。 男人嘴角忽然抿起细微的笑意,因着这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狰狞可怖的脸忽然多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终于到来了…… 欢迎光临,my lord。 在小蝠的带领下,达娜抄了条近路,几分钟内就回到了小屋前。正遇到惊慌失措的几人出门,一见到她,几人都松了一口气,朱尔斯激动地扑了过来死死抱住达娜,喜极而泣“达娜!!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没事,我们快点” 走字还未说出口,达娜瞥见一旁的霍尔登脸色大变,连忙回头一看,刚才追赶她的两只僵尸正从车子停着的那个方向,虎视眈眈地向着他们走近。 这时再向车子跑去无疑自投罗网,达娜用力推了□旁最近的朱尔斯,急声招呼众人,“快进去!” 几乎在众人堪堪关上木门插好门栓的同时,外面,沉重的铁制钉耙狠狠砸在了门上,巨大的力量震的木门都抖动起来,两侧墙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几人后退,神情惶恐无助。 马蒂绝望地捂住脸,“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 一声清脆镇定的女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达娜身上,只见达娜一手持刀一手扶腰,衬衣和短裤粘上了泥土和青草有些狼狈,纤细的身材配合着那把立地的沾血长刀显得有些不搭调,但莫名地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 她棕色的发被汗水打湿,贴了一缕在鬓边,墨色的眼睛冷静睿智,脸色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而略显红润,表情不见丝毫惶恐与紧张。 “我们先锁好所有门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呆在一起。一旦找到机会--或者谁制造出机会,其他人就往车上跑去。” 在达娜话音刚落的同时,地下研究所的主管懊恼地闭了下眼,“shit!” “冷静,”他的同伴安慰他,顺手推下了一个开关,“好戏正要开始上演。” 达娜镇定自若的声音稳住了众人仓皇惊恐的情绪,他们纷纷表示赞同,紧跟在达娜身后准备去锁门。 然而就在这时,达娜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她并不陌生,之前似乎闻过一次,她有印象。 脑子一阵恍惚,回过神的时候,达娜惊讶地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回到了卧室。 其他人呢,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明明说好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的! 小蝠在她肩膀上吱吱乱叫,一副惊惧仓皇的样子。达娜扶住不住抽痛的脑袋,皱眉回想刚才发生的场景。 她闻到一股异香……然后,科特还是霍尔登,说大家分开比较好,能控制更宽广的范围。于是大家纷纷分散开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心中一沉。之前去地下室也是这样,明明她都已经使得众人注意力从地下室转移开来了,最后也是闻到一阵异香,大家改了主意全都去了地下室。 简直……就像是有人暗中操控一般。 这个念头一蹿出脑袋就如同杂草疯长,止都止不住。 达娜毫不怀疑自己的直觉--靠着这个她解决了很多问题。 “该死!” 不能如操控者所愿分头行动! 达娜打开卧室的大门,匆忙地挨个敲开其他人的房间,喝令道,“跟我走!” 其余几人还有些茫然,不懂为何达娜忽然又要众人聚集在一起。伴随着四处响起的撞门声,最后到达的是马蒂的房间,一打开门,他就扑了过来拽着达娜的胳膊不放手,脸色苍白而绝望,“我发现了监视器,有人在监视我们,这是一场真人秀!” “嘶” 马蒂的话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达娜冲到窗户那里望了下下面,补充道,“更糟糕的是,我们还时常被他们所操控。” 朱尔斯捂着匆匆包扎的手臂,满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懂!” 睿智的霍尔登反应迅速,愤怒地重重捶墙,“我们被耍了!该死的!” “现在先想办法出去再说。”达娜返回到床边,招呼众人搬动床垫。 马蒂的房间在小屋二楼,直接跳下去的话,扭到脚算轻的了。有床垫做缓冲,则要好很多。 看了眼分别抬着床垫四周的几人,达娜点点头,“我数到三,我和霍尔登砸开窗户,你们立刻把床垫扔下去,挨着挨着的赶紧跳下去。明白?” 几人脸色紧绷,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几乎在玻璃传出破裂脆响吸引了僵尸们的注意的下一刻,几人靠着床垫的缓冲都安全落地,他们飞奔着冲上了车,霍尔登一踩油门,汽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绝尘而去。 此时还沉浸在幸免于难的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无人注意到外面的车壁上,有一个带血狰狞的手印,深深地印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道具那里有修改,最终是选择了两个。 ps:那么多人叫着想看林中小屋,结果我写了又没什么人看,好伤心。大概你们也看烦了,我干脆再减点片子早点完结吧tat ☆、正文 第61章 林中小屋4 一束橘色车灯猛然刺破浓黑的夜色和白雾,汽车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奔驰,很快进入黑漆漆的隧道。 研究所主管哈德利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不可置信地惊叫,“等等!为什么隧道没有被炸掉!电气部在做什么!” “该死!”戴眼镜的托德焦急地冲出门去,一路狂奔到电气部,那里的研究人员茫然无措,“我们没有接到要封闭隧道的通知!而且隧道设施出了点故障!” 托德手忙脚乱地开始接起电线来,电线相触激出火花,与此同时,屏幕上正显示着令人心惊胆战的画面:隧道里的炸药被引爆,隧道从前部开始轰然坍塌。 “退--快退!!” 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车前,差一点就连人带车砸成肉饼。在朱尔斯失声尖叫中,科特咬牙迅速挂上倒档,猛地一踩油门,汽车飞快地向后驶去,与此同时,坠石滚滚烟尘四起,隧道正在不断坍塌。 几乎在汽车险险退出去的下一秒,“轰隆”巨响之后,整个隧道已经完全塌陷,被泥沙巨石彻底封堵住。 从车上下来的五人惊魂未定,差一点,他们就要被埋在里面了。然而回头一看,所有人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他们来之前的道路莫名其妙地断掉了,悬崖幽深望不到底,而这边离对面起码有二十英尺远,对岸说不定还有五英尺高的落差。 前无路后断道,还要僵尸追兵尾随其后,众人脸色都很难看,朱尔斯捂住脸,疯狂地摇头哭喊,不愿相信此刻自己面临的凄惨绝境,“不--不!!” 就在众人失望丧气时,科特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一个办法。汽车上还有一辆他的赛摩,他打算骑摩托车飞跃这断崖好到对面去。 这个方法非常冒险,但此刻被困在这里的几人再没有别的可以出去的办法,只能无奈而担忧地让他一试。 朱尔斯抱着科特拼命不撒手,哭着阻止,“不、别去科特!!” 达娜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两人惜别,然而一直乖巧地趴在她肩膀上的小蝠,忽然吱吱地乱叫起来,达娜不明所以,毕竟她现在不是蝙蝠的同类,没法从它的叫声中明白确切的意思。 “小蝠?” 达娜第一反应是敏锐地扭头查看周围的环境,可是并没有感觉到僵尸在附近的威胁感,越发疑惑了小蝠莫名的举动了。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小蝠情绪非常焦急,而小蝠看达娜不懂它在说什么,叫声越发尖利了,连周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惊讶地望过来。 见达娜依然不明白,小蝠急的直跳脚,它一边发出急促的吱吱声,一边围绕着正在发动摩托的科特不停转圈。 这个时候,大家本就心浮气躁,又见小蝠乱叫扑腾个不停,心情越发焦躁了,连好脾气的霍尔登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达娜,顾忌着到底是她的宠物没有出声厉喝,但态度也不是特别友好,“嘿嘿,伙计,安静点好吗!” “吱--” 谁知,霍尔登的安抚反而让蝙蝠叫的更凄厉了,深更半夜的又是被困在深山老林里,众人心中都不免一阵发怵。 而在达娜看来,虽然她不太明白小蝠的意思,但现在显然不是可以耽误时间的时候。达娜上前想捉住闹腾的小蝠,却在车灯的照映下,与小蝠四目相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委屈和难过,达娜心中一紧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然而来不及阻止,众人就眼睁睁地看到刚才还尖叫闹腾的小蝙蝠,猛地一扬蝠翼,以一种决然的姿态直直飞向对岸。 它是想出去为我们报信吗? 所有人心中都浮现这样一个荒唐而让人期待的念头,只是下一秒,小蝙蝠就一头狠狠撞向了无人察觉的透明屏障,甫一相撞就激起火花点点,屏障的光电纹路一闪而过,小蝠凄惶地尖叫一声昏死过去,受伤的翅膀蜷缩在一起,眨眼间就落进看不见底的黑暗悬崖。 “小蝠!!” 一瞬间,达娜脑中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扑上前去想要接住小蝠,却被霍尔登死死拽住,喝道,“冷静点达娜!!” 达娜缓缓顿住,霍尔登看到女孩背对着他,黑发垂肩一动不动,她纤细的肩膀急剧起伏着。四周一片安静,所有人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里,有错愕感动,也有惊惧绝望。 感动的是,那只蝙蝠真的很通人性。它察觉到了壁障的存在,不愿看着科特白白牺牲,便主动出声提醒,然而与人类沟通无能,只能以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好让大家发现屏障; 恐惧的是,大家综合之前马蒂、达娜的发现,明白自己是被人刻意困在这里。 一时没有人开口,过了片刻,霍尔登听到他拽住胳膊的女孩,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这里没路,我们沿着山道回去小屋那边,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去的办法。” “达娜,你……没事吧!”霍尔登犹豫地放下手,达娜缓缓转过身,眼瞳幽深冷漠,美丽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她轻声道,仿佛自言自语,“当然,我很好……非常好。” 她现在一点也不急着出去,可是浑身上下充满干劲呢,被人愚弄、被人看戏的滋味,呵呵,她迫不及待地想给幕后黑手点一百根蜡了。 折回去的路人,众人精神状态都非常不好。尽管霍尔登不住地安抚大家,达娜也是靠着车窗一言不发、马蒂紧张地绞紧手指牙关打颤,特别是朱尔斯,她几乎崩溃,抓扯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我们逃不出去!!有人就是要我们死,我们都要死!!” “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科特紧紧抱着朱尔斯,不停试图安慰她。 车在路上行驶到一半,轮胎忽然碾到什么尖锐的物体,整个汽车不受控制地向一旁侧翻下去,滚到了旁边一个不大的湖里。 还好大家都会游泳,就算是水性不佳的达娜也凭借着狗刨和霍尔登的帮助,顺利地从车内逃生。 几人气喘吁吁地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这下就连一向乐观的霍尔登也忍不住懊恼捶地,“shit!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此刻在地下研究所,哈德利瞥了眼屏幕,不悦地皱眉,“怎么回事?到现在他们还一个没死,僵尸汉娜一家在磨蹭个什么劲儿!” “不!”旁边的托德调出一个画面,不可置信地倒吸了口凉气。屏幕上,正显示出一个手拖圆型魔方的光头男人,正召唤出无数铁链将汉娜一家在半空中捆的结结实实,随即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铁链顿时被无形的力道往各个方向撕扯,僵尸汉娜一家霎时四分五裂,黑血四溅,肉体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看到这凶残的一幕,哈德利面无血色,嘴唇都在颤抖,“地狱公爵怎么在虐杀自己这边的人!?” 托德手忙脚乱地起身查看按钮,脚一崴差点摔在案板前,“不、不行,除了隔离窗,我们没有任何可以操控上古时代遗留神的东西!规则就是要他们自己的意志去杀死选择他们的人!” “自己的意志……”呐呐地盯着画面,两人一身冷汗,心中蓦地产生不妙的预感。 达娜喘过气,撑着地慢慢地坐起来,湖水冰冷刺骨,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非常难受,她打了个寒颤,全身微微颤抖。而这时,不远处传来踏在木板上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稳重而不疾不徐,逐渐靠近。 她警觉地抬头,河边树下的阴影中,迈步走出一个光头的男人。 穿着铠甲的男人高大英俊,然而头上插着的几把锯齿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他手里捧着一个圆形的物体,正徐徐向着达娜走近。 “达娜快跑!” 湖对岸传来科特朱尔斯马蒂焦急的大喊,刚才从湖里逃出来时,几人晕头转向,本能地找离自己最近的岸好上来,结果几人就分开了。 霍尔登急忙翻身坐起,想去扶达娜,达娜刚一动,就觉得脚腕钻心的痛,一个没站稳就跪了下去,还连累毫无防备的霍尔登也摔倒了。 达娜伸手去捂腿结果抹了一手的血,才发现原来是刚才从汽车逃出来的时候,脚腕的筋被窗户玻璃割伤了,之前又冷又累还没察觉异样,此刻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眼看着锯齿男离她和霍尔登只有几步之遥,自己逃脱无望,达娜一手把霍尔登推入湖里急切地叫喊着,“快走!别管我!!”依霍尔登的水性和体力,应该能够游到对岸去才对。 “达娜!” 然而她低估了霍尔登,男人被她猝不及防地推到水里,呛了两口水又很快调整过来,明白达娜是想自己拖着锯齿男,让他逃跑,他却做不出抛弃同伴的事情来。 霍尔登泅在水里,竭力伸手去拉达娜的胳膊,神情焦急,“下来!我带你一起过去!” 达娜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叫你逃你就逃,白白耽误时间两人一起玩完啊! 她挣扎着想把胳膊从霍尔登手里拉出来,霍尔登死不放手,于是就在两人拉扯间,在湖对面科特朱尔斯等人的惊惶尖叫中,锯齿男来到了达娜的面前。 两人顿时噤声,达娜用力把霍尔登推远,全身紧绷戒备地抬起头,锯齿男站在离达娜约两步远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将达娜整个笼罩进去,因为逆着光,达娜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是觉得,对方的目光静静凝视着她。 奇怪的是,好歹也是各色人物都遭遇过经验丰富的达娜,她居然感受不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恶意气息。 诚然,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衣着整洁干净,她也闻到了他身上弥漫的一丝血腥和暴虐,然而更多的,却是举手投足间带着的优雅冷静的味道。 这是一个不像杀手的杀手,而且对自己没有恶意。 得出这个判断,达娜定了定心神,遮在身后的手握紧从林中小屋那里顺来的另一把匕首,小心地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如果可以和对方交流的话,他们这帮人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男人并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达娜,忽然,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圆形的魔方呈在达娜面前。 因着他这一出乎预料的举动,达娜差点条件反射地就跳起来抹了人家脖子,不过幸好在那人透着了然的目光下按捺不动了。 其他人也被锯齿男的举动吓了一跳。达娜皱眉看看男人,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固执地把圆球捧在达娜面前,达娜迟疑了下,还是缓缓伸手,接过了男人手里的球。 搞不懂对方想要做什么,暂时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这是一个魔方,只要转动得当,就能够拼出完整的图形。魔方对达娜来说并不陌生,小的时候玩的多了,还是个中高手。所以她熟练地转动板块,心渐渐也绷紧了--别看她貌似专注地低头转魔方,余光一直警惕着对方忽然发难。 然而,锯齿男一直安静地注视她的动作,带着点专注的味道。 “咔嚓”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细响,样式奇特的圆形魔方终于被拼好了。 圆球上倏地显露出条条绚丽的纹路,光华大绽,映衬着男人黑眸似有璀璨光亮一闪即逝,随即恢复沉静深邃。 手捧魔方的达娜只觉身体一轻身体失去了平衡,下意识地揪住男人的胸口的衣服,发现自己被陌生男人公主抱了,顿时如同雷劈,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人低头深深地凝视着达娜,低沉喑哑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愉悦。 “契约达成,my lord。”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这两天家里来人事好多,更新晚了作者忏悔中,这一章还有内容今天实在码不完了,明天补上,然后完结林中小屋。 作者出院了,回去上班生活规律了看看能不能日更,亲们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我也会努力的,泪眼汪汪。 谢谢所有评论投雷长评的亲们,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加快更新速度。 ☆、正文 第62章 林中小屋完 一瞬间,达娜脑子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真心想把手里托着的魔方狠狠给男人糊脸上去。 这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啊摔!! 就算是一向对自己表情管理还颇为自得的达娜,此刻也不由面目扭曲。锯齿男仿佛没有看到,抱着她闲庭信步似地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给我放下达娜!” 刚才被男人的话惊呆的小伙伴纷纷反应过来,气愤地在对岸大喊大叫,霍尔登翻身上岸想要追上去拦下两人,锯齿男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语带命令,“跟上。” 霍尔登身形蓦地僵住仿佛被生生钉在原地,幸好男人丢下这两个字就再没看其他人一眼。 霍尔登这才缓缓吐出口气,明明对方不若之前外表恐怖的僵尸们,看上去反而温文尔雅,却偏偏有一种慑人的威压。在对方一眼扫来时,他心底不由一阵恐惧颤栗。 达娜在锯齿男怀中小心地探头望去,看到伙伴们面面相觑,还是不得不跟了上来。 他们想要救达娜,也知道打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头男人,只得暂时跟着他,看他做什么。 男人目不斜视,就算抱着达娜在怀里,走的依然不疾不徐,稳稳当当,达娜一点颠簸也感觉不到。 而对方轻柔而有力握住她肩膀的手,让她知道此刻根本没办法从他怀里逃脱。 脑中迅速地分析了下现在的形势,达娜抬眼盯着锯齿男,用最寻常平静的语气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男人脚步一顿,缓缓低头注视着她,那张插着锯齿的脸部表情稍微柔和了点,显出几分斯文的味道,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和感慨,“地狱公爵,这是我的名字--” “是您取的。”稍稍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 达娜已经被天雷阵阵给雷的麻木了,眼前飞快掠过她穿越的所有恐怖片,依然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给别人取过名字--不,她压根就从来没见过他好吧!! “我想你认错人了,”达娜木着一张脸,“我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学生而已。”这话一语双关,无论是她本身还是这个身体的原主,的确都是学生。 “当然,”地狱公爵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一点似有似无的微笑,意有所指,“无论您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知道。” ……你tmd是神棍么!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达娜真心想给他吐槽回去。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地狱公爵就带领着众人来到了地下的一处空间。众人不明所以,全都警惕戒备地盯着他,达娜环顾四周,率先发问,“这里是哪里?” 男人轻轻放下达娜,从她手里接过圆形魔方捧回到自己胸前,深邃的目光落在地上一瞬不瞬,“打开这扇门,新的世界即将展现。” 众人不由嘴角一抽,这货说话神神秘秘的,简直令人费解。 也许是因为这一路上对方并没有伤害他们,反而近乎温柔地对待达娜,小伙伴们此刻一直紧绷着的心情都不由缓和了许多。 霍尔登和科特对视一眼,点点头,两人上前跪在地上,用力一掀,打开了表面的金属盖子。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银色的狭小空间,能容纳五六人的样子,看上去仿佛电梯轿厢。 马蒂浑身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指着地面惊叫,“那些把我们控制在这里的人,就在这下面!” 气氛一凝,几人神情一肃,不约而同地看向达娜和地狱公爵。 地狱公爵浑然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低头专注地凝视着达娜,静静等待听从她的吩咐一般。 达娜盯着轿厢,想起这一路上的惊魂经历,还有小蝠的牺牲……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霍尔登皱眉、科特气愤、朱尔斯惊惧无措、马蒂的愤慨。 她扬扬眉,微微一笑邀约道,“伙伴们,要开一场盛大的party吗?” “当然!”众人相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应着,目光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在发现这里就可能是幕后黑手的所在地时,众人心中都充满着被人愚弄的愤怒。 而在几人乘坐电梯的过程中,研究所一片兵荒马乱。 “怎么回事,怎么监控摄像头全部坏了!!”早在湖边,地狱公爵向达娜走去之时,研究所的所有屏幕同一时间坏掉了,哈德利和其他研究员焦急地调试设备,然而无论怎么弄,每个屏幕上都呈现一片雪花。 托德反应过来,“是地狱公爵做的!” “是反噬?” “怎么办,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焦头烂额,茫然无措。几番调试未果,托德脸色一变,嘴唇颤抖着说,“地狱公爵为什么不想我们看到他们在做什么!?难道--” 话没说完,一声尖利的警报鸣响,响彻整座地下研究所。 “警告、警告,有不明身份人员闯入,警告警告” 机械的女声重复播放警告内容,众人心中一惊。哈德利恨恨捶了下操作台,扯下电话命令道,“出动所有保安,务必把他们一行人拦截在那里!!” 而此刻,乘坐电梯下行的众人,通过透明的轿厢,看到了周围的场景。 他们在其中一个电梯里,旁边还有无数同样透明的轿厢规律的上下移动着仿佛活动的魔方的其中一块,每一个玻璃柜里都关着一种怪物。 尖叫咆哮的白雾冤魂、脸上长着锋利口器的芭蕾舞女、嘶嚎撞击电梯的凶猛狼人…… 一路所见,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让众人都惊惧不安,不过幸好地狱领主一直扶着脚受伤的达娜,表情岿然不动,也不由让众人些许安心。 好歹,我们这边还有个助力……是吧? 所有人心中都模棱两可地想。 达娜暗自在心里琢磨着这些怪物和当初他们在林中小屋地下室发现的那些玩具的联系。 幕后黑手让他们选择死亡方式:舞人旋转的八音盒代表无脸芭蕾女,霍尔登念出的死亡日记召唤来了僵尸一家,而小蝠撞倒的水晶球代表地狱公爵…… 等等,达娜心中一凛,这么说来,小蝠是知道地狱公爵会帮助他们,所以才故意撞倒代表他的道具的? 可小蝠怎么会知道? 达娜脑子里塞满了疑问,而此刻没时间让她深思,电梯终于停住,门缓缓打开,一行人在地狱领主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实验室放倒了守卫的人。 同一时刻,刚才还全部是雪花的屏幕一闪,终于显示出了正常画面。 研究所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只见达娜一行人站在操作台前,不远处的警卫队正持枪步入通道里准备射杀他们。 黑眸黑发的少女抬眼对上监视器--或者说看着监视器那边的他们,举起手在脖子处威胁地横着划了下,冷笑着用口型说,“让我们开始狂欢吧。” 随即双手齐齐按在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上。 刺耳的警报响起,持枪的警卫警惕地顿住脚步环顾四周,电梯锁链绞动传来金属的咔嚓声,“叮”的一声脆响,通道两侧每边八扇门共计十六扇电梯门上的指示灯亮起,同一时间全部打开。 “shit!” 其中一个警卫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咒骂,就被从电梯里冲出来的怪物扑面绞杀。 银发的女巫伸出如同骷髅般的手在收割人类的灵魂、愤怒的树妖将人拖进电梯然后喷出一大泼鲜血、十五英尺高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将人一口吞下、巨形吸血蝙蝠扑扇着翅膀将一个人压在地上啃噬、一群活死人把警卫按着狼吞虎咽…… 一时间,通道里鲜血倾盆而下,染红了银灰色的金属墙壁,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怪物的嘶嚎和人类的惨叫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的画面让在室内的众人也不禁恐惧地扭头闭眼。 唯独达娜和地狱公爵不为所动。达娜冷漠地瞧着外面发生的惨剧,心中充满着解恨的快意。 我们当初的绝望滋味全部由你们自己来品尝,感觉怎么样?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怪物吃光了这一批警卫,便自发地向外逃窜而去;通道两旁的十六个电梯,还在一次次地发出“叮”的脆响,然后一批批怪物汹涌而出。 四处乱窜的怪物将墙壁撞出一个个大洞,研究员们奔逃呼嚎,纵然想要反抗,在强大的怪物面前也无能为力。 戴着沾满鲜血口罩的变态医生肢解着活人、戴着白色面具西装革履的男女姿态优雅地往被捆绑住的研究员身上泼油点火、巨人嘶嚎着将人高高举起一扯两半、木乃伊伸出飞舞的绷带死死覆盖住人的脸,将人活活闷死…… 杀戮继续,整个研究所遭遇灭顶之灾。 等到通道两侧没有怪物再出现的时候,众人依然惊魂未定。地狱公爵再次打横抱起达娜,踩在鲜血染红的地面上率先走了出去。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袭来,令人作呕。达娜还能皱眉忍住,朱尔斯就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忍不住捂嘴干呕。 地狱公爵看都没看他们几人一眼--对于他来说,重要的只有lord,其余人根本就是累赘。 达娜瞥了一眼男人淡漠的表情,对对方的心情有几分了然,提高了声音急切喊道,“霍尔登、你们几个快点跟上。”就算对方承认她是主人,她现在一头雾水,也不敢贸然要求地狱公爵做什么。 几人也明白在无数怪物乱窜的这个时候,只有敌我身份不明的地狱公爵勉强可以依赖。 他们忍住心中翻涌的恶心,咬牙连忙跟上前面的两人。 在地狱公爵的带领下,几人沿着通道七拐八拐,途中当然遭遇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伙,但正如之前他们所猜想的那样,由于他们缀在地狱公爵身后离他很近,那些怪物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发现他们是在某个强大的家伙的势力笼罩下后,也就知趣地去追杀其他人了。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四周树立起五块高大的石板,上面有人形的刻画,面对着众人惊疑的目光,地狱公爵不动如山,惜字如金,“这是一场献祭。” “没错。”一个严肃的陌生女声忽然响起,达娜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灰色西服短裙的女人,她年约四十,额上的皱纹带着岁月的痕迹,有股成熟的风韵。 在众人戒备的目光下,女人走向石板,一一解释,“一个运动员”她瞥向科特,“发春的女人”--朱尔斯脸色顿时变得不怎么好看,“睿智的学者”--霍尔登,“愚蠢的傻瓜”--马蒂一噎,膝盖中枪。 “最后则是,处女,”女人目光如炬射向达娜,达娜也同时收获小伙伴们不约而同投来的震惊目光。 达娜:……在西方国家,22岁还是处女有这么难理解吗? 陌生的中年女人继续冷静地道,“每年一度,你们选择死法,用死去的你们来献祭上古之神平息它的愤怒,人类就得以继续存活。” “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在你们手上,”她严肃地对达娜道,“你们已经铸成了大错,时间所剩不多,快点让地狱公爵杀死你们吧,记住,要按照死亡顺序!” 若是平常有人对你说,去死吧,你的死可以拯救世界。你一定会觉得那人是个神经病。 然而此刻,脚下的地板因为封印在地底的上古之神蠢蠢欲动的怒吼而震动不已,墙上因为外面怪物的撞击而抖落簌簌灰尘,没人会认为这些研究员们大张旗鼓制造这个地方,就是开一场玩笑。 气氛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一声凄厉的尖叫蓦地响起,刺激着众人脆弱的耳膜。朱尔斯捂着耳朵踉跄后退,流着绝望的泪水不住哭喊,“凭什么要我去死,而你们却可以活下去!这不公平!我不想死!” 众人神情各异,科特搂着朱尔斯安慰,头也不抬语气坚决,“我不同意,反正要死就一起死吧。” 马蒂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霍尔登紧紧皱眉,语气哀伤而无奈,“科特、朱尔斯,别这样,就算陌生人的死活和我们无关,可是想想我们的家人朋友,你们忍心吗?” 霍尔登的话让几人心中更是难过,朱尔斯灰心丧气掩面抽泣,马蒂苦恼地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蜂窝。 而旁边的看守人还在冷酷地催促他们快点去死,“只有五分钟了,人类的灭亡就在你们一念之间。达娜,快点向地狱公爵下命令吧。” 随着看守人的点名,众人纷纷抬头望向达娜,无助的眼神中表达着同样一个意思:你做决定吧,达娜。 “……”为毛这种残忍的事情要她去决断啊混蛋! wtf! 达娜心中骂娘的心都有了,而迎着伙伴们期盼的眼神,达娜不忍睹视,咬牙别过脸去。 她是魂穿的,这个世界的毁灭关她没有半毛钱的事情,她也不惧怕死亡。 她可以无所谓,所以刚才几人争辩的时候一言不发,可此刻,决定权交在她手上了,她不得不慎重权衡。 …… …… 权衡你妹啊!这简直就是火车碾死一个还是一群的故事的扩展版啊!根本就是无解的好么亲! 达娜抿紧嘴唇,心中天人交战间,一个宽厚的大掌忽然覆盖住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响起地狱公爵平静沙哑的嗓音。 “遵从本心,mg lord。” 达娜一怔,她想起当年课堂上老师讲火车碾死小孩的故事时,她的想法是,牺牲一个可以解救更多人的话,那肯定要这样做。 现在想来,那完全是旁观者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现在,当自己是被碾死的可怜小孩时…… 达娜闭上眼,声音冷静从容,“公爵,动手吧。”她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但无权干涉别人的生命。但现在,伙伴们愿意把选择权主动交到她手上,她就有资格作出决定。 遮挡住眼前光线的大掌蓦地离开,紧接着响起利刃入肉的钝响,几声闷哼和身躯颓然倒地的重响,还有看守人满意愉悦的大笑,“达娜,干得好!你们拯救了全呃” 达娜缓缓睁开眼,视野里一片血红。霍尔登、朱尔斯、科特、马蒂倒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把匕首,还有看守者,她也是同样的死法,躺在地上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解决掉其他人,背对着达娜的地狱公爵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向她走来,一手托着他的魔方,一手握着锋利的匕首。 他的步子稳重、从容不迫,眼睛一直专注地凝视着达娜,黑色的眼珠倒映出达娜一身狼狈,依然冷静镇定的样子。 他停在达娜面前,达娜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死就死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早死早醒来。 锋利的匕首刺入心窝,达娜痛的浑身一抽,嘴唇迅速褪去了血色。无力地倒在公爵冰冷的怀中,还有空胡思乱想,话说为毛地狱公爵的武器是匕首,这一点都不华丽好么。她还以为是更酷炫狂霸拽的武器呢。 然而下一秒,达娜只觉心口剜掉一块似的透心凉,虚弱地睁眼,便看到面前公爵优雅地想她摊开手掌,手中握着一颗鲜红还在跳动的心脏-- “按照契约,您的心脏,我收下了。” 卧!槽! 达娜怒目圆瞪,悲愤地喷出一口热血,抽搐着缓缓不动了。 地狱公爵平静地环顾四周,在最后一分钟前,他按照lord的命令杀死了所有的祭品完成了本年度的祭礼,平息了上古之神的愤怒。 人类,再一次得以苟活呵。 ------------------------------------------------------------------ 小蝠狼狈地从井口爬出来,第一时间就冲到小异身上,拍着蝠翼悲愤地啄它脑袋。 小异抱着脑袋又不敢用力扇开小蝠,它一巴掌下去小蝠就玩完了。只得嗷嗷直叫,湿漉漉的眼睛求助地望向一旁看热闹还磕瓜子的阿蕾莎和娜塔。 “好了好了,小异也不是故意把你弄进去的,”看小蝠教训完小异,阿蕾莎终于出手把小蝠提溜到自己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它的小鼻子,“笨蛋,想要提醒妈妈可以用别的方法啊,比如叼颗石头扔到壁障上去的……谁叫你这么蠢,自己硬生生地就撞上去了。” 听到她的话,小蝠呆若木鸡,回过神来羞愧欲绝地把脑袋藏在自己的蝠翼下哭泣,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这副样子,反而看的阿蕾莎不忍了,把它搂在怀里亲切地顺毛,“没事啊,别自责了,凭借你的智商已经干得很好了。” 小蝠哭的都要晕过去了。 娜塔:……阿蕾莎你真不是在补刀么。 忙着安慰小蝠的阿蕾莎百忙之中不忘白了娜塔一眼,顺便看向古井,大大的眼中满是期待之色,“这一次,会是……” 神秘的古井里,缓缓升起一个人。他穿着修道院里武士的铠甲,手捧圆形魔方,脑袋上插着几把锋利的锯齿,长相英俊,气质沉静卓然。 见到来人,阿蕾莎欢呼一声,雀跃地扑了过去,“公爵,你终于来了!” 搂住阿蕾莎,地狱公爵幽黑深邃的眼眸稍暖,唇边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让您久等了,小主人。” “耶,终于可以不用浪费时间教笨蛋小异小蝠打牌了!斗地主三人终于凑够了!” 阿蕾莎笑眯眯地补充完刚才没说完的话,随即又托腮叹口气,遗憾道,“可惜我现在看到扑克就烦,好想打麻将啊~唉,怎么永远都少一个人的感觉?” 小蝠&小异&娜塔&新加入的小伙伴地狱公爵:…… 这熊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林中小屋完结~终于在12点前码完了,日更第二天,不来点个赞么~\(≧▽≦)/~ 不知道达成日更五天会不会达成神马成就xd 话说忽然觉得我家妹纸真可怜,别人家的女主各种霸气外露小弟一堆,她莫名其妙多了个看似忠诚的下属呢,临到结尾了都要遭剜心一刀,啧啧。 才不是作者羡慕嫉妒恨她的旺桃花呢╭(╯^╰)╮ 下一个故事,唔,忽然想不起是啥了,回头看看去。 那明天见啦~还是争取在12点前码完吧。 ☆、正文 第63章 钢铁侠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派司机来接你。” 穿着灰色西服裙、干练美丽的女人瞟了眼手腕上的表,言简意赅地吩咐完,夹着文件和合同起身匆匆穿鞋走人,“洛莉,不用送我,司机就在楼下,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表姐关上门,被称呼为洛莉的女人轻轻舒了口气,连忙环顾四周,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一面穿衣镜。 镜中的亚裔女子年约20岁,还透着一点大学生的青涩气息。一头黑色的短发俏皮爽利,眼睛神采奕奕,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灰色长袖的运动服贴身穿着显出修长匀称的身材,看上去整个人充满着朝气活力。 洛莉·唐,这一次黎落所穿越的原主名字。她是美国常青藤高校商务系的大四实习生,同时是世界大学生跆拳道比赛业余组的女子冠军。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人口不多,有一个远房表姐叫做维吉尼亚·波茨,现在担任托尼·斯塔克先生的私人助理。 这一次,洛莉会到纽约来,也是一个月前表姐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兴趣担任一段时间斯塔克先生的助理。 原主想着反正是实习跟着表姐见见世面也好,便答应了表姐。 而黎落穿来的时机,正好是两人刚刚把具有法律效力的实习合同签订好之后。 由此看来,就算是关系很好的亲戚,波茨表姐也是公事公办,严谨周到。 通过刚才的交流,洛莉对表姐印象还不错,而记忆也告诉她自己从小到大颇受这位表姐的照顾。这次实习也是表姐特意给自己找的。 既然合同签订了,那就好好干吧。不要给表姐丢脸才是。 对着镜子里的少女,洛莉笑着给自己做了个打气的手势,转身坐回沙发开始翻看表姐送来的老板的资料。 托尼·斯塔克先生出生于富豪家庭,本人是个出奇的天才,十七岁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电力工程系,目前担任家族企业“斯塔克军火公司”的新老板。二十一岁时便开始掌控数百至数千万兆亿财产的他,逐渐确立了斯塔克公司作为美军第一军火供应商的雄厚地位。 天才啊…… 合上官方资料,洛莉有点为明天的见面担心。据她了解,天才离疯子只有一步之遥,她能和对方好好相处吗? 余光瞥到厚厚的资料下还压着一本娱乐杂志,封面印着一个小胡子男人的照片,旁边用特大号字体标明此人名字--托尼·斯塔克。 洛莉饶有兴趣地翻看,一页页看下去,里面都是斯塔克和各种女星的亲密照片,她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古怪。 这是本超级八卦的娱乐杂志,里面用大量的篇幅报道了斯塔克先生奢华滥情的日常生活。 杂志用羡慕嫉妒恨的口吻写道,和斯塔克先生交往过的女人之多,加起来足可以绕纽约三圈。 “……”她现在反悔了行不行? 随手扔掉杂志,洛莉闭眼调整呼吸。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不好你妹! 别怪她此刻一腔悲愤,老实说,在你经历过一系列人间惨剧,不是弄死别人就是自己去死之后,即将见到一位真·人生赢家,你也一定是和她一样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连政府都为之依仗的第一大军火商、豪宅名车数不胜数,性格自我傲慢,肆意流连花丛左拥右抱,除了父母早早就过世这条以外,其生活之随心所欲,简直无人可比。 一瞬间,洛莉想起了和他几乎同样身世的布鲁斯。但相比之下,过着背后英雄生活的布鲁斯简直是个大悲剧好么。 表姐特意送来娱乐杂志,大概也是为了告诫洛莉不要对老板动心。但也因此,在还没亲眼见到斯塔克之前,洛莉就对他怀有不怎么好的印象。 她认真考虑了下现在这份合同能否毁约,忽然觉出不对来。 杂志上说,倾倒在斯塔克西装裤下的女人非常多,那既然斯塔克这么迷人有魅力,只要他说招聘私人助理,那来者一定踏破公司门槛吧。 又仔细回想了下,表姐曾经好像不满地提到过,那些女人都是冲着斯塔克来的,搔首弄姿拼命想办法勾引他,严重扰乱了正常工作。 至于为毛不找男助理,则是斯塔克指定要求不要男人,并且助理一定要漂亮,他要看着顺眼满意。 所以,表姐要找一个不会对斯塔克动心的,还很漂亮能干的女助理--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好么! 而为什么最后波茨找到了洛莉,则是在她找助理找的焦头烂额之际,某天洛莉打来电话两人聊天,洛莉提到自己即将实习,波茨猛然想到,自己这个表妹都快大学毕业了都没谈过恋爱,平时性格跟男孩子一样直爽豪迈,和男人称兄道弟的。波茨担心表妹是个同性恋,于是特意邀请她来担任斯塔克的助理。 “……”洛莉一脸无语,为表姐的联想能力点根蜡。 于是,本就对斯塔克抱着不爽的心情,第二天被接到斯塔克先生位于悬崖上的别墅在客厅等了6个小时,从早到晚却连斯塔克一面都没见到的洛莉,真心很想冲进去把斯塔克暴打一顿。 可惜,目前的她连实验室密码都不知道。 打电话给表姐求助,对方正忙,只来得及说句那就乖乖等着斯塔克出来就挂断了电话。 洛莉:…… 于是在研究室搞定自己新发明的小玩意儿后,斯塔克吐了口气瞥见外面渐暗的天色,才终于恍惚想起今天没有吃饭,从研究室回到客厅打算吃晚饭的时候,惊讶地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正在他家客厅,埋头吃着晚餐。 “噢,漂亮的小姐,你是迷路了吗?欢迎光临托尼·斯塔克豪宅。”讶异的情绪一闪而过,看清对方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花花公子·斯塔克先生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洛莉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不疾不徐地擦了擦嘴,站起身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客气地笑着朝斯塔克微微颔首,“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新来的助理洛莉·唐,很高兴为你服务。” 话语里说着高兴,但她的礼貌到疏离的态度却让人感觉她并不是那么高兴。 托尼狐疑地挑眉,“助理?我什么时候来了新的助理了,波茨她人呢?”话音未落,他猛然想起之前波茨有提过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希望能找个临时助理帮她处理他的事务。 当时他随口答允了,过后她拿过候选人的照片给他看,记忆中是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儿,他十分满意,便一口决定是她了。 “好吧,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这么说,你今天开始上班了?” 托尼去酒柜里拿出一瓶拉菲,倒在一个高脚杯中,漫不经心地问道。 洛莉微笑,“是的老板,我从早上八点就在这里等着--当然,”看到小胡子大叔撇了下嘴,她神色未变,“我没有任何指责您的意思,实际很感谢您,让我今天什么都不做就拿到了一天的工资,感谢您的慷慨!顺便说一句,因为合同说了包吃包住,而您又一直没有从实验室出来交代各种事项,所以我只能借用您的厨房给自己弄了点晚餐。” 托尼瞥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的餐盘,明显她只准备了自己的份儿。 “我以为,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会顺便连我的一块儿做了?” 面对托尼意有所指,洛莉歉意地一笑,“真是抱歉老板,午餐我的确做了您的份儿,只是您一直没从研究室出来,我也没法进去,最后只能可惜地倒掉了。所以未免晚餐也浪费掉,我只做了自己的份儿。您需要晚餐吗?那我现在去做,只是可能手艺不怎么好。” 明明是恭敬的口吻,她也露出十分抱歉的笑容,但托尼微微皱眉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更不想想委屈自己品尝她不怎么好的手艺--尽管他之前明明闻到食物美味可口的香气。 “没关系。”托尼翻了几页厚厚的夹侧,给自己打了外卖电话。打完电话,他抬头看到洛莉还是微笑着保持双手叠在小腹前的姿势,客气恭敬。她注视着他,眼中也倒映出他的身影,但那就仅仅只是看着而已,不带任何私人情绪。托尼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怎么愿意担任自己助理这份工作。 不过,对于游走于花丛中的男人来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对方欲拒还迎的手段而已。 当然,如果此刻洛莉知道他对她的看法,那么她一定有冲动想用红酒糊他一脸。 “放松点,不用客气,你先坐吧,”他招呼后自己也找了个沙发坐下,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举杯,施施然地啜了口红酒,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洛莉,“那么洛莉,告诉我你会做些什么?” 不得不说,虽然斯塔克先生的长相不怎么符合洛莉的审美--她心中的帅哥是布鲁斯那一类刀削面好么。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一掷千金的富裕生活中长大的斯塔克先生身上有着富豪的气息,配合着那双盯着人时显得专注神情的眼睛,的确能让许多人女人趋之若鹜。 不过绝对不包括她。 “洗衣做饭、安排日程……”洛莉镇定自若地回道,“这些我都不会。” 托尼:“……那要你来做什么。” 很好,一针见血,吐槽的十分犀利。 洛莉:“不过我的学习能力很强,表姐--也就是您现在的私人助理波茨小姐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您助理的职务。可是在和你接触后,我觉得表姐高估了我。” 托尼:?? 洛莉诚恳地递上白天她写好的解约书:“您日理万机勤恳工作的态度实在让我敬佩,慎重考虑了下自身的能力,我觉得担任您助理这一工作对我来说实在太过艰难,我怕辜负表姐期待、给您惹麻烦,所以请务必解雇我!”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该轮到女高怪谈狐狸阶梯的,有个细节没考虑好,只得临时在这里提前写钢铁侠,而这个故事的某些内容又在寝室的笔记本上,现在怎么写都感觉不对。回头我再修改。抱歉。 ☆、正文 第64章 钢铁侠2 托尼风骚自信的笑容在看清那份用漂亮的花式字体写好的解约书时僵了下,不过瞬间就调整过来,挑了挑眉,接过解约书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在这个全民都用电脑打字的时代,你的手写字还不错。” 洛莉礼貌回道:“谢谢您的夸奖。” “那么,我的回答是--”把目光从解约书上抬起,落在女人仿佛戴着面具般的笑脸上,托尼突然两手抓住解约书,利落地唰唰唰几下把它撕成了碎片,扬手抛洒在空中。 隔着纷纷扬扬落下如雪花般的碎纸,两人对峙相望,刚才还散漫的家伙眼神变得锋芒锐利,弥漫在两人间的空气紧绷凝滞,洛莉不自觉地抿唇握紧了拳头,有那么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属于军火头子的上位者威压。 下一秒,托尼忽然笑了,打破了这一室凝重的气氛。他抱臂气定神闲道,“我不同意,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我的‘私人’助理这份工作。” 加重语气刻意强调“私人”二字,并且说完后还暧昧地朝洛莉眨眨眼。 洛莉额上青筋一抽,手越发痒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调戏她,好想抽丫的! 总之,因为不知道触到斯塔克先生哪根筋不对了,无论洛莉怎么说他就是不同意,最后洛莉不想交高额违约金,只得无奈走马上任。 虽然不怎么心甘情愿,洛莉还是接受了这份工作,并且认真学习怎样做好一名合格助理。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有机会体验不同的人生(si fa)的。每一次的穿越也都是学习新东西的契机,懒散混日子可不是她的作风(作为非人生物时除外你懂得╮( ̄▽ ̄)╭)。 洛莉也发现,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的私人助理,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的去了。她利用空闲时间学习助理课程,又一边实践,很快便能够上手独立处理斯塔克先生的日常事务。 而和斯塔克先生的磨合……那真是一个相爱相杀(特大雾!)不堪回首的过程。 洛莉除了有事时才请示他,平时恨不得对方把自己遗忘在角落;然而斯塔克先生有一个奇葩的性格,你越不理会他他越想要招惹人。 并且斯塔克先生也很毒舌,吐槽技能满点。两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能掐起来,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洛莉技高一筹。 两人通常对话如下: 洛莉严肃刻板:“老板三点在芝加哥有个会议需要你出席、四点政府新闻部已预约好要采访、五点半……” 托尼一手撑在洛莉头上,浑身散发荷尔蒙气息:“嗨girl,你这么优雅好听的声音不应该用在念叨这些繁琐的事情上。更应该在某些浪漫的时候……” 洛莉默默看了她一眼,取出录音笔递给他。托尼兴趣盎然地接过一听,里面重复播放严肃刻板的声音跟念经似的,“老板三点在芝加哥有个会议需要你出席、四点政府新闻部已预约好要采访、五点半……” 托尼:= = 托尼睡眼惺忪地起床,穿着浴衣露出大片光果的胸膛,洛莉多看了他一眼,他得意洋洋:“洛莉,我不介意你正大光明地看我。人们总是欣赏美好的事物。” 洛莉面无表情:“老板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胸毛该刮了--给你预约下午五点的美容顾问,可以吗。” 托尼:…… 在担任托尼助理的日常中,洛莉也没忘记练练跆拳道,把技能纯熟点给加满。偶尔托尼也会和她对打,不得不说,虽然这货风骚又自恋,但身手还是不错的。洛莉也在努力开发自己的各种技能。之前带上的脑电波沟通异能有了一定的成长,侵入托尼家的高级电脑不太容易,但一般电脑可以轻松破掉防火墙(总觉得好像在非人生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掌握并越发熟练各种枪械--这也是拜托尼所赐,他美其名曰我是军火头子,身边的助理怎么能不会枪械!洛莉一想多一门技能也好,就认真地学习。然后那货主动要教导洛莉,顺便偕了两把油(洛莉:老板,我想你的手应该放在枪柄上而不是沿着我的手腕一直到肩膀?托尼:抱歉,是你皮肤太柔滑了)。 灵敏的第六感在担任托尼的保镖兼职后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忘记说,她学成之后,托尼觉得她可以担任保镖一职,就擅自把原先的保镖给开了并且死活不再聘。害的洛莉只能24小时贴身助理(想弄死托尼的敌人不是一般的多,人生赢家又可以叫做男性公敌)--要不是合约还有半年她真心要辞职啊混蛋! 这一天,洛莉按照日程表的计划催托尼去阿富汗给军方贩卖武器。彼时他正专心致志地在研究室搞他稀奇古怪的东西。洛莉去念了几遍再不启程要迟到了,结果对方理直气壮地嚷着要按时的话还要私人飞机干嘛。 洛莉嘴角抽了抽,索性不再催--反正他是老板想怎样就怎样吧,她只是拿钱做事的职工而已。 至于可怜的在飞机场苦等几个小时的罗迪中校…… 洛莉躺在松软的沙发上,惬意地喝了口今年5月新采摘的大吉岭红茶,给对方在心中点了根蜡。 #做骚尼的朋友早该对此有觉悟,默哀# 等托尼等了三个小时的罗迪中校在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对方后发了一肚子牢骚,可惜被托尼一如既往地无视掉了。他悲愤地找到洛莉,两人一如既往地当面对托尼进行吐槽。 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原本和漂亮的空姐用眼神调情的托尼不时地瞥了过来,后来忍无可忍,直接强势地插/入到两人中间,不满地瞪着洛莉,“我以为你是我的私人助理?我刚才说渴了让你拿杯水喝,你半天没理我。” 那带着一丝委屈的谴责活像没糖吃的小孩撒娇,洛莉已经对此司空见惯,顺手从桌子上拿杯水塞到他手里,温柔而亲切地说,“老板,我在和罗迪中校说话的时候通常耳朵比较背,不怎么能听得到别人说话。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向漂亮的空姐提出,她们一定会很乐意满足你的‘任何’需要。”刻意加重的两个字带着浓浓调侃意味。 没等托尼脸黑成锅底,洛莉迅速转脸,继续愉♀悦地和罗迪中校聊天去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洛莉觉得罗迪是个不错的发展对象。 对方似乎也觉得她是十分理想的结婚对象,总之两人现在都在期许彼此朝着友情以上的关系发展-- 如果没有托尼数次从中作梗的话,想必两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抵达阿富汗和负责接待的军方接上头,在沙漠演示导弹、交易成立签订合约,这一次和以往贩售武器的情形没有大的差别。 唯一的不同是,是在众人开心地回程时,遭遇到了一场恐怖袭击。 作为助理的洛莉自然和托尼乘坐一辆军用吉普,也就自然在恐怖袭击之后受伤,被人作为人质抓了起来。 洛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敌方boss的房子里。身体受了轻微的擦伤,其他还好。正准备誓死捍卫贞操,结果有人敲门叫走了boss,不多时,对方悻悻归来,叽里呱啦对洛莉说了一通阿拉伯语,有人就把她带走了。 穿行在曲折的山洞隧道里,四周是持枪的卫兵,洛莉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敌人把门打开时,就惊讶地看到里面的斯塔克先生。 他看上去情况不怎么好,胡子拉碴显得落魄依然不羁,一手捧着连接胸口的盒子,一手朝她晃了晃,咧开嘴笑,“好久不见了,洛莉。” 洛莉张嘴就想习惯性地抬杠说不久才三天而已,然而看到托尼衣服破烂脸带污渍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有幸灾乐祸,反而颇为难受。 她被人一把推了进来,紧接着大门紧锁,两人对面而视,洛莉轻声问,“你怎么了?” 托尼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胸口,若无其事地笑了下,“这是我新发明的玩意儿,帅吧。我还要干活,别打扰我。” 他揉了把脸,转身背对着洛莉开始对着地上一大堆武器埋头苦干。 洛莉体谅托尼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是不太愿意别人看到自己沦落泥地时落魄狼狈的一面的。 不过她也需要了解现在的情况,这样才好想办法逃出去。 “其实是这样的。”这个时候,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适时地主动上前,小声向洛莉作了自我介绍名叫伊森,并且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策划这场爆炸袭击的是阿富汗反对政府武装,他们绑架了托尼想威胁他为他们制造新式导弹。在爆炸中,托尼身上中了子弹碎片,那些碎片虽然经医生伊森取了一些出来,但无法取出的细小碎片会经过血液流进心脏,为了阻止悲剧,伊森就做了托尼胸口上现在戴着的东西。 “他本来不肯为他们做导弹,但是他们拿你和他的命来威胁……对了,是他强硬地要求你毫发无损地回来他才肯做导弹的。他很担心你的安危,你们……” “是恋人?”最后几个字伊森看了看两人,把话咽了回去。恋人的话生死重逢,两人表现的未免也太平静了。 听完伊森的话,洛莉看向托尼,他正背对着两人,装作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自顾自地忙碌着,从他胸口连接到另一端的蓄电池放在他的身边,那就是他现在生命的依仗。 曾经任性自恋、狂妄自大的男人…… 眼睛仿佛被针刺痛了下,洛莉匆匆转移视线,生硬地解释,“不,我只是斯塔克先生的助理而已。” 之后的一段时间,托尼的导弹也日见雏形。看着明显人体躯干部分的钢铁物件,洛莉嘴角直抽:你丫的导弹是类人型! 她说的没错,这的确不是导弹,而是托尼突发奇想制作出的战衣。他想要凭借这个东西逃离囚笼。 洛莉每天看着他忙碌,他做的战衣太复杂,就算她想要学习想要帮忙也无能为力,索性袖手旁观,每天吃吃睡睡,锻炼身体。在她看来,有的时候不给人添乱也是一种帮忙。 而她的行为好像无意间也影响到另外两人。 看她镇定冷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丝毫焦躁的模样,伊森很是钦佩。 而在托尼看来,那是代表对他全然的信任,是他日以继夜制造战衣的动力。 因为在某一天他制造战衣时遇到一个麻烦的问题久久不能解决而苦恼颓废时,洛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板,虽然你自恋又骚包、狂妄又自大、花心又滥情……” 托尼:…… “但有一点我还是必须得承认,”托尼看到对方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真诚微笑,有若阳光初绽积雪消融,话语斩钉截铁,“你是个天才,毋庸置疑。” 托尼楞了楞,意味深长地看着洛莉,得意张扬仿佛孔雀开屏,“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的魅力?其实也不晚,我们可以来一发唔~” 荡漾的话被洛莉毫不客气地一掌把脸推开而消音。 “您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老板您老能加把劲,我想表姐了。”闲闲地打了个哈欠,洛莉捂着嘴回到唯一的床上继续补眠去了。 在一旁看戏的伊森则惊讶地看到,托尼保持着脸依然扭向一边的姿势,胡子拉碴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睛亮如星辰,熠熠生辉。 在洛莉看来,她那天只是看不惯一向自大自恋的托尼的懊恼劲儿,所以随口安慰了一句。 她早就脑补好了逃亡的办法。如果托尼的战衣失败的话,她就趁着下次敌人来检查进度的时候和他们拼一把,好歹掩护托尼逃出去。 当然,别以为她是为了对方可以豁出生命舍己为人。在她看来,不过是拿了人家保镖的钱,就得做保镖干的事。 干一行爱一行,她只是敬业而已。 #这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而很快,就到了战衣即将完成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下章完结钢铁侠~卡死我了,本身对骚尼不怎么有爱(我比较爱老爷啊),再加上剧情上也没有我可以发挥崩脱的地方,卡的好销魂。 日更果然好艰难,叹气。 ☆、正文 第65章 钢铁侠完 那一天,等待太久的恐怖分子终于彻底失去耐心,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武器,然而托尼的钢铁战衣还一点工序没有完成。托尼钻进了战衣里,伊森正在满头大汗地给他做最后的连接,而恐怖分子骂骂咧咧的叫嚣正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如果不能再敌人进来前完工,他们的凄惨下场,可想而知。 洛莉瞥了一眼忙碌的两人,活动了下手脚躲在门后,在恐怖分子打开门被托尼制作的炸药给干掉一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间隙捡起枪就冲了出去。 伴随着一连串的“哒哒”声子弹倾泻而出,洛莉将身后托尼气急败坏的叫喊甩的远远的。 “洛莉!!你给我滚回来!!” 让一向颇为绅士的老板能够破口大骂,洛莉在心中给自己点个赞。 抱歉,她已经滚远了,回不来了。 洛莉充耳不闻托尼的叫嚷,她战斗在最前线给他俩争取时间。直到最后弹匣空空如也,她也被恐怖分子持枪包围。 想一想落在一脸凶残的恐怖分子手里的结局,洛莉心一横脚下一蹬就朝着反派boss就冲了过去,子弹入肉撕裂般的疼痛袭来,洛莉眼前一黑,有点难过的想,让疼爱自己的表姐知道了一定很伤心吧。 “洛莉!” 失去意识前,洛莉最后听到的,是从未听到过的托尼痛苦绝望的嘶哑叫喊--嗯这一定是错觉。 “洛莉!不要死!求你!” “洛莉!求你快点醒来!” 你是在演琼瑶剧吗! 洛莉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朦胧中一直有个人在她耳边嗓音沙哑的说着什么,她听的并不真切,只是觉得好聒噪,想挥手赶开烦人的苍蝇,手也被什么东西禁锢着动弹不得,但那个东西宽大而温暖,一直固执地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洛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消毒水弥漫的医院里。身旁表姐眼眶红红的,眉梢眼角都是疲惫,见她醒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面露欣喜,“洛莉!你终于醒了!” 洛莉虚弱的笑了笑,表姐波茨的手伸了过来--她以为是温柔地抚摸,结果对方轻轻地给了她一耳光,语气责备而心疼,“洛莉,你为什么要冲到前面!你知不知道要是托尼再慢一点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你、你……” 波茨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其实她心中更加充满悔恨和自责。要是她没有让表妹去担任托尼的助理就好了,她也不会遭遇到这般危险的事情。 而且,她一直以为表妹是同性恋才不对托尼动心,如今看来,表妹根本就是深深地暗恋着托尼,甚至爱到可以为了对方甘愿牺牲自己的地步。 波茨垂下眼,掩住了一丝难过。如果是别的女人她才懒得管对方死活,要为花心老板去死就去吧。可是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妹,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洛莉陷进去。 --及时陷进去,她也要给j□j。 下定决心,波茨抬头朝看她这样有些不知所措的洛莉坚决地道,“违约金我来替你付,我替你给托尼辞职。” 洛莉顿时肉疼得嘴唇哆嗦了下,那可是一大笔数字啊。表姐好不容易才存了些钱,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表姐破财。 “不用了,表姐,我……” 而看她这副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神情不舍(?)的模样,“就这样决定了。”波茨打断洛莉的婉拒,心中更加坚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给洛莉温柔地掖了下被子,转身雷厉风行地去找托尼解约了。 临出门时,洛莉迟疑地问,“表姐,我昏迷的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她一直记得迷糊中有双温暖的大掌紧紧地握住她的,没有一刻放松过。因着其中透露的浓浓担忧之情,她觉得死了的话表姐会很伤心的,这才从死亡线上挣扎着回来了。 闻言,表姐身形一僵,很快镇定自若地回道,“当然是我。你别费神胡思乱想,多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 洛莉腹部中了数弹,但幸运的是那些子弹都奇迹般地避开了身体要害,加之托尼带着伊森赶来把她带走逃跑出去,落在沙漠上又恰巧和罗迪中校带来的人遇到,救治及时,她这才险险捡回一条命。 精神不济洛莉很快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暮霭沉沉,比天色更深邃沉凝的是旁边托尼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洛莉眼角一跳,抬手把都快要凑到自己嘴上的对方的脸用力推开,“老板,袭击病人的这种事情你都干得出来?你的节操呢?” 被毫不客气地拒绝的托尼也不在意,往后直起身体漫不经心地道,“节操那是什么玩意儿,可以吃吗。” 洛莉立刻改口,“是我错了,老板你从来都没有节操这玩意儿。”吐槽纯属习惯,就算是大病初愈也一下子改不了--主要是看到骚尼这货,臣妾就忍不住啊。 “不是老板,”难得斯塔克先生没有如往常一般接着抬杠,眼神深情地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洛莉,“叫我‘托尼’。” 洛莉惊异地瞅了他一眼,她还记得对方曾经调情地说最喜欢听她叫boss。(角色play你们懂得) “以后叫我托尼,”用严肃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托尼紧了紧手,洛莉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一直握住她的,因为温度适宜姿势舒服,她都没有注意到。 洛莉心中了然,之前她问表姐时,表姐骗了她吧。不过这种小事为什么要隐瞒? 想要抽手却被对方攥紧,大病初愈洛莉也没有力气和他扯,占便宜就占吧,反正她也快要辞职了。 “洛莉……”托尼深情款款地盯着洛莉,嘴角上翘,脸上带着欢喜雀跃之情像是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用那种“让人听了耳朵都会怀孕的”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说道,“你早就暗恋着我,为此不惜以实习的名义托你表姐波茨帮忙让你做我的私人助理;你表现出一幅冷高的模样,实际是知道我对女人的口味更偏好欲拒还迎那种;被恐怖分子绑架困在山洞里的几个月,你信任着我、为了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就算一向淡定的洛莉此刻整个人都= 皿=了,这货神脑补啊! “你误会了……” 话没说完,托尼轻拍着她的肩膀,眼睛熠熠发亮,魅力全开的他此刻就像一个发光体聚集着周围人的目光,笑容自信而笃定,斩钉截铁,“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洛莉手握紧成拳又放开,她迅速左顾右盼。 托尼:“你在找什么?” 洛莉一脸木然:“我看看有没有杯子或者瓶子……想狠狠砸你脑袋上去。”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不用再解释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爱我。没关系,”以为对方是被他道破心思而害羞,托尼善解人意地劝慰道,忽然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打开递到洛莉面前,盒子里,是一枚世间罕有的、硕大的粉色钻戒,“亲爱的,嫁给我吧。” 呼吸猛地一滞,洛莉目瞪口呆看着对方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模样,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 “你蛇精病啊!!”下一刻,暴跳如雷的怒吼响彻整座医院,余音缭缭。 接下来,在苦口婆心地解释了自己对他绝无非分之想(托尼:你完全可以想的!)、所谓的牺牲自我不过是履行作为保镖的职责(托尼:我懂你的借口)、她要辞职不干了(托尼:是波茨插手,她不愿意你嫁给我?)、她其实是同性恋(托尼:全世界的女人都爱我,不爱我的一种是有爱人,一种是同性恋。洛莉:我承认我是同性恋行吗!!)……依然无法动摇托尼自恋的想法后,洛莉真心想给他跪了。 之后的一个月,洛莉一边养伤,一边和企图携油的托尼斗智斗勇。养好伤之后就有多远滚多远,托尼没要她付违约金,只是使出层出不穷的追求手段。 而洛莉对他的攻势的回应则是--收拾包袱落荒而逃。 托尼发现她逃跑之后气得立刻出动所有的力量进行追踪,幸好这些年波茨掌管了他大部分的事务,在她的阻扰下,洛莉在世界各地辗转逃窜,最后抵达了非洲。 非洲那种地方,要多乱有多乱。而且洛莉为了避免被找到,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躲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疯狂找人找了一个月的托尼终于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对方不仅不爱自己,反而避如蛇蝎。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他长长地呼出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散漫不羁的笑,“要跑也得带上我准备送她的附带贾维斯的新型战衣吧,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他耸耸肩,似叹息似自嘲,“算了吧。” 随心所欲想要什么都手到擒来的大富豪,终于初次尝到了求之不得的滋味。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在托尼招呼人手回来的第二天,非洲刚果地区发生武装叛乱,战火席卷,一周后洛莉不幸遇难的消息才从非洲传回到一直关注表妹安危的波茨手里。 悲痛中的两人立即专机赶往刚果阿坎普达地区,入目所及是战火之后的一片狼藉,地面灰黑寸草不生。尽管托尼不惜威胁刚果政府势必要找出洛莉遗骸,然而看到这片情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奢望。 回到纽约,托尼一掷千金在寸土寸金的豪华墓地给洛莉修了衣冠冢,里面放着他打算送给洛莉的钢铁战衣,以及一枚粉色钻戒。 葬礼举行完后的当天,托尼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从早到晚,等到波茨好不容易解开密码进入的时候,看到托尼喝得烂醉如泥瘫在地上,落魄颓废的模样,紧闭着的眼角似乎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波茨久久伫立在原地,心中充满着悲凉。 洛莉……你以你的死,永远在托尼心中占得一个特殊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 “啊哈~” 打着哈欠黎落睡眼惺忪,各种翻滚就是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12月天寒地冻的天气,还要赶去上早自习,人生不要太悲催了! 不过说到悲催,黎落想到自己最新一次的死法,在心中给自己点了根蜡。 #这哪里是女主的三千后宫,分明是女主的一百零一种死法啊摔!#(真相帝!) 黎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学之后,安静无人的卧室响起了阵阵搓麻声。 “哗啦哗啦” “碰了!”一张方桌上铺着绿色的麻将毯,阿蕾莎、娜塔、地狱公爵坐了三方,小蝠乖巧地趴在阿蕾莎的肩头,小异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尾巴。 喊了碰牌,把一对二筒收回到自己面前,阿蕾莎潇洒帅气地扔下一张牌,“二万!” “糊了!”几乎在她出牌的同时,娜塔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轻轻推倒自己面前的麻将,而她下家的地狱公爵则沉稳冷静地作出和她一样的动作。 一张牌点了两家,又名,一炮双响。 看着两人的清一色和按七筒,阿蕾莎捂着脸委屈地假哭,“你们欺负人!嘤嘤嘤~” 娜塔和地狱公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无奈。话说三个人打麻将就已经够无聊的了,阿蕾莎牌技还那么差,他们也不想每盘都糊啊,真没意思。 而就在此时,从井中缓缓升起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架红黑色的类人型战甲,钛合金的金属散发着铮亮的光泽,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忽然,战甲眼睛部位有一抹亮光闪过,随即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男子声音礼貌地响起,“你们好,我是贾维斯,是洛莉小姐的智能管家。” 阿蕾莎歪歪脑袋,兴趣盎然,“智能管家?唔,那么你会打麻将吗?”她抓了张牌示意贾维斯,“中国的,国粹。” 贾维斯反应迅速,“请稍等。”它似乎在庞大的数据库中搜索了什么,片刻后谦逊地道,“我想应该没问题。” “噢耶!”阿蕾莎欢呼一声,连忙招手示意贾维斯过来加入战局。 看着钢铁机甲如同活人般灵活稳重地走到麻将桌前,在唯一的空位上桌下,钢铁的手臂抬起,动作娴熟地洗牌彻牌,还有礼客气地请教,“请问,是这样吗?” 阿蕾莎满意了,娜塔和地狱公爵无语了。 和ai超高的智能电脑打麻将……阿蕾莎你还嫌不够虐么。 阿蕾莎笑眯眯地扳手指数,“现在我们四个分别是两男两女,小异和小蝠不算。这样的话,希望下一次来个女孩子就好了~” 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对钢铁侠不怎么有爱导致写这个故事都要卡的疯掉了,索性终于完结了,擦汗。自己也不是很满意,回头有空我重新写这个故事,以贾维斯为主角。 下一个故事,女高怪谈狐狸阶梯,百合系。 说了不怎么虐女主啦~咱们开开心心虐别人吧\(^o^)/~ 预告: 穿着洁白芭蕾舞裙的美丽少女,宛如天鹅般扬着高贵的头颅,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慧珠,我来演吉赛尔,你来演哈姆雷特,你愿意吗?” 因肥而自卑孤独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救赎的光芒,“我、我愿意!!” -----------------------等等,这真的不是在结婚誓词啊! ☆、正文 第66章 女高怪谈狐狸阶梯 “你知道我们学校的传说吗?” “什么?” “据说,女生宿舍旁边的那个阶梯只有28阶,要是你带着强烈的愿望数数的话,如果出现29阶台阶,那么狐仙就会出现,满足你的愿望。” …… 夜深人静,秋风萧萧,一个穿着灰色校服裙的女生独自行走在女生宿舍旁边的石阶上,“一、二……” 她轻声数着数,一步步走的很慢。呼啸而过的风将她一头及腰长发吹的凌乱纷扬。 “二十七、二十八……” 脚步顿了顿,她抬腿迈向了最后一格台阶。 “……29。” 女生站定双手握紧,闭眼虔诚地许愿,“狐仙狐仙,请实现我的愿望--”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黎落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造型颇为蛋疼。她大半夜的不睡觉,正独自立在室外萧瑟秋风中,身边枯叶打着璇儿地落下。她双手握紧,明显一副刚许完愿的样子。 回忆原主的记忆,她叫做苏姬,从小在母亲的逼迫下学习芭蕾舞,现在在德尚私人高中念书,有一个好友名叫珍星也是跳芭蕾舞的。两人关系很好,她们彼此喜欢着对方。 而刚才她就向狐狸大仙许愿,希望自己和珍星永远在一起。 …… …… 黎落简直有糊自己一脸血的冲动。上一次拒绝托尼的借口是她是同性恋,转眼自己还真变成同性恋了。这就叫现世报吗!! 现实中她是绝对的异性恋,但也并非歧视同性恋者,反正只要有爱就可以,性别并不是问题。 可这不代表她一穿越过来就得改变自己的性向。 尽管身体还残留着原主生涩甜蜜的爱恋令人悸动,黎落也决心一定得把它扼杀在摇篮中。 至于这个许愿,想一想刚才数的阶梯数目,黎落顿时淡定了,什么狐狸大仙,都是扯淡的东西而已。 “阿嚏!” 狠狠打了个喷嚏,黎落--现在改叫苏姬才对,她裹紧衣服匆匆回到自己的寝室,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苏姬洗漱完毕后,就按照习惯去找另外一栋寝室的珍星一起吃饭上课。 本来想拉开距离的,但是一下子生疏起来难免引得对方怀疑。苏姬也只能暂时忍耐 自己有个虽未明说但暧昧着的同性女友,她打算逐渐冷淡对方,两人恢复到普通朋友关系就最好了。 “苏姬!” 远远地才看到她,珍星就笑着向她招手。两人挽着手边说笑着向教室走去,苏姬也趁机偷偷打量珍星,在心中给对方做出评判。 珍星身材修长,个子比苏姬高半头,苏姬168的样子,而珍星大约172--这个身高其实并不是太适合跳芭蕾舞,因为重心高了,对腿部的力量要求更高,而且在舞团里与其他人搭档也不太容易。珍星虽然是整个舞蹈室最勤奋的一个,但本身天赋不高,所以各种比赛一直屈居苏姬之下; 珍星有一双淡而细的柳叶眉,秀气的瓜子脸,看上去文静内敛,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点忧郁的气质。 也因为这样的性格,她朋友并不多,玩得好的更是只有苏姬一个。 苏姬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觉得想和对方恢复普通朋友的身份有点棘手--通常性格内向的人都比外向的人来得更加偏执。 好歹朋友一场,她也不想闹僵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直接提出绝交的。 心里这样想着,苏姬又看了珍星一眼,正巧被珍星发现,她好奇地问,“苏姬,你怎么了?今天早上有点怪怪的?” 话语里带着关切,眼神真诚,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情绪。 苏姬扭过头,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喊道,“哎呀要快迟到了,我们快点走吧!” 两人牵着手飞奔向教室,落在后面的苏姬在珍星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皱眉。 ……也许因为灵魂是局外人的缘故,她能看的更清楚。苏姬一厢情愿地认为和珍星相爱着,却没有发现,珍星,其实并没有对她有同样的感情。 “x+2y+z=……” 老师在讲台上照本宣科讲着无聊枯燥的数学定式,下面的学生传纸条的传纸条、化妆的化妆,几乎少有人认真听课。 苏姬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她所在的学校是一所以以培养学生特长为方向的女子高中,其中芭蕾、大提琴、美术等几个项目是学校的金子招牌,每年都有一部分学生通过特招上大学,或者被选到国外去培训,从此走上艺术之路。 艺术之路啊…… 苏姬垂眼,手指在桌子上轻点,心中暗自思忖。跆拳道黑带高手和使用枪械的记忆以及别的异能都还在,她完全可以放弃芭蕾舞,转而选择走另外一条路。 下课铃忽然响起,苏姬回过神,抬头不经意地望到窗户玻璃里照映出的自己的模样,眸光微微一闪。 苏姬本人家庭殷实,是一个鹅蛋脸杏仁眼的标准韩国美女,从小学校芭蕾舞又是有天赋的好苗子,性格活泼开朗,十分受老师喜爱和器重,人缘也很好。 她的未来几乎一片光明灿烂。 如果每一次的穿越要是走完全一样的人生路线,就没意思了。世界顶级的芭蕾舞者,这个名头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苏姬放在桌子下的腿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原主是在母亲逼迫下走上学习芭蕾舞的道路的,怀着一丝对母亲的不忿和怨念,就算有很好的天赋,她也不怎么重视芭蕾舞者视为生命的双腿,反而任性妄为,总是时不时地就弄伤腿。 不过这一次幸好她的伤腿还没好完,黎落才能得以有时间慢慢接受芭蕾舞的技艺。至于熟练度,等到腿好了应该会很快练上去的。 想清楚了自己这一次的人生目标,苏姬心情愉悦地提上书包,和珍星一起去舞蹈室训练。 自然,今天又是她们训练,受伤的苏姬在旁边给她们放伴奏。 紧身的练舞服显出少女匀称美好的身材,她们一手扶着栏杆,一手随着老师的口令翩然起舞,自信地高扬着头颅露出修长的脖颈,身姿轻盈美丽宛如白天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快的笑容,看得出对芭蕾的热爱。 苏姬坐在一旁的地板上托腮注目,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如果她也能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面对万人观众跳起这美丽的舞蹈…… 脚趾下意识地跟随着同学们的动作动了下,一阵撕扯的疼痛袭来,苏姬回过神,看着自己受伤未愈的腿,刚才的幻想瞬间破灭。 在外人看来,芭蕾舞者们用脚尖点地,舞姿优雅轻盈,旋转站立皆是风景。然而芭蕾又被称为最残酷的舞蹈,婀娜美丽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想要跳好芭蕾,必须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练习。那时骨骼都还在发育中,脚却要强制塞进足尖鞋中,十多年下来,舞者们的脚趾变形,尤其是前三个脚趾,大拇指下方的骨头会冒出一大块;又由于皮肤经常磨破,时间长了会磨出厚厚的茧子,那双脚非常难看。 而且练习芭蕾舞,稍不注意就会受伤,她们的脚几乎都是伤痕累累。 昨晚洗漱的时候,她就被自己的脚给吓了一跳。 真的要投身于这美丽和残酷并重的舞蹈中吗……苏姬有了丝迟疑。 训练还在继续,满头大汗的珍星过来喝水,瞧见苏姬抱着膝盖在发呆,用手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眼神关切地表达询问,“怎么了?” 苏姬回神笑了笑,因为老师就在不远处,两人都不敢说话交流,她只得用表情表示“没什么。” 她想起口袋里的音乐会的票,掏出来递给珍星,朝她眨眨眼。这是原主特意为珍星去弄的,现在也不好浪费,她还是拿出来吧。 拿到票珍星满脸惊喜,这是她期待很久的音乐会。不过看到上面的演出时间,她又黯然了。 要想去看音乐会,必然要逃课。这对乖乖女的她来说很为难。 舞蹈课上完之后还有其他的课,苏姬也不催促左右为难的珍星做决定。反正她自己是要去看的,至于珍星随便她吧,票她是给了的。 “苏姬,我想去,可是又不敢逃课。”珍星蹙着眉,抿着唇的样子有点忧郁,求助地看向苏姬。 若是原主肯定心疼不已,强硬地拉着珍星就逃课去了,反正被老师骂她替她顶着就是;可是现在的苏姬最不爽两头都想要的人了。 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耸肩笑笑,“随便你吧,反正我是要去的。” 珍星惊异地看了苏姬一眼,对方语气明明也没有多冷淡,但她就是从她微笑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不耐烦的味道。 珍星一时不知所措,她捏着票犹豫了半天,最后艰难地下定决心,“我们一起去看吧。” 两人逃课的时候不巧被老师发现,苏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校门,珍星犹犹豫豫地跟在她后面。 之后的音乐会非常的精彩,苏姬觉得今晚好好地陶冶了自己的音乐情操,心情愉快地与珍星分别,哼着歌回到自己宿舍。 第二天美术课之后,正在收拾东西的苏姬被老师的招呼,帮助她把塑料模型搬到仓库去。 苏姬搬着模型一边找寻墙上的铭牌,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仓库在哪儿。 好不容易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房间,走下去一看,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很多杂物,还有课桌椅,看上去是一间废弃的教室。 放下模型,苏姬环顾四周,不能确定仓库就是这里,正巧望见破旧沙发那里似乎躺着个人,连忙快步走过去。 而她的脚步声仿佛惊动了那人,一个头发染成黄色、肥嘟嘟的女孩仓皇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她的嘴边还带着蛋糕的奶油,急忙抱着什么东西想躲起来。 苏姬上前拦住了她,礼貌地询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美术老师所说的仓库吗?” “是、是这里。”女孩怯怯地回到,一边把手里握着的东西小心藏着身后,都顾不得擦一下嘴。她很胖,双手竭力背在身后的动作因此显得僵硬别扭。 苏姬眼尖地看到她想藏起来的正是一双芭蕾舞鞋,随口问道,“你也是跳芭蕾舞的?” 话音未落,女孩脸上现出难堪自卑的神情,苏姬反应过来,女孩这么胖,想要跳对身材有严格要求的芭蕾舞,根本不可能。 自知失言,苏姬立刻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讽刺的意思。我是看你这么宝贝这双舞鞋,你很喜欢芭蕾?” 闻言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平素一直被同学瞧不起、被骂肥猪的她自卑内向,这个破旧落满灰尘少有人来的仓库是她的秘密基地,也是她唯一可以躲起来放松心情的地方。 原本今天见到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她已经做好了被人羞辱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还主动道歉,甚至和她说话。 “……嗯,”把心爱的舞鞋紧紧抱在胸前,慧珠胖嘟嘟的脸上神情认真,轻声道,“我喜欢芭蕾、很喜欢。踮着脚的身姿很优美、旋转起来裙子飞扬……” 苏姬微怔,她看到对方眼中有亮光闪耀,一脸向往和渴盼,连述说的声音都带着梦幻般的迷离。 她能看出来,对方是真的很喜欢芭蕾,只是苦于自己肥胖的身材,跳芭蕾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慧珠的神色触动到了苏姬的心弦,让她想起自己现实中的好朋友郝萌。 这个女孩,挺像减肥成功前的郝萌的。 因为这个原因,苏姬对陌生女孩产生了一点好感,她移开目光,落在被啃得乱七八糟只剩一小块的蛋糕上,“今天,是你的生日?” 慧珠从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点点头,望着蛋糕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和失落。 苏姬不动声色地将她的神情收入眼中,衷心祝福,“生日快乐!” 女孩霎时圆圆的眼睛瞪的大极了,肥嘟嘟的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惊愕神情,嘴边还沾着奶油,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她的眼中倒映出美丽高贵的如同白天鹅般的少女,盈盈微笑着向她伸出邀约的手,“抱歉,我现在身上也没带什么礼物。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芭蕾的动作,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更喜欢慧珠~争取在4章内结束。 话说这个故事你们要治愈的还是治郁的?还有下个故事疯魔美女,虐渣男虐坏女人,坏人死法几乎全部原创,比电影更加恐怖血腥,胆小者慎入哟 之后是歌剧魅影,治愈系。 “你只是从歌剧中了解世界,而我要带你亲眼观看、亲手触摸整个世界。跟我走吧,魅影。” ps:才好没一个月的阑尾炎又发了,我勒个去,先吃药压着,痛的厉害了我再去医院= = 嘤嘤嘤,这个年尾折腾死我了,新的一年求转运QAQ ☆、正文 第67章 女高怪谈狐狸阶梯2 苏姬脚伤未愈,脚步的动作没法教给慧珠,正好慧珠比较胖,下肢动作起来比较困难。苏姬便教了她一些芭蕾舞的手势和简单的旋转。慧珠胖胖的身体动起来显得笨拙僵硬,转个圈就头昏,跌跌撞撞地倒沙发上去了,可是她脸上却绽开单纯欢乐的笑颜,连带着 苏姬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两个人笑得嘻嘻哈哈的,一个中午的午休时间就这样飞快地过去。 直到肚子传来一声咕嘟,苏姬才想起自己忘记吃午饭,正好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道,“慧珠,我好饿,你请我吃蛋糕吧。” “哎……”慧珠望望被她挖的惨不忍睹的蛋糕,脸一下子涨红了,一个劲儿地摇头,紧张到结巴,“不、不要吃,不是我不请你……是、是蛋糕我弄的很脏,别吃。” 苏姬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现在早已经过了食堂供应午餐的时间,要去小卖部买东西要走很远,苏姬看了下手表,马上要上课,随便吃点什么她就得去上课。 她找出一次性餐盘和叉子,把塑料刀递给慧珠,眨眨眼揶揄道,“寿星,别磨蹭了,快来给我切蛋糕啦。” 慧珠咬住嘴巴,手指略微颤抖地接过塑料刀,虽然笨手笨脚却格外小心地在蛋糕她没有弄花的最边缘切了一块还算完整的,放到苏姬的餐盘上。 “谢啦。”苏姬塞了一块蛋糕到嘴里,赞赏地点点头,“味道不错哦。” 慧珠原本正忐忑地瞅着苏姬的表情,见状开心地笑起来,“是我自己做的。” 苏姬惊讶地“咦”了声,对这个胖胖的女生侧目相看,“你的手工还是不错嘛。” 从来被人欺辱的慧珠受到对方的表扬,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羞涩又急切地把桌子上她亲手做的东西展示给苏姬看,“我、我还做了很多,你看,芭比娃娃、美人雕塑……” 这回苏姬是真的出乎意料了,她早就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的各种做工精致的玩具,原以为是慧珠买来的,但没想到居然是她亲手做的。 苏姬抬眼看向慧珠,对方正向她认真地一一介绍着她做的东西,眼里带着别样的光彩。 苏姬心中又是赞许又是感慨,慧珠虽然外表不怎么美丽,却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呢;而她做了那么多的玩具来陪自己,也足可以见没有朋友的她是多么寂寞。 之后两人一块儿玩了下芭比娃娃--慧珠给娃娃做了很多漂亮的衣服。直到快要上课,苏姬才匆匆告别慧珠,正要踏出仓库的大门时,身后传来慧珠软糯的怯怯低语,“我、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吗。” 苏姬回头,对方绞紧着手指,抿着嘴露出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湿漉漉的眼睛满含紧张和期许地望着她。 那模样,活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可怜金毛。 苏姬微笑颔首,“一年a班,欢迎来找我玩儿。” 这之后,慧珠便时常来找苏姬,有时借一下运动服、有时借一本书,弄得苏姬最后都直言,你不用找各种借口,直接过来找我玩就是。 慧珠低头呐呐,我、我怕你讨厌我没事就来找你。 面对这个敏感又自卑内向的胖女孩,苏姬无奈地笑着揉乱她一头蓬松的金发,“我的性格你也应该差不多了解了。如果讨厌的话,我当初就不会告诉你我所在的班级了。” 下一秒,女孩猛然神情激动地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差点没晃花她的眼。 苏姬和慧珠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而苏姬和慧珠走的近了,自然就和珍星有些疏远。这也是苏姬的目的:不着痕迹地和慧珠分开。而珍星虽然看在眼中,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似乎因为别的事情忧虑着,每天都呆在练舞房里练习,非常刻苦。 这也印证了当初苏姬的想法。原主对珍星一往情深,而珍星并不喜欢她。 至于为什么原主会觉得两人是两情相悦,苏姬通过平时对珍星的观察,发现是珍星不拒绝的暧昧态度让原主产生了误会。 苏姬不由对珍星的好感一降再降。占着原主对她的好,又含糊不清不表明态度,真是过分。 而很快,苏姬就知道了珍星焦虑的缘由。 这天她被舞蹈老师叫到办公室,告诉她每年一度的俄罗斯芭蕾舞青少年训练营即将来她们学校挑选一名学生。 老师话说的很直白,只要苏姬认真跳,这个人选几乎内定是她了。 苏姬迅速调动原主记忆,老师说的那个青少年训练营是直接为俄罗斯三大芭蕾舞团输送人才的基地。如果能够顺利进入训练营,得到世界最顶级的芭蕾舞培训教导,更有机会被挑选成为三大舞团的演员,这对所有想走专业道路的芭蕾舞者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人生目标。 所以,这个唯一的名额的珍贵可想而知。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苏姬郑重其事地承诺。 她知道,老师之所以会在比赛前就对她说这席话,不仅由于她的优秀和天赋有目共睹,更因为她的母亲和老师关系很好,从她入校开始母亲就常常送礼希望老师多关照她。 黑暗吗,但这就是现实。 “我,会在比赛上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我配得上这珍贵的名额。” 握紧拳头,苏姬自信地昂起脑袋,斗志满满。 就算有黑幕又怎样,她依然可以用实力让那些不服的人闭嘴。 在老师欣慰赞赏的目光下走出办公室,苏姬在楼道上不经意地看见了珍星。她呆呆地靠着栏杆,柳叶眉轻蹙,神情愁苦忧郁。 苏姬心念一转,刚才她和老师的对话,难道珍星听见了? 那也没什么,反正她决定要用实力证明自己了。如果真的表现不好,她会自愿放弃老师给的名额的。 苏姬坦然地过去拉着珍星,和她一起回去。一路上珍星一言不发,苏姬冷眼旁观,也没有试图劝慰。 苏姬理解珍星的心情,有一个什么都比自己优秀的朋友珍星亚历山大,珍星能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心情坦然接受,或者从此远离她。 她会给她足够的空间做选择。 离选拔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苏姬既然决定要好好参加,她的脚也完全好了,便每天都泡在练舞室勤奋练习。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和身体的惯性,但对于全然陌生的她来说,要融会贯通起来,并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 腾跃、旋转……每一个动作她都不断重复地练习,跌倒了又爬起来接着练。这样一天天勤加练习,熟练度逐渐回到了原来的水平,甚至技巧比平时更加成熟。 然而苏姬此刻面临新的瓶颈,非常苦恼。 舞蹈并不是单纯靠技巧就可以的运动,特别是芭蕾舞剧,每一个角色都需要舞者倾注强烈的感情。 苏姬虽然决定走这条艺术之路,也刻苦练习,但无论如何也很难倾注感情进去--归根结底,还是她不够热爱芭蕾的缘故。 不能把感情提升,再怎么练习也是无济于事。 她索性给自己放假休息一两天,去找慧珠玩--这段时间她忙着练习,慧珠也自觉地没有多来找她。 去仓库的时候,慧珠正穿着脏脏的围裙,在全神贯注地做泥塑。 苏姬垫脚悄悄走过去,一下扑在慧珠身上,故意大叫,“哇!” “啊啊!”慧珠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手里的一大团黄泥掉在了大腿上,苏姬噗嗤一笑,用手指沾了沾她腿上的泥在慧珠脸上画了两撇胡子,笑道,“小花猫。” “苏姬。”慧珠也不恼,憨憨地冲她笑,胖嘟嘟的脸颊上两道胡子活像一只懒懒的肥胖,显得有几分可爱。 苏姬亲昵地趴在慧珠宽厚的肩膀上,指着未完成的雕塑好奇问,“这是什么,有点像……女生宿舍旁边的阶梯?” 慧珠点点头,神情带着梦幻般的迷离,“我向狐仙许愿,希望我能减肥下来。” 苏姬闻言一顿,皱了皱眉。她站直身体,握住慧珠的肩膀把人给转过来面向她,认真地道,“慧珠,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你不要沉迷在里面。” “可是……” “你听我说,”苏姬双手搭在坐着的慧珠肩膀上,定定地注视着她,“要减肥自己却不愿意努力,只想借助荒谬的传说,这是非常可笑的。你想要减肥,就得付出相当的努力才行。” 见慧珠懵懂地望着她,苏姬现身说法,“你觉得我跳芭蕾舞比起其他人怎么样?” 慧珠忙不迭地用力点头,语带歆羡,“苏姬你跳的最好了!” 这其中不乏有主观成分,苏姬不置可否地一笑,“我啊,也并非天生就跳的好啊。跳舞诚然要有天分,这个我不缺。但更多的还是勤奋。这段时间我没来找你,每天都泡在练舞室,你知道我跳坏了多少双舞鞋吗?你知道我瘦了多少斤吗?你知道我流了多少汗水吗?你不知道,你只是看到了我光鲜的表面,没有看到我的付出。” 慧珠习惯性地鼓起脸把嘴抿着,这通常表示她遇到不知所措的情况,“是、是这样吗,这么厉害的苏姬也要很努力?” “是的,”苏姬正色道,“所以同样的,你想要减肥,不用去求狐仙,自己必须要努力才行。对了,慧珠你很喜欢芭蕾吗?” 话锋一转,这个问题苏姬并不是第一次问,然而每一次慧珠听到都会眼睛一亮,狠狠点头毫不迟疑,“我喜欢!” 苏姬微微一笑,“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慧珠一脸茫然,“什么??” “如果你减肥下来,我就教你跳芭蕾。而你,”苏姬蹲下来,双手握住慧珠胖乎乎的手,美丽的杏仁眼满含真诚,“请教会我如何爱上芭蕾。” “啊!?”慧珠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错愕,傻乎乎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这之后,每天苏姬几乎都和慧珠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严格监督慧珠,不准她多吃一片肉。 “咔” 苏姬用力敲了下慧珠夹着肉的筷子,慧珠吓得手一抖,肉片刚好掉在苏姬伸出去的碗里,苏姬一口咬住肉吃得津津有味,还斜睥了慧珠一眼,严厉喝道,“你不准吃。” 慧珠:QAQ 午休的时候,苏姬躺在操场边上,晒着温暖的太阳、把书遮在脸上睡觉;而慧珠就可怜兮兮地饶操场跑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过苏姬的时候见她熟睡,喘的不行的慧珠正想放慢脚步,一本书就狠狠砸过来,“别偷懒,还有五圈!” 慧珠:QAQ 晚上的时候,苏姬带着慧珠到练舞房去(她偷配了钥匙。)两人一个练舞,一个在旁边转呼啦圈、做仰卧起坐。 每当两人都很累想停下来时,就会看着对方,一个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渴盼,在对方身上找回对芭蕾的热爱,激励着自己不能浪费难得的天赋,;一个看着对方翩翩起舞的,优雅身姿,幻想着当自己减肥成功后,也能蜕变成美丽的白天鹅。 没有谁拯救着谁这种说法。 两个少女彼此需要,共同努力、共同成长。这一段岁月,很多年过去,当两人回想起来的时候,依然忍不住会心微笑。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选拔赛即将开始,而在此之前有一个预选赛。苏姬以优秀娴熟的舞姿、充满感情的表演让其他同学折服,尽管不怎么甘愿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中没有人比苏姬跳的更好了,也因此,众人对于明天的最终选拔,都意兴阑珊。 这天晚上,苏姬为了放松心情,难得没有去练舞而是和慧珠玩了一晚上。不过后来想起白天练习的时候舞鞋还放在柜子里,她想拿回去再做下最后的调整,告别慧珠后又返回到练舞室。 结果在走廊上看到神情仓皇同学恩惠,两人还差点撞上,恩惠脸色微变,向她示意了下关着门的练舞室,就匆匆跑走了。 苏姬疑惑地推门进入,偌大的室内没有开灯,只有衣柜间那里透出一点光亮。 苏姬踮起脚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靠近门边。 橘色灯光映照在室内显出一片暖意,然而苏姬的心却沉沉坠入冰水里。 珍星背对着她,蹲在她的专用衣柜前,正把身边的一地碎玻璃拾起来用力地塞入什么东西里,一块、两块……唯恐不够,她硬生生地塞了好几块玻璃进去。 一边塞一边发出痛苦的抽泣和痛快的低笑,整个人近乎疯狂扭曲。 虽然由于角度的关系苏姬看不到珍星把玻璃塞见到什么东西里,但她几乎立刻联想到了。 --珍星塞进碎玻璃的,必然是她明天准备比赛用的足尖鞋。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真的不要致郁么?珍星杀死结婚当天穿着婚纱的苏姬,然后抱着她自焚,一脸幸福地说,“这样就只有我能拥有你的美丽了。”这么带感的结局你们都不要么(遗憾脸) 治愈系的话,就比较普通了哦。 真的不再考虑下么?(星星眼) ps:谢谢亲们的关心,我还不太严重,即使住院医生也会像之前一样说没达到手术指标不给做的。摸摸你们,大家都要保重身体啊。 pps:人体蜈蚣那天抽空看了,表示这种侮辱人性的片子我有点被恶心到了,下不去手写啊。还有蔷薇红莲正在看……嗯一个人在寝室有点怕,明天去单位上接着看,看完再说。 pps:谢谢亲们的地雷,你们两个两个连着扔,我会以为是手抖了orjj卡了,不过就算真的是也不要告诉我啊,让我沉浸在你们爱我的幻想中吧ww ☆、正文 第68章 女高怪谈狐狸阶梯完 苏姬心中充满着嘲讽、鄙夷,还有一丝属于原主的悲哀。 如果是原主的话,深深爱着珍星,却发现对方背着她作出这种卑鄙的事情,她会怎么做呢? 苏姬闭上眼睛。 如果是原主……她一定会装作没有看见吧。然后第二天在选拔赛时穿上珍星塞了碎玻璃的舞鞋,用轻盈美丽的身姿完美演绎吉尔赛。 因为苏姬的爱是自以为是、是偏执盲目的。她认为这样做的话,珍星能明白她对她的感情-- 你给的所有我都承受包容,你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但她的做法在珍星看来更是j□j裸的打脸,是羞辱--就算穿着插了玻璃的舞鞋、就算脚受伤流血依然比我跳得好,这更加证明在芭蕾上你比我优秀,让我怎么甘心! 此刻,苏姬庆幸自己不是原主,用不着干伤害自己的蠢事。 最后望了一眼珍星,苏姬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练舞室。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集中在练舞室进行最后的比赛,上首坐着俄罗斯来的老师、以及包括她们舞蹈老师在内的三位评委,门口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抽签的时候,苏姬幸运地抽到了最后一号--压轴什么的,gj! 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苏姬心态放松地抱臂观看其他人的表演,不时看看评委们的表情,判断他们对舞者的欣赏程度。 而很快,就轮到她上场了。 芭蕾舞剧《吉赛尔》是一部富有传奇性和世俗性的爱情悲剧,是浪漫主义芭蕾的范本。其中的舞步与舞姿已成为考验芭蕾舞女演员功底的试金石,即表演技能和舞蹈技巧的完美结合。 所以,单单想靠芭蕾舞技或者演技就想要夺得头筹,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何将表演和舞技完美结合,而苏姬,即将展现这一个月的特训成果。 “下一个,苏姬。” 听到老师的叫号,站在场边的苏姬看到人群里围观的慧珠睁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她,悄悄朝她竖起大拇指。 看到慧珠,就不禁回想起这一月的艰苦训练,苏姬朝她笑笑,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放松心情。睁开眼时,浑身外露的气势霎时收敛,变得质朴纯良,眼神天真纯洁,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这一刻,她不再是苏姬,而是居住在小山村中美丽淳朴的姑娘。 她一步跃入场地中间,迈着轻盈的步子、跳着欢乐的舞蹈,笑靥如花。 她的舞姿流畅优美,腾跃、大跳、飞行……每一个动作都轻松完美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毫不费力。 她的表情一直保持着陶醉的微笑,让人感受到吉赛尔对宁静淳朴的小山村由衷的热爱。 《吉赛尔》这部舞剧第一次使芭蕾的女主角同时面临表演技能和舞蹈技巧两个方面的严峻挑战,一个半世纪以来,著名的芭蕾女演员都以演出《吉赛尔》作为最高的艺术追求。 苏姬塑造的吉尔赛,虽然比起世界级芭蕾舞演员们的水准还差得太远,不过十六岁的少女能够出演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了,而她展露是娴熟的技巧和绝佳的天赋,连来自俄罗斯眼光挑剔的评委老师也面露赞许的神色。 场边的珍星看到这一幕,暗中咬紧了牙关,本就忧郁的表情更显阴郁,眼中闪现一丝深深的妒恨。 当最后的一个音符奏出,苏姬收手回归原位,姿势优雅地施礼谢幕退场。 一曲舞毕,全场掌声雷动。评委们互相点头致意,称赞嘉许。 看到舞蹈老师向自己投来的赞赏的一瞥,苏姬心中了然,这个名额,她拿定了! 比赛结束之后,苏姬受到其他舞者的夸赞和祝福,她谦虚地道了谢,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到她换好衣服和慧珠打了招呼说自己有事,这才匆忙去追珍星。 “珍星!” 好不容易在楼道里看到珍星,苏姬大喊,而珍星恍若未闻,背着书包慢慢地向前走,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姬冲上前去拽住珍星的胳膊,珍星皱着眉厌烦地想要挣脱,苏姬主动抽手,“我想和你谈谈。” 珍星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继续想走,却被身后传来的奇怪的碎响给顿住了脚步。 她诧异回头,看到苏姬手里摇晃着一个玻璃瓶,里面几块细碎的玻璃撞到瓶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珍星脸色霎时大变,震惊睁大的眸子里倒映出苏姬嘲讽的眼神和唇边的冷笑,那是珍星从未见过的苏姬的表情。 “知道这个是什么吧,珍星?不想我交给老师,就乖乖跟我来一趟。” 珍星焦急地伸手想从苏姬手中夺过玻璃瓶,苏姬哪可能给她这个机会?拔腿就跑。 珍星担忧苏姬会把瓶子交给老师,便拼了命地在后面追。 苏姬刻意带着珍星跑到了操场--这里可是她特意选择的地方。不是天台、楼道或者僻静的小树林等高危的地方,谁知道珍星会不会被逼急了咬人呢。她首先要得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行。 操场中央有一群男生正在热火朝天地踢球,苏姬在场外塑胶跑道上停下,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和喘着气的珍星对峙。 苏姬睨着珍星,这一刻,当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在她面前后,珍星再不掩饰,脸上有厌恶、妒恨,还有一丝害怕不安,但唯独没有后悔。 苏姬忽然笑了,轻轻摇晃着玻璃瓶,微侧着脸神情愉悦地听着清脆的声响,用嘲讽的口吻笑道,“是不是很遗憾呢,明明在我的鞋子里放了玻璃,以为这样就能害的我发挥失常?可惜啊,我却发现了你卑劣的手段,还完美的进行了比赛拿到了珍贵的名额。你一定很失望吧。顺便,你这副妒恨的丑陋嘴脸,真是愉悦到了我呢。” 苏姬恶毒的言语让珍星一阵心惊,“你不是苏姬……苏姬不是这样的!”她眼中的苏姬一直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尽管家庭环境优越也从来不曾表露半分倨傲。 闻言对方不屑地哼笑了下,“苏姬啊,她已经死了,”锐利的眼睛直射向珍星,讽刺地勾了勾唇,“那个会在半夜独自一人走上女生宿舍旁边的石梯向狐仙许愿想和你永远在一起,那个拉着你逃课去听音乐会被老师批评时站出来主动承担、那个一直爱着你、对你无限包容的苏姬,已经死在你因嫉妒而给她的鞋子里放玻璃的那一刻了。” “不--别说了!”珍星不堪忍受地捂住耳朵大喊大叫,秀美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痛苦和后悔。 苏姬冷眼瞧着对方失态的模样,“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傻乎乎地喜欢着你的苏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我讨厌你的暧昧不清、讨厌你小人的嘴脸,讨厌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啊。” 别怪她毒舌,她实在是忍不住替一往情深的原主打抱不平。 珍星被骂的傻了眼,呆呆地望着苏姬。 苏姬冷笑着把装着证物的玻璃瓶递过去,“考虑到我就快去俄罗斯了,以后你也没机会在我面前晃荡影响我的心情,所以暂且放你一马。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你自己好自为之。” 她其实有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碎玻璃放入珍星的鞋子里。 不过一来这样显得自己和她人品一样的低劣;二来到时对方受伤失利,又得找各种借口表示并非自己技不如人了。 三来,最重要的还是她也不想把人给逼急了,被狗反咬一口就不好了。她可是要平平安安去俄罗斯的。 说罢,苏姬漠然地从珍星身边擦肩走过,风吹起苏姬的发丝拂到珍星脸上,珍星就像猛然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只觉得难堪羞耻,她握紧瓶子,低头看到瓶子里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亮光的碎片,眼泪忽然汹涌而出。 “苏姬……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她终于幡然悔悟,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如同《吉赛尔》芭蕾舞剧里,阿尔贝托伯爵隐瞒身份骗取淳朴善良的山村姑娘吉赛尔的爱情,当他最后被成为鬼魂的吉赛尔以德报怨后,才绝望悲伤地发现,自己永远失去了少女对他纯洁坚贞的爱。 不过就算苏姬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但人在做,天在看。珍星很快得了报应。 那天发现珍星背后做的好事的人又不止苏姬一个。恩惠看不惯珍星的作为,大肆宣扬了出去。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看待珍星的眼神就变了。 在这个女子高中里,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在一起,虽然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隐秘心思,但做到珍星这么狠的份儿上,不免让其他人觉得忌惮和鄙夷。 接下来,珍星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她本来就性格文静内向,除了苏姬以外几乎没什么朋友。同学们自发地各种欺负她,她的课桌被人从楼上扔下去,书本落在地上被人踩的凌乱肮脏,有时候书本甚至被人扔到垃圾桶里。 去食堂打饭,总会有人“不小心”地撞过来,故意打翻她打好的饭菜,弄得她一身都是。 这件事后来甚至闹到老师们都知道了,在他们眼中,珍星想要伤害为校争光的优等生苏姬,简直令人愤慨。 于是,在老师的无视和默许下,欺辱珍星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最终珍星再也承受不住割腕自杀,被宿管阿姨发现及时送往了医院,后来她伤好后便转学了,从此彻底消失在众人眼里。 苏姬一直冷眼旁观珍星痛苦地活在水生火热中,既不劝为她出气的同学就此住手,也不添油加醋,反正她就快要离开韩国了,珍星怎样管她毛线的事,她还忙着呢-- 忙着j□j,哦不,教育慧珠减肥。 “苏姬,给我吃一口吧,就一口!” 两人的秘密基地旧仓库里,经过一个月的特训已经瘦下来十多斤的慧珠脸盘子都瘦了一圈,她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趴在桌子边可怜兮兮地瞅着苏姬,要是有尾巴她早就摇起来了。 苏姬一筷子敲她头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我在这里的时候你都控制不住,那我要走了,你还不得十天就给我吃回原状来!” 慧珠本来满心都期盼着自己今天表现好,苏姬能赏口肉吃,可现在一听到她这样说,想到不久后的分离,顿时觉得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闷闷不乐地低下头,“苏姬……” 她舍不得这个从小到大唯一对她好的朋友,然而也懂事地说不出挽留的话来。 苏姬收到从俄罗斯寄来的录取通知书时,她比谁都高兴,在这里激动地转圈直到转的头昏,才气喘吁吁地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好朋友有美好的前程她由衷地高兴,只是一想到两人即将分别,就控制不住地难过。 苏姬将对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看在眼里,欣慰地摸摸慧珠的脑袋,安抚顺毛,“现在分开又不是代表以后不能再见了。” 慧珠倏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她,满含期待,“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呢?” 俄罗斯和韩国的距离,见一面的确不那么容易。 苏姬想了想,“你坚持按照我写给你的计划减肥吧,三个月以后就可以完全变成瘦美人了。我等着看你变漂亮时候的样子。” 她向门口走去,“如果你那时还喜欢芭蕾、想走上专业芭蕾舞演员这条道路,那么,” 灿烂的阳光从门外投射进阴暗的地下室,身材纤细的少女伫立在门边台阶上,正好站在半明半暗中,她没有穿芭蕾舞裙却比任何人都自信漂亮。她侧过身,宛如天鹅般扬起高贵的头颅,居高临下地向慧珠伸出手,微笑着承诺,“我在俄罗斯等你。我来演吉赛尔,你来演哈姆雷特,你愿意吗?” 那仿佛是救赎的曙光,从此照亮她灰暗的人生前程。 慧珠眼含热泪,忙不迭地用力点头,第一次不再羞怯,而是无比大声地宣告心中的想法-- “我、我愿意!” 阳光将地下室照耀的一片明亮,一胖一瘦的少女远远地注视着彼此,笑靥如花。 一室静谧中,有希望的种子在生根发芽,无论是她,还是她,属于她们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吧。 女高怪谈狐狸阶梯,完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什么比少女们约定在一起(才不是呢)更加治愈的结局了。 喜欢致郁的亲,可以自行脑补以后的故事╮(╯▽╰)╭ 星期一上班时间码的这一章,请品尝。 日更四天了哈哈哈哈哈哈,酷爱来表扬我= w = 下个故事,疯魔美女~黑暗血腥重口恐怖,胆小请勿晚上当睡前读物看,吓着了作者不负责哦。 ps:电脑买v会比手机买v作者能够多得一点点分成,如果有条件的亲,请尽量电脑买v支持读者吧QAQ ☆、正文 第69章 疯魔美女 “滴答、滴答” 安静的手术室内,只听得到检测仪器响起的滴答声,以及时而响起的金属轻微碰撞声。 一场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中。 戴着口罩的男医生专注着手里的工作,额上流下的汗珠被旁边的女护士轻柔地拭去,她凝视着医生的目光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另一个美丽的女护士递了把手术刀给医生,顺道狠狠瞪了刚才的护士一眼。 用纱布给病人止血的护士抬头向第一个护士扫过仇恨的一眼。 原本气氛严肃凝重的手术室,忽然多了几分女人间争风吃醋的味道。 几个女护士中,有着混血儿的美丽的女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冷若冰霜,却在无人察觉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妈蛋她真是受够了!! 这一次,黎落穿成了一名叫做敏莉的混血女人,职业是一所私人医院的护士。性格冷艳高贵,不容亲近。 敏莉到这所医院任职的那天,刚好是黎落穿越过来的时候。一过来,就认识了医院里的其他几位护士,分别是女人味十足的黛婉和她天真爱撒娇的表妹乔儿、喜欢打扮和名牌的爱依、身材性感爱吃东西的乔伊,以及一对姐妹花安安和欧欧。 再加上冷高的敏莉,七人被称为这所私人医院的七朵金花。 但是,上班半个月后,敏莉已经忍无可忍地想要辞职了。 原因是,他们科室的主任是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医生。一男六女展开一场年度琼瑶大戏,看的敏莉瞠目结舌。 男医生叫阿塔,和黛婉是相恋多年的恋人,阿塔先到这个医院来任职,黛婉为爱相随特意跟来。然而在她到来之前,阿塔是个花心风流的男人,勾引or被勾引了医院其他几个女护士,长期和她们保持关系,女护士们都深爱着他,大家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是和平共处的。 然而黛婉的到来打破了这样的平和,她是独占欲很强的女人(废话,男朋友这么乱搞女人能忍才怪了),她一来就缠着阿塔不让她沾花惹草,自然引起其余几人不满。 这之后,敏莉的表妹乔儿到他们医院来实习。再之后,敏莉就来了。 敏莉刚来的时候也被渣男有意无意暗示过,不得不说,渣男有花心的资本,年少有为,英俊多金,而且演技一流,他看着你的时候深情款款,简直会让人觉得他爱你爱的要死要活。 只不过她最厌恶花心滥情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了。她在男人面前随意拿了把锋利的手术刀,威胁性十足地在手指间利落地转动,再闲闲来一句,“其实我是个同性恋,我的目标是泡到这里所有的妹子。所以,某种程度上你是我的情敌。” 向男人投去冰冷眼刀的同时,手术刀飞射出去准确地戳中人体模型的眼珠。渣男一个哆嗦,从此再不敢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释放荷尔蒙了。 由于敏莉是几人中唯一没有和阿塔有暧昧关系的,她和其他几个女人关系还行,不说多好,至少没有她们几个相互间的敌视。 敏莉原本打算在这里勉强待一段时间再辞职,毕竟刚来不久就辞的话履历上不好看。可现在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尼玛给病人做个手术几人都眉来眼去,暧昧调情,手术不出毛病才怪! 一个下午的手术终于结束,敏莉换下工作的护士服,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放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就立刻埋头开写辞职信。这个破医院她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几个女人回到办公室,看敏莉在忙也知趣地没有打扰她--主要是敏莉太冷高了,一点也不好接近。 爱依(拜金女)翻看着奢侈品杂志,对着上面最新款的首饰流露渴望的神情;乔伊(吃货)打开零食狂吃特吃,不过敏莉知道她吃完之后就会去厕所抠喉把食物全都吐出来;双胞胎欧欧和安安一如既往地嬉笑着抚摸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说着你真漂亮这种自恋满满的话。 敏莉……默默地在耳朵里塞上耳机。 原本刚进医院时她对一群漂亮的妹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惜在察觉她们都和那渣男有染、并且还明知渣男和其他几个女人都有关系时还痴心不改之后,敏莉就有多远滚多远了。 所谓有渣男,必有贱/女,说的就是他们。 飞快地写完,敏莉拿着辞职信想去找院长,远远便看到阿塔和衣衫不整的乔儿亲密相拥一齐走出了一个房间。 乔儿脸带红潮、一幅余韵未消的娇羞模样。 敏莉站在两人出来的房间的门口,抬头瞧瞧上面的标签:标本室。顿时默然无语。 她是偶然撞见过几次阿塔在医院里和护士们不分地点场合的乱搞,可是这人体标本室他们都能做的下去,堪称无节操无下限了。 敏莉进入标本室,一室福尔马林的味道重,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那啥啥之后的气味。她不爽地捏着鼻子,连忙打开窗户和风扇,把味道给冲出去。 敏莉环顾四周,桌子上还有好几具尸体标本,不由皱眉,阿塔他们在这里做也太不尊重逝者了,一定会遭报应的。 见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敏莉关好窗户和风扇,正打算离开,却不经意地注意到有一块白色被盖在微微颤动。 医院里面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定了定心神,小心地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她似乎听到一丝极为压抑隐忍的哭泣。 掀起被单一看,敏莉挑了挑眉,“黛婉?” 蜷缩着躺在床架上,用手堵住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正是阿塔正式的女朋友黛婉。 联想刚才所见,大约是黛婉躲在这里想给男友一个惊喜两人玩玩标本室play什么的,没想到意外见到表妹和心爱的男人勾搭到一起了。 同情+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痛哭失声的女人,敏莉冷着脸从包里拿出包纸巾扔到黛婉怀中,转身就走。 渣男那么渣,还不是贱女给惯的。 黛婉自己要做忍者神龟,她才懒得去多事呢。 把辞职信交到院长办公室,对方各种恳留,敏莉都坚决拒绝了--开玩笑,她才没兴趣看一群瞎了眼睛的女人对渣男争风吃醋呢。 院长好说歹说都没有办法劝回敏莉辞职的心,他只能无奈同意了。只是离职也有离职的规矩,她现在提请报告,那么还得坚持十天把各种交接事项做完才能离开。 十天,她忍了。 敏莉挎着包离开医院,被她遗留在身后的医院在深夜中寂静幽暗,散发着诡谲的气息。 敏莉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医院内,正发生一起悲惨的命案。 第二天敏莉去上班,告诉了大家她要辞职的消息,其余几人都明显松了口气,就差欢欣鼓舞你快点走了-- 毕竟在他们和谐的一男n女的生活中,有个冷艳高贵冰清玉洁的女人在身边,总让人不怎么舒服。 敏莉也不在意,扫了眼办公室,没见到和医生形影不离的黛婉,顺口问了句,“黛婉呢?” 话音未落,敏莉明显感觉到气氛一凝,几人神情不安地对视一眼,还在嬉闹的安安和欧欧立刻噤若寒蝉。医生阿塔率先解释,“她这段时间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哦。” 虽然有些疑惑几人的反应有点奇怪,但敏莉向来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再说她也是随口问的,她和黛婉也就点头之交而已,连彼此手机号码都没有,更别说去她家里探望了。不单如此,应该说,和其他人都差不多是这种普通的同事关系。 这之后,又平平静静地过了六天。敏莉扳着手指数还有几天就可以从这所医院解脱了,而刚好第七天是医院举行周年庆的日子。 除了她们外一科的六个护士被留下来职夜班,医院的其他职工都前去宾馆参加宴会了。 他们这所私人小医院位于郊区,生意也不怎么样,这一天整栋楼也没几个病人。她们几个护士闲着没事,就在办公室里聊天玩乐。 顺说他们医院的护士服设计的非常奇葩,白色紧身的裙子包裹住全身,显出护士玲珑有致的身材。敏莉一直觉得他们这里少有的几个病人一定也是因为制服诱惑而被勾引到这破医院来住院的。 敏莉没兴趣和那几个掂酸吃醋的女人待一起,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值班室,戴上耳机开始随着悠扬的乐曲练起跆拳道、芭蕾、和瑜伽来。 瑜伽是这次原主的技能,原主是个完美主义者,练瑜伽是为了保持她完美的身材;不沾辛辣的食物、每天都吃清水煮白菜,用各种高档护肤品,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她美丽的面貌。 原主对完美的执着到了敏莉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不过反正现在是她接手这个身体,绝对不会让自己过得像土行僧那般严苛。 但瑜伽这个技能她还满喜欢的,可以练习柔韧度,于是也就继续练下去了。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知不觉,还差十五分钟就到零点了。 敏莉闭上眼,开始调息,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 一切喧嚣都已远离,敏莉沉浸在浑然忘我的境界里,一心专注凝神在自己身上。 一手向前缓缓抬高,挺胸收腹单膝直立,另外一直手向后抓住脚,逐渐抬高、抬高…… 敏莉忽然一顿,动作僵滞在半空。 她睁开眼,面无表情,眼里看不出深浅。放开抓住脚的手,回头一看,身后并没有人。而她现在整个身体只靠单腿支撑,一脚抬起几乎和脑袋持平,这样高难度的瑜伽姿势她依然晃也不晃一下,站得纹丝不动。 敏莉知道自己支撑不了这么久,实际她现在有种莫名的感觉,之所以站得这么稳也毫不费力,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提着她的那只抬起的脚。 作为见多识广(各种悲剧)的穿越者一枚,并且非人生物异形冤鬼都穿过了,现在真没有什么奇葩的东西出现还会让她感到惊吓。 她冷声喝令,声音里带着常人无法察觉的一丝威压,“放开!” 话音刚落,吊着她腿的东西仿佛被威慑到般,倏地放开了。敏莉放下腿,懒得搭理那些东西,继续做着瑜伽动作--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几分当初作为贞子时候的灵能,一般的鬼魂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不主动清理那些家伙,它们也最好不要来招惹她。 敏莉戴着耳机继续练习瑜伽,片刻后,她房间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敏莉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因为正保持下腰的姿势脑袋几乎挨到地面,她并未抬头,“黛婉?” 然而门口并没有人应声。 同一时间,回到各自寝室的几个女护士,都遭遇到了极其诡异的事情…… 这个无星无月的头七之夜,还很漫长。 杀戮肆虐,正要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女主难得当个旁观者轻松下吧,当然也要和疯魔美女勾搭勾搭ww 为了让没看过电影的亲无阅读障碍,这一章解释的内容比较多,下一章正式虐渣男贱女。 ps:在电脑上点自动续订,手机也可以继续看哦。不要让你们的爱被无良的手机营运商分走~ 谢谢支持╭(╯3╰)╮ 日更第五天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70章 疯魔美女2 还差十五分钟到零点。爱依独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值班室,深夜寂静,她也并不害怕,只因为这里有面化妆镜,可以将她的半身给清楚照出来。 爱依喜欢名牌、爱慕虚荣,她一如往常地将时尚杂志上的奢侈项链的图片给熟练地剪裁下来,“项链”戴在胸口,“耳环”贴着耳垂,她看着镜中的女人一心沉浸在幻想中,仰着下巴高傲的神情仿佛此刻自己是富家太太,戴上的是货真价实的昂贵珠宝。 她正兴致勃勃地搔首弄姿,对着镜子展现风情,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有的不对,像是有人在背后幽幽地注视她,倏地回头,身后只有从窗户穿过来的空荡荡的风,并没有其他人。 此时的值班室安静无声,没有被光照到的角落模糊昏暗。爱依环顾四周,也行是因为太过安静的关系,她心里有点毛毛的。 她想起,今天刚好是黛婉的头七。据说人死后的第七天,是要回到死去的地方看看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当护士这么些年死人也见得不少,又经常一个人值夜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诡异的事情,刚才也只是幻觉吧。这样一想,爱依瞬间把不安抛在了脑后,把自己的仿lv的包隔着一本杂志顶在头上,开始练习走模特步。 “咔哒、咔哒” 鞋跟踏在地上发出脆响,爱依穿着高跟鞋,头顶杂志和硕大的仿lv提包,走的很慢,偶尔有些晃动并不是很稳,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忘在走姿中卖弄风情。 走了一层楼梯,刚过拐角,她的腿忽然像是被人狠狠地踢了下,膝盖一软踉跄着跪在地上,头顶的杂志和包被甩飞出去落在地上。她惊惧地揉着腿左望右望,然而四周惨白的白炽灯下,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 心跳加快,爱依咽了口口水装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发问,“是谁、谁在恶作剧!” 到现在她还以为是那些女同事们在整她,根本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她扶着墙壁想站起来,膝盖窝还隐隐作痛。然而就在她刚站稳的那一刻,双腿忽然不听使唤,僵硬地就要抬腿往前走。 “怎么回事!”这一下爱依是真的被吓惨了,她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拽着楼梯扶手不想动,然而两腿就像是别人在操控一般径直向下走去,于是整个身体就被扯成了斜着,她用尽全力攀住扶手,但腿的力气是在太大,挣扎半天她还是被硬生生地扯了过去,身不由己地回到有着半身镜子的值班房里。 “救命!!谁来救救我!”一路上,爱依恐惧地哭了起来,大喊大叫,企图其他值班的护士能够听到她的求救,然而直到她被自己的腿拖进无人的值班室,走廊依然悄无声息,没有其他人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 因为,此刻的众人,都自身难保。 敏莉没听见对方回应,却有脚步声缓慢地迈入房间想她走近。敏莉此刻头脑袋朝下正在做着下腰动作,见状便蓄力在腰部打算直起身体,谁料刚一动,一个黑漆漆的脸庞倏地近的几乎要贴在脸上,敏莉悚然一惊,一手撑地维持身姿一手条件反射地扇了出去-- “啪” 用力扇出去的手腕被一双黑色的手牢牢握住,敏莉心中一沉,好快! 她本就出手不慢,但对方回挡的动作更要快上几分! 而下一秒,弯曲成倒弓形状的腰部被冰冷的手给扶住,慢慢抬了起来。 敏莉虽不解对方做法,但似乎也能感觉到它并没有恶意,不然早就趁着此刻下腰的姿势没法反击而ko 掉她了。便顺势借助对方一扶之力飞快地直起身体,几乎堪堪站稳便急忙退后拉开距离,抽回的手戒备地握成拳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几步远外的某个东西。 那似乎是一个女人,穿着拖地长裙身姿窈窕,头发长长地拖在地上,但她全身上下一片漆黑,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只能看到大大的眼睛里的惨白眼仁。 而对方,见她这副冷静镇定的模样,似乎勾唇一笑,“敏莉,是我。” 偏中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和柔媚,听在敏莉耳中顿时惊诧地微微睁大眼,冷漠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黛婉?!” 虽然彼此接触不多,但黛婉的声音非常有特色,听过几次就记忆深刻。 黛婉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任敏莉不动声色地打量。 “你怎么……”看着黛婉现在一身漆黑油光仿佛人死后腐化时的模样,以及非人生物存在的一股怨憎的气息,敏莉心念急转-- 众人谈及黛婉时的异样表现、医生说黛婉生病在家休养、以及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满含怨念的鬼魂。 虽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毕竟同事一场,敏莉也知道如果不是死得冤屈含恨,常人是很难转变为冤鬼的。 心里涌起一丝悲哀,她低低叹息,“……黛婉,你是来复仇的?” 倘若从黛婉失踪那天算起,今天刚好是头七。头七是刚死的冤魂集天地怨气力量最为强大的一天,所以此刻黛婉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为了报复。 女鬼透过挡住脸的乌黑发丝用惨白的眼仁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敏莉,“你不怕我?” 敏莉无所谓地轻笑了下,“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为何要怕?”她并未明说,不怕的原因还有其他。 比如她好歹也当过恐怖片里恐怖程度排名前几的冤鬼贞子吧,算起来还是你们这些新鬼的前辈好么;比如她现在还附带一点异能,真要对峙起来她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更重要的是,根据(做鬼)经验敏莉知道,刚凝聚成冤魂的鬼怪还是有理智的,只会报复伤害过他们的人。不过如果报复之后它的戾气依然没能消散,就会本能地杀人夺取生气来强大自己,在这样的过程会中逐渐失去理智,最后成为只为杀戮的厉鬼。 听到她的回应,女鬼一撩发丝满含深意地笑了笑,“你说的对。你并不怕我,而且身上有着一点非人的气息,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我对你很感兴趣,不过今天时间有限。放心,我并不是来找你的。” 她步履悠闲地绕过敏莉,侧着身体躺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脸庞,修长的两腿并起微蜷,姿势妖娆极具女人韵味,连见惯了美女的敏莉也不由感叹黛婉死了变鬼依然满含风情。 “和我一起来看场电影吧,真人实录。”女鬼语气嘲讽,向着敏莉略微颔首,房间里的电视机自动打开,屏幕上雪花纷舞,一会儿就变成了监控视频拍到的画面。 那是爱依,她神情仓皇地坐在半身镜前,眼睛里满含着恐惧的泪水,两腿一个劲儿地打颤却动弹不得。她的双手正僵硬地穿针引线,就像有两股力量在挣扎,看得出她并不想这样做,却控制不了乱动的双手。 敏莉瞟了眼电视,只问了一句,“是她害死你的?” 女鬼冷冷一笑,“不止。” 敏莉心下了然,看样子,护士站的其余几个护士,多少都和黛婉的死有关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害死别人再被冤鬼报复,这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既然不是滥杀无辜,敏莉也不会多管闲事。 女鬼把目光从敏莉身上移开,怨恨地盯着屏幕,“开始吧。”低哑磁性的好听嗓音宛如冷清大提琴的余音回缭,却让人遍体生寒。 被强制固定在坐椅上的爱依浑身颤抖,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手穿针一手引线,然后一手捏住下巴抬高,持着银针的右手缓缓贴近自己还戴着图片项链的胸口。 “不、不要!”爱依意识到自己的手想做什么,惊惧地哭叫着,身体使劲挣扎却被无形的东西束缚在座位上。 一手拿下项链的图片,只见她涂着指甲油的漂亮手指捻起带着长长丝线的银针,凶狠地刺入自己的锁骨里! “啊啊!”爱依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疯狂地摇头嘶喊,“不要、不要啊!!黛婉不是我杀的你,你不要来找我!” 电视忠实的将屏幕那边的画面传输过来呈现在敏莉和女鬼面前,房间里回荡着爱依的凄惨哭叫,敏莉 瞟了一眼姿态妖娆的女鬼,女鬼像是有读心术般知道她的想法,淡淡道,“帮凶。” 爱依的手并没有停下,开始一针针插/入皮肤又钻出来,动作娴熟地缝合着并没有的伤口。手选的是最粗的那种针头,约有成人食指长、大号缝衣针那般粗细,这种针带来的痛并不致命人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是持续不停地、用力过度的针刺也令人崩溃欲绝。出血不多,细小的血珠顺着针眼渗出,渐渐染红了白色的缝合线,时间久了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而爱依修长脖颈下方,白皙细嫩的皮肤上,一条用殷红丝线绣出的、和图片非常相似的项链正在逐渐成形。 敏莉虽然没有切身感受,但眼睁睁看着爱依痛哭流涕满身鲜血,一边用自己的手毫不留情地扎自己、缝出一条蜿蜒丑陋的疤痕项链,也不由摸了摸有点冷的胳膊。 “她不是喜欢这些首饰吗,我满足她。”女鬼盯着画面中此刻无比凄惨的女人,笑得怨恨又得意。纤长的手指悠然地挽着自己的长发,看向敏莉,“你想听听我和医生的故事吗。” 瞟了眼屏幕里,爱依缝制好项链、又开始照着图片耳环的样子给自己缝,敏莉收回目光,耸耸肩,“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我和阿塔,从小一起长大……” 随着女鬼哀婉而幽怨的叙说,一个知音杂志上常见的痴女渣男的故事展现在敏莉面前。 简单来说,就是一对青梅竹马,黛婉从初中时开始喜欢上阿塔,一路跟随对方就读他的学校。大学的时候两人正式在一起。黛婉和阿塔约好了将来要结婚,然而对方进入这家医院后便和几个护士暧昧不清,最后甚至和自己的表妹有染。 那天误打误撞碰见两人的奸/情,黛婉伤心哭泣,敏莉不经意发现她给她扔了包纸,黛婉捏着纸越想越生气,冲到表妹面前愤怒地质问,两人发生抓扯,而其他几个护士不约而同地拉住了她,她们把她按在手术台上,黛婉拼死挣扎向医生呼救,然而医生却冷漠地向她们递上了手术刀…… 杀死黛婉之后,他们还打算把她的尸体卖给黑市。 只是由于接货商没来得及及时拿走尸体,才让她在这里度过了头七。 于是,死去的黛婉化为厉鬼,来索命了。 敏莉颔首示意自己听完了,转头继续看爱依去了。 害死黛婉的女护士们杀人偿命,没什么好说的;而眼光不好的黛婉也为此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她不是圣母,不会去劝黛婉收手,也不会自不量力地与黛婉作对去救人。 今晚,她就当个看客好了。 爱依给自己缝制了项链和耳环,紧接着开始缝嘴。她满脸泪水还有从嘴边不住淌下的血水,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凄惨。 敏莉问道,“缝首饰是讽刺她爱慕虚荣,那缝嘴代表什么?还你是打算把她全身的口子都给缝起来?” 话一出口,敏莉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气氛骤然尴尬。黛婉怪异地瞥了她一眼,明明面目漆黑看不出表情,敏莉却愣是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鄙夷的神色,“我只想让聒噪的她闭嘴而已。不过,”她若有所思,“缝合所有的口子吗,也不错,可以惩治下这个勾/引人家男朋友的荡/妇。” 敏莉顿时满含歉意地在心中给爱依点了跟蜡--她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不过还好黛婉有下限(后来敏莉才知道自己简直太甜了)只让爱依缝上了嘴巴眼睛和耳朵,然后把她仿冒的lv包给缝在脑袋上,就解除了对爱依的束缚。 脑袋被整个套在提包里的爱依,看不到听不到更说不出话来,她胸前的疤痕仿佛丑陋的蜈蚣一样,正滴答滴往外冒着血,白色护士服上满是鲜血,一片狼藉。她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想逃离医院,却时不时被地上的东西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就这样放过她?”看爱依仓惶挣扎着站起来,喉咙里发出喑哑痛苦的哀嚎。敏莉还以为黛婉不弄死人不罢休呢。 黛婉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屏幕里爱依凄惨的模样,忽地勾唇一笑,笑容邪魅,“太早结束的话,就不好玩了。” 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屏幕上的画面顿时跳到了其他人身上。天真甜美的妮子、吃货乔儿、姐妹花欧欧和安安,此刻,她们惊恐绝望、近乎崩溃的表情,一时全部呈现在敏莉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蠢作者昨天没说清楚,让亲们误会了_(:3j∠)_ 不是让亲们自动续订,实际你们喜欢哪个故事就看哪个,跳着买也没关系。是下面有读者问她已经买了续订怎么办,我有回复,害怕她们没注意到就在这里又说了下:只要在电脑上选续订,手机也是可以看的,但是分成算电脑。是这样一回事,不是让亲们自动续订。 不方便的话手机看也没关系,亲们的心意我有感受到,谢谢支持xd 虽然不能保证日更有多久,但我觉得我更新还是蛮努力的,对吧对吧对吧(眼巴巴望) ps:日更第六天了,咩哈哈哈哈。顺便黛婉目前还没有给敏莉说她的真正身份哦,之后会给女主一个惊喜的(?)。 谢谢小萌物们的地雷,╭(╯3╰)╮ pps:话说,手机wap站开通了作者收藏,从文案作者名点进去就可以进入专栏,然后点收藏此作者,你就成功包养我啦。不来试试这个酷炫吊炸天的新功能么xd ☆、正文 第71章 疯魔美女3 乔儿哼着歌边往嘴里噻爆米花,一边跳着销魂的波浪步向自己的值班室走去。她是一个有着一头长卷发的漂亮女生,喜欢吃各种各样的食物是她最大的特点。 奇怪的是,她的嘴几乎一刻不停地吃东西,身材却能保持的非常好。和敏莉运动型健身不同,她之所以能维持身材,是因为她是一名典型的精神性贪食症。 “呕、呕” 厕所里传来一阵又一阵难受的呕吐声,乔儿趴在马桶边,手指伸到喉咙深处,故意压迫着让自己反胃,好把刚才吃的食物全部都吐出来。 她非常喜欢吃东西、吃了又怕长胖破坏身材,便一直用人工催吐的方法 ,长久以来已经形成了习惯。 吐了半天终于吐完了,乔儿蹲在地上喘着气按下抽水键,看着里面的秽物被旋转的水流迅速冲走,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咦?!”忽然,她觉得背后有人悄然经过似的,倏地扭头去看。厕所的门是敞开的,而她现在的位置正对着房间,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心中浮起一丝诡异感,乔儿转过头,只觉眼前一只黑色的手蓦地出现,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抓着她脑袋就往马桶里按! 乔儿顿时身不由己地向马桶栽去,她双手死命扣住马桶边缘,双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发出短促的惊叫,“啊啊!” 此刻的情形就像两人在拔河较劲一般。黑色的手从马桶里伸出来抓着她的头发想把她往水里按,而她一个劲儿后仰着身体企图挣脱!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楚,乔儿痛的眼泪横飞,她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反抗,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挪不出来,但脑袋却被那力量巨大的黑手一点点压下,乔儿面前马桶里的水面离她的脸越来越近,下一秒,她的脑袋被黑手死死压进水里,水登时灌入鼻腔和嘴巴,乔儿被呛的咳都咳不出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她双手使劲扑腾,脑袋也在不停地甩动企图从水里挣扎出来,弄得水花四溅,满地都是。 “咳咳、不要” “咕噜噜” 就在乔儿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绝望地以为自己会被溺毙的时候,忽然只觉头上一轻,压制住她的力量消失,她一下子从水里仰起头,满头是水形容狼狈,捂着喉咙呛咳着瘫倒在地。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虚软地扶着地板坐起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没等她站起来,一缕黑色的头发犹如活蛇般,诡谲蜿蜒地垂到她眼前。 乔儿骤然惊恐地抬头,天花板上贴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女人,它长长的头发蔓延覆盖了整个天花板,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浑身散发着阴冷可怕的气息。 特别是女鬼那戏弄的神情,就仿佛逗着老鼠玩的猫。 “不--” 乔儿从轮廓辨认出女鬼正是被她们害死的黛婉,顿时脸色一白,仓惶恐惧地失声尖叫,拔腿就逃。 坐在沙发上围观这一切的敏莉瞟了眼卧姿优雅妖娆的女鬼一眼,“你真是太恶趣味了。” 一次次玩弄着别人让人命悬一线,它在这里尽情欣赏着对方绝望崩溃的表情,这种折磨,像是猫捉住老鼠又放开让它疲于奔命,再轻而易举地重新抓住它。 女鬼优雅抚脸,低哑磁性的中性嗓音含着一丝刺骨恨意,“当然,她们怎样对我,我就会好好回报她们。” 这个时候,乔儿已经狂奔在幽深无人的走廊里。她紧张的手心冷汗涔涔,背脊凉气直冒,忽然她顿住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臂变黑,紧接着不受控制地掐住她的脖子!! 乔儿的左手死命拉扯自己力气变得极大的右手,咽喉被用力扼住,窒息感传来。乔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挣扎着扯开右手,双腿却像是被别人操控一般径直奔向垃圾桶。 垃圾桶散发着腥臭,那里面装着之前手术从病人身上切割下来的东西。血淋漓的小肠大肠、恶臭硕大的肿瘤,还有腐烂的瓜果、烟蒂,乔儿黑色的右手在垃圾桶里抓起一把还带着秽物的大肠,凶狠地灌进她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往里塞。 “唔唔!” 嘴巴被堵住完全说不出话来,恶臭让人一阵作呕,乔儿拼命扯着失去控制的右手,而右手忽然无力地垂下,乔儿“呸呸”吐出被强制塞进嘴里的垃圾,恶心的一直干呕。 她满脸泪水和垃圾附带的黏糊糊的东西,顾不得抹把脸,她就迫不及待地跑起来,急切地想逃出医院。 女鬼没有给她任何可能离开的机会。 所有的通道全部被封锁住了,从内部根本打不开。 当再一次跑到某个出口,无论如何都砸不开门时,绝望的乔儿的双腿再次被控制住,带着她走向了标本室,两只手也被控制住,把陈列架上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的各式标本,比如七个月大的婴儿、人脑、肝脏,甚至手、脚,一股脑儿地拿下来放进护理车上,然后身不由己地推着这些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乔儿想要反抗,但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女鬼完全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 她的手和腿仿佛是别人的,就算她哭着摇头大喊大叫拒绝做这些事,手也不听她的。 乔儿含着泪水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把标本依次从瓶子里拿出来,塞入自己平时用来打果汁的搅拌机里,把那些东西混合着打成了红黑色夹杂白色脑浆的、散发着恶臭和腥气的糊状物体。 乔儿当场就吐了,吐到后来甚至呕酸水。但手丝毫不怜悯她,径直去搬来了她房间里的圆形浴桶,把搅拌好的汁液倒了进去。 一次搅好的汁液倒入能够装下成人的浴桶就连垫底都不够,于是,乔儿j□j控着一次次地去标本室拿泡在药水里的各种生物标本;到后来连路上的垃圾桶都不放过,把垃圾全都倒入搅拌机里,混合着其他东西打成浆糊。 眼看着一个浴桶几乎要装满了,乔儿越发恐惧,她几乎已经察觉到了女鬼想要做什么,但她却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如同提线木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遭遇到的悲惨事情。 此时,乔儿身上爆发出诡异的力量,两只手把盛满汁液的浴桶整个抱了起来,那浴桶带水足有一两百斤,就算是个男人也端不动,她却端着一步一浪地走向了洗胃室,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饕餮盛宴。 踉跄着把浴桶刚放下,乔儿便被一股大力给掼到旁边的病床上,固定病人的胶带自动扣在她的脚腕,她整个人便如案板上的鱼,只能徒劳挣扎却没法下床。 “不要、不要啊,黛婉求你放过我!不是我杀死你的!”乔儿哭嚎着哀求,两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把开口器套在嘴上,逼迫自己保持嘴巴大张,再把漏斗形洗胃器带管的一段插入嘴里,延伸向下,直到抵达胃部。 强烈的刺激弄的乔儿痛苦地干呕,她看到自己的手把洗胃器另一端的管子放入了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浴桶里。 她身不由己地躺平在床上,四肢摊开被胶带牢牢束缚住。洗胃器的开关自动打开,机器开始运作,一端将浴桶里的秽物抽起来,一端直接输送到她的胃里。 乔儿双眼绝望地睁得极大,里面全是骇人可怖的血丝,脸上布满青筋,身体抽搐。来不及吞咽的秽物顺着被强制张大的嘴巴留下,淌的一床都是。她原本平坦的小腹,也随着浴桶里汁液的减少而逐渐隆起胀大。 “她不是喜欢吃东西吗,我让她吃个够。”一直侧躺着的女鬼忽然坐起来观赏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双手向后闲闲搭在沙发靠背上,抬起修长的腿架在另一只腿上,坐姿霸气十足。她下颚微扬,语气嘲讽。 看着画面里乔儿痛苦的模样,敏莉心下掠过一丝不忍。但她也知道,现在让黛婉尽情地报复才能化解她的戾气,否则如果杀完所有该死的人还消解不了的话,其他无辜的人就要遭殃了。 而因女鬼报复惨死的人,这下就算是赎了罪,下辈子还能够做人。 这些都是阴界的规则,她也是成为贞子的时候才知道冥冥之中,原来还有这些东西的。 敏莉别过脸没有再看屏幕,就在此时,一声仿佛气球撑大“砰”地破裂的声音乍然响起,之后便是一片死寂的安静,再无之前乔儿的痛哭呜咽了。 敏莉的余光看到了最后的场景。 病床已经被黑色的糊状物和殷红的血液染红,美丽的乔儿四肢摊开躺在病床上,她的肚子被撑破,鲜红的内脏碎片混合着灌入进去的秽物淌的四处都是,连屏幕上都被溅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乔儿脑袋仰起望天,双目大睁,死不瞑目。 同一时刻,黛婉的表妹妮子正在值班室的厕所里,用验孕棒查看自己是否怀孕。她深爱着医生,梦想就是为医生生下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可爱孩子。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根红线,妮子喜不自禁,闭上眼满脸幸福地幻想着自己怀着孕和医生结婚的那一幕。 “砰!” 看到这个场景,敏莉身边的女鬼忽然大怒,扬手就炸了她值班室里养着金鱼的玻璃鱼缸。敏莉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了下,扭头一看,鱼缸已经碎裂了,水倾泻而出流了一地,两只金鱼还在地上活蹦乱跳。 敏莉瞧了眼女鬼阴沉着脸散发森冷气息,自顾自地去把金鱼捡起来,找了个饭碗接了水装上。心中了然,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妮子怀孕触到了黛婉的痛处吧。 女鬼黑色纤细的手指用力扣进沙发,那股力道敏莉毫不怀疑要是妮子就在面前,女鬼会硬生生把她撕裂成碎片。 “呵,”女鬼低低地笑了起来,尽管她在笑,但见面以来,它一直都是冷艳霸气的,敏莉从没见过她露出这幅颓然的神情。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悲哀和指责,“选择她,就是因为她能给你生孩子吗。可是虽然我没办法做到这件事,我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这个,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敏莉举手示意自己想插话,见女鬼盯着她才道,“虽然我一直觉得你那个男朋友就是个渣,不过感情的事,真不是谁付出的多就能得到同样回报的。”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女鬼能听进去。实际女鬼还真没听进去,闻言她冷笑了下,反问,“你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什么?” “我们在一起大学四年之后,临近毕业他跟我说家里人要他和女人结婚。好,为了和他结婚在一起,我心甘情愿放弃男人身份,做了变性手术;可是他一直拖着不愿和我结婚,我不明白为什么……” “等、等等!”敏莉木着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我恍惚觉得我听错了?你--”她从上到下把面前这个比女人还妖娆的女鬼打量一番,嘴角一抽,“你说你原本是男人?” 女鬼颔首,“没错!”她惨白的瞳仁看向敏莉,幽幽地质问,“所以你说,我为他付出这么多,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敏莉默默地捂住脸,心抽痛地在滴血:妈蛋的虽然知道泰国有特产人妖,但她就奇葩地一来遇一个准! 不,严格来说黛婉是变性人……瞥了眼对方妖娆的身姿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女人味,敏莉觉得包括她在内的广大真·女同胞都可以自惭形秽了啊摔。 话说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好好请教下黛婉,该如何培养气质和韵味…… 等等,偏题了亲! 拉回自己脱缰的跟野马一般的思绪,敏莉清清嗓子,正色道,“你不明白,医生会什么这么对你是吧。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她的嘴里毫不留情地吐出几个字,“他不过是不爱你而已。” 话音未落,房间里骤然一片死寂。 而电视上,还在残忍地播放最新画面-- 妮子在厕所里拿着验孕棒幸福幻想未来的时候,外面房间,安安和欧欧这对漂亮的姐妹花,两人满脸惊惧,仿佛照镜子一般对着对方,手中是同样的动作-- 左手捏着对方的下巴,右手举起锋利铮亮的手术刀,一刀刀地在对方脸上缓慢而深刻地割划着。 一刀下去,鲜血直流,欧欧和安安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俏丽脸庞,被自己不受控制的手生生毁容,恐惧和疼痛让她们浑身颤栗,不住地尖叫哭泣。 “救命、救命--!” ☆、正文 第72章 疯魔美女4 一片死寂中,女鬼面无表情,语气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执拗和偏执,“你不懂,阿塔爱我……不然他怎么可能大学时候就跟我在一起?!” 敏莉撇了撇嘴,“如果他爱你,就不会顾忌你的性别,也不会因为你生不出孩子不和你结婚。所以,这些不过是他不想娶你的借口而已。他从来没有爱过你,对你只是性/欲,你还不懂吗?” 女鬼身形一僵,惨白的瞳仁闪过一抹深深的痛楚和狼狈,“他是爱我的……爱我的……”女鬼自言自语,机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向敏莉强调,又像在告诉自己。 敏莉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活在自欺欺人中的人最可怜。 ---------------------------------------------------------- 安安和欧欧是一对双胞胎,两个人出生只差几分钟,安安是姐姐,欧欧是妹妹。一般的双胞胎性格差异都比较大,可是她们两个小到兴趣爱好、大到看男人的眼光都一模一样。 爱笑爱闹,最喜欢看着对方的脸笑容甜美地夸赞“你真漂亮”,明明是自恋的话两人说出来都这么天真可爱。 如果不是女鬼诉说她们两个也是害死她的帮凶,而敏莉也确实看到两人身上缠着的一丝被害人的怨念之气,她都不会相信这两个这么美丽活泼的女孩儿会是杀人凶手之一。 而此刻,安安和欧欧用着她们平时最喜欢的姿势抚摸着对方的脸,然后毫不留情地用手术刀毁掉她们引以为豪的美貌。 恰逢妮子从厕所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的幸福笑意,却在看到两人凶残的动作时脸色霎时惨白。 “妮子救救我们!” “救命啊啊!” 一看到妮子,欧欧和安安仿佛看到救星,哭泣着求救。她们两个此时的脸上都有数十道长长的刀痕,纵横交错,,满身血迹仿佛血人一样。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妮子满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盯着她们两个的身后,仿佛看到极度恐怖的东西似的,害怕的全身哆嗦,完全无视两人的求助,她腿脚虚软地贴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尖叫着冲了出去。 安安和欧欧对视一眼,在对方满脸是血的脸上看到深深的恐惧。她们不约而同地扭头往一边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漆黑、面目恐怖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支着下巴,目光阴冷地盯着她们。 “啊啊啊!” 两人爆发出一阵尖叫,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让她们一下子挣脱了手的束缚恢复了自由,“哐当”一声两人都仿佛烫手山芋一般扔掉了沾满鲜血的手术刀,惊慌失措地牵着手狂奔出了值班室。 “安安,我们该怎么办!” 两人在幽深无人的走廊上一路飞奔,欧欧擦着脸上的血迹和泪水,心中又痛又绝望。 安安摇头哭泣,声音里带着无助仓皇,“我不知道……对、对了,那是黛婉吧,她来报复我们了?!” 两人跑到一个路口,一向同步率百分百的两人第一次出现了分歧--她们下意识地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手上传来的阻力让她们都楞了下,接着都想把对方往自己这边拉。 “这边!” “是这边才对!” 没扯几下,安安忽然放开手,又急又快地解释,“我们必须分开逃!否则它又会操控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要!”欧欧急了上前想去拉住安安,惶恐地喊着,“我不要和你分开!” 安安往后一步躲开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安安,我们一定要活着逃出去!”说完转身朝着右边的通道一路飞奔头也不回,任凭身后欧欧绝望哭叫,“安、安安!别丢下我!”,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对方眼中。 眼瞧着安安离开,欧欧独自呆在安静的走廊上,更觉得害怕,一边擦着眼泪和脸上的血,一边连忙转身朝着左边 的通道跑去。 ---------------------------------------------------------------------------------------- 在屏幕里看到两人分道扬镳,敏莉点点头,“虽然在一般恐怖片里分开都是作死的节奏,不过比起被你操控相互杀害对方,安安这个办法还比较聪明点。” 女鬼似乎不愿再触及内心的伤痛,早已经收回了片刻前的失态恢复冷艳霸气的模样。她的表情比之前变得更加阴狠,“不过是自残和弄残对方的不同而已。最重要的是,我不会给她们选择的机会。” 敏莉……默默觉得自己好像又在无意中坑了可怜的安安和欧欧一把。 ------------------------------------------------------------------------------------------- 往右边跑走的姐姐安安此时心里也非常难受。她不愿意和欧欧分开,她们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一起的。然而回想自己被女鬼操控,亲手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毁容,她就自责愧疚到几乎崩溃。 仓促地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她不愿去想自己伤的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逃出去! 余光忽然瞟到电梯,安安慌不择路、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急切地按下关闭键,想要争分夺秒地赶在女鬼找到她前离开。她现在在医院的4楼,便迅速按下一楼的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身在轿箱内的安安听到头顶传来钢绳拉动的咔嚓响声,电梯开始运行--却是向着楼上驶去! 屏幕里出现电梯上升,安安紧张地抓着栏杆惶恐不安的模样,敏莉抚额,“刚说她聪明就犯蠢了。这种时候还敢坐电梯!” 要是在外面的空间里遇鬼,好歹有一逃之地;而在电梯这种狭小密闭的空间,那就只有呵呵了。 这栋住院大楼共有7层,电梯失控不仅没下降反而一路升到了最顶层。其间安安试图撬门,然而她的力气怎么弄得开严丝合缝的铝合金电梯门? 意识到自己在徒劳,安安彻底崩溃了,痛哭着瘫倒在地,不住求饶,“黛婉我错了、我真的不该害死你、求求你放过我!” 敏莉瞟了眼女鬼,见她冷漠的脸色没有因为安安的忏悔而有丝毫松动,心中也叹了口气。 套用一句话,如果道歉可以解决问题,那要警察干嘛。 用在这里就是,杀了人再来说对不起就以为完事了,怎么可能?! 要是这话对活人说,说不定人家善良心一软就放你一马了;对死去的人来说,那是不知道它们怎么会变成鬼的吗。 鬼,因怨念而生,它们只有一个执念:一命抵一命。 敏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视,只见电梯在7楼停顿片刻,忽地像是钢索断掉一般整个轿箱直直往下坠落!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如匕首般撕扯着脆弱的耳膜。 敏莉飞快用手堵上耳朵,而一直注视着屏幕的女鬼,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森冷嵾人的笑容。 往坐跑的欧欧踉跄着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她慌张地跑到走廊尽头想要出去,却蓦然发现那里的门已经被人牢牢锁死。 “开门啊、谁能开开门!” 欧欧用力拍打着门框放出砰砰的声响足可以惊起整栋楼里熟睡的人,却依然没有任何人出现。情急之中她忽然想起所有的钥匙都在一楼正门的过去的值班室,她拔腿就跑。 就要途径电梯时,“砰”电梯狠狠落在地上,整个电梯门顿时被炸飞出去,凶猛的气浪差点掀飞欧欧。欧欧捂着胸口惊魂未定,面前灰尘扬起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咳咳!”掩着嘴避免吸入扬尘,过了会儿,等到烟尘渐渐散开,她迈步上前小心观望电梯里的情形,模糊中,一个东西重重地砸在她的脚边,血污溅了她半个身体。 欧欧盯着脚下的东西,视野血红,脑袋一片空白。 安安浑身血迹,蜷缩着侧躺在她面前。大腿骨在落地时巨大的反弹力下凶猛地穿透了皮肤肌肉,深深插/入柔软的胸腹,一截折断的白骨连接着安安的大腿和胸口,恰好堵住了被捅破的血管,一时没有造成失血而死。 “咳--” 安安痛苦地呛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流着血的眼睛虚弱地睁着倒映出欧欧呆傻的模样,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的哀求,“救、救我……” 姐姐的求助一下唤回了欧欧的神智,她脚下一软跪倒在地,颤抖着想要伸手去抱安安,却手足无措地发现安安全身多处骨折,她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慌乱地痛哭起来,“安、安安,我该怎么办、求你、别死!” 如同回应她的仓皇绝望一般,她的两只手和双腿忽然好像墨水染了一样变得漆黑无比,等到她在姐姐骤然惊恐睁大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时,低头一看才注意到又j□j控了。 她的双手和双腿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无论她怎样哭喊试图挣扎,手脚都自顾自地做着事情。欧欧被迫去病房内推出一个病床,把重伤的安安放在上面,然后一路推着不住咳血的她来到了烧伤室。 一进去,一股密闭的浊气扑面而来。这里是专门为治疗烧伤患者而设置的,窗户密不透风,里面还有着治疗烧伤的烤灯等器具。欧欧把安安从推车上放到病床上,然后去拿了器具室所有的烤灯,把它们调到最高温度,围着安安的病床摆了一圈。 拧开开关,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光线明亮刺眼。安安被照的睁不开眼,只觉四周一片明晃晃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因失血过多的脸色苍白如纸,声若蚊蝇地呼唤着,“……欧欧……” “安安!”j□j控的欧欧哭得几乎崩溃,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苦,无能为力--不,其实她现在也不好过。 安安身不由己地继续j□j控着,走到废物处置室。那里面有一个仿佛洗漱台大小的金属盒子,里面满满都是用过要丢弃的针管,几百只寸长的针尖在灯光照耀下,呈现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银白反光。 “不要!!!” 在凄厉喊叫中,她的双手毫不迟疑地插入几百只注射器中,仿佛找寻东西一样在里面来回大力翻搅着。欧欧痛的哀嚎不止,不多时,等到抬起来的时候,双手全部被扎满针管,血迹顺着手蜿蜒流下将盒子里的其他白色注射器染成血红色。 欧欧还没来及喘口气,她就走向了一个冒着沸水的银色金属桶前,那东西是专门给手术器具消毒的,里面的水温足有一百度。 欧欧仿佛明白女鬼的意图,顿时疯狂地摇头哭求,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了调,“黛婉、求求你放过我!我没有杀害你!” 她白皙美丽的手指,正一点点伸入桶里,沸腾的水蒸气灼烫的她惨叫连连,这样高温度的水,只要把手伸进去一会儿就可以完全煮熟,皮脱肉绽。 “黛婉、黛婉、我没有对你动手啊!” 就在欧欧的手即将挨到翻滚着白泡的水面时,她凄厉绝望的叫喊却让被控制的双手一顿。 这个微小的停顿被敏莉眼尖地看在眼里,“她没动手?” 女鬼神情冷漠,“虽然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拦。” 不过女鬼看上去到底还是没有被复仇冲昏了理智,她扬手放过了欧欧,解除了对她的控制。 欧欧忽然发现自己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喜极而泣,猛地想到隔壁房间的姐姐,连忙踉跄着飞奔过去。 门一打开,欧欧呆住了。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前。 烤灯原本是为了提高患者烧伤处的肌肤温度,好使坏掉的皮肤尽快脱落,帮助长出好的皮肤。温度本就高,她现在又全部开到最高,十多个烤灯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一股股热浪向着病床上无力动弹的安安袭来,很快安安身上蒸腾起阵阵水汽,她脱水昏了过去。 血液被烤干凝固成褐色,不多时,安安的皮肤开始发黑、枯萎,变黑的皮肤渗出一层粘稠的尸油,油泡形成破碎发出此起彼伏的滋滋声,一阵阵黑烟升腾,空气中逐渐弥漫着焦糊的烤肉味道。 于是,现在赶回来救人的欧欧就看到,闭着眼睛的安安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活生生被烤成一块焦炭。 “呕!” 欧欧痛哭流涕,从姐姐身上散发的难闻气味刺激得她呕吐不止,差点连胃都给吐出来。 ------------------------------------------------------------------------------------- 敏莉把脸扭向一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斩钉截铁,“我再也不想吃烤肉了!” 身旁的女鬼懒散地卷着自己一缕长发,此刻终于扳回一城似的,似笑非笑睥了她一眼。 -------------------------------------------------------------------------------------- 吐过一番之后,欧欧抬起头来,她双目充血,满脸可怕的刀痕,咋一看上去仿佛恶鬼。 她关掉所有的烤灯,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去器具室拿了把手术刀,返回到死去的姐姐身边,毫不迟疑地对着自己心口刺下! “姐、姐姐……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胸口深深插/入锋利手术刀的欧欧紧紧怀抱着一块焦炭,露出解脱一般的释然微笑。 此刻,医院大厅里的时钟上,长长的分针静静指向55分的位置。 还有五分钟,就到凌晨了。 ☆、正文 第73章 疯魔美女完 被安安和欧欧互相给对方毁容的场景以及突然出现的疑似黛婉的女鬼给吓得魂不附体的妮子惊恐地逃出值班室后,边跑边摸出手机,脸色青白、手指颤抖地给医生打电话。 原本在参加医院周年纪念的医生故意提早离席,他开着黑色的汽车正向医院驶去。心中想着黛婉的尸体还没送走,今天是头七,心里有点惶恐,害怕出事。 正不安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柔和了表情微微一笑。 “妮子?” 也许信号不是太好,里面嘈杂的电流声兹兹作响,他又呼唤了几声,对方的回答才逐渐清晰明了,“阿塔是我,你快点回来,我想给你个惊喜。” 听着收集那端自己爱的女人熟悉的、甜儒撒娇的嗓音,阿塔心情愉悦唇角扬起,“嗯,我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挂掉手机,他春风得意地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大束美丽的玫瑰花。就在今晚,他打算向妮子求婚。 而在幽暗寂静的医院里,妮子握着电话不停地喊着,急得都要哭了,“喂喂?阿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手机里一片电流声,她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妮子只能放弃电话求救的想法。 她飞奔在走廊上,能感觉到那个恐怖的东西一直尾随在她身后。她根本不敢想象要是被黛婉的鬼魂找到的话,自己有什么下场。 但直到此刻,她心里依然不后悔从表姐、哦不,表哥那里抢走医生。在她看来,变性人的表哥是不能给医生幸福的! 可是她可以,她还怀了医生的孩子,他们两个在一起要幸福的多! 黛婉痴缠着医生,让医生烦不胜烦,她怎么不去死! 所以那个时候,她在医生的示意下,害怕而坚定的用手术刀杀死了黛婉。 妮子原本是恬美温柔的女孩子,平时还有点软弱,但这种关她和肚子里孩子性命攸关的时刻,她反而爆发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和勇气。 如其他人一样,她第一反应也是往楼下跑,想从一楼那里的门逃离医院。就在她下到二楼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出奇怪的声响,妮子吓了一跳,赶紧躲在拐角处的墙壁后,探出一双眼睛小心查看情况,连大气也不敢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会移动的、闪闪发亮的手提包,紧接着妮子才看到手提包套在一个穿着白色护士裙的女人脑袋上,她看不到路只能双手朝前无助地摸索着,脚上的高跟鞋发出凌乱慌张的哒哒声。 妮子捂住嘴小心不发出声音,惊疑不定地盯着对方。她对那人脑袋上套的包很熟悉,那是爱依的,她经常提着那包得瑟说是lv限量版,但大家都觉得她买不起正版,肯定是仿冒的。 妮子又把那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下,确定了就是爱依。她小声呼唤,“爱依?” 对方仿佛没有听到,继续朝前摸索着,一不留神脚下被垃圾桶绊了下扑倒在地,妮子迟疑了下,看着对方狼狈地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一横心,赶忙跑过去想扶起她,“爱依你……” 她的手刚刚挨到爱依的手,对方仿佛触电般倏地弹开,双手支撑在身后连连往后爬,喉咙里发出惊惧难听的“呜呜”声。 “怎么了爱依!我是妮子啊!” 妮子不明所以,扑过去抱住爱依的脑袋,试图把提包扯下来,但提包套的很紧,她根本拉不动。 “呜呜” 爱依哭叫着,却仿佛从她的举动感觉到了善意,她不再惊慌后退,一把抓住妮子的手,颤抖地在她手心写字,“谁?” 妮子此刻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对了,心里一惊:爱依这个样子简直就像聋哑了一样。她依照对方的动作,在她手心快速地划了几下,“妮子。” 刚刚写完,爱依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她,用力摇晃,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叫喊,“呜呜!” 明白爱依是向她求救,妮子安抚地拍拍爱依的肩膀,又试着换了几个角度想取下提包,不敢依然办法弄动分毫。 正在为难间,她忽然看到提包合拢的拉链,懊恼地哎呀一声,连忙去开拉链。刚才一片慌乱,她都忘记提包可以打开的了。 这一次她顺利地拉开拉链,露出爱依的脸-- “啊!” 妮子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好几步。 爱依满脸是血,嘴巴和眼睛都被缝的严严实实,看上去非常可怕。她两边的耳朵里流下一丝血线,看样子耳朵也被毫不留情地刺聋了。 爱依痛苦地哭泣着,从被缝合的眼皮里渗出的泪水将脸上的血迹冲刷出两道痕迹。 妮子看着这残忍的一幕,咬着嘴也要被吓哭了。 不过到底活命心切,她没有耽误时间,迅速从旁边的办公室里找到剪刀,在爱依手心里写“我把眼皮给你拆开。” 时间有限,要想带着爱依一起逃走的话,她看不到就是个大麻烦。耳朵和嘴巴都只能以后再说。 爱依犹豫了下,还是心一横点头同意了。 于是妮子开始小心而迅速地给她剪开缝合眼皮的细线。线缝的很密实,妮子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手里拆线的剪子还是会时常戳到对方的眼部。爱依喊不出来,疼得呜呜直叫。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妮子忙的一头大汗,才终于将爱依从黑暗的世界解放出来。 爱依眼皮上全是血,细线其实都还在皮肤里,但时间有限妮子没法帮她挑出来。于是爱依视野里一片血红,看东西都是模糊。 妮子见她能看到,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匆忙拉着她就向楼下跑去。 走廊里回荡着两人奔跑的脚步声,就在即将到达一楼楼梯时,爱依忽然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如被墨水染色一般变得漆黑,她恐惧的呜呜直叫,牵着她跑在一步远的前面的妮子立刻回头,“你--” 下一秒她脸色大变,爱依抽回了手,紧接着漆黑如墨的手狠狠推了她后背一把。 此刻她正站在楼梯上,因为疑惑爱依忽然的叫喊她半侧过身,也因此爱依那突如其来的一推她看到了,条件反射地下意识抓住了身旁的扶手,但就算这样,在惯性作用下还是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惊魂未定瞪着出手的爱依,而从提包口露出一点面貌的爱依更是恐惧万分。 几乎同时,两人都知道,自己(她)又被女鬼控制了。 妮子连忙想离对方远点儿,而爱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朝着她扑了过去,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往二楼拖。 “放开我、放手啊!” 任凭妮子又哭又喊,冲着爱依拳打脚踢,力气大的惊人的爱依还是把她拖向了二楼的手术室。 身不由己地爱依绝望地流着泪,把妮子死死按在手术台上,束缚带如同活物一般自动缠绕在妮子手脚上,将她牢牢固定。 “爱依求你!”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的妮子,含着害怕的眼泪,眼睁睁看着爱依在黑手操/控下,取来了扩宫钳和刮宫钳。 “不、不要--” 妮子想到自己肚子里视若珍宝的孩子,顿时浑身颤抖如筛糠--爱依拿着的那两样东西,是给女人流产时专用的。 妮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挣扎,眼睛都激动的充血了,手腕脚腕都被皮带磨出了血泡,“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爱依一只手掀起妮子的裙子,褪下她的底裤,扩宫钳用力地插/入对方阴/道口,一下子撑开到最大。 原本做人流手术都是需要提前几小时扩宫的,就算这样刮宫时也非常的痛苦。 而现在,没有用过任何扩宫药物就直接用器具将下/体生生撕开,血流如注,妮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痛的浑身抽搐,脑袋发晕眼前漆黑。 ------------------------------------------------- 敏莉狠狠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坐了坐,离女鬼远点。 不注射麻药和扩宫药物,就这么直接打胎,妈蛋这也太tmd凶残了吧! ------------------------------- 妮子的惨叫并没有让女鬼心软。被它控制的爱依把刮宫钳从被撕裂的下/体探了进去,引得妮子叫声越发凄厉了。 妮子痛的已经神志不清,只模糊感激到某种冰冷的金属物体向着子宫延伸,她蓦地惊醒了几分,孩子、她的孩子! 一旦让刮宫钳进入到子宫内,那疯狂的对方绝对会将她的还未成形的孩子夹成碎片,再一块块掏出来。 母亲的天性让她咬牙憋着一口气没有昏厥过去,她盯着爱依仿佛透过她直视背后的黛婉。 一行血泪顺着她秀美的脸颊蜿蜒而下,她凄厉的哀嚎,“黛婉、黛婉,放过我!我是你表妹啊,你对我一直很好的。你怎么忍心折磨我!” ----------------------------------------- “哼”电视机前的敏莉嘲讽地哼笑,“这种时候想起打亲情牌了?抢人男朋友、杀死表姐--哥,咳,那时候怎么没想起你还是对她很好的亲人?!” 面目漆黑的女鬼神情未变,她注视着屏幕里妮子哭花了的小脸,似乎回忆起了过去那个牵着他衣角甜甜撒娇要糖的小女孩。 它疲倦似的阖上眼,再开口时语气透出一丝悲哀,“是啊。” -------------------------------- 就在冰冷的异物即将探入子宫口时,绝望闭目等死的妮子忽然感觉到那东西顿住,接着就缓缓退了出去。 她错愕地睁开眼,就看到茫然无错的爱依呆呆看着自己颜色变回正常的手。 “爱依……救我” 妮子艰难虚弱地挤出几个字,一下惊醒了爱依,她赶忙解开束缚妮子的皮带,去取纱布来帮助妮子止血,只是这种凶残的伤口必须要缝合才行。 妮子以为刚才打动了女鬼,对方心软了愿意放过她。她不敢耽误时间,咬紧牙关强撑着扶着爱依站起来,双腿都在打颤,殷红的血液顺着大腿流下来,脸色苍白地喘气催促,“我们快走。” 两人刚走两步,忽然拉链流畅拉拢的声响传来,爱依头套着的提包倏地拉好,她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而一瞬间变的漆黑的双腿有自己意识似地不管不顾妮子,径直冲出了手术室。 “爱依!!” “哐当!” 紧接着走廊传来玻璃哗然碎裂声,有重物狠狠砸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妮子浑身的血液凝固,比之前更加绝望和恐惧的心情汹涌席卷而来。 黛婉……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们!! ------------------------------------------- “……”敏莉默默捂脸,她真是太甜(天真)了。之前居然和妮子她们一样都以为黛婉心软了呢。 结果又是一次给予人希望再狠狠打破的玩弄吗。 敏莉以为妮子此刻必然崩溃,没想到短暂的愣怔后,她迅速回神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地朝楼下挪动。 每走一步,顺着她白皙大腿流下的鲜血就滴落在地板上,她所过之处,一路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她离正门也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一直稳坐在这里看戏的女鬼忽然站了起来,拖着及地黑发朝着房间外走去。似乎打算亲身上阵结束这一切。 敏莉想了想,也跟在对方身后--看戏也要看到大结局才完满嘛,她可是个敬业的观众。 医生阿塔用比平时快上一倍的速度驾车疾驰回到医院,他手捧鲜花,推开了大门,径直上楼。 一想到妮子惊喜交加的模样,他低头嗅了口花香,满脸笑容抬起头来-- 走廊里,白裙被染红的妮子艰难地扶墙一点点挪动,双腿血流不止,见到他骤然露出激动的表情,遥遥向他渴望地伸手,声音气虚无力,“救我……” “啪嗒” 手里的花颓然地跌落在地,阿塔张大嘴巴满脸惊恐之色,身体僵硬地贴住墙。 妮子看到男友脸色不对,也跟着一下子扭过头。 她身后不远处,白裙长发的黛婉身姿妖娆地向着两人走来。 妮子倒吸了口凉气,在强烈的求生欲之下,居然踉跄着跑了好几步,直到快要到阿塔面前时才终于脱力地摔倒在地。 “阿塔、阿塔!” 爬在地上的妮子使出浑身力气,无助地向着几步远外的阿塔伸手求救,而对方吓得魂不附体,哆嗦着直往后退,嘴里只是仓惶地叫着她的名字却根本不敢上前。 妮子眼里充满着绝望。 “真可怜啊。”一双冰冷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黛婉蹲在她身侧,语气凉薄无比。 阿塔见状,眼里的恐惧之色浓的都要溢出来,声音颤抖着大喊,“黛婉、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 黛婉抬眼望来,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瞬间掠过许多复杂情绪,最后归于一片沉寂。 她美丽的脸冲着惊慌的阿塔,忽然微微一笑。 下一秒,可怖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 阿塔瞪大眼睛,又惊又喜,黛婉放过他们了!? 没有了黛婉这个威胁,他连忙上前想扶起妮子,“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住妮子!” 恰在此时,原本动弹无力的妮子忽然抱着肚子惨叫起来,阿塔吓得连退好几步,“你怎么了--” 未完的话语生生堵塞在喉咙里。 他睁大到极致的眼睛倒映出极为可怕的一幕。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双男人的骨节分明的大掌突兀地从妮子的裙摆下方伸了出来,紧接着,带着羊水的湿漉漉的脑袋也钻了出来,那是一个短发的男人,右眼下方颧骨处有一颗妖娆的泪痣,使得他原本英俊的容貌带上几分风情的魅力来。 阿塔心中的恐惧牢牢钳制住他,身体瘫软成泥。 因为此时妮子生出来的,竟然是变性手术前的黛婉! “我喜欢你” “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去手术变成彻底的女人,这样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 低哑阴柔的话语清楚地回荡在耳边,听的阿塔崩溃欲绝。 浑身赤/裸还带着血丝和羊水的男人黛婉缓慢地爬到阿塔面前,抬起上半身伸出健壮的胳膊,温柔地抚摸上男人惨白的脸颊,深情款款,“你答应过的,你要和我结婚” “喂喂,”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场诡异的求婚,两人不约而同抬头,只见二楼栏杆那里趴着敏莉,她歪着脑袋斜睨着黛婉,“都到了这种时候,你有点骨气行不行,没这个男人你要死啊!?” 恕她对黛婉对阿塔的执念完全无法理解! “滚。”黛婉抛给她一个白眼,站起身对阿塔补充完刚才的话,“你想和我结婚--” “你配吗?” 敏莉瞬间被黛婉犀利的话语给震惊了,卧槽,她、哦不,他怎么忽然顿悟了?! 阿塔已经被黛婉的告白变翻脸给弄得惊慌失措,不过也直觉黛婉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哭着跪地求饶,什么尊严都给丢到脑后去了。 “黛婉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你别杀我、求你了!” 居高临下俯瞰着面前狼狈求饶、磕头作揖如狗般的可怜男人,黛婉冷冷一笑。 “敏莉,你有什么好主意?” “问我吗,”敏莉闻言直起身体,摸着下巴略思索片刻,自信地点头,“的确有个好主意。他不是喜欢做/爱吗,我让他好好享受。” 7月21日这天晚上,仁济私立医院半夜突发大火,将整座医院烧的一干二净,这场找不到原因的意外事故造成护士站五名护士和一名医生死亡的惨剧。值得庆幸的是,医院十多位病人和一个护士侥幸逃生。 之后,那名护士无意间发现死去医生的黑色汽车后备箱内,竟然有之前失踪的名为黛婉的护士的尸体。 有老一辈的人便说,那是被害死的女鬼来j□j了。 医院的遗址因为充满着不详的怨气,没有人敢接手这里,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片荒地。 而这个时候敏莉正在清迈的一家地下情/色所内。 把被捆住的男人不客气地扔在地上,敏莉冷淡地朝着老鸨点头,“人交给你了,按之前说好的,给他做手术,隆胸、割jj、整容,弄成人妖接客。我不要一分报酬,全部都是你得。我只有两个要求,” 她竖起纤长的手指,“一,他每天接客必须五人以上。你敢让他好活,我就让你不好活。” 面对着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威胁,见多世面背后靠山j□j的老鸨也浑身冷汗直冒,眼睛有意无意地往身侧瞄,瞧见浑身漆黑的厉鬼立刻吓得点头哈腰,信誓旦旦承诺,“一定、一定。每天5个、不我保证十个以上!” “第二,”敏莉看向黛婉,他双手抱胸倚着墙壁,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他举起手比了个五。 敏莉收回目光,看着面前明明两腿颤颤、还强自维持镇定的老鸨,“这男人玩弄我朋友的感情整整五年,我要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这渣男活满五年。敢少一天,我让你少活一年。” 老鸨忙不迭地答应。她这里多的是寻死觅活的,还不是在她的j□j下变成离不开男人j□j的玩物了。 这点要求根本算不得什么。 敏莉满意地颔首,和黛婉一起离开了黑暗肮脏的地下世界。 目睹两尊瘟神离开,老鸨长长松了口气,开始扳着脸查看昏迷的男人,不多时露出满意的笑,“是个好货呢,还是免费送上门来的,呵呵。” 她的眼神凶狠残忍,“来人啊,给我准备手术的工具,老娘今天要亲自操刀。” 被一桶冷水浇醒的阿塔狠狠打了个寒颤,他茫然环顾四周,只见几个彪形大汉袒胸露乳,手里提着皮鞭和各种sm工具,正冲他狰狞色/情的笑。 “你们是谁、不要、不要过来啊啊--” 坐回驾驶座,敏莉心情愉悦。难得神补刀,她自觉效果还不错--没见黛婉怨气消散,安心消失了吗。 而她也要离开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了。 发动汽车,拉下手刹,正要踩油门,余光不经意地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上躺着一个身姿妖娆的男人。 “……” “消失不了呢,大概是觉得你很有趣?”黛婉手撑着脸通过后视镜看着她,闲闲笑道。 敏莉:……wtf!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一句话,绝壁是这个,没有之一!! 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黎落挠挠乱糟糟的头发,不甘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回想昨天的梦境,一股蛋疼感袭来。 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和一个变性鬼做成了好闺蜜!? 她们在泰国各地旅行,将一个个花心滥情的男人丢给地下情/色场所的老板,把他们做成人妖去接客。 一时间,泰国男性人人自危,再不敢乱搞男女关系。一人一鬼模糊的身影还被众多女人塑成雕像,供奉在家里每日虔诚地三拜。 她无力吐槽这个诡异的梦了。 “我去上学啦~” 安静简洁的卧室,阿蕾莎屏住呼吸,期待地眼睛大睁,嘴里默默念叨着,“女孩子、来个女孩子……” 一个浑身漆黑眼仁惨白的男人缓缓从井口升起,他长相英俊,右眼下方颧骨上点缀着一颗精致的泪痣,平添上几分妖娆风情。 娜塔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小蝠一头从阿蕾莎肩膀栽倒,幸好地狱公爵眼疾手快接住了它,小异玩着自己的尾巴,懵懂地望望这个,瞧瞧那个,还搞不清状况。 智能管家贾维斯非常有眼色地开始收麻将--看样子今天阿蕾莎也没心情打牌了。 男人稳稳落地后,他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几人,摇曳生姿地走到床边,优雅地躺倒在黎落的床上,一手支脸微微颔首,“我是黛婉。” “砰砰” 阿蕾莎静默片刻,忽然用力地以头撞墙,欲哭无泪,“我想要个温柔可爱真女孩子,不是女汉子,更不是人妖!” 众人……一瞬间都挺能理解阿蕾莎此刻悲愤的心情。 盼来盼去就来了个人妖,这是坑娘啊! “阿嚏!” 狂奔在冬日冷风中的黎落忽然狠狠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她自言自语,“又有人在背后给我少些吗……啊不,是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了。” 疯魔美女,完 ☆、正文 第74章 歌剧魅影 19世纪的法国后半叶,巴黎歌剧院。 夜晚来临,又到了歌剧团例行的演出前的训练。四周烛台高照,高大的幕台上,穿着各式演出服的演员们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正在进行紧张有序地排练。 张扬华丽的主场女高音伫立在舞台正中,一开嗓,嘹亮的歌喉顿时穿透整座剧院,清晰地呈现在后室正在练舞的小演员们耳中。 一排穿着紧身衣、扶着栏杆6、7岁的女孩正在老师富有节奏的口令下,认真练习芭蕾身姿。 其中一个栗色头发、容貌秀气的女孩被从前台传来的悠扬歌声吸引住了,之后便心不在焉起来。 “克里斯汀,别走神,腿再抬高。” 吉莉夫人严厉的批评伴随着小棍子轻敲到了腿上,虽不痛但其中的警告意味深浓。 小克里斯汀吓了一跳,连忙回过神,认真地继续练习。 一个小时的训练很快过去,等到吉莉夫人宣布结束,这些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们顿时叽叽喳喳地一窝蜂地涌出了训练室--对于这么小的她们来说,每天都要练习芭蕾的基础,真是很枯燥乏味的一件事。 一身黑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髻的吉莉夫人伫立在原地,看着毛毛躁躁的女孩们远去的背影,不赞同地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却比之前训练时要柔和了一些,眼神有着一丝怜爱。 等到人都几乎走完之后,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练舞室一下安静下来,吉莉夫人转头,不出意料地看到有两个女孩留了下来,她们一个有着栗色长卷发、有个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身材偏瘦,两人长相都是一样的清秀,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吉莉夫人的目光落在金发女孩身上,一直抿着的唇边泛起弧度极小的微笑,这让她严肃的表情有了几分温柔的味道,“梅格,今天也要留下来练习?” 名叫梅格的女孩正在做抬腿练习,闻言仰起头朝着女人甜甜一笑,“嗯。妈妈,我会按时回寝的。” 吉莉夫人接着又嘱咐了她几句,放心地离开了。 在此过程中,克里斯汀一直眼含歆羡地盯着母女两个。 吉莉夫人是这个歌舞剧团里舞蹈团的管理老师。她是个严厉的近乎刻板的老师,却又是极富爱心的女士。她在外面捡回了许多和克里斯汀一样失去亲人的孤儿,把她们带入剧团,教她们一席生存本领。克里斯汀一直很尊敬和敬爱她。 吉莉夫人在训练的时候对她们一视同仁,刻板地要求她们称呼她为夫人--就连她的亲生女儿也不例外; 但是私下相处的时候,只有克里斯汀才知道吉莉夫人那难得露出的一丝笑容对女儿时是多么温柔和蔼。 不过,吉莉夫人对梅格的喜爱也是理所应当吧。不仅因为那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更因为,梅格本身就是招人喜欢的孩子。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梅格身上。她们两个年龄差不多,几年前自吉莉夫人把她从天寒地冻的外面带回这里认识梅格后,两人就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梅格肌肤雪白,一头耀眼的金发除了练舞的时候总是柔顺地披在身后。她五官小巧可爱,为人处世却比她的年龄要成熟的多,因此剧院无论老少,大家都很喜欢她。 更重要的是,梅格还很勤奋刻苦。她在芭蕾舞上的天赋比不上训练营里的某些女孩,但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比她更加努力。 克里斯汀知道自己在芭蕾上也不是多有天赋,便跟着梅格一起在例行训练后给自己加课。 “梅格,你觉得我们剧团的女高音唱的怎么样?”克里斯汀坐在木地板上压腿,偏着脑袋问梅格。 “……应该还不错吧?”正维持下腰姿势的梅格迟疑地回到,她对歌剧真的听的不多,没有比较就不知道女高音的水平。 克里斯汀坐起来,小小的手支撑着下巴,露出羡慕渴望的神情,“我也想像她一样站在舞台上,面对着那么多的观众放声歌唱呢。” 梅格笑笑没有接话。他们这个剧团并不算特别出名,自然资金有限,根本无力从小培养主唱。往往都是直接引进知名的女高音。 所以这里教音乐的老师很少且水平有限,克里斯汀喜欢唱歌,平时也会偷听女高音歌唱然后自学一点。可是演唱歌剧不仅要嗓音还需要演技,没有系统的学习就想成为主唱,那真的只能是孩童的梦想了。 没有练习多久,克里斯汀就要按照平时的作息习惯回寝室了,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还在下腰的梅格,情不自禁地赞道,“你真努力。” “谢谢。不过就算你夸我,”梅格调皮地眨眨眼,“今晚的夜宵也不能偷吃掉我的那份。” “才不会呢。”克里斯汀笑着回了她一个鬼脸。 等到对方走后,梅格一下子放松下来瘫在地上,神情无奈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梅格--也就是黎落这一次穿越的人物,很久没有遇到的婴穿。因为母亲是剧团芭蕾舞团的老师,自己从小就被提溜到这里开始学习芭蕾。 原本她还得意自己保留了之前的记忆,好歹上上次是年纪轻轻就入选俄罗斯三大舞团、备受器重老师们的芭蕾舞者,这次成为歌剧伴舞演员那就是小菜一碟的事。 然而,开始训练后梅格瞬间无语凝噎。 艺术这种东西,天赋比勤奋更重要。 苏姬是非常有天赋的芭蕾舞者,而梅格……黎落只能呵呵了。 明明孩童的骨骼都比较软,是最好的锻炼时期,然而一个简单的下腰,差点没把梅格的腰给拧了。 梅格的身体是比较硬的那种,力气也小。就算她再努力也不可能达到前世的高度。所以,听着克里斯汀的夸赞,她只能苦笑,现在这般刻苦勤奋,源于她的危机意识,好歹要有一技之长能混口饭吃啊! 梅格今天比较在状态,不知不觉就超过了平时的时间。 等到练习完回去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女生宿舍的主楼梯都已经锁了。 她只能从右边少有人走的侧楼梯上去。 这座楼梯年久失修木头腐朽,一踏上去就发出吱呀的喑响,梅格正小心地踩在一楼的一格楼梯上,心里想着这楼梯不会塌吧,下一秒她站着的那阶楼梯木板一翘,梅格脚下一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一头栽了下去。 阶梯下面竟然有暗门! 更坑爹的是,暗门下面是一个滑梯似的甬道,梅格顺着惯性一路滑下,好不容易看见尽头的光亮,结果整个人一下失重,风声呼啸而过,“啪”地一声直接掉进了冰冷的地下湖中。 更更坑爹的是,无论是现实还是这个身体,黎落游泳这项技能的图标从来都没有点亮过!! 梅格毫无防备,一口水呛了进去,身体本能地挣扎扑腾起来,反而呛的更加厉害,也耗费了大量力气。湖水渐渐带走了体表的温度,身体越来越沉重寒冷,梅格精疲力尽,眼前开始模糊,身体坠入更黑暗的湖底。 意识朦胧之际,她恍惚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半边脸英俊如同堕落天使路西华的少年气势汹汹地破开阴绿湖水,朝着她遥遥伸出手来…… “咳……” 喉咙里和肺都灼热难受,梅格无力地睁开眼,模糊 地看到眼前有一个少年,他半边脸英俊完美,另外半边脸则是烧伤后的丑陋可怖。 见她醒来,陌生的少年直起身体刻意和她拉开距离,见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悚然一惊,一把捡起地上的半张银色面具覆盖在脸上,倏然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梅格,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威胁之意,“快点给我离开这里。” 梅格咳嗽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剧院之下竟别有洞天。 她躺在黑漆漆的地下湖边,周围灯火明亮,高大的苍穹华宇、雕梁画柱,无数精致的烛台将地下照的灯火通明。这里简直就是个未竣工的地下豪华宫殿。 她的喉咙灼烧的非常难受,声音沙哑地问,“这里……是你修建的?” 埃里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小女孩。二楼废弃楼梯那里很久之前他就给自己留了个秘密出口,不料年久失修,楼梯松动,竟然掉下个女孩来。 倘若今天是那些丑恶的大人,埃里克说不定就见死不救了。 因为倘若救了他们,被他们发现自己地下的秘密,他无法相信别人会守口如瓶。 他一向认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然而偏偏掉下来差点被溺死的,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是梅格。 从少年时期被吉莉夫人从马戏团的地狱生活中解救出来带回剧院之后,他在这个地下已经生活了五六年。 他是个天才的建筑师、机关师、艺术大师,他把黑漆漆的地下修建成了他的富丽堂皇的王宫,他就是隐藏在巴黎歌剧院的魅影。 从梅格加入剧院开始芭蕾舞训练,他就认识她--应该说,歌剧院的每一个人大到登台的歌者、小到清洁工,他都非常熟悉。 利用四通八达的暗道他可以自如行走在地上和地下的世界,无处不在的暗孔和回廊音效能够让他在自己的王国尽情欣赏钟爱的歌剧。 因此,他知道这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长相可爱的女孩,为了成为优秀的芭蕾舞演员是多么努力。才会在对方掉入冰冷刺骨的湖水奄奄一息之际,难得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入水相救。 还有…… 他注视着面前小小的女孩,她看到了他的长相却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面对他的驱赶,还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眼里露出兴致勃勃的光芒。 “哼” 面对女孩的问题,他故意沉下脸用嘲讽的鼻息权作回答,一掀斗篷扭头欲走,却感觉到下摆传来一阵阻力。低头一看,那个只有他腰那么高的孩子仰着头笑盈盈地望着他,一排象牙白的牙齿露出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你害得我落水,又救了我一命,勉强算是抵平了。不过害得我受惊又怎么算?这样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你的地下宫殿这么大,以后邀请我常来玩我就原谅你。” 魅影面无表情地盯着胆大包天的女孩,戴着银色手套的有力大掌轻轻抚摸上女孩白嫩的脸颊,不动声色地缓慢滑到她的脖颈处。 很细很软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捏,她就再无声息。 然而女孩不躲不闪一直睨着他,微扬的唇角似乎还带着挑衅的笑意,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半边脸带着银色面具的诡谲少年和甜甜微笑的女孩对视良久,像是打响一场无声的战役。片刻后魅影用少年的尚待青涩的嗓音轻声问,“你不怕我?” 一颗早就冰冷沉寂的心脏突兀地跃动了下,他心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滋味。 两人的对话正常到他几乎以为她真的不害怕他。 说话间,他一手缓缓从脸上摘下面具,目不转睛地盯着梅格的反应。梅格歪着脑袋注视着他,耸肩笑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吓不到我哟。” 魅影从那双天蓝色澄澈的眼睛里的确没有看到一丝畏惧,她的神情也是从容镇定的。这样不符合她稚嫩年轻的举动和话语反倒让魅影困惑了,“为什么?”所有见过他那半边丑陋可怖的脸的人,都是一脸惊恐,嘴里高声叫着魔鬼。为什么一个小女孩能淡定地说出这种话? 梅格垮下脸,颇为忧愁地托腮,“一头黑发把脸遮完口头禅是‘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想骑死你’的女鬼、浑身漆黑眼仁惨白喜欢从人肚子里钻出来的厉鬼,还有各种长相奇形怪状的生物非生物……(娜塔:阿嚏!黛婉:阿嚏!众小:阿嚏!)”她抬头盯着魅影,无奈叹气,“你要见过这些东西,你就觉得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了。” 魅影:……她说的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你从哪里听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的噩梦?”魅影皱起眉头,竭力把自己艺术家的智商拉到孩童线下。 “……”某种程度上你真相了,大拇指。 梅格白了他一眼,“总之,我是连鬼都不怕的小孩,你只要知道我更不怕你就是了……阿嚏!” 话没说话,梅格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夏季的深夜掉进地下活湖浑身湿透,又站在岸边吹了阵冷风,她脆弱的小身板根本受不住。 魅影见女孩抱着胳膊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模样,正迟疑要不要把身上的天鹅绒斗篷给对方披上,就见对方揉了揉冻得泛红的鼻头,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埋怨道,“都是你,管挖也得管埋啊……不是,你挖了暗道也得记着按时保修啊,害得我失足落水,现在又感冒了。作为赔礼,把你的斗篷给我吧。” 魅影:……她敢不敢再要些东西! 很多年以后,聊起初见时就被梅格厚脸皮地要走一件他最喜欢的斗篷,魅影就用他那厚重磁性的嗓音即兴发挥,唱一段高雅的歌剧来嘲笑她。 对此梅格的回应是阴测测的笑了。 “其实当我知道你是害得我午夜惊魂的罪魁祸首时,我真想把你踹湖里去,让你也好好品尝下冷水的滋味。只不过考虑到相差太多的武力值,只能从别的地方狠狠坑回来。” 魅影给你点支蜡#无知是福# 就这样,才华横溢又因丑陋面貌而自卑、独自居住在巴黎歌剧院的地下“幽灵”和练芭蕾的不怕鬼的小女孩相遇了。此后的十多年,他们大方地共享着地下王宫(是梅格死缠烂打好么),陪伴彼此长大的挚友(梅格:魅影!我晚饭没吃饱求法国大餐qaq)、艺术之路上的知音(梅格:啊↑啊↓啊~!魅影默默堵堵耳朵)(魅影:我找到想要倾囊相授的徒弟了!梅格:别勾引我家克里斯汀!)……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流逝。 一晃,梅格和克里斯汀都已十八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什么恐怖的模样都见过的女主面前,魅影简直弱爆了好么╮(╯▽╰)╭ 预计3-4章完结这个故事,治愈系;之后强势插/入脑男,才看的片子,生田斗真好帅嗷嗷~三无男楚轩模式一定要嫖到!(握拳!)并且女主穿越过去是非常棒(自以为)的特殊人物哦。咩哈哈,敬请期待! ps:对一直要求鬼来电的亲抱歉,暂时没想到好的梗,我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就下笔,请容我缓缓~ 谢谢小萌物们的地雷,挨个嘴一个╭(╯3╰)╮ ☆、正文 第75章 歌剧魅影2 烛火通明的地下宫殿内,一个男人伫立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一手扬起摆出独唱的姿势。一袭黑色风衣衬的他体形修长健硕,四分之一的白色面具覆盖在他的右脸上,露在面具外的五官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特别是他的那双灰蓝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犀利深邃。 从他薄唇里吐露出的歌剧优美绵长,极具韵味。那浑厚磁性的男音使得每一个音符都余音绕梁,绵绵不绝。 任何一个人看见这一幕,都会情不自禁地陶醉在对方独特的歌声和深情表演中,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梅格盖着件低调奢华的天鹅绒披风,披风的纯黑衬的那张小脸白皙如玉,她纤瘦的身体陷在松软的沙发上,眼睛半眯着嘴里还叼着半块松饼,脑袋随着歌声的节奏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我美丽的姑娘~”正唱的浑然忘我的埃里克在镜子的反光中不经意瞥见女孩昏昏欲睡的模样,额头顿时蹦出根青筋,原本应该平和的中音霎时被飙高了八个八度,“姑娘啊~~~” “啊!” 梅格被猛然惊醒,嘴巴一张,半块饼干就掉在她胸前咕噜噜滚到波斯羊绒地毯上。她眼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疑惑地盯着埃里克,“发生什么事了?” 埃里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梅格无辜地眨眼。 过了好半晌,在对方极具不满的压迫性的目光下,梅格才反应过来。明明是她主动提出要做埃里克的第一个观众,听他创作的曲子。结果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看这个“又字,就知道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梅格摸摸鼻子,随即仰起脸来注视这埃里克,一双蓝眸满是诚恳,“是你的歌声太动听,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入迷了。” 通常情况下,梅格难得的奉承讨好都会换来埃里克哼笑一声,随即懒得理她,自顾自地练习自己创作的歌剧。只不过今天大约特别生气,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梅格,俊脸沉沉,整个人都散发出抑郁的气息。 梅格心中无奈微叹,魅影又闹别扭了--也许是埃里克长期生活在地底性格变得比较古怪,梅格虽然和他很熟,但有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情。 她抓着披风坐直,正色道,“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你看,我来演唱你创作的歌剧的女声部分怎么样?” “不--”埃里克脸色一变,一步跨过去就想堵住对方的嘴,然而仍然晚了一步,只听一连串如同魔音灌耳的尖利女声颤抖着被梅格唱出来。 “我的爱人啊~啊~啊~” 埃里克条件反射地堵住耳朵,满脸痛苦。 他才华横溢却只能孤芳自赏,满心想给自己找个能倾囊相授的徒弟,结果第一个就遇到梅格。最开始的时候他想教她唱歌,却发现,有句话说的很对。 这个世界上真正唱歌左的没法调/教过来的人,不超过3个。 而梅格就是那三分之一的奇葩。 她的记忆很好,往往他唱过的歌剧只要听上两遍就能把拗口的唱词全部记住,她明明没有一个字唱错,却偏偏哪一个音都不在调上。 他很用心地教导,她也很专注地学。最后的结果是,埃里克宁愿自弹自唱都不想听梅格唱哪怕一个音符--那简直就是用心地在扭曲艺术!! 原以为是块璞玉,结果发现是个连点火都点不燃的棒槌。埃里克失望地放弃对梅格的教导之后,有段时间整个人都灰暗了。 梅格挺想的开,还笑着安慰他,“想开点啊埃里克,人无完人。就像我在芭蕾上的勤能补拙(这货终于混成了仅此于克里斯汀主舞的位置,其实实力更甚一筹,只是她懒得去领舞),与此相对在歌剧上的毫无领悟力;就如你才华横溢,外表不那么完美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或者不擅长的,这才是人啊。太完美的,只能是神。” 一席话落入魅影心湖,荡起异样的涟漪。他仿佛有所感悟,一抬眼,就瞧见少女手臂支着脑袋,懒洋洋地侧躺在岸边,一手还捉着根钓鱼竿一晃一晃,正悠闲逗弄他喂在湖水里的鲤鱼…… “啊,这只挺肥的,魅影你来烤了它吧。” 魅影:…… 顿时满腔的心绪都化作了无语。 不过这件事之后,他的心态似乎在日渐改变。他没有再如同之前一般,无意识地企图把她改造成自己理想的模样,反而听之任之。会在她练习芭蕾舞的时候为她弹着钢琴伴奏,也会在新创作出歌剧的时候第一个唱给她听,就算对方听得昏昏欲睡,他也可以对着这样不捧场的观众面不改色地唱完;对方听说他有地上产业后死皮赖脸地要求入股,年底了他会默不作声加厚她那一份的分红;湖里的鲤鱼被她吃完了抱怨鲤鱼刺多,下一次他默默购来少刺的美味的鱼类投放在地下湖中…… 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无人理解他的艺术有点遗憾,但更多时候还是不免想着,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 真是……太平凡,又太幸福了。 而那点遗憾在偶然发现梅格好友克里斯汀是个在歌剧上有天赋的孩子,继而以“音乐天使”的名义成为教导她唱歌的老师后,也不翼而飞了。 梅格听说了他收克里斯汀为徒的事情后,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他下,一本正经地劝慰着,“埃里克,你们年龄相差有点大……养成什么的,有点破廉耻?” 她嘴里时常会冒出让人听不懂的话,埃里克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年龄相差太大”宛如从天而降的巨石,压得他亚历山大。 埃里克的拳头在宽大的袖摆下紧握成拳,一丝沙哑的嗓音从齿缝中艰难地泄露出来,“……我们差距不大,不到十岁。” 梅格闻言同情地瞅了他一眼,他对克里斯汀真是一往情深啊。 想想克里斯汀毕竟没见过魅影真人,万一人家就好这口呢? 她好心不打击埃里克,反而安慰道,“你说的也没错,有的人就是喜欢男朋友年龄比自己大的,比如我就觉得这样挺好。” 话没说完,魅影脸色顿时多云转晴,神采奕奕的模样惹得梅格奇怪地瞥了他好几眼,在心里给他的性格“阴晴不定”这一项又添上一颗星。 扯远了回到现在。 梅格放声高歌,唱完一段歌剧后意犹未尽地停下来,瞧着埃里克欲生欲死的模样颇为满足。对品位甚高的埃里克来说,听她唱歌无疑是精神的折磨。 戏弄完埃里克之后,梅格收敛玩笑的神情,开始认真和埃里克讨论给克里斯汀十八岁的生日一个巨大的惊喜。 因为某些原因,梅格并未告诉克里斯汀她的音乐天使,她也认识--女生总是需要自己的小秘密的。埃里克也从未提过,毕竟他和克里斯汀相处的大部分时候都忙着教学。 两个人拟定了各项计划,就等着让克里斯汀在她生日那天一显身手,令众人惊艳。 吃过午饭后,梅格懒得回没有暖气的寝室,便缩在地下宫殿里埃里克特意给她准备的大床上午睡。 神秘辉煌的地下宫殿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安静。 埃里克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松软的沙发让整个人都不由放松下来,他一手拿着乐谱一手持笔,准备修改稿子。 细微而规律的呼吸声传来。 埃里克抬头,少女裹在黑色的天鹅绒毯里,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那张清丽秀美的小脸上,樱唇微启露出小小的洁白的虎牙。 不经意地,埃里克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她意外落入他设下的陷阱里,他难得动了恻隐之心跳下湖把溺水的她救起来。在阴暗的湖底他伸出的手终于抓住她的,触感便是一片令人心颤的纤细柔软,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断。 待把她拖到岸边时,她已经昏迷过去。 女孩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冷心跳微弱。 他握住她肩膀的大掌狠狠用力。 在他短暂而痛苦的十多年生命中,这双有力的大掌取过别人的性命,却从未救过哪怕一条命。 很多年以后,回想让他迟疑犹豫的那一幕,魅影依然会感到无比庆幸。庆幸自己那一低头,救下了此后伴随着他整个人生的女孩。 终于,他还是取下面具,俯身用人工呼吸的方式救回了她。 魅影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嘴唇,那个时候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如果现在朝着女孩吻下去的话……触感一定柔软温暖,也许还带着饭后甜点的香橙味? 意识到这个近乎猥琐的想法是从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魅影一惊,赶紧尴尬地把自己凝视熟睡少女樱唇的炽热目光给移开,只觉阴冷潮湿的地下温度忽然升高了许多,热得他浑身发烫。 当天晚上按例彩排的时候,剧院内忽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原来这个剧院前段时间被转手给了劳尔子爵,他安排了两个新任经理,今天便带着人过来视察排练情况。 一见到英俊帅气的劳尔子爵,克里斯汀一把抓着身旁梅格的手,激动道,“是劳尔!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梅格看着克里斯汀眼里的惊喜,心中卧勒个槽,顿时竖起了警戒心--魅影辛辛苦苦培养克里斯汀玩养成,眼看着就要成熟结果了,可不能被人半路截胡啊! “是吗,”梅格故意冷淡地回道,“可是他并没有认出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他早就忘记了。” 被梅格泼了一身冷水,克里斯汀眼里的光芒骤然熄灭,她脸色微黯,“你说的对……不过,”她勉强一笑,“再怎么说算是故人,打个招呼也行吧。” 梅格这边还在想着怎么斩断克里斯汀的苗头,那边晚上一训练完,梅格换了衣服出来就不见克里斯汀,找人一问,才知道劳尔子爵邀请克里斯汀共进晚餐。 她匆匆通过暗道,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地下的埃里克。埃里克果然勃然大怒,梅格劝他冷静,之后再想办法。 哪知第二天,埃里克就把面对劳尔子爵的追求茫然无措而向她的音乐天使祷告的克里斯汀给强硬地带到了地下宫殿。 问题是……他没事先给梅格打招呼啊! 于是等到两人穿过昏暗的甬道、来到烛火通明的洞天福地之中时,克里斯汀还沉浸在这个地下世界的神奇奥秘中,就看到梅格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吃着松饼翻看剧本。 克里斯汀:…… 魅影:…… 埃里克飞快松开抓着克里斯汀的手,梅格已经迅速起身,歉意地朝两人点头,“抱歉,我打扰你们了。” “不是,你误会了……”埃里克迈前一步想要解释,然而梅格自己可不想做电灯泡,转身在壁画上轻敲了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显露出来,梅格正想爬出去,克里斯汀猛地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她的目光来回逡巡在两人身上,眼里含着泪珠神情既是失望又是悲伤,“你、你们根本就认识!” “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个是我敬爱的音乐天使……你们欺骗了我!”克里斯汀捂着脸哭着奔了出去。 “克里斯汀!”梅格吓了一跳赶紧追过去,路过怔愣在原地的魅影时还不忘拉了他一把,“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呢,快去道歉啊。” 魅影低下头来,因为逆着光,梅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满含失望和自嘲。 下一秒,魅影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回寝室,速度之快连风衣下摆都荡起了簌簌风声。 梅格错愕地望望他高大壮硕的背影消失在迷宫深处,又看看已然不见的克里斯汀跑走的方向,茫然无比。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神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周忙的要死要活,今晚都没能出去玩,终于把这章在12点前发上来了。 祝大家圣诞快乐!= 333= ☆、正文 第76章 歌剧魅影完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梅格迟疑了一瞬,二话不说果断扭头去追妹子--她又不是故意杵在这里当电灯泡的,埃里克也太小气了吧。 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先帮他把克里斯汀给哄了再说。 “克里斯汀!” 原以为克里斯汀已经返还到寝室,没想到梅格刚一踏出暗道门口,就看到眼睛红红和兔子一样的克里斯汀伫立在那里,一幅等了她很久的模样。 一见到她,克里斯汀就扑上来紧紧抱住梅格,含泪哽咽着,“抱歉梅格,我不该指责你们,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并不是你欺骗我,而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音乐天使,这是我的错。” 梅格:妹子善良技能满点了啊。 “没事,我本来也该向你道歉的。”梅格安抚地拍拍克里斯汀的背,努力抬头把自己的脑袋从对方胸前的波涛中给抬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你别误会。我和埃里克只是普通朋友,我有时会去他那里蹭点饭而已。” 看她多善良,主动撇清关系,埃里克你又欠一笔帐了--梅格在心中埃里克的账单上添上一笔。 抬手替妹子擦干眼泪,梅格继续解释,“还有,之所以一直不曾告诉你我认识埃里克,是因为我觉得这是独属于你们两个的秘密,我是个外人,既然他都没有主动开口告诉你,我也就不好多嘴了。我想他一定是准备给你个惊喜再和你相认吧。” “埃里克?音乐天使的名字叫做埃里克吗?”一提到魅影,克里斯汀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过去了,眼里满是惊奇和欣喜。 梅格拉着她两人慢慢地往回走,一边说,“没错,不过关于他的更多事情,你还是自己亲口问比较好,相信他会很乐意告诉你的。对了,‘音乐天使’,”说到这几个字,梅格颇觉牙酸,“这个外号是你取的?”魅影那货根本就是走的路西华的暗黑风格啊。 “是的,”克里斯汀牵起梅格的手,脸上带着微笑心情愉悦地踏着舞步向前,“梅格,自从我被你母亲带到这儿来居住,每当我独自来到烛台前为父亲燃起一盏灯的时候,便会听到天籁般的歌声。” “我父亲死前告诉我,会有一位音乐天使代替他守护我。音乐天使指引我,守护我,赐予我荣耀之光。” 梅格看着克里斯汀虔诚敬仰地说着这席话,眼神如梦似幻,忽然扭头不敢直视对方澄澈纯真的眼睛。 克里斯汀憧憬着音乐天使,因为就如她所说,埃里克默默地指引守护她,赐予她今天这副能够让人惊艳的歌喉。 然而,尽管梅格觉得克里斯汀非常善良,只是她自己臆想中的魅影与现实中的埃里克存在巨大差距的时候,克里斯汀能够大胆地接受他吗。 而克里斯汀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劳尔子爵…… 埃里克,你的追妻路漫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梅格同情地在心中给对方点了支蜡#哪里都不对好么!# 之后,梅格和埃里克进入冷战期。梅格觉得自己当了电灯泡破坏了他想给克里斯汀第一面留下美好印象的打算,虽然是无意地她也很诚恳地劝慰了克里斯汀,并且取得对方谅解。埃里克却还在生气,连教导克里斯汀唱歌也放了人家鸽子。 至于埃里克不理她的原因,大家都懂得。 在这段时间,劳尔子爵趁虚而入,和克里斯汀打的火热。梅格看在眼里心都要急出来了(皇帝不急太监急),正打算放下面子到地下去找埃里克商量抢回克里斯汀,埃里克终于坐不住了(?) 有天晚上,克里斯汀顺着梅格故意泄露给她的暗道偷偷去拜访心中的音乐天使,不知道两人交流了什么,梅格只看到克里斯汀一脸失落怅然地回来,不过看见她时很快露出个笑脸,“梅格!” 梅格疑惑地打量她,“你怎么了?”她一下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微冷,“你看见埃里克的长相了?被吓到了?”如果克里斯汀是以貌取人因此对埃里克失望的话,她真是看错她了。 克里斯汀急切摇头,反驳道,“当然不是!我的音乐天使就算长相不那么完美,在我心中也是完美的!” 一听这话,梅格松了口气--看来埃里克有戏啊! 她故作不解,“那为何你这副怅然的模样?是觉得他有哪里不好,还是……?” “……都不是,”克里斯汀比梅格略高半个头,长相比起梅格也显得颇为成熟,此刻微低头注视着梅格,周围的烛火随风轻曳,光影明灭间梅格竟隐约觉得对方看她的目光有几分歆羡的味道,克里斯汀幽幽地道,“音乐天使很好,可惜他只能是我的音乐天使。” “……”一瞬间,克里斯汀的形象在梅格心中渺远模糊起来--总觉得她那话意味深长,不明觉厉。 克里斯汀拍拍脸,轻松地笑道,“我没事,早点睡吧。” 看出克里斯汀不想再谈,梅格体贴地不再追问,拿了洗漱用具准备去盥洗室。临出门时身后飘来一句迟疑的问话,“梅格,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怎么了。” 梅格随口回道。 “……”克里斯汀被魅影委婉拒绝的悲伤忽然就被一股同情给取代了。 就在今晚,她按捺不住冲动,偷偷顺着暗道去找音乐天使。通过上一次的遭遇,她已经知道所谓的音乐天使是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而并不是神秘的天使,但她心中对他的憧憬并没有减少哪怕一分。 他守护着她,指引着她,如父如兄。 而且,在乍见他戴着面具的英俊的脸后,她心中多了一丝隐秘的想法。 所以那个时候看到梅格如自己家一般懒散悠闲地躺在地下宫殿里,巨大的失望席卷而来--她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幸好之后梅格追上来向她解释了两人的关系,她以为她能有机会……可是今天在地下宫殿里,她来不及抒发心中的情谊,埃里克就直接取下白色面具。 那丑陋可怖的脸吓了克里斯汀一跳。虽然她极力掩饰失态,只是那一刹那的惊惶还是落入埃里克犀利的眼里。 他冷笑了下,毫不在意地戴上面具,萦绕在她梦里的浑厚磁性的嗓音吐露对别的女人的一腔深情。 “这个世界上看到我这半张脸还能面不改色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克里斯汀,你是我倾囊相授的学生,我会帮助你站在更宽广的舞台上。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借助你实现自己不能实现的梦想。” “仅此而已。” 才刚刚萌芽的隐秘心情霎时被掐灭了生机。克里斯汀不是不黯然,只是看到梅格浑然未觉埃里克心情的模样,顿时心情变得非常微妙。 这件事之后,埃里克成为了克里斯汀亦师亦友的存在,在她的掺合下,梅格和埃里克也和好了。她还经常拉着梅格去找埃里克,三人在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载歌载舞,欢笑嬉戏,然后在气氛变得微妙的时候自己找借口偷偷溜掉。 可是梅格这个榆木脑袋老是想凑合他们两个,弄到最后埃里克不得不直言告诉梅格,“我对克里斯汀从来、没有、任何想法!” 梅格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半晌,恍然大悟,“啊,你是想以退为进?” 魅影:…… 克里斯汀从魅影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笑得前俯后仰,答应向梅格坦言自己打算和劳尔公爵交往。 事实上,她是直接挽着劳尔的胳膊在某次演出结束后走到梅格面前,与劳尔相视一笑,告诉梅格,“我和劳尔在一起了。请祝福我们吧,我最亲爱的朋友。” 梅格:噗-- 梅格为埃里克痛心疾首,好不容易养熟的西瓜,就这样被别人先下手为强的啃了! 而得知克里斯汀被劳尔啃了后(大雾),魅影意志消沉(梅格担心他想不开做出蠢事来,整天守在他身边安慰“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云云魅影:……)。 眼见着在埃里克的帮助下,克里斯汀逐渐在剧院站稳了脚跟,成为当仁不让的女高音。梅格觉得埃里克留在这里看她和劳尔相亲相爱也太过残忍,便和自己的母亲吉莉夫人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人生的谈话”,第二天便穿过深邃昏暗的甬道,来到灯火通明的魅影王都。 立在台阶上的少女穿着帅气的红白搭配的骑马服,马鞭一扬威风凛凛。她朝着默然伫立的黑衣男人遥遥伸出手,微笑着邀约,“你只是从歌剧中了解世界,而我要带你亲眼观看、亲手触摸整个世界。跟我走吧,魅影。” 双层水晶灯明亮的灯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一刹那,魅影恍惚看到了万千世界清晰地在他眼前呈现。 和你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天堂。 一年后。 一艘小船荡漾在威尼斯流动的清波上,船上有着一男一女。男子戴着半个白色的面具,露在面具外的脸英俊逼人;女子金发披肩,模样恬美。 这是埃里克和梅格。两人自从离开巴黎歌剧院后,便结伴环游欧洲。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一路上所见的人文风采,激发了埃里克创作的灵感,他写下了厚厚的歌剧寄给已经结婚的克里斯汀和劳尔,他们非常欣赏他的创作,花钱买下引进到剧院里来。埃里克创作的歌剧一经表扬就轰动了整个欧洲,无数人一掷千金就为了到剧院亲眼看上一幕被称作“神秘人”创作的独家演出。 而此刻,阳光正暖春风和煦,趴在船舷上小憩的梅格心情舒畅,不知不觉就开始唱起了歌。 “我美丽的姑娘~啊~啊~” 梅格一开口,魅影俊脸一抽,“……你还是数年如一日的走音啊。” 梅格笑眯眯地回道,“对我来说,唱歌是表达心情的方式。”然后继续愉悦地唱她哪一个音都不在调上的歌。 魅影默默地用棉花堵住耳朵。看到岸上的人们纷纷被梅格特别的歌曲吸引投来惊异的目光,他……忽然有种把自己另外半张脸也戴上面具的冲动。 ……不过就算魔音灌耳,埃里克灰蓝色的眼睛含着一往情深,薄唇掀起一抹浅笑,甘之如饴。 “我心爱的姑娘啊~啊~啊” 奇怪走掉的歌声伴随着拂过的阵阵春风,荡起层层碧绿涟漪,温柔缱绻了一段美好时光。 歌剧魅影,完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个故事之前我还是很有爱的,越写越无爱,今天一个白天卡的只写了一千字,痛苦死了= = 后来我恍然大悟,妈蛋的,今天是圣诞节啊啊,作者却还苦逼地蹲在木有取暖器的寝室里冻的鸡爪子直抖地码字,女主却桃花旺盛还不自知,顿时觉得心里好不平衡啊!! 于是怒而删文,加快速度解决掉这个故事,才不是烂尾呢哼。 心情不爽,为了报社,下一个故事开写咒怨(爽文)。 “丑陋的日本人啊,跪在本姑娘面前高声唱《征服》吧。”by--《咒怨》 之后是脑男(治愈暧昧,神(经病)一样的女主)、饥饿游戏(高智商--别对作者脑洞寄予希望)、变鬼(治愈--“你以为我早已忘记,却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猫的报恩(治愈、已写,详见作者专栏“呐,素妍,你喜欢猫咪吗?”)、hp(治愈,扭转悲剧要从伏地魔抓起)、木乃伊(爽文、“我伊莫顿向神明宣誓,将永远衷心侍奉在您的左右。”)、人皮客栈(爽文、“杀人的时候爽吗?我让你更爽。”)、死神来了(高智商--与死神斗智斗勇)、变形金刚(爽文、带着贾维斯“好久不见了,洛莉小姐。”)、富江+k(治愈,等等,画风完全不对吧混蛋!) --------------------------------------------- 以上预告。这一波写完后几乎就到这本书的尾声部分啦(尾声还有几个故事)。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ps:he的故事就不会带人回来哟。只有有遗憾没能满足的人们,才能够来到女主身边的说。(好像剧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正文 第77章 咒怨 一诊考试结束后,班上的同学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考完试就可以过年了,还有期待已久的寒假,噢耶! 晚上的晚自习老师们也体谅学生辛苦了一学期,慷慨地允许了他们用教室里的多媒体看电影的请求。 原本大家都打算看部喜剧片来放松心情,谁知带了u盘并且u盘里刚好有电影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大家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选定了郝萌的强烈推荐。 之前提到过,与黎落对恐怖片完全没有兴趣相反,郝萌就是个无恐不欢的家伙。她每天随身携带的u盘里必然装着好几部她最喜欢的恐怖片,在高三如此忙碌的学习生活中也要抽时间去看新上映的恐怖电影。 今天他们看的,就是郝萌的最爱--《咒怨》。 黎落本来想晚自习没课正好补眠的,奈何周围同学一惊一乍的尖叫吵的她根本睡不着。于是只得兴趣缺缺地趴在课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一眼。 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不过黎落也不得不说,日本的恐怖片音效十足、气氛渲染力强、光线掌控的好,最重要的是,人家不玩虚的,不像欧美恐怖片以血腥见长、泰国恐怖片总是包含浓浓的佛教思想,日本人拍恐怖片,就一个目的:吓死你就好了! 两个小时的电影很快过去,放学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教室,几乎所有的人都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在谈论咒怨。 “好恐怖啊!” “吓死我了,特别是伽椰子从楼梯上爬下来的时候……” “别、别说了,我不敢一个人回去了!” 黎落收拾好书包,一转头就看到郝萌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 “……萌萌?” “阿落!”郝萌倏地跳起来,一把挽住黎落的胳膊,欲哭无泪,“我忽然想起来我爸妈今晚值夜班!” “……”黎落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看了电影我害怕嘛……今晚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吧!!”郝萌双手握拳作祈祷状,星星眼地仰望着黎落。 黎落已经对郝萌无语了,对恐怖片充满着好奇又不敢看,好不容易看完了又害怕,这简直是自讨苦吃的节奏啊! “我说,咒怨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怎么还害怕的不敢独自一人在家?”在飘着雪花的夜晚,两人紧紧挽着手并肩踏上回黎落家的路,黎落毫不客气地吐槽着郝萌。 郝萌挠挠脸,“话是那样说啦,不过咒怨是我心中排名no.1的恐怖片,无论看几次回想起来心里都有阴影啊!我以前还不是不敢看这些电影的,就是无意中看了咒怨,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啊!”说到往事郝萌痛心疾首地捶胸口,黎落听的忍俊不禁。 “后来某天我忽然发现,咦,其他的恐怖片一点都不吓人啊,还比不上咒怨呢。所以我就变成现在这样无恐不欢了。”郝萌摊手,神情很是无奈。 黎落颇为理解她的心情。比如她吧,恐怖片穿着穿着也就习惯了,哪天晚上不做噩梦了还觉得不正常。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家里,郝萌不是第一次来,在黎落老妈的热情迎接之后,两人看着时间不早了,洗洗漱漱互道晚安之后也就睡觉了。 “啪” 灯光熄灭,房间归于一片安静黑暗,唯余两人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熟睡的郝萌身上盖着的毛毯忽然抖抖索索地开始往下一点点的缩,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扯着被角往下拽。 郝萌的脖子露了出来,冬日的冷空气灌入脖颈间,睡梦中的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翻身抱住身边的热源--黎落的胳膊。 “……”一手扯着郝萌的毛毯的娜塔站在床尾,幽幽地盯着郝萌抱紧的黎落的胳膊,浑身散发森冷幽怨的气息。 阿蕾莎忍着笑,白皙温软的小手轻拍了下娜塔的手让她不要恶作剧了,娜塔小媳妇似地委委屈屈放开了毛毯。 阿蕾莎放轻脚步走到熟睡的黎落床边,体贴地替她拈了拈被角。收回手,她仔细端详少女清丽的和寂静岭中完全不同的容颜,也没有觉得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就算外表再怎么改变,一个人的灵魂的本性是不会变得。 俯身在少女光洁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阿蕾莎低声呢喃,天真稚嫩的脸上满是对母亲的深深眷恋。 “好梦,妈咪。” ……拜魔鬼阿蕾莎所赐,黎落当晚果真做了一场“好梦”。 黎落抱着冷飕飕的胳膊伫立在原地,环顾四周。和式的房屋昏暗狭小,弥漫着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了。 那么,她穿越的原主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黎落低头查看自己,一身白色长裙、赤果着双足,长发及腰、肌肤冰冷。 ……这样的标配,一瞬间让黎落心里涌起非常不好的预感。而与此同时,原主的记忆开始汹涌地灌入到她的脑海里。 幼年时期抱着唯一的伙伴小黑猫肚子蹲在角落羡慕地看着别的小孩一起玩耍、中学时期被同学嘲笑侮辱戏弄、大学暗恋着一个优秀的男生却自卑到不敢和对方说一句话只能把满腔神情偷写在日记本里、受父母之命和佐伯刚雄结婚之后的生活暗无天日…… 以及,佐伯眼神凶恶地提起刀将她分尸、还将他们的孩子骏雄和她的小黑猫一起杀死。 …… …… 坑爹啊! 接受完原主的记忆,黎落怒火中烧差点没愤而掀桌:妈蛋的以后打死都不看恐怖片了!! 没错,这一次,她坑爹地穿成了晚自习刚看的电影《咒怨》里的第一女主角--川又伽椰子。 伽椰子是一个性格阴暗孤僻的女人,她暗恋着自己的大学同学小林俊介,还专门用一个本子记录下了小林俊介的点点滴滴,但是最终小林俊介与班上其他女生相恋并结婚。 伽椰子后来与佐伯刚雄成婚,生有一子,名为俊雄,小林俊介恰巧就是他的老师;佐伯刚雄去医院检查后得知自己患有有少精症,成活率极低,于是怀疑起俊雄也许不是他的儿子,回到家中后发现了伽椰子关于小林俊介的日记,不禁怒火中烧,把伽椰子拳脚虐待致死,随后也杀害了儿子俊雄和那只黑猫。伽椰子从小到大的种种孤独、抑郁和怨恨在临死的一刻生成了咒怨,萦绕在这栋屋子里,只要踏进屋子里的人,必死无疑。 《咒怨》的电影讲述的就是伽椰子如何把一个个有意或无意进入这间房子的人用各种方法给弄死的故事。 让黎落郁闷的是,再早穿过来几天的话,她就能够凭借利落的伸手从挥刀的佐伯刚雄手里逃过一劫;再不济,若是心胸豁达(?)的她的话,也不至于变成冤鬼。 然而现在太迟了,今天刚好是伽椰子死去的头七,她已经彻底地成为冤念缠身、一心复仇的厉鬼了。 换句话来说,伽椰子比黎落之前穿的被关在井里虚弱的不行的贞子不同,现在是她刚变鬼时最厉害的阶段。 受电影的影响,黎落觉得伽椰子既可悲又可恨,她死的无辜,被她害死的那些人更无辜。 黎落不愿自己沦落到伽椰子怨恨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决定安静待在房间里直到怨念消散--她死在这里成为了地缚灵,被束缚在房子周边,不能离开。 然而大宇宙的恶意会这么简单放过她吗? 感觉到阴冷的视线聚集在背部,伽椰子猛地一回头,一个浑身赤果皮肤惨白的小男孩蹲在墙角,大张着嘴露出被剪掉了的满是鲜血的半截舌头。 “……”饶是经历无数恐怖片的她也不禁悚然一惊,这恐怖的一幕简直和电影里的画面重叠了啊! 拍着胸口压下心悸,黎落看着小男孩黑漆漆没有反光的瞳仁、漠然的表情,心中油然而生一丝原主的悲伤和愤怒。 伽椰子不爱佐伯刚雄,自然也不太喜欢阴沉的骏雄,虐待谈不上,也不是多关心他;而佐伯刚雄是个没什么本事又嗜爱喝酒的老男人,一喝酒就对着骏雄非打即骂。可以说年幼的骏雄几乎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 不管大人有怎样的矛盾,都不应该牵连到无辜的小孩子身上。 骏雄眼睁睁地看到了母亲被父亲凶残分尸的画面,幼小的心灵受到巨大的伤害。而后自己也被父亲弄死,小小的他因着母亲的浓烈怨恨被束缚住,也变成了无法超生的厉鬼。 伽椰子叹息一声,走过去摸了摸骏雄的脑袋。触感一片湿滑冰凉。 骏雄一动不动漠然地看着她,却在她收回手的时候,伸出瘦小的手轻轻揪住了她的裙子下摆。 伽椰子的心瞬间变得柔软了一些。骏雄并非自愿变成厉鬼的,他比任何人都无辜无奈。她不由地对骏雄涌起了如同当初对阿蕾莎般的爱怜。 正打算开导开导骏雄,如果能够消除他的怨念,现在还没有害死过其他人的骏雄应该可以转世重生的。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骏雄一下子站了起来,惨白的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朝着伽椰子绽放出一抹开心到扭曲的笑,紧跟着转身噔噔蹬地就跑下了楼。 伽椰子走到窗户那里去望到底是谁来了,只见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穿着灰色西服手提公文包的男人正在花园外按门铃,文质彬彬,至于长相,话说,这个人长得让人感觉非常的熟悉啊…… 废话!这根本就是骏雄的老师、伽椰子暗恋的小林俊介啊我去! 在黎落看来很一般的对方,不过原主对小林温暖的笑容一直念念不忘。 令伽椰子头痛的是,看来现在剧情进展到今晚看的《咒怨1》,即小林被害死的那一部。 伽椰子不打算害人--阴界的法则,要是害死无辜的人,自己会被打入地狱难以超生。 她没有下去开门,心里想着反正见没人开门他就会走了吧。却没想到,小林俊介久久见无人应声,犹豫了下,大概实在担心好几天没来上学的学生,便硬着头皮道了失礼,小心走进了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屋子里。 就在他踏入玄关的一刹那,空气仿佛有诡异的波纹荡漾开来传到伽椰子身边,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渴望在心底蠢蠢欲动-- 杀了他、杀了他!!! 伽椰子浑身一颤,原本清明的眼睛蓦地变得漆黑深沉,如黑洞一般不见一点光亮。她低垂下头,黑发从单薄的肩头滑落遮挡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下巴。身上散发着的阴郁怨念也越发厚重,如果此时有人在这里,就会惊恐地看到,黑发白衣的女人仿佛双脚悬空游移着向墙边靠去,随即半个身体渐渐隐入了墙壁里。 客厅里,小林俊介终于找到了浑身是伤的骏雄,他关切的询问却换来对方垂着头一言不发,置若罔闻。 “骏雄,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得到这个性格内向的男孩的回答,小林走到窗户前张望,想看看他父母回来了没。 “喵” 一声幽幽的猫叫忽然响起,小林回头诧异发现,骏雄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只能一个个房间挨着去找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座阴暗的房子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迫切地想带着骏雄离开这里。 他走入其中一个房间,厚厚的窗帘半遮将光线挡得严严实实,透进来的微光照的房间昏暗。小林看到这里有一个凌乱的书桌,他走上前去不经意看到一本摊开的泛黄的笔记本,好奇之下,便翻看起来。 “今天大学报道,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他,穿着白衬衣,笑起来很阳光爽朗……” 刚开始的字迹还清秀端正,写的密密麻麻的,表明了记日记的人是多重视珍惜着这份默默暗恋的心意。 “他结婚他结婚了为什么新娘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 “我又见到他了,他是骏雄的老师,多么幸运……” 而越到后来,字迹变得潦草混乱,看得出主人已经压抑不住情绪,变得疯狂偏执起来。 小林看到川又伽椰子的日记本里到处都用红笔写上了他的名字,大惊之下慌乱地后退,手里的日记本“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嘎吱” 旁边壁橱里似乎传来喑哑的暗响,小林心中狂跳,试探地呼唤,“骏雄?”他以为是骏雄的恶作剧,但壁橱再无动静。 “咕嘟”小林咽了口唾沫,缓缓走过去打开了壁橱,里面空无一物。他正想舒口气,顿觉头顶传来阴冷的视线,猛地抬头― 伽椰子充满怨恨的眼睛流着血瞪着他,脸色惨白死气沉沉。 “!”小林惊恐地倒抽了口凉气,踉跄着后退结果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下差点摔倒,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扶墙站稳立刻拔腿就跑。路过客厅时他终于看到了骏雄,一把抱起他连滚带爬地跑下了窄陡的楼梯。 ----------------------------------------------------- 自从小林俊介踏入这所被怨念笼罩的房子后,黎落就觉得自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诡异状态中。恍惚间觉得自己一如既往地在睡梦中穿越,结果倒霉地变成了厉鬼伽椰子,时而又觉得其实自己还在教室里正观看这部恐怖电影。 她昏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到心底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嘶声尖叫“杀了他!” 这种被人命令操纵的不爽让黎落模糊察觉到自己现在情况不太对,便开始本能地和心底的声音所抗争。两相比拼之下,她难得意识清醒了一瞬。 结果发现,自己趴伏在地上,正手脚并用地尾随在惊慌逃跑的小林俊介身上。不远处,拐角就是楼梯。 ----------------------- 小林正要打开大门,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回头就见骏雄拿着手机乖顺地应了两声,“……嗯,好的,妈妈。”随即挂断了电话,仰着脑袋嘴巴微张,一动不动地望着楼梯口。 小林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光影昏暗万籁俱静中,他已经被未知的恐惧给摄住,浑身颤栗心跳如雷。 几秒之后,只见一个满脸鲜血的白衣女人倏地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她趴在地上手脚以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缓缓向楼梯下的他爬来…… 小林惊恐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女鬼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是如坠冰窟的寒冷发怵。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喉咙里传出“荷嗬”的喑哑嘶喊,却恐惧的连一个清楚的音都发不出来。 眼看着女鬼已经爬到了楼梯的一半,隔着扶手的镂空雕花怨恨地瞪来,向他伸出弯曲成钩的尖利指甲…… 就在这时,女鬼动作一顿,凄怨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愤怒,凛然呐喊,“我的身体我做主,你给我滚出去!” 下一秒,就见白裙染血、恐怖狰狞的女鬼手脚打结似的绊了一下,由于楼梯又陡又窄,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头向下栽倒,团成了个球咕噜噜地从楼梯上一路滚下,“砰-咚--哎呀”眼见一抹红白相间的团状物狠狠撞破了一层纸糊的日式格子门,在门上留了一个大洞,门内还传来一声女人的痛呼。 小林俊介:“……” 骏雄:“……” 伽椰子的初次亮相,以在被害人及自家鬼小孩面前狼狈地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结局,惨淡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冬天冷的脑袋都冻僵了,话没说清楚抱歉哈。 除了上章列出的故事外,还有尾声部分有几个故事,大概就是一家人相亲相爱、携手去恐怖片的世界中旅游(捣蛋)什么的。 之所以现在抓紧时间日更,是因为明年2月后要专心准备公招了,如果到时文还没完结的话就必须要请假两三个月,我不想让你们在坑底苦苦等我,所以会努力在不砍太多电影的情况下加油更新尽快完结的。 谢谢小萌物们的地雷= 33= ☆、正文 第78章 咒怨2 伽椰子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时候,小林俊介已经死了。 她正骑坐在对方的身上,尖利的手指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小林俊介恐惧的面目扭曲脸色发紫,眼睛睁得大大布满红血丝,脑袋颓然地歪在一边,身体都僵硬冰冷了。 “我去,” 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人、甚至某种意义上还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别人,伽椰子还是被狠狠唬了一跳,连滚带爬地从对方身上爬下来。 扶着没有心跳的胸口还没来得及顺口气,伽椰子就看到已经气绝身亡的小林身上幽幽地飘出一缕灰色模糊的魂儿。 “喵” 身边传来奇怪的猫叫,伽椰子低头一看,骏雄蹲在她身边大张着嘴巴朝着小林的尸体,黑洞洞的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的猫叫。 仿佛催魂似的,小林的魂魄就被一股奇怪的引力给吸住,打着旋儿连惨叫一声都发不出就飞快地被骏雄吸入到了嘴里,“咕嘟”他作出吞咽的动作,用手臂抹了抹嘴巴,满意地打看个嗝儿。 吃完“灵魂”,骏雄抬头朝母亲看来,伽椰子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啪”地贴到了墙壁上,一时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后背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尼玛的这熊孩子太凶残了啊!活生生的灵魂就被一口吞下了,永世不得超生啊! 瞧着母亲没有搭理自己,骏雄黑漆漆的眼睛透出一丝困惑,他迈步上前,怯怯地又来拉伽椰子的裙子。 伽椰子紧紧挨着墙壁,差点没把自己贴成一张壁纸。浑身僵硬地看着骏雄轻轻揪住她染血的裙摆,仰头默默与她对视,心口拔凉拔凉的。 如果说之前穿越成贞子,算是入门级地了解了下亡灵世界的规则。那么现在她是切身体会到了冤魂的可怕-- 伽椰子性格内向偏执,死后化作的冤鬼更是直接跳过了尚存有理智的阶段,直接进化成了“谁沾谁死”无差别格杀的厉鬼。 刚才她就是被本能所操控,身不由己地害死了小林俊介,小林俊介临时前的绝望、恐惧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冤鬼美味的食粮。她吸收了能量壮大了自己,而骏雄更是靠着直接吸收生魂的方法让自己变得强大。 顺道一说,之所以骏雄敢抢在伽椰子之前吸收了小林的灵魂,也是黎落刚才没清醒过来前原主残留的一丝意志,想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才命令骏雄吃掉的。 …… …… 伽椰子你死后才爱骏雄会不会太晚了点儿啊摔!! 总之,披着伽椰子血衣的黎落失魂落魄了一阵,决定严防死守,坚决把无辜的人拒之门外。 还没等她采取行动,一波接一波的人来了。 小林骏雄的死仿佛是一个开端,拉开了咒怨的序幕。 小林失踪后,她的怀孕的妻子真奈美被佐伯刚雄活生生地剖腹取子,未成型的婴儿被疯狂的佐伯残忍弄死,而佐伯随后也被从装尸的垃圾袋中爬出的变成厉鬼的真奈美给杀害。 由于一切的源头来自伽椰子家的这所房子,这些人死后怨念残存凝聚成了新的鬼魂。他们几乎没有理智只会凭借本能地去杀人,伽椰子倒是想把它们吸的一干二净,免得祸害人间。可惜现在她也没杀什么人还比较弱,彼此凶残地互殴了几次除了自身力量减弱谁也讨不到好,大家只能井水不犯河水共同居住在伽椰子的凶宅,勉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由于小林的被害,警官远山雄治介入到这起事件的调查,伽椰子再次被活人的生命力给激的失去了理智,做了一些令人恐惧的事,还好远山及时发觉不对退出了调查--不过他只是暂时的平安而已,身上已经留下了伽椰子的标记,终归难逃一死。 尽管伽椰子清醒的时候在这所发生过凶案的房间四处走动,故意装神弄鬼让凶宅的名号在民间声名远播,依然有不信邪or被无良的地产商糊弄or因贫穷只能买得起便宜的房子的无辜的人们入住这里。 首先是村上一家,然后是调查的警察。小林的旧宅也频频发生凄惨的凶案。最愚蠢的是居然有剧组拍鬼片想借用凶宅,结果导演、摄像师、演员纷纷失踪或离奇死亡,无一幸免。 在这个过程中,伽椰子每次都被强大的本能操控而失去理智,身先士卒(大雾!)地冲在弄死别人的最前线,其英勇无畏、挡我者死的凶残身手令一众鬼退避三尺。 久而久之,吸收怨念和生魂最多的她就成为整座宅子里最厉害的冤鬼,凌驾所有鬼之上,甚至可以轻松操控别的家伙。 比如现在。 “喂,去给我拿支冰淇淋来。”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红衣女鬼,伽椰子双手向后搭在沙发背上,懒散地翘着腿,手里无聊地按着遥控器换电视频道。 听到她的命令,真奈美抬起腰部仰面朝天,四肢着地一溜烟地奔到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前主人留下的冰淇淋,再跑回来乖顺地递给伽椰子。 接过冰淇淋,伽椰子不经意地瞟了眼真奈美,心中叹息一声。真奈美就是小林俊介的妻子,她怀孕三个月就被佐伯刚雄剖腹取子,自己也被残害至死。死去的她怨念凝聚成了鬼魂,弄死了佐伯刚雄,自己因本能地吸引力跑到了这所凶宅来。她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双膝跪地腰部后仰,肚子被人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里面内脏清晰可见。 在伽椰子的帮扶下,如今真奈美已经是这所凶宅里仅此于她的最厉害的冤鬼。 如果按厉鬼程度来看的话,之后是骏雄--好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己的孩子,再之后是一系列经过她权衡之下没有吸收生魂而是保留下来的受害者们,伽椰子不想自个儿一家独大,否则她早就不知道弄死多少无辜的人了。 至于所有人悲剧的源头,佐伯刚雄……呵呵。 别说伽椰子不会放过他,就是一众没什么理智残留的冤鬼也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的吞了。 所以进入房子的鬼魂第一件事就是在伽椰子的指令下,用各种方法折磨佐伯刚雄的鬼魂。 虽然鬼魂是感觉不到痛苦,但是折磨鬼魂可以消耗他们大量的能量,很快佐伯刚雄就奄奄一息,只留一缕魂儿了。 伽椰子不放过他,时不时给他点怨力,让他求生无能、求死不得。 哼哼,害得她变成涂炭生灵、永世不得超生的厉鬼,才不会轻易放过你呢。 想到这个,伽椰子又觉头痛,一边食不知味的舔着冰淇淋思考以后的道路,连电视机里在演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现在的情况是有活人踏入这里,自己就会失去理智杀害对方。等到这里没活人了,自然清醒过来,所以大部分时候她还是保持自我的。 矫情点说,她不想害人,而且还是以那种一步步把人逼到绝望境地的折磨方法害人,是个三观正常的人都接受不了。 她倒是想来个日本特产阴阳师什么的都好,过来把他们一窝端了。只是上一次的受害者,恐怖片拍摄剧组在开机仪式前特意请来了据说非常出名的阴阳师过来看看,哪知道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阴阳师在远远瞧见凶宅黑色冲天的怨气时,就吓得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害得站在窗户前热情招手欢迎对方到来的伽椰子一头黑线。 看到阴阳师被吓走,剧组其他人员都有些心虚,最后还是在愚蠢导演的力压下(我们本来就是拍恐怖片的,哪还怕这些东西!),众人不得不被迫进入伽椰子的房子拍摄。 至于结果,你们现在看看房间角落里各式造型凄厉的冤鬼,就一目了然了。 妈蛋的忽然觉得房子好小人好多肿么破! 伽椰子苦恼地叹气,不想杀人,又被本能驱使不停杀人,而且她现在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早已经没法投胎转世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当地事件2013年12月26日,首相安倍晋三参拜靖国神社……” 忽然,电视里传来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吸引了伽椰子的注意。她抬头望去,此时正在播放nhk的晚七点新闻。 男主播面无表情地说着,“此事件引起东南亚国家强烈不满,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杨洁篪发表谈话,对此表示强烈不满……” 伽椰子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此时正播放到安倍晋三西装革履,在白衣高帽阴阳师的带领下,到供奉侵华日军战犯的排位前参拜的画面,她眼睛一沉,浓浓的怨恨不可自控地散发出来,长长的黑发明明无风,却在半空中自拂飘动。 感受到她的怨压,一众小鬼手忙脚乱,眨眼间溜了个干净--虽然没残存多少理智,但本能不想被厉鬼发威给凶残地一口吞了。 独留伽椰子双手倚着沙发翘着腿,面无表情、姿态霸气一动不动地坐了半晌。忽然歪歪脑袋,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阴测测的冷笑。 反正都已经永世不得超生了,又不想杀害无辜的人,那么就为民除害吧。 ……为了南京大屠杀惨死的30万无辜百姓、为了迟迟不能回归祖国怀抱的钓鱼岛,歪曲历史、睁眼说瞎话的右翼分子,她绝对一个都不放过! 伽椰子借助电脑上她查到的有关资料,详细地列了一份名单。在这份长长的名单这里面,仔细挑选了个颇为分量的家伙,来一场杀鸡儆猴。 石原慎太郎,日本著名右翼保守政治家,1999年当选东京都知事并三度连任,2012年宣布辞职,石原慎太郎是国际知名的反华和反美分子,他一直否认日本在军国主义时代所犯下的各种罪行,常以“支那”一词称呼中国,并以冒犯中国的言论博取注意。石原慎太郎的父亲石原莞尔更是二十世纪上半叶鼎鼎大名的侵华头目。 黎落知道这个人,还是2012年,时任京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作出有关政府出面“购买”钓鱼岛的提议,引得本就处于风口浪尖的钓鱼岛事件矛盾再度激化。 至于离开这里的方法,伽椰子也准备好了。 被束缚在凶宅也没关系,总会有无知胆大的蠢货跑来传说中的鬼屋探险。伽椰子并不伤害对方,只是附着在对方一缕怨念,这样的话就可以跟随在对方身上出去,然后那人回到家和家人朋友接触,伽椰子再趁机转移到别人身上。短短半月时间,她就俯身到了石原慎太郎家里的洗衣工身上。 他的妻子石原裕美子和友人聚会完后晚上回家,偌大的别墅里不见丈夫的身影也没有丝毫意外。丈夫现在辞职了也没有闲下来,时不时地举行集会,努力把自己的右翼理念灌输给日本当代青年。 因此,石原几天夜不归宿是很正常的事情。 洗漱完毕后,石原裕美子走到窗前准备拉上窗帘睡觉,不经意地瞟到外面花园里有什么东西在随风一飘一飘的。她定睛一看,夜色浓重,她没法看得仔细,只能隐约见到是夹在晾衣架上飘着。 大概是洗衣工白天晾晒的衣服忘记收了吧……回头一定要好好斥责她。 这样想着,裕美子合上了窗帘,上床休息。 第二天清早,她是在一片惊恐尖叫中醒来的。“大早上的,吵什么吵!”随便披了件睡衣,裕美皱着眉头不满地走下楼,看到别墅里的佣人全部围在花园里,个个惊恐万分。 她心里咯噔一下,疾步上前推开众人,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她的丈夫石原慎太郎脑袋、腹腔里的内脏、手脚的骨骼全部被人残忍地挖空,徒留红红的肌肉表膜。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擀面机压过一样,被制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肩膀部位被两个铁夹子夹在晾衣架上,恐怖的人皮正随风幽幽飘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太!” 裕美子两眼一翻昏厥过去,佣人手忙脚乱,有拨打报警电话的,有去抢救太太的。在外围的一个佣人不经意地发现在花园的草坪上,散落着一张染血的报纸。 他惊魂未定地捡起来一看,那是几年前的一则报道,说的是当时还是东京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发表声明,坚决不承认南京大屠杀事件,并严词指责此为中方诬陷造谣。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把这张诡异出现的报纸和石原慎太郎的离奇死亡案件联系起来。直到后来出现越来越多的被害者,所有死者巧合的都为右翼分子,并且或多或少地发表过反华言论,他们死的时候,身边都有一张陈旧泛黄的、与南京大屠杀有关的报纸。 被后来的人称为不思议“血色十年”的冤魂复仇事件,在这一天正式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新是因为脑子一抽又去看咒怨系列的电影了,一如既往地被吓到,晚上还做噩梦全是伽椰子爬下来时候的那张狰狞的脸qaq 咒怨真是我一辈子的阴影啊,所以我有多爱(恨)它,就有多想毁它。 前有第一部综恐里卖萌的伽椰子,后有这一部,脑洞开太大的产物。 希望亲们别觉得我凶残,还有希望别被局子请去喝茶tat 下一章爽到高/潮就结束这个故事。 ☆、正文 第79章 咒怨完 石原真太浪在家中被人用残忍的手法杀害,自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极大关注。只是警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可疑的迹象,更别提证据了。 这件案子还没查清楚,紧接着,在东京又发生数起类似的案子。同样是离奇残忍的杀人手法、根本找不到嫌疑人迹象的凶案现场,被害者都是右翼j□j分子,以及散落在被害者身边不远处的陈旧的、印着南京大屠杀事件的报纸。 警察焦头烂额也找不到杀人凶手,这样的案件还接二连三地发生,一时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民间还流传起来一种隐秘的说法,那是昔日被杀害的三十万中国人的冤魂来复仇了咧。 这种说法起初政府是嗤之以鼻的,甚至还专门开了座谈会来辟谣。 有强硬派不忿,公开发表演讲指责这是天朝特意派来的杀手,为的就是武力威胁日本就范。 这话一出,差点没让周边国家笑掉大牙。 天朝外交部发表严正声明,抗议日本毫无道理的诬陷,如继续下去将会向国际法庭提起正式上诉。 甭管在国际上发言人如何义正言辞,反正天朝国内是一片欢腾,喜大普奔。纷纷称赞,“这就是报应!” “胡闹!复仇之说简直可笑!有本事把我弄死啊!”把今天的报纸狠狠拍在茶桌上,曾任日本内阁总理大臣、现在依旧是众议院议员的小犬蠢一浪气愤地瞪圆了眼睛,“这肯定是有人蓄意密谋了这出事件,目的是动摇我们国家的民心!一定要把这人给我揪出来!” 而当天夜晚,当地警署便接到无名的报警电话,匆匆赶到时,发现他把自己关在一间密室里,警察只能强行破门而入。等到看到里面的场景,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甚至有人受不了捂着嘴狼狈地吐了一地。 白天还叫嚣着的前任首相依旧气绝多时,用他凄惨的死相说明了一个道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密室里除了他自己便没有其他人,而小犬蠢一浪就像忽然发疯一样,用锋利地裁纸刀割破了自己的肚子,感觉不到痛般生生把鲜血淋漓的肠子给扯出来,抓着它用红红黄黄的东西在白色的墙壁上涂满“我有罪!我是罪人!我要用我的死祭奠三十万英灵!”,魔怔一般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 而字迹虽然潦草凌乱,但经过他的前任副官亲眼辨认,的确为他亲笔所写。 更恐怖的是,连天花板上都布满密密麻麻让人一眼就看的发晕的血书--屋子里没有竖梯,矮个的小犬就算站在书桌上也够不着天花板。 他的死法是将自己的肠子抛向梁柱,打了个结下来再把脑袋套进去,就这样勒死了自己。 这起案件的许多荒唐不思议之处,终于引起了警方考虑另一种更加荒谬的可能性--是厉鬼来复仇了。 政府请来知名阴阳师--不过现在真有本事的没几个,而受害人的范围开始从东京向全国各地蔓延,甚至同一时间发生几起案件的情况也屡屡发生,阴阳师们不得不疲于奔命,四处追踪厉鬼。 偶尔运气好,会被他们消灭一两个,不过始终找不到背后的操控者--废话,伽椰子刚开始亲自出马给一众小鬼做了示范,之后就窝家里足不出户,每天就通过电视or电话or网络给手下的小鬼下达指令,把阴阳师耍的团团转。 做鬼也要紧跟时代潮流嘛。 她不想去亲自杀人,废话,谁耐烦去杀那些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家伙啊,她还嫌脏手呢。 就这样,以凶宅为聚集点(之所以没被阴阳师发现是因为她故意养了一家活人在房子里),不断吸收死者的怨气来壮大自己的小鬼队伍,再命令它们按照她给的名单,该骚扰的骚扰,该弄死弄残的弄死弄残。恐怖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日本国内,几年时间,死者、疯着不计其数,厉鬼之说搅得整个日本鸡犬不宁,人心难安。 至于反华的右翼分子,呵呵,现在谁还敢说自己是右翼派的?不想要命了?原本的右翼分子也早就学隔壁家的土狗大黄,夹起尾巴躲在家里连呜都不敢呜一声。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局面下,有众议院大臣提出更改教科书,还原历史真相,还死者一个公正让它们可以安息。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提案一出,立即得到所有人的高度赞同。仔细看这些大臣们,个个身心憔悴,黑眼圈浓重,一副精气不足的模样。 废话,你要天天回家,老婆/女儿/儿子/小孙子轮番在你面前表扬变脸,晚上惊醒发现老婆持着刀站在床边阴沉沉地望着你、许久不见的女儿热情拥抱上来顺手背后给你插一刀、小孙子朝你露出缺了颗牙的天真笑容,下一秒“噗”地吐出只带骨人手来…… 是个人都得给整崩溃。 甭管更改教科书是不是,现在也只有各种办法试着上了。 “被篡改的教科书全部进行修改,日本当代年轻人终于得以见到真实的历史” “曾经公开发表演讲说“南京大屠杀”事件是污蔑的知名学者、专家纷纷预约杂志、电视台进行访谈,承认自己信口雌黄,痛哭流涕跪求冤魂原谅” “日本首相安倍晋二赶赴南京,在大屠杀纪念碑前长跪不起,频频磕头认错。” “安倍晋二承诺无条件奉还钓鱼岛给中国,即刻将驻兵及岛上常驻居民迁离钓鱼岛。中国第九舰艇携带官兵入驻,从此正式将钓鱼岛纳入管辖区域” “日本政府就慰安妇问题诚邀各国民间组织进行商谈,最终可能将会支付数百亿赔款。” 消息传到天朝国内,举国欢庆,无数人激情洒泪:我终于活着见到这一天了! 日本做出这一系列的举动后,亡灵的怨念似乎得到了平息,很久没有再发生一起离奇的杀人事件了。普通民众也舒了口气,甚至有人埋怨政府:看吧,昧着良心终于遭报应了吧。早这么承认错误不就好了。 而与其他人心情不同的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功臣)伽椰子,此刻正夹着尾巴狼狈逃窜中。 前面说过,万物皆有道。阴界也有阴界的法则。 操控众鬼威胁、残害右翼分子,所有的报应都记到了伽椰子一个人头上,待她强大到触碰到了法则“边界”的那一刻,就会被遭天谴。 从一开始,她就对这一天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顶着五雷轰顶,她还不忘第一时间逃窜到精国神社,趁着雷霆万钧之力把人家供奉的战犯遗骨给挫骨扬灰,再顺手烧掉整个神社。 那一晚的熊熊大火染红了半边天,无数民众惊恐地看到雷鸣电闪间,白衣黑发的女鬼伫立火焰中,一个小小的男孩紧紧抱着她的腿。 女鬼长发凌乱飞舞,声嘶力竭地呐喊-- “我会回来的!!” “啊~欠~” 撑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黎落神清气爽。坐在温暖的床上边穿衣服边想,怪不得反派被消灭前都喜欢喊“i'll be back”,就算死了也要给对方心理压力,坚决不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穿好衣服,瞧见身旁郝萌还一脸酣睡的幸福模样,黎落坏心眼地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故意弄湿扔到她脸上,“起床了,要迟到了!” “啊啊啊!” 冰冷的毛巾刚沾着脸,最怕冷的郝萌就尖叫着醒了,委屈地瞥了一眼看戏的黎落,慢吞吞地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穿着穿着,忽然问黎落,“对了阿落,今天是12月29日吧,再过一天又是纪念钓鱼岛回归日了。学校要举行庆祝活动吧?” “噗--” 黎落一口牛奶全喷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钓鱼岛什么时候回归了?”她睡觉前一天世界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郝萌扯了几张纸丢给黎落擦桌子,鄙夷地白了她一眼,“你睡觉睡糊涂了么。钓鱼岛早就回归好多年了好吧,你历史怎么学的?” 黎落顾不得回嘴,连忙从书包里拿出历史书翻开一看--明明昨天还考了历史的,然而此刻书里记载的东西和之前完全不同。 “xxxx年,日本首相安倍晋二发表演说,决心正视历史,承认错误。” “xxxx年12月30日,日本正式退兵钓鱼岛,中国舰队上岛驻守,钓鱼岛终于回归。” “xxx年……” “啪嗒” 黎落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郝萌偏了下脑袋,有点疑惑地看着一脸木然的黎落,“你怎么了?” “……”黎落揉了把脸,诚恳地握紧郝萌的手,“我忽然搞不清,我到底生活在虚幻里,还是现实里?” “这个啊,”郝萌正色道,“我们有没有考虑过自身是否真实存在呢?即使我们真的存在,眼前所见的世界也是真实的吗?” “……” 郝萌一脸高深莫测:“说不定别人看的一本睡前读物写了我们的世界,而那些人活在另一本小说里呢。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是虚幻还是梦境,只要努力活下去,不留遗憾就好了。” “我说……” “嗯嗯?” “这话你又是从哪里剽窃来的!” “嘿嘿,被你发现啦。” “废话,你几时说得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是世界奇妙物语2013年秋季特别篇啦,我觉得开场白非常不错,快去看啊看啊!” “没心情,”黎落兴趣缺缺地起身,目光似无意在房间角落扫了一下,便挎上书包转身往外走,“经此一役,我现在觉得没什么能让我惊讶的了。就算恐怖片里的人物跑到我面前来说哈喽,好久不见!我大概都能淡然以对了。” “真要是恐怖片里的东西都来到现实,那就太可怕了!”想想那样恐怖的场景,郝萌吐了吐舌头,回过头才发现黎落人都出大门了。 “阿落等等我!!” 两个女孩离开后,安静的房间内,角落里出现几个挤在一起的身影,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发现了?” “不能吧。现在应该还没恢复彻底才对啊。” “可是……我总觉得刚才被她余光扫到了,那眼神……看的我从头到脚都酥了。” “……走开百合党!” 几人七嘴八舌纷纷探讨起来,过了会儿才有人注意到一个皮肤惨白的小男孩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在小蝠拍翅提醒下,阿蕾莎放轻脚步走过去,朝着默不作声的男孩友善地伸出手,“我是阿蕾莎,你的姐姐。” “……”骏雄仰头看了她一阵,怯怯地把自己团的更紧了。 “啪” 阿蕾莎头上裂开个井字形的豁口,面无表情地转头望着众人,“熊孩子神马的,最讨厌了!” 众人心声:你才最熊孩子好么! ☆、正文 第80章 脑男 位于邱太山山脚下的爱宕市的医疗中心,今天迎来了一位特别的病人。 医疗中心大门外早就聚集着扛着长枪短炮的各个媒体的记者,鸣笛的警车将犯人直接送到了中心内部,一身白衬衫、手带镣铐的男青年由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官押送下车,被送进了这所当地知名的精神病疗养中心。 主治医生鹿谷真梨子正在办公室翻看着即将接手的病人的资料。 自称为铃木一郎的29岁男子,是爱宕市连续爆炸案才被抓捕的嫌疑犯。他供出了第五处还未爆炸的犯罪现场,但除此之外面对警察的审讯一言不发。 而在之后的公审过程中,辩护律师要求对铃木一郎进行精神鉴定,检察院对此无异议,所以法院同意予以实施。 将一律鬓发挽到耳后,真梨子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一个月前的爆炸案当时就在她眼前发生,和自己弟弟一般年纪的小男孩在爆炸中半个身体被烧成焦炭,哭嚎挣扎着向她求救。 那惨烈的场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然而她必须要放平心情,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地去对病人进行精神鉴定--哪怕最后的结果能让对方无罪释放。 这就是一个精神科专家的职业操守。 不久后,在一间治疗室里,真梨子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病人。 那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五官英俊深邃宛如大理石雕刻一般。 他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加沉默寡言,面无表情。 真梨子让铃木一郎脱下衣服,为他做例行的身体检查。对方不发一言,安静地依言行事。 男人穿上衣服的时候看着很清瘦,此刻脱下上衣,显露出结实紧绷的胸肌和宽肩窄腰,皮肤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一看就是坚持锻炼才保有的好身材。 而绕到男子背后查看时,真梨子微微吃惊。 他背上残留着半个月前他被逮捕时在那次爆炸里受的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陈旧的、累累相加的伤痕。 有很久之前的烧伤的痕迹、有看上去挺新的、锋利的锐物深深扎入被取出后缝合的疤痕。 这引起了真梨子的关注和疑惑:铃木到底从事什么危险工作,才会有这样频繁的受伤? 之后的检查结果,表明铃木一郎身体健康、脑波无异常,他并没有生理上的疾病。 在第二天的检查中,真梨子询问铃木他背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对方回答不记得。 真梨子仔细打量铃木,他并非敷衍、看上去也没有说假话,可真梨子凭借丰富的经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铃木没有疑似人格障碍的异常表情,也没有被从拘留所转到精神病院的抵触和不安情绪。 他始终冷静从容,没什么表情。 真梨子又接着问道,“那么,可以和我聊聊你的过去吗。有什么高兴的事,或者难以忘记的事?” “……”这一次,铃木沉默以对。 真梨子脸上涌起一丝失落,如同之前警察告诉她的一样,只要涉及到自己以及案情的问题,他就会闭口不言。 真梨子低头做笔记,而铃木盯着她,没有人知道在真梨子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铃木的大脑在零点几秒的空隙中,如同快进电影一般,一闪而过许多生动鲜活的画面。 24年前,山手县橡木诊所。 多年前,孤独症这种疾病许多人还不清楚,到这所诊所来的,大多是让儿科、精神科素手无策推来推去,最后无奈被这里接收的患者。 黎落睁开眼,惨白的天花板、周围有小孩子的吵闹啼哭,还有大人的安抚劝慰。 木质的地板即使炎炎夏季也有些冰凉,她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小孩的身体软乎乎的,她一时用着有些不习惯。起来之后,手上忽然传来阻力,黎落低头,一个靠着墙壁坐着的年约五六岁的男孩,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迅速地在脑海中搜寻原主对这个男孩的记忆,然而奇怪的是,脑海里一片空空荡荡的,什么记忆也没有。 这种事情黎落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姓名、家庭情况,曾经做过些什么,没有,所有的记忆都没有。 所谓的记忆,对于一个人来说,这就是根本的与他人进行区分的“自我”。 没有记忆是件可怕的事,而让黎落心里涌起不安的还有现在她所处的环境。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家托儿所,却与不同的托儿所不同。 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四五岁大的孩子,他们行为怪异,有的一个劲儿地把脑袋往地上、墙上撞,有的将大便当成积木摆弄。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工在他们身边寸步不离。 联想自己的情况,黎落猜想,也许这里是一所儿童精神病院,她穿越的原主是个失忆的女孩。 不过,只是失忆的话,有必要送到精神病院吗? 压下心底的疑惑,黎落蹲下,朝着不声不响的男孩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一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男孩却握得非常紧,他抬起头,一双黑漆漆的透不进一丝光线的眼睛看着黎落,木然道,“你叫阿璃,因车祸患有短期记忆障碍,只记得4岁之前的事情,每天醒来都会失去前一天的记忆。我叫入陶大威。” 毫无感情和情绪起伏的话音刚落,男孩垂下头去,继续保持之前一动不动宛如挺尸的僵硬坐姿。 卧槽!!!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此时黎落心中草泥马呼啸狂奔的心情,不过还好,又不是第一次穿精神病人了,她只是震惊了一下,便接受了事实,重新坐回男孩身边。 视线落在男孩依然紧握住她的手上,黎落吐了口气,心中弥漫着难言的滋味,大概明白了现在的局面。 这个叫做阿璃的女孩患有每日失忆症,黎落应该是很早前就穿越过来了。最初,她每天都会以为自己是第一天穿越过来,没有原主记忆,她一定会不动声色地从周围的人口中打听自己的情况。接着就会得知自己的病情。 然而,没有记忆就无法全然信任别人,万一对方告诉你的是虚假的信息呢? 她肯定会别人说的话抱有不安和怀疑。而且,这种病连日常的生活都无法进展--因为每天都在过着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生活。 所以,之前的她为了摆脱这种状况,某天从护工或者医生那里套来关于自己患病的情况,然后告诉给了这个小男孩,并且嘱咐他要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她。 黎落探究的目光移到男孩面无表情的脸上,她不记得男孩所患的精神疾病,不过能肯定的是,她非常信任他。 宁可相信他口中的话,也不愿意去相信那些大人。 阿璃又抽了抽自己的手,大威一言不发地攥得更紧了。阿璃想了想刚才男孩机械地背诵她的情况,简直就像是有人特意命令这样做似的…… “大威,放手!”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阿璃脱口而出。 随即,一直低垂着脑袋的男孩如同机器人听到指令后,缓缓放开了手。 阿璃微微皱眉,接下来做了一系列的实验。 故意捏了捏对方的脸,他毫无反应; 把他的手抬起来,如果不给他放下,他就会一直保持抬起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哭不笑,似乎也感觉不到痛; 到了吃饭的时间,必须要护工喂食,他才会每一口饭嚼二十次才吞进去,没人喂就完全不饿不渴一般。 没有情感、没有表情、没有感觉……简直就像是郝萌最喜欢的以楚轩为代表的“三无男”。 “阿璃你清醒了?大威今天有没有上厕所?你带他去吧。” 阿璃正托着下巴在沉思,却被一个女医生的招呼给打断。抬眼望去,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废话,她想的起和别人亲切聊天过才怪),那人正忙着照顾另一个小孩。 而且刚才听她的语气自然熟稔,好像阿璃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阿璃牵着大威的手,将他带到厕所,原以为要帮他脱裤子,没想到只是对他说,“脱裤子”,他自己就乖乖脱了。但是上完之后,不知道擦屁股,不知道穿裤子,没有人下达指令,他就一直坐在上面。 心情沉重地带着大威从厕所出来,正巧遇到之前那个女医生和一个护工,见两人拉着手,女医生笑着称赞道,“阿璃,今天有没有教会大威自己上厕所和洗手?多亏了你花费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将之前整天一动不动的大威训练成现在这样可以听指令行动了。” 阿璃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即仰起脑袋,甜甜地笑着道,“还不行呢,不过明天会更好吧。” 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孩擦肩而过,阿璃听到身后传来两人的对话和叹息,“阿璃还是那样吗?一觉醒来就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是啊,真可惜。大威都在她的帮助下慢慢活得有点像人了,她自己却……明明是个那么聪明可爱的小姑娘。” 阿璃停住脚步,没有得到“停止”命令的大威狠狠撞到她背后,埋着头两只脚还在原地踏步。 “别动了……大威。” 阿璃看着小男孩听到她的话后立刻停止动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秀气的脸上呆呆的表情,让阿璃心口一紧,忍不住张开双手将这个比她高半头的男孩拥抱进怀里。 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信任他了。 也许最初是同情,或者基于利用的目的。之前的她迫切需要将大威锻炼成一个只听她命令行动的人。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醒来后,会被别人的谎言欺骗。 可是阿璃知道,花费一年多的时间和精力,能够日复一日地坚持训练大威,耐心地教会他日常生活,她早就真心实意地接纳对方,把他当做了亲人。 谁会把一个没有感情体会不到感觉的可怜孩子只当做机器? 至少她做不到。 所以,才会告诉大威每天早上见她醒来便告诉她的病情--这样她就不必耗费大量时间去寻找真相,而是很快接受现实,可以不耽误课程的继续教导他; 所以她每天晚上临睡前会让大威握紧她的手,除非第二天她醒来命令她放开。 她害怕有人将他们分开,如果那样她就会失去依赖的“记忆”;大威则会失去恢复的可能。 “握紧我的手……别放开。” 清楚的如同录音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铃木一郎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声音也没有波动。 “我不知道。” 今天的检查结束以后,真梨子回去查看昨天体检的报告。上面显示铃木脑内的内啡肽持续不断地分泌,数值超过正常范围很多倍。 内啡肽和吗啡有同样的效果,曾经有学者发表论文指出内啡肽的分泌和无痛症有关。 “无痛症……”真梨子想起把铃木送到疗养中心的茶屋警官曾经提到过,在抓捕他的现场,明明被爆炸物扎伤却仿佛毫无感觉一般。 接下来数日的精神诊断,更是让真梨子发觉对方的异常。 “你害怕蛇或者蜘蛛吗?” “不害怕蛇或者蜘蛛。” “你害怕圆珠笔或者笔记本吗?” “不害怕圆珠笔或者笔记本。”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普通的人。” “你父亲有胡子吗。” “父亲没有胡子。” “你母亲有胡子吗。” “母亲没有胡子。” 就算是真梨子刻意提出的嘲讽的话,他也能够没有一丝表情起伏,一本正经地回答所有的问题。 再结合所有的心理检测,他的数值除了内啡肽这一项,全部都是平均值左右。 简直……像是为了防止被窥探到内心而计算过一样。 这边,真梨子还在因为这个特殊的病例而焦头烂额;另外一边,铃木一郎穿着白衬衣被押送进 疗养院的照片,正被一个纤瘦的少女拿在手中。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染过的褐发披散在肩上。少女盯着照片,眼神阴郁。 “我很努力呢,我把窃听器放在了那个女医生的包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打扮朋克的短发少 女趴在长发女的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为什么这家伙会找上我们?” 长发女阴沉着脸勾起嘴角,“这个家伙感觉到和我们是同一类人……能够毫不犹豫地杀人,没 有丝毫犯罪后廉价的罪恶感。” “感谢上苍,让我能够遇到你。”长发少女发出幸福的感叹,凑上前深情地吻上了照片中白衣 的俊朗男人-- 她伸出的舌头上,是一枚小小的、狰狞的舌刺。 此时,夜深寂静,爱宕市的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仪器清晰规律的“滴答”声正在响起。 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及肩的黑发少女,她鼻腔内插着呼吸管,似乎昏迷已久。 这里没有人照顾她,也就无人发觉,因重大车祸而被送进医院后便陷入深度昏迷状态的少女,搭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到有亲可能没看过电影,这里采用原著剧情+同人剧情,三线并进的叙述方式+插叙。为了写出电影的悬疑气氛……嗯在快穿文里这样写我简直是在作死==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有些迷茫,别急哈,接下来会一章章解密的。 ps:作者专业坑女主一百年不动摇!_(:3∠)_ ☆、正文 第81章 脑男2 随后,真梨子对铃木一郎进行了多道生理仪测试,通过不间断地提问,对病人心电图上起伏变化的血压、脉搏、呼吸等进行同时测定。 “你有看电视的习惯吗,” “没有” “你有手/淫过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你有手/淫的习惯吗,你知道手/淫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 “那么有过吗,” “没有。” “你旅行过吗,” “没有。” “你想和我上床吗,”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只需回答就好。”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想不想跟我上床,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想是后者。” …… 话题不停在寻常和尖锐的问题间转换,又突然重复之前问过的题目。这样密集的询问一般人再怎么也会表现出起伏的情绪,而这些都可以在心电图上反应出来。 然而铃木一郎的检测结果证明了,他果然存在异常。 “人脑是很精密的,往往对方话没说完,你就会表现出惊讶或者其他情绪。比如当你听到“手/淫”或者“j□j”这些词,马上就会惊讶吧,肯定不会等到对方说完了才会有情绪。这正是人脑和电脑的不同之处。” 生理检测方面的专家、真梨子的同事兼好友空身挠着下巴,一脸惊奇地继续解释,“铃木的反应却是在你的一整句话说完之后才有反应。还有,你问过两次“想和我j□j吗”,可他明明遇到过这样的问题,第二次回答时,无论间隙还是心理起伏,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我们通常考虑,铃木像是个用意识操作他自身自律神经的人。” 真梨子的呼吸猛地一滞。良久之后,她轻声道,“……如果,他是天生的没有感情的人呢?” 当日的检查完毕后,例行由警官将铃木押解回监室,走廊里真梨子要求铃木向他提问题,铃木却说自己不习惯提问。 “老师!” 走廊另一端传来男声的呼唤,真梨子扭头,看到了自己昔日的病人--志村。 真梨子吩咐警官稍等她一下再将铃木押解回房间,自己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向笑容带着腼腆的少年。 志村是个有虐待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当年进入疗养院还是个未成年。他曾经虐杀了多名幼童,其中一个受害者,就是真梨子年幼的弟弟。 自从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艰辛地把真梨子和她的弟弟抚养长大,弟弟却惨遭志村毒手。母亲绝望之下得了抑郁症,足不出户闷在家里,暴饮暴食体重一下增加了两百斤,整个人都浮肿起来。 可是,真梨子却坚持着精神科医师的职业操守,引进国外先进方法想要治疗志村的病症。这种方法即让受害者家属与精神病人面对面接触,通过沟通交流,以心换心互相体谅对方,达到治愈彼此受创心灵的效果。 “谢谢你老师,给了我新的人生。” 少年谦逊有礼,他向着真梨子深深弯腰鞠躬,满目感激。 这么多年来,真梨子把自己作实验,长期和志村保持交流。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原谅了患病而虐杀自己弟弟的男人,而现在,甚至还微笑着恭喜对方即将出院。 与志村告别,真梨子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嘴角挂着的一丝笑容渐渐消隐,神情露出些许疲惫。 志村已经重返社会,可是她的母亲的抑郁症却越发严重了,更坚决反对参加她这个治疗项目。就算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却对自己的母亲毫无办法。这让她十分愧疚又无奈。 真梨子呼出口气收拾心情,回到铃木身边,意外地发现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消失的志村的方向,“怎么了?” “那个人,是谁?”铃木忽然问出了问题,这让真梨子惊讶又疑惑,“第一次呢,你居然问我问题。” 铃木没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望着早就没人的走廊,头顶的白炽灯将他的身影笼罩,男人的眼里映出冰冷的无机质的反光。 真梨子对铃木的研究终于取得一丝进展。空身查找到了描写类似患者的论文,因为铃木一郎是罕见的rh阴性血,而那篇论文的研究对象也是同样的血腥,这几乎可以肯定两人是同一个。 真梨子决定动身前去寻找发表论文的学者。然而她并未想到,她和空身的谈话早就被人通过她手提包里的窃听器而听的清清楚楚。 驱车五个多小时,真梨子终于在隔壁的山形县一所废弃的诊所里,找到了发表论文的学者,蓝泽末次。 他明明不过五十来岁,额头和眼角却满是皱纹,容颜苍老,耸肩驼背地坐在冰冷的木椅上,一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的艰辛模样。 这出乎真梨子的意料--原以为,能够发表出那般厉害论文的学者,早就应该名声大噪,生活富足才是。 “很惊讶吧,看见我这幅落魄样。”明明真梨子已经将情绪收敛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蓝次一眼看了出来自嘲道。 不过这也难怪,真梨子用先进的仪器对铃木做了那么多项检测,也才刚开始怀疑他是天生的没有感情的人。蓝泽却能在二十多年前就着手进行深层次的研究,并且写出内容深刻的论文,足可以见得他是非常优秀的精神科医生。 真梨子这样想着,恭敬地递上了论文,“这是您曾经写的……关于里面的研究对象,有一些问题我想咨询您。” 蓝泽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一样,低头用缺了几颗的牙齿慢慢咀嚼着对方送来的糯米饼,语气中透着怅然和追悔莫及,“就算我能写出这样的论文又怎么样呢。真是没想到我以前还有这么雄心壮志的时候呢。” 糯米饼粘牙本就不适合牙口不好的他吃,但他舍不得放下。拮据的生活让他很久没有沾过甜食了。 留恋地舔了舔残留甜味的牙缝,蓝泽浑浊的眼睛盯着破烂的窗户玻璃,眼神渐渐迷失,仿佛陷入了繁芜的回忆。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么多的小孩子,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入陶大威和阿璃。他们两个形影不离,总是手牵着手。阿璃除了患有短期失忆症,别的方面都很正常,她是个可爱、聪明的女孩……”随着老人缓慢沧桑的话语,真梨子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鲜活生动的场景。 二十年前。 彼时,蓝泽末次还是橡木诊所的院长。他主持修建了这所特别的诊所,也取得了一部分社会资助。但这里的孩子都患有让别的医院束手无策的精神疾病,有些孩子父母双亡没有亲人,他们长期疗养花费的巨资让这所小诊所难以负荷,结果没过几年就面临倒闭的困境。 “千遍一律地对我重复越来越长的话,这个世界上不嫌我烦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一如既往地,清早醒来花费了一些时间理清现在自己的情况,阿璃看着大威呆呆的表情,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心中充满感慨。 通过这四五年的训练,大威已经能够自主排便和穿衣服、吃饭睡觉,但这也是在必须有人命令的情况下。 否则,就算面对着菜肴,只要没人对他说“吃饭”,他就不会动筷子。 对诊所的其他医生来说,大威身上的变化令人惊叹,但对阿璃来说,失去记忆的她每一天都要重新认识自己和大威。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大威你在我身边的话,我是不是每一天都过着别人眼中千遍一律、枯燥乏味的生活呢?那样就太可怕了。” “没有你,我就无法前行下去,”长相恬美的小女孩拥抱着木然伫立的男孩,闭上眼轻轻地蹭着他温软脸颊,喃喃自语,“不要离开我,大威。” 清秀的男孩一动不动地任女孩抱着,大大的黑眸盯着墙壁连眨也不会眨一下,手指贴着裤缝站姿标准,更不会抬起手回抱住对方。 而在又一个春日的清晨,橡木诊所终于倒闭。那时还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浑然未觉两人今后的命运会因此有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威的爷爷入陶伦行是个大富豪,得知诊所倒闭的消息,他派了人来接大威,同时以高薪聘请了蓝泽继续担任孙子的医生。 来接大威的人死活没办法让大威和阿璃握紧的手松开,只能无奈带着阿璃一起回到了入陶大宅。 入陶伦行自从失去独生儿子和儿媳后,心神悲痛,从此退出了董事局。对于带回来的陌生小女孩,他也收养了下来。 并非大发善心,而是有自己的打算。孙子的病情能否治好实在不乐观,倒不如给他培养个童养媳。虽然名叫阿璃的小女孩有失忆症,但长相可爱,白天的时候智力也很正常。两人一直牵着手很亲昵,想必长大后也可以心甘情愿地照顾孙子,再不济也能给入陶家传宗接代。 因为入陶伦行的暗自打算,什么也不知道的阿璃就这样被入陶家收养了--为了今后和大威结婚方便,伦行并没有让她冠上入陶家的性。 被聘请为私人医生的蓝泽全心全意地想要帮助大威康复。某一天忽然发现了大威惊人的才能。 普通人花费数天才能拼完的拼图,他只需要看原图一秒,就能在几个小时内拼凑完整;给他看厚厚的百科全书,只要一页页翻过,就能过目不忘,连里面的图都能一模一样的画出来。 大威就像一台超级电脑,只要输入数据进去,他就能永远封存在脑海中。 普通的情抑综合征患者并不会有这样特殊的才能,这一发现令蓝泽激动,身为医者的他也有自己的野心。 他梦想发表一篇令全球瞩目的科研论文,面前的大威就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他把大威的才能告诉给了入陶伦行,并希望对方能够支持自己的研究,说不定论文发表之后,全球的精神科专家集思广益,会有方法可以治好大威。 然而这一请求却遭到了对方的严词拒绝。 “我那时年轻气盛,又野心勃勃,”谈到这里,蓝泽苦笑起来,眉梢眼角的皱纹里都是苦涩的意味,“我以为入陶伦行这种大富豪是不想将家里的私事公之于众,我还信誓旦旦地发誓保证绝对不会在论文中透露私人信息。后来才知道……” 得知大威惊艳绝伦的才能,一直沉陷于失去挚爱儿子的悲痛之中的入陶伦行忽然改变了策略,他聘请各科顶尖老师,誓要将大威打造成全能的人才。 没多久,蓝泽将暗地里写的论文发表,被入陶知道后大怒赶走了他,并且利用自己的财势取消了蓝泽的行医资格证,对他进行全面封杀。 “没有医院愿意要我,我所学的知识在其他地方一无用处,只能四处打零工维持生计……”捞起酒瓶把里面最后几滴酒倒入黑乎乎的酒杯,蓝泽仰头一饮而尽。 真梨子看着面前的形容憔悴的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离开的时候,大威已经十四五岁,长成了英俊挺拔的少年;阿璃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如果不知道他们俩的病,只看外表的话,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长长地叹息之后,蓝泽放下酒杯,缓缓地摇头,“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去找伊能赤岩吧,他那时是大威的体能教练,呆的时间应该比我更长才对。” 拿到伊能的联系方式,真梨子告别了蓝泽,开着车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前去。 心情沉重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轿车里面,坐着连环爆炸案真正的凶犯--绿川纪子和水泽尤里亚。 朋克装扮的水泽尤里亚驾驶着汽车紧跟前面的真梨子,副驾驶的绿川纪子脑袋埋的很低,长长的额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她阴鸷地低笑起来,笑声疯狂而狰狞。 “阿璃?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算什么玩意儿!” 她抬起眼,比夜色更加黑暗的眼里,一抹妒恨血色似要汹涌而出。 “明明我和他才是一类人……敢阻挡我帮助他解脱痛苦肉体的人,都去死吧。” 水泽开着车,闻言忍不住满含爱意地偷瞄了下绿川,唇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绿川是她的神,将她从痛苦中解救出来,赐予她新生。 所以只要能和绿川在一起,她心甘情愿奉献一切。 --这就是她水泽尤里亚无畏扭曲的爱。 爱宕市市立医院重症病房内,昏迷一个月的少女,皮肤苍白如雪,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羸弱不堪。忽然,一直规律起伏的心电图有了大的波动,病床上的少女羽睫轻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的迷茫逐渐褪去,少女一双澄澈干净宛如琉璃的眸子,有着和虚弱身体完全不同的冷静坚毅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很喜欢这个故事,以及铃木的帅颜,哈哈,所以特意去找了原著小说看,又看了很多影评。希望能把这个故事写好,稍微长一点,大概五六章结束。现在看依然迷茫么? 话说,不知不觉,我居然已经写了一年了……谢谢你们陪着我写完一本又一本的书,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不可能坚持下来。希望明年的现在,我们还能一起度过。 新年快乐,爱你们。╭(╯3╰)╮ 祝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正文 第82章 脑男3 为了洗脱铃木的嫌疑,真梨子特意打电话叫来了茶屋警官,两人一起颇费周折,才终于在一座山间的小屋里,见到了伊能。 “蓝泽医生吗,真是说了多余的话啊。”语气里透着无奈,头发蓬乱、体格健硕的登山家递给真梨子和茶屋一人一杯茶,他坐下来望着真梨子,“那么,你们特意前来找我,是想知道阿璃和大威的事,” 真梨子点头,“是大威,他被怀疑是连环爆炸案的凶犯……” “这不可能,”话音未落,就被伊能粗暴地打断了,“大威不会杀人,除非” 似乎猛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他的脸色一变,急切地探过身问道,“阿璃呢?我是说,大威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孩?” “这个我不确定,”坐在一旁高凳上的茶屋仔细回想当时的场面,“我通过前几次爆炸案遗留的炸弹碎片里的特殊金属,去订做这种金属的地方找到了可能的犯罪嫌疑人的名单,前去废弃的工厂抓捕时,正巧工厂发生爆炸,有人趁乱逃跑,我只抓到大威。不知道逃跑的是不是阿璃?” 伊能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是阿璃!” 看着伊能脸色严肃,真梨子疑惑询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不是阿璃?还有为什么要问大威身边有没有她?这点很重要吗?” 伊能皱紧眉,“很重要,因为如果阿璃在旁边的话,大威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看见墙上的猎枪了吗?”他示意茶屋和真梨子二人向墙上看去,那里挂着一把陈旧的老式猎枪。 “阿璃就像是保险栓,压制着充满威胁的大威;但一旦她离开,大威就会沦为杀人机器--” “等等!”异能的话让真梨子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他,“杀人机器?什么意思?” 伊能猛地拔高声音,语气中充满着愤慨高声道,“因为老爷子就是这样培养他的!” 茶屋和真梨子震惊,木屋里一时寂静无声。 “……我都不想去回忆。”半晌,伊能扭过头,神情显而易见地颓然。 “请告诉我们!”在真梨子的恳求下,伊能终于吐露当年的秘辛。 “当年,我曾经是大威和阿璃的体能教练……” 15年前。 睁开眼,黎落发现自己又穿越了。 宽大奢华的窗帘,欧式的精致家具,还有洁白松软的大床。 此刻她正躺在床上,不,确切地说,是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幸好一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陌生男人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黎落淡定地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坐好,然而脑海中并没有接收到原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不仅如此,其他任何记忆也没有。 怀着疑惑又不解的心情,黎落低头想看看这个人,这才发现男人有点奇怪。 那是一个长相出众的亚洲人,白色的、和自己同款的睡衣映衬出他泛着琥珀色光泽的健康皮肤。他身材挺拔,此刻正保持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双手平放贴着床铺,两眼望着天花板。 与其说他是在睡觉,倒不如说是在挺尸。 陌生男人眼珠一点点转动移到黎落身上,他双手撑着身侧,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坐起来,那动作并不僵硬但却让人无端觉得机械的很。 他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黎落,开口道,“你叫阿璃,因车祸患有短期记忆障碍,每天醒来都会失去前一天的记忆。我是入陶大威。” 如珠玉碰撞的清冷声音回荡在耳边,黎落尚在呆怔,对方已经从刚才两人躺着的枕头下取出一本厚厚的带锁的日记本递给她。 黎落还对大威的话将信将疑,手中迟疑地接过日记本,大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也没有说密码。 但黎落几乎下意识地就知道,如果大威所说的是真的,如果这是自己的日记本,那么一定会用的密码就是她现实中的生日。 转动锁扣,将相应的数字对准,“咔”的一声脆响,日记本应声而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自己用中文写的字迹。 “这个身体患有失忆症,虽然拜托了大威只要见到我醒来就告诉我的身份,但为免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尽管字迹也有被人仿冒的可能,我还是决定冒险写下这本日记。” “入陶伦行是大威的爷爷,他收养了我,并非全然的善心,可能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自从失去挚爱的独生子后就脾气古怪。蓝泽医生因为偷偷将研究大威的论文发表,引起爷爷的不满被赶出去后,爷爷不仅没有继续找医生为大威进行治疗,反而花费重金聘请各个学科的名师,誓要将大威打造成全能。这让我很不安,不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 “我每天在爷爷找来的老师指导下学习芭蕾,此刻看见日记本的你一定不会担心这门课程。偶尔也跟着大威的体能教练伊能学习跆拳道,这个身体素质不怎么好,就当做锻炼身体吧,别妄想着能恢复黑带高手的实力啦。” 日记本里记录的自己的日常生活单调乏味,但笔墨最多的还是在大威身上。 “xx年xx月xx日,今天,爷爷请来了一位通晓十八国语言的老师,让他教大威外语。结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大威一页页翻完几本砖头厚的阿拉伯语辞典,再听听老师的发音,竟然就能够讲出一口纯熟的阿拉伯语。那位老师眼珠都要瞪出来、下巴要掉了的样子真搞笑。嗯我家大威真不愧是天才。” “xx年xx月xx日,今天伊能老师--哦不,是伊能,他坚决不让我们叫他老师,说这样显得他老。他说要和大威实战泰拳,说大威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所有拳法。悲剧的是,大威的确学会了泰拳的所有拳法,但是对战的时候,他不会随机应变,只会按照伊能教的顺序,从第一个动作打到最后一个动作。把伊能气的要死,拼命喊着‘你看见我打你左脸,你干嘛不挡?还伸什么腿、赶紧出拳!出拳,叫你打我--嗷!’大威听话地出拳了,伊能左眼被狠狠砸出一个熊猫眼,狼狈地敷了一天的冰袋。在旁边看的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黎落看着看着,不时笑出声来。她并没有挨着挨着看完,因为日记本太厚,没那么多时间。她随意翻的几篇大部分都记录着大威的训练情况,但每一篇的最后一句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相信大威,他是你唯一可以信任依赖的人。” 怀着沉重复杂的心情锁好日记本,阿璃抬眼,发现大威已经自主地换好运动服、洗漱完毕,正伫立在床前默默等候着她。 白色的运动服包裹着他结实修长的身体,头发柔顺地垂下来有点遮住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眼睛宛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泛着无机质的光芒。 他定定注视着她,不言不语,有着不动如山的沉稳。 阿璃看着这样的他,心底发出怅然的叹息,“大威……”人总是比较了解自己。通过日记,她当然能够揣摩出自己对大威怀着怎样的心情。最初是利用,接着是依赖,如今每则日记的最后一句提醒自己的话,其中隐藏的深深不安。 她向来不是甘心依靠别人的人,只是这一次形势不容乐观。在这座豪宅生活爷爷在旁虎视眈眈,她务必要十分小心。日记本还有被人篡改的可能,她唯一能放心的,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威。 然而,随着大威生活逐步能够自理,拥有天人般的才华掌握通晓所有学科。尽管不愿承认,她还是有一丝害怕。如果大威某一天恢复正常,这样优秀完美的他会不会舍弃掉累赘的她呢。 甚至此刻,她心中就忍不住冒出自私的想法。 如果大威永远都好不了就好了,这样两个人可以一直形影不离地在一起。 “阿璃。” 发着呆,忽然听到大威开口,阿璃才回过神来,倏地惊讶抬头,只见大威站在床前,低头俯视着她,脸色平静语气淡漠,“你还没摸我。” “!!!”阿璃错愕的差点没把下巴给掉下来,对方话语里的内容就像投下炸弹,震的她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一时回不了神, 摸、摸他?这什么意思?是字面上的还是引申义?还是她平时给他下的命令? 想不出答案,阿璃更加茫然,瞅着大威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不过半晌还是无奈地耸肩败下阵来,谁能从大威的面瘫脸上看出表情才怪了啊! 迟疑着,阿璃坐直身体,缓缓朝着大威伸出手。 在此过程中,大威一直低头沉默地注视着她,没有弯腰把脸凑近,也没有躲开阿璃的手,整个过程一直一动不动。 直到阿璃的手触碰到大威的脸颊时,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给大威下这样一个命令。 手掌传来肌肤微凉柔软的触感,透着几分亲近的气息,她并不排斥这种接触。 这足以说明,两个人平时就非常亲昵。因为就算记忆可以被篡改,但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阿璃也明白了为何两人十多岁了还要睡一张床,想必也是为了培养亲近感,这样她就算在每天都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也可以尽快接受大威。 自己真是用心良苦啊…… 阿璃失笑,停留在大威脸颊的手掌忽然传来沉重的分量。她抬眸望去,大概因为之前自己只是轻轻接触大威的脸颊,停留在表面并没有抚摸的很重,大威竟然自己微微偏头,将脸颊更紧地贴着她的手,黑漆漆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大威!” 阿璃捂住嘴,眼里盈满了不可置信,大威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主动接近她?! 她不记得之前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情况,可是看到大威有好转的迹象,她那点小心思简直微不足道,满心都是雀跃欢喜。 原来,她竟然是这样渴盼大威快点好起来。 “大威……”手掌沿着他温润的脸颊抚摸到颈后,揽着大威的脖颈让他低下头来,阿璃探身将额头贴住他的,鼻尖相触呼吸相融,鼻翼间满满都是他身上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你会好起来的。”闭着眼,少女喃喃自语,话语中透着无比坚定的气势。 看着两人迟迟不下楼,伊能特意上来找人,却无意间透过门缝看到了两人相拥的那一幕。 晨曦的金色阳光透过随风拂动的纱帘映入屋内,照的一室生辉。 黑发及肩的清丽少女跪坐在床上,亲昵地揽着俊朗少年的脖子,抵着额头呢喃低语。少年清瘦挺拔的背脊弯的厉害,他却毫不觉得难受,一动不动弯腰任少女搂着。 伊能惊讶地注意到,少年一直贴着裤缝并拢的手指忽然微动,像是天人交战做着无人知道的挣扎一般,艰难地缓缓抬起来一点却又很快落下,随即恢复到原来的标准站姿。 “那个时候,我和阿璃对大威好转的可能抱有希望,然而老爷子上了年纪,开始发狂,”伊能盯着手里的水杯,语气沉重,“儿子和儿媳被人肇事逃逸的怒火攻占了他的内心……” 老爷子认为老天不公,他开始了一项荒唐的举动。他开始教大威杀人的方法。 人体的构造、枪械的组装、炸弹的制作……随着大威过目不忘很快掌握这些本领,老爷子也在不断地给大威洗脑。 “能够匡正这个丑恶肮脏世界的,只有你纯洁的灵魂。你天生就怀有清理这个世界的使命。” 伊能某次偷听到了老爷子对大威的说教内容,震惊又感到毛骨悚然。他转头告诉了阿璃,阿璃便开始对大威进行反洗脑。 “老爷子的话都是放屁--不,不是真的放屁,我的意思是,他的话你当做耳边风,一个字也不要记下来,好吗。”捧着大威的脸,阿璃又气又急,然而她的谆谆教导没有得到大威的回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本就是两个矛盾的命令,大威此时还无法理解爷爷的意思,自然也无法遵照阿璃的指令“不理会”爷爷。 “我和阿璃没法明着和老爷子作对,我们商量之后,找了个要出去锻炼的借口骗了老爷子,把大威带了出去。” 伊能站起身,背对着茶屋和真梨子给自己点燃了支烟,星点火光闪耀,反射在积灰的窗户玻璃上,中年男人的脸上浮起一丝怀念的微笑。 “不能只锻炼大威的身体,而要唤醒他身体里沉睡的东西。那真是一段非常欢乐的时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能结束插叙回忆,进入现在时。 如果看完下章还迷茫的话,我、我就哭给你们看QAQ(才不是呢)--下章会列出故事的时间表的。 其实故事不复杂,只是快穿文篇幅有限,这里出现的人物又多还有自己的故事,又不停地插叙回忆,可能对阅读理解有一定影响(都是为了增加悬疑感啊tat) 我构思的比较细,这个故事拓展成中长篇都没问题。(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单独开吧~喂喂,你看看你手里欠的账!) 话说要保持全文小清新(?)的风格不能用力推倒大威好遗憾~ “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好想没下限地刷亲密感xd ps:谢谢小萌物们的地雷,╭(╯3╰)╮ 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新章,祝大家新年快乐~ ☆、正文 第83章 脑男4 从入陶大宅离开后,伊能带着阿璃和大威四处探险,想在绝境下开发出大威作为人的感情。 他们一起攀登悬崖峭壁--阿璃悠闲坐在山顶扇炉子烤肉,“大威加油,你先上来我们就把肉吃光,一片都不留给伊能,” 伊能,“喂喂,我听得见啊,”, 他们用自己做的竹排激流勇进--阿璃坐在岸边晒太阳钓鱼,“谁先抓不稳掉进河里谁就负责捉鱼,” 伊能,“比平衡我能比得过大威吗,!” 于是掉进河里伊能就算浑身湿透,还得弯腰苦哈哈地抓鱼伺候两位大爷,时不时歆羡地瞅瞅岸上,橘色篝火的照耀下,阿璃微笑着正细心地给大威擦打湿的头发; …… 让伊能不解的是,明明患有短期失忆因此日常生活都很麻烦的阿璃,她却古灵精怪,每天都能够乐此不疲地戏弄他们两个。 大部分时候受害者都是可怜的伊能,偶尔两人也会联手起来捉弄大威。 比如伊能打算教大威游泳的时候,阿璃就会故意靠过来,“不小心”把大威撞下河里,瞧着对方头发湿漉漉搭在眼睛上的落汤鸡模样捧腹大笑; 会坏心眼地在大威脸上用煤灰画上两撇胡子,大威黑漆漆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结果不知道哪里触到她了,揉着对方脑袋把人家头发弄得乱糟糟地嘴里一个劲儿叫着“啊啊,好可爱,萌死了!” ……每当这时,伊能就深深觉得自己果然和这些年轻人有代沟,理解无能啊。 当然大部分时候造孽的都是伊能他自己。 “大威背我!” 阿璃话音未落,大威已经听话地躬身抬起手,阿璃不客气地跳到对方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转头笑着朝远处的伊能挥手,“那么我们就先下山了~” “喂、喂等等!你们给我回来!” 不顾伊能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阿璃靠在大威结实的背脊上,笑容舒畅地哼着轻快的歌曲,两只腿还不安分地前后晃荡。大威目视前方,双手牢牢抱住她膝弯,脚下似无意地刚好踩着她哼的节奏,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有力。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伊能扛着一大堆物刚在山里打的猎物艰难迈步,喘着气咬牙切齿,“可恶!两个小混蛋居然真的就这样抛弃我走掉,气死我了!” 等到好不容易回到山脚下他们临时搭建的木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丢下血淋淋的动物尸体,伊能喘着气抹了把头上的汗,看到大威正在烧水,“阿璃呢。” “睡了。”大威不疾不徐地把烧好的水从炉子上拿下来,熟练地倒入盆子里,再兑上冷水。看似简单的动作,阿璃当初训练了快一个月,他才能在没有别人的命令下自主行动。 伊能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腿一坐,支着下巴瞅着大威的动作。 已经成年的男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五官越发英挺帅气,平日里的沉默寡言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是沉稳可靠。 他蹲在地上垂着眼,双手伸进冒着缭缭热气的盆里清洗毛巾,翻折揉搓的动作标准的像是一年级生活常识教科书里的图例。 拧干之后,他把毛巾覆盖在脸上,上下左右细致地擦了一遍,接着重新清洗,再认认真真地把脸擦一遍。 他既不着急,速度也不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沉静从容的味道。 从伊能的角度看去,大威侧着身,光影笼罩在他身上,脸上细腻光滑的肌肤半明半暗,黑不见底的眼里倒映着灯火点点,似有流光溢彩。 恍惚间伊能觉得大威心底深处的东西其实早已经被唤醒,眼看着洗漱完毕的大威往房间里去,一句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威,你已经这么大了,再和阿璃睡一起不太合适吧。” 话一出口,大威立即转身望过来,伊能懊悔莫及,紧紧闭上嘴巴。 原以为大威会如往常一般木然地回答,“这是阿璃说的。”那么他随便回个没事就完了,反正大威现在依然没有自主意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威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伫立的固执身姿宛如一尊大理石雕像。 明明对方应该还没有感情的…… 伊能这样想,可是在那双黑眸注视下,那不带感情的冰冷目光却带着洞察一切的力量,让他只觉心底隐秘的念头被看穿似的,连忙狼狈地移开对大威对视的目光,挥了挥手,“……没事,你去睡吧。” 伊能坐在地上闷闷抽了几口烟,忽地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暗骂“看你说的什么蠢话!” 大威进屋,轻轻锁上门。这个小屋是半年前伊能带他们来时三人一起修建的,屋子很小,只有两个卧室,他和阿璃住一间。 那张木板床只比单人的大上一点,阿璃此刻正盖着薄毯,蜷缩着身体睡得正香。 大威默不作声地换好阿璃买来的和她自己身上同款的睡衣,掀起毯子一角躺好,背部刚挨到床上,睡梦中的阿璃感受到了热源,自然熟练地滚了过来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肌肉紧绷的胸口蹭过来蹭过去,直到终于调整到感觉最舒服的位置,才舒缓了眉头继续睡觉。 大威保持着标准的仰面朝上的睡姿宛如挺尸,等到阿璃发出均匀规律的呼吸声表明已经陷入沉睡,他一直贴在床上的左手慢慢抬起,轻轻搭在了阿璃的腰上。 手仿佛另一个人在控制一般一寸寸地、用力搂紧少女,直到手背上凸起根根骨节,梦中的阿璃因感到不适哼出声,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才缓缓放松了力道。 在此过程中,大威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宛如冰雪冻住毫无表情,眼神波澜不惊。像是根本没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过了半晌之后,才徐徐阖上眼。 他感觉不到饥饿和疲惫,即使不睡觉也没关系。但阿璃说,她睡着的时候他也必须睡觉。 所以他闭上眼,中断白日里如同电脑一般不停高速运转的思维,陷入不用思考的状态。 “阿璃比在大宅里活泼快活多了,大威的情况也变得越来越好,然而老头子发现了我的打算,找到了我们。” 窗外夜色暗沉浓郁,没有一点星光。伊能夹起香烟凑近嘴边深深吸了口,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怀念微笑,变得沉重起来,沧桑的嗓音透着一股悲哀,“他带来的人听从他的命令,趁着我不注意,把阿璃和大威都弄昏了,还把阿璃单独丢上另一辆车带走。我和大威则被带回入陶家,我被软禁起来,老头子则继续给大威洗脑,他还不准我们去找阿璃。就这样,我们失去阿璃的踪迹,整整六年。” 真梨子倒抽了口气,满脸讶然和忧色,一向沉郁安静的她语骤然气急切,“那阿璃怎么办,老头子把她放到哪儿去了?她每天都要失去记忆在陌生的环境要怎么生活!大威呢,阿璃不在身边他难道就不会寻找吗!?”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不可自抑地带上了一丝指责,看得出真梨子是真心为阿璃担忧。 伊能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苦笑,“大威,我说过了吧。长期相处下来,在他的脑子里,阿璃的话是最优先的,接着是老头子,最后才是我。所以当阿璃不在的时候,他对老头子言听必从。” “可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一直听着没有吭声的茶屋插话打断了真梨子的反驳,他耸耸肩,“大威没有感情就像台电脑,之前一直是阿璃在使用,所以大威听她的;但当她不在了,任何人都可以对大威下命令。” 茶屋理智的分析让真梨子呼吸一噎,脸上透出一丝难过,“那……后来呢?阿璃和大威他们就这样分开了?” 伊能呼出口气,颓废地盯着缭缭升起的灰色烟圈,“后来……” 四年后,大威22岁那年,伊能趁着老爷子对他放松警惕,从入陶大宅逃了出来,四处寻找阿璃。因为他知道只有带回阿璃,变得越来越冷酷的大威才有可能不听从老爷子的教导变成杀人机器。 辛苦花费了两年时间,伊能终于找到阿璃。原来当年老头子的吩咐是把阿璃送的越远越好,但他到底顾念着是自己看着养大的孩子,让手底下的人把阿璃送到一户和善的人家,又送了一大笔钱。 然而那两人贪得无厌,看阿璃生得好,在日常中又发现她患有失忆症,便偷偷将阿璃转手卖到了红灯区。 阿璃侥幸逃脱,从此四处辗转,最后在一家跆拳道馆当陪练,才终于安顿下来。 其中的颠沛流离、辛酸苦楚除了阿璃谁也不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记得,只是伊能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阿璃已经因为被欺骗伤害过,再也不相信他人。 她平时都戴着手套,伊能偶然才发现她在自己的手背用刀片故意割出伤痕记下“不要相信任何人”。伤疤宛如丑陋的蜈蚣,狰狞可怕布满白皙的手背,让人一看就能想象得出她曾经是在怎样惶恐不安的绝境下刻上这行字。 伊能费了很大功夫,才说动阿璃和她一起回去看看大威。始料未及的是,当他们回到入陶大宅时,迎接他们的是冲天的熊熊火光。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亲眼看到。不过从大威口中以及后来的现场可以推断,是有小偷前来偷盗,被老头子偶然撞见发现。小偷杀人灭口,还浇油放火。老爷子趁着最后一口气,要求大威按照他教导的,‘匡扶正义,清理肮脏’。一直以来的教导终于起了作用,大威杀掉了小偷,并且借着宅子里的佣人惊惶救火时,趁乱准备离开这里。” 说道这里,伊能顿了顿,转过脸似乎不愿意让两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伪装术学的很好,戴上墨镜竖起风衣想从小门溜掉,正巧我和阿璃刚到那里。他认出了阿璃,他们两个这才幸运地时隔六年之后再次重逢。” 想起那个时候的惊险,伊能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大威早就离开入陶大宅,混入茫茫人海,成为遵照老头子命令杀掉犯罪之人的杀人机器了。 而阿璃,将会一辈子想不起大威,也永远见不到他。 “一见到阿璃,大威依然记得阿璃的指令是首要的。于是我让阿璃一定要无时无刻跟在大威身边,阻止他杀人,现在只有她的话大威才听的进去。之后,我帮助他们处理了老爷子的后事,阿璃就带着大威走了。算起来,我也有五六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把烟蒂狠狠碾灭在半个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伊能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定定地注视照片,手指稍微摩挲了下才递给真梨子,站起身向着两个不速之客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这里有阿璃的照片,阿璃的手机号码我写在照片背后,只是不知道几年过去她换号了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走吧。” 真梨子接过一看,那上面是两个年轻的男女,男子五官俊朗、面无表情,正是疗养院里的铃木一郎; 旁边的女子长长的刘海被风吹起发丝纷扬,浓密的羽睫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水浸润过一般清透干净,透着勃勃生机。 女子揽着铃木的脖颈,脸颊亲昵地贴着对方的脸,笑靥如花。 真梨子凝视着照片上陌生女子的容颜,明明没有亲眼见过一面,但这张照片里的女孩和她想象中几乎一模一样。 即使不记得过去也依然希望每天过着崭新的生活、充满鲜活的生命力、还有那颗善良勇敢的心。 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真梨子的脸颊滑落,把起身欲告辞的茶屋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抱歉,”真梨子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她低头用手帕擦了下眼泪,慢慢平复心情,揣测道,“我只是想到,是不是后来阿璃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大威才会变成这样?” 伊能皱紧眉,眼里忧心忡忡。 “阿璃是个值得人喜爱的女孩,别人喜欢上她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对于阿璃和大威来说,他们对彼此的重要意义,无人可以取代。所以,如果他们两人真的不能在一起的话,我会觉得,非常、非常的遗憾。”茶屋警官诧异的目光下,她第一次失去心理专家应该站着的旁观者角度的从容冷静,怅然叹息。 “……”伊能神情复杂地盯了她半晌,忽然释然一笑,“你说的对。”他为他们打开大门,诚恳地鞠躬请求,“算我拜托你们,请尽快找到阿璃。” 真梨子点点头,和茶屋一起出门,脚步即将踏出屋外的时候,她忽然回头问道,“这张照片,我拿去山下复印好就还给你。” 伊能深深看了她手中的照片一眼,哂然一笑,像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的模样,“不,已经不用还给我了。” “砰” 大门在二人身后合上,两人坐进车里,茶屋发动汽车后,见真梨子还在看那张照片,便道,“我总觉得,伊能应该还隐瞒了什么。只是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也没审问。” 真梨子回神,将照片小心放进包里,“入陶伦行刚出事,阿璃又是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和大威再次接触,为什么伊能不在他们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帮助他们?” “又是什么情况,以前关系很好,现在竟然五六年都没有联系?” 真梨子仿佛自问自答,转头盯着茶屋,一字一字道,“因为他愧疚,不敢见两人。” “你是说……!?”茶屋恍然大悟。 伊能说过他花费一个月时间劝服阿璃跟他返回入陶家一趟。照片上那个看上去就很聪明伶俐的女孩,只要伊能给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确认识她,阿璃不会介意跟他回去。 是伊能因为别的自私的目的而故意隐瞒了事实。在那一个月里,也许他迟疑犹豫,但最后依旧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于是用尽各种方法想和阿璃在一起,然而结果证明了不管阿璃是否失忆,她依然不会喜欢上他。 在失望、醒悟之后,伊能终于带回了阿璃、而正因他的自私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害得两人没有及时赶回,才使得入陶伦行被歹徒杀害而没有人来救他,大威化身杀人机器,甚至差点害得阿璃和大威永远分别。 这是他心底的一块禁忌,所以他自觉没脸再面对那两人,在帮助他们结束入陶伦行的丧事后就匆匆离开,并且这么多年都不曾拨打过那个手机号码。 而这一次,随着往事被述说出来,送出唯一的一张照片,他终于也还给了自己解脱。 汽车向着来时的路开动,真梨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缕炊烟从木屋顶上缭缭升起。 这位全能的登山家原本的梦想是攀登世界所有的高山登高望远吧,只是因为心底的愧疚和自责,这么多年来生生把自己禁锢在这所山林里。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 回到爱宕市,茶屋警官立刻着手开始调查阿璃的身份。索性有了照片,再加上阿璃用的是真名,他很快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原来两人立刻入陶家后,便带着老头子给大威的入陶家的所有财产,环游世界去了。 茶屋简直啼笑皆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之若素地带着大威去旅游,她的确像真梨子分析的那样,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朝气的人啊。 而直到一个多月前,两人才回国,结果遭遇一场特大车祸,阿璃受伤严重奄奄一息,现在正在爱宕市市立医院。 “一个多月前的重大交通事故”触动到了茶屋敏锐的神经,他调出资料一看,惊讶地发现,害得阿璃受伤入院的交通事故,起因就是连环爆案。 那一天,一个被人逼迫在身上捆绑了炸弹的女人上了一辆公交车,行至途中,炸弹被引爆公交车失控化作火海,此次爆炸案导致十多辆汽车追尾。而搭载着阿璃和大威的那辆汽车也在其中。 茶屋狠狠地一锤桌子,眉头紧皱,“大威不是连环爆炸案的凶犯,他是因为阿璃住院不在他身边,而自发遵照第二指令人老头子所下的命令,化身杀人机器准备杀死爆炸案的凶手,所以那时才会在现场……不,”拳头猛然一顿,茶屋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混合着错愕、不可置信,和感慨。 “……也许还因为,他要为阿璃复仇。”想到这种可能,茶屋自己都哑然失笑,摇头自言自语,“不过怎么可能呢。大威可是机器一般没有感情的男人啊……” 想起自己答应过真梨子要把阿璃的事情告诉她,茶屋给她打了个电话,详细地解释了他调查到的信息。 茶屋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太晚,两人便约好第二天一早去爱宕市市立医院看望阿璃。挂断电话后,茶屋埋头苦写要交上去的调查材料,准备尽早证明大威的无辜,好把他从疗养中心释放出来。 写着写着,他不禁咬着笔又陷入沉思,“大威,到底是那个被老头子洗脑教育出的没有感情的杀人魔,还是他在用自己的意识去为阿璃复仇呢?” 这个问题,恐怕连大威自己都不知道吧。 夜深人静的爱宕市医院,走廊上空无一人。一个穿着护工服戴着口罩的女人手里提着扫把走近。停留在一间病房外,她抬头,眼睛透过密密的刘海望了眼门牌上写的病人名字,推门而入。 看着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不久、还戴着呼吸机的女孩,护工缓缓取下口罩,嘴角扯出一抹阴鸷妒恨的笑,喑哑的声音如同蛇的鳞片抚过肌肤般的湿滑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呐,阿璃,久闻大名,我终于见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到现实拉,其实回忆几乎都在写阿璃和大威的互动呢。还有两章就完结这个故事了。顺说我从来没有说过cp哦,一直都是说开放性结局来着xd 放上三个要存稿的文的封面,点击进入先收藏吧~慢慢来,会一个个完结掉它们的! ☆、正文 第84章 脑男5 第二天一早,茶屋和真梨子就来到了爱宕市市立医院,见到了依然插着呼吸机、右手和左腿都打着厚厚石膏的阿璃。 阿璃还在昏睡,两人不好打扰,茶屋找到医生亮出警官证,主治医师才告诉了他们阿璃的情况。因为车祸导致脑部受损,送来手术室抢救后医生断定她要是不能在短期内醒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 告诉她的家属情况不容乐观要做好心理准备,第二天送她来的那个男人就失踪了,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来照顾。查账一看,她医保卡上的钱随便她住院十多年,医院这才放心地把病人收下。 茶屋拿出大威和阿璃的照片给医生看,医生扶着眼镜看了下,肯定道,“是这个男人送她来医院的。” “你没记错?” “我记得很清楚,”医生把照片还给茶屋,“长得这么俊朗的男人可不常见,而且当时他自己也受了伤,满脸血迹、背上也扎了许多锐器,光着脚抱着那女生急匆匆地赶来,直到女生被送进去抢救,他还感觉不到痛似的,一动不动望着手术室的方向。还是另外一个医生看不下去,招呼他过去给他处理了满身伤口。” 真梨子又问了阿璃现在的情况,医生说在逐渐好转,还要住院几个月观察情况才行。 把一束鲜花放在阿璃的床头,注视着少女安静苍白的睡颜,真梨子暗自打算,在大威还没回来之前,有空就来照顾阿璃。不过一回去,前段时间因到处打听大威的事情而耽误的工作全部累积着,她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没法抽出时间去医院。 回到疗养所,真梨子第一时间把阿璃病情好转的消息告诉给了大威。她一直紧紧盯着大威,企图从他的表情眼神中看出一丝感情。 然而除了她最开始说出阿璃的名字时,大威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淡漠地听她说完,冰冷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她是怎么知道阿璃的事情的。 真梨子劝说大威说出他知道的连环谋杀案真正的凶犯,和警方合作,但大威不发一言,用沉默来拒绝。 真梨子不由有些失望,看着大威被押送回监室,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你那时出现在废弃工厂,是打算杀死嫌疑犯吧?你是因为你爷爷的命令,还是以为重伤的阿璃会死,自己想为阿璃复仇?” 大威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了房间。 回到狭小简陋的只有一张床的监室,大威伫立在铁栏窗户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窗外。 这里本该是寂静无声的,然而在大威超乎寻常的听力下,疗养院外面是一片苍翠高大的树林,林中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 门卫正在换班,两人愉快地交谈,一人把钥匙放在桌上,传来清脆的扣响。钥匙很多足有五六十把,很沉,每把钥匙几乎一模一样,因为传来的碰撞声没有细微差别; 更远的地方,有盘山公路上驶过的汽车,因超载而压得轮胎发出不堪重负的喑响,以这样快的速度在下一个z之形的转弯急转,就会失去重心连人带车摔下山崖。 …… 普通人即使听到也不会在意的信息,被全数纳入耳朵里传输到脑袋,思维高速运转,从里面分析出有用的信息:警卫换班的时间、疗养院的布局,周围的环境…… 还有,大威低头,指缝间冒出一根银色的别针--这是刚从真梨子笔记本上悄悄取下来的。 别针弄直后,对大威来说就可以轻易解开束缚双手的镣铐。可以说从一进入这里开始,他就在寻找逃脱的办法。 只是,听真梨子的话,他不用自己逃出去了。 手腕一翻,那枚银色的别针消失不见,不知被他藏哪里去了。 “你是听命爷爷的话要除掉坏人,还是为了阿璃复仇?” 脑海中清晰回响真梨子的质问,大威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波澜,那一天的画面如同录像带回放一般,真实生动地浮现在眼前。 “虽然记忆中应该是第一次到东京来,不过我果然对这里不太喜欢呢。”坐在驾驶座上等着漫长的好像永远不会跳转的十字路口的红灯,阿璃懒懒地支着下巴趴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望着人流密集的东京街头。 “不是第一次。”副驾驶的大威一板一眼地回答。他们两人这几年都在外面旅游,才回到东京几天。虽然阿璃的病症没有丝毫好转,值得高兴的是,大威自发地会对她的话有所回应--虽然他老是抓不住重点。 大威的回答让阿璃忍俊不禁,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笑着伸手去揉他的脑袋,“是是~” 话音未落,一声冲天巨响震耳欲聋,阿璃的余光只看到后视镜里显出熊熊火光,紧接着汽车就被后面的汽车狠狠一撞,直接冲向了前方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 汽车尚在打旋,阿璃脑袋磕在方向盘上头昏脑涨,而一声卡车的急刹正由远及近-- 阿璃惊恐地看到,另一个方向上一辆装载着货物的大卡车迎面驶来,因为事发突然,对方虽然踩下了刹车,但这么近的制动距离根本不足以让卡车他停下来。 而卡车撞来的方向,正是朝着大威那边! 被这样大的卡车高速撞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千钧一发之际,阿璃本能地脚踩油门,猛打方向盘,整辆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回旋,几乎擦着驶过来的卡车险险避过。然而阿璃那一下打的太猛,汽车迅疾地冲上了隔离带被撞飞,最后车身翻转着重重地落在地上。 汽车倒扣在地变形严重,将阿璃和大威死死压在下面。而更糟糕的是,油箱破损,里面的汽油开始缓缓淌了出来。 阿璃头破血流,大威也浑身是伤,还好副驾驶的大威卡的并不紧,他很快从车底爬了出来。此时路上已经围了一堆的人,有人惊呼“汽油漏出来了!”周围的人一下往后退了很远,以这辆汽车为圆心方圆二十米外都空了出来。 大威跑到阿璃这边,想把被卡住的阿璃拉出来。然而阿璃的腿被死死压在变形了的金属下,大威一用力阿璃就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听到有人喊车漏油,虚弱地呼唤大威,“快、快离开这,别、管我……” 眼皮上都是血视野一片鲜红,阿璃看到大威动作顿了顿,接着完全不顾她的命令,一次次试着扳开变形的铁块。 “……别管我!大威!” 阿璃动弹不得,大威也不听她的指令,她心急如焚,失血过多的身体虚弱无力,意识已经模糊,喉咙里一遍遍地发出含糊的话。 “快……走……” 大威脸若冰霜,双手扣住窗框,手背用力的青筋暴起,凭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臂力生生将变形的车顶撑起一块,一手将已经昏迷的阿璃从车底下拖出来。 大威打横抱起阿璃,迅速往外跑,没几步汽车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大威狠狠掀飞出去,但就算这样,他两只手依然死死抱住阿璃用身体护住她。两人一齐摔在地上,大威背上全是玻璃渣,扎的他背上血肉模糊。 他浑若未觉面无表情地扫了下周围,这里因为连环车祸已经把道路堵的水泄不通,救护车根本进不来。 于是,在周围人惊呆的目光下,他因为从车里挣扎出来时弄掉了鞋子,便光着脚抱起阿璃一路狂奔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阿璃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他伫立在门外。冷静的理智通过所学的人体和医学知识,结合翻车时所受的撞击力,能分析出阿璃受伤严重,危在旦夕。 有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伤口,之后他便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外,直到八个小时候后红灯熄灭,医生出来告诉他阿璃情况不容乐观,短期内无法清醒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往阿璃的医保卡里打入一大笔钱,第二天大威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铃木一郎的年轻男人。 真实的身份证、清白的背景履历……这些都是老头子教给他的,在六年之后,终于第一次使用了出来。 “那我先走了。” 警卫换班完毕,大威收回注视窗外的目光,又到了锻炼的时间了。 他双脚向后伸直,双手趴伏在地上开始做起了俯卧撑。大拇指、食指、中指……两只手的五根手指轮换着支撑起他健壮的身体,指力惊人。 每一次手臂从弯曲到挺直,动作标准有力。每一个俯卧都带着不疾不徐的节奏,就仿佛有人在旁边喊着口令。 疗养院的白色衬衣服帖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姿,在做俯卧撑的过程中,他黑眸深不见底,宛如古希腊雕像般俊美无铸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半个月后,化名铃木一郎的入陶大威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彼时的阿璃……嗯这货正倚着床头,右手和左腿还打着石膏,在用左手拿着个苹果啃的津津有味。 因祸得福,这一次的车祸让她脑袋负负得正,终于恢复了记忆。回顾这一次的穿越,就连见多识广的黎落也觉得跌宕起伏,十分坑爹。 恢复记忆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找大威。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阿璃十分担心她不在他身边,他就化身为杀人机器。 不过两人的手机在那次车祸中摔坏了,问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说阿璃手术后的第二天就不见她人影。 弄得阿璃简直要阴暗地怀疑大威是不是以为累赘的她终于死了,他转身就乐颠颠地跑路了。 不过她现在还是伤残人士,虽然着急她现在除了躺床上也别无他法。 郁闷地啃完苹果,阿璃扔掉果核,拿下柜子旁一束鲜花和果篮附带的祝福贺卡和名片,又一次仔细端详起来。 鹿谷真梨子,爱宕市精神疗养中心,医生。 阿璃没有这个人的记忆,但为何对方会知道她?还主动送来慰问病人的礼物,留下这张有电话号码的名片。 正沉思着,余光瞥到门口有人进来。阿璃抬起头,看到了一身灰色西装的大威。 阿璃有一瞬的恍惚,记忆里她一直看着大威从自闭的小孩成长到英俊沉默的少年,再到面前这沉稳坚毅的男人。 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未见,却仿佛隔了很久。也是,隔离他们的可是二十多年的模糊记忆啊。 “大威!” 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反应过来,欣喜地就朝大威扑去,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伤残人士。 那一蹦,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直接往床边倒去,阿璃下意识地闭上眼等待和地板的亲密接触,一双手捞起了她将她安放在床上,阿璃睁开眼,唯一能动的左手飞快地揽上大威的脖子,满脸欢喜,“大威!” 大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一如既往平静地述说,“你是阿璃,我是……” “我知道!”阿璃禁不住绽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大威,“我的病好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以后不用每天都提醒我了!” “……”大威沉默着没有应答。阿璃怔了怔,微微苦笑。对于大威来说,他根本无法理解她好转意味着什么,也许他只听到了最后的指令,就是以后不用每天提醒阿璃。 脸上喜悦的笑容渐渐收敛,阿璃眼里的亮光黯淡下来,抿了抿唇,手按在大威颈后将他压下。大威一言不发,定定望着她,阿璃也没有说话,直到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温热的呼息轻抚着彼此的肌肤,传来熟悉到令人想哭的亲昵气息。 想起危急时刻,大威违背了她让他离开的指令,执意把她从车底给救出来。 所以,即使大威一辈子都好不了又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世间所有的情感啊。 阿璃闭上眼,低低呢喃,清亮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没关系的大威……这一次,换我不会丢下你了。” 大威背脊弯曲到几乎90度,任阿璃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脸颊亲密地紧贴着她的脸。这么难受的姿势他恍若未觉,依然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然而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阿璃,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威搭在她腰部的手,开始缓缓收紧,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纤细的腰完全环住,再加上阿璃本就用一只手搂着他,现在阿璃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依偎在大威怀里。 听着耳边少女的呢喃自语,白炽灯的光芒落在大威冰冷的黑眸里,似有璀璨光华一闪而过。 短暂的团聚过后,阿璃询问大威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 大威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阿璃错愕又一阵后怕。 还好他没来及动手就被警察抓住了,不然要是背负人命的话,以后都要东躲西藏了。 “还有你说的那个医生,”阿璃拿起桌上的名片递给大威,“是这个人吧。” 大威扫了一眼名片,“是的。” 阿璃若有所思,“鹿谷真梨子,感觉是个善良又负责的心理医生呢。她特意来看望我,大概也是因为你的事?不管怎么说你在里面也颇受人家照顾,还四处奔波帮你洗清冤屈,我得好好感谢她才是。” 让大威拿来手机,一边按照名片上的号码给鹿谷真梨子打电话,一边随口问道,“大威,你说你在那里见到一个叫做志村的病人,于是你便问鹿谷“他是谁”。真是少见呢,你居然会主动问问题。” 大威注视着她的动作,冷静地回答,“那个男人的胳膊上,有小孩的牙印。” “!!”阿璃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而此时电话正好接通,传来一个低沉温柔的女声,“你好?” “鹿谷,”阿璃脸色微变,迅速转头对着电话沉声道,“我是阿璃。” “阿璃?我是” “嗯我知道你,大威都告诉我了。先别说其他的,我告诉你一件事,”阿璃气势强硬地打断对方的话,抚着心跳略微加快的胸口,镇定道,“刚才大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 “你说的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病人’志村,他出院了?” 电话那头的鹿谷依旧不解,“是的,他怎么了?” 阿璃一字一顿清楚地说,“大威在他胳膊上看到了小孩的牙印,我怀疑,那个人的虐童症可能并没有治好。” “……”电话里的呼吸一滞,过了两秒,突兀地中断了。 阿璃挂断电话,看来真梨子反应过来去找志村了。 第二天一早,大威正在喂阿璃喝粥,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走进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裙装,看上去简练又有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她本是个美丽优柔的女人,只是昨晚看上去彻夜未眠,眼皮浮肿颇为疲惫。 四目相对,女人露出一抹淡而忧伤的笑容,“你好阿璃,我是鹿谷真梨子。” 接下来,和鹿谷的交谈很轻松。 阿璃好歹曾经也是工作于FBI的心理学博士,通过一番交谈能揣测对方的性格。 真梨子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的弟弟被虐童症少年虐杀,她自己却主动担任对方的心理医生,花费数年时间将对方治愈。 可惜,接到阿璃的电话后,真梨子立刻给相熟的警官茶屋打电话,两人查到志村现在的住址匆匆赶去,真梨子上前敲门,志村神色匆匆地出来开门,被她发现端倪。茶屋及时出现制住志村,之后,两人在壁橱里发现了一个被捆绑的呜呜直哭的小孩。 这对真梨子几乎是致命的打击,她一心以为已经治愈的少年原来根本就没有变过,差一点又有更多的无辜孩童被害。 看着真梨子忧郁自责的模样,阿璃淡淡道,“真梨子,你的理想很伟大,我钦佩你……但是,有的人是无法被救赎的。” 在她看来,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伤及人命,管他是不是小孩懂不懂事,精神有没有问题,只有一个解决的方法:以命抵命。 这样才公平,才能抵消被害者家属的愤怒和悲痛。 真梨子诧异地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彼此了然对方对这个观点都有各自固执的看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送走失魂落魄的真梨子之后,阿璃支着下巴,看着坐在床边认真给她削苹果的大威,愉悦地弯了弯嘴角,“对比真梨子,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呢。” 所谓的善良和邪恶,不过是一线之隔罢了。 如果有人自诩正义,杀死无法被判刑的罪人,作为旁观者她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只是,当这个人是大威时,她绝不想他纯洁无暇的灵魂被黑血染脏。 “呐,大威,”一口吃掉大威递到嘴边的削成小块的苹果,阿璃笑眯眯地瞅着他,“等我好了,我们再去旅游吧。” 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想要和你继续走下去呢。 事情已了,彼时的阿璃和真梨子都没想过还会和对方见面,而最后那次见面,则是…… 废弃工厂阴暗的一角,朋克装扮的短发少女尤里亚正疑惑地问绿川纪子,“纪子,为什么要放过那个女人?” “她躺在床上无力动弹,一离开呼吸机就要虚弱得死去,”把目光从手里正在制作的炸弹上抬起,纪子阴鸷的眼神透过密密的刘海,“一只手指就可以碾死就太没意思了。” “--我想,当着大威的面,让他亲眼看着这个女人痛苦地死去,没有碍事的家伙,他一定可以顺利化身为杀人狂魔吧。” “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对呢。”纪子深情地吻上照片里白衣黑发的男人,带着锥子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笑的一脸残忍,“我会亲手送他解脱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梨子的善良差点导致更多的孩童被害,电影拍得真是讽刺呢。 顺说这章让我想起了李xx案,不知道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是被治好了,还是……? 下一章完结这个故事,hoho~ ps:最近大家都忙着考试了么?感觉评论少了很多呢。不过没关系,好好考试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正文 第85章 脑男完 真梨子拜访之后,阿璃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现在连环爆炸案的嫌疑犯还没被警察抓捕归案,她非常愿意让大威向警方提供有关线索。 虽然让她负负得正恢复了记忆,不过害得大威差点化身杀人机器,此仇不报非女子, 好好交代了大威要把他所知道的情报告诉给警方,阿璃就让大威去警局录笔录了。 正打算午休一下,一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走了进来。 “现在要打针吗,”阿璃有些奇怪,液体早上就输完了,还有一针抗生素应该是晚上才打的。 女护士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竖起手中的针头向她走近。 银色针头反射出一抹铮亮的光芒,照亮了女护士齐刘海下的阴郁眼睛。 阿璃一惊,反应迅速地伸手就去抓柜子上的水瓶想砸人。女护士发现了她的举动,一步上前一手死死按住阿璃的唯一能动弹的左手,一针朝着她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药剂渗入血管,阿璃眼前立刻开始模糊,最后的意识是两个血淋漓的大字-- “卧槽!” 大威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负责这个案子的茶屋警官看见后他很吃惊,毕竟当时在疗养院时,无论他威逼利诱,大威死活都不肯说一个字。所以现在茶屋问的很详细,大威也乖乖按照阿璃的指令,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连环爆炸案嫌疑犯的情报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此次嫌疑犯竟然是两个少女。 染着黄发打扮朋克的是水泽尤里亚,从小混社会的不良少女,打架斗殴是常事,有次在打架时用匕首捅死了人,几年前才从少管所给放出来; 还有一人名叫绿川纪子,没有前科,但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死了不少。父母被人杀害,舌头被残忍割下;中学的老师被人虐杀。 这两起案子到现在都找不到凶手,绿川纪子最初也被认为是嫌疑犯,不过因为证据不足加上还是个孩子,警方很快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她性格古怪,以前还在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但脑子十分聪明,高中时期曾在国外大学留学,现在依靠父母留下的巨额财产为生。 在电脑上看完绿川纪子的档案和心理诊断,茶屋皱着眉头瞧着照片上长长的刘海眼神阴郁的少女,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大威,“喂,你不觉得,这家伙跟你很像吗。同样没有感情,同样聪明……喂喂,你就这样走了?!” 茶屋话没说完,大威就毫不客气站起身直接走人,看都没看他一眼,显然一完成阿璃的吩咐,他就要即刻回去。 “……算了,”茶屋挠挠脑袋,“回去替我转告阿璃,谢啦。要不是她让你过来录口供,你肯定一个字都不吐露吧。” 回应他的是轻轻的关门声。 茶屋无奈地转回目光,叼着烟喃喃自语,“高智商变态嫌疑犯,现在就算知道是谁做的,找不到人更麻烦。唉,这案子越来越棘手了。” 大威一身灰色西服,步履从容地走到离爱宕市市立医院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站在人流熙来攘往的喧闹的街头,静静地等待绿灯的亮起。 其实现在就算两边并没有汽车通过,但只要绿灯不亮,他就会一直等在这里。大威的脑子里,没有“闯红灯”这种概念。 一群乌鸦聒噪着扑扇翅膀飞过,大威抬起头,从这里可以看到医院的住院大楼五楼以上,而阿璃住的病房位于第六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白日惊雷一般炸开,震碎的玻璃四处飞溅,路上行人惊慌尖叫,纷纷奔逃着躲避。 六楼每个病房接二连三地爆炸,红色热浪穿透病房窗户滚滚袭来,烟尘四起。 大威淡漠的表情有一刹凝固,眼睛微微睁大,紧接着一低头迅疾地冲到十字路口中央,那里堵塞了多辆因刚才爆炸而停下的汽车,他手撑在汽车引擎盖上,翻身越过多辆汽车,矫健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医院大门入口处。 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阿璃低低地呻/吟,不适地睁开眼睛。 冷静地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医院的一间设备室,而她被人绑缚在椅子上,绑的还颇有创意。 她本就右手骨折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那人干脆把她左手绑在右手上,腿的话,反正她一只左腿不能动,右腿就用医用绑缚带捆在病床上。 更让阿璃心中一凉的是,她的身上还绑着数量众多的炸弹。 “醒了吗,阿璃?”低沉阴柔的嗓音传来,阿璃抬头,看到几步远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发及腰的阴沉少女,正朝着她冷笑,“初次见面,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平心而论,她和阿璃长得其实很像,都是秀气小巧的类型。不同的是,两人就像一光一影,身上弥漫的光明与黑暗的气息不容人错辨。 “我知道啊,”阿璃回以对方灿然一笑,一字一顿,鄙夷地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要是现在可以动弹,她绝壁会对少女用力竖起中指,fuck you! 才从大威那里听说了连环爆炸案两个嫌疑犯的事情,没想到转眼就要和真人打交道。阿璃深切觉得自己又要被大宇宙的恶意糊一脸了。 绿川纪子的脸沉了下来,眼神阴毒地瞪着阿璃。急促的高跟鞋脚步传来,阿璃只觉得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身不由己地侧过头去。 “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对我的女神说这种话!?”黄发高个的水泽尤里亚居高临下指着阿璃,气急败坏地叫骂。 绿川不耐地皱眉,“闭嘴,你很吵。” 话音未落,水泽便乖乖地闭上嘴,敬畏而爱慕地注视着绿川,不敢再轻举妄动。 阿璃慢慢回过被打偏的脑袋,舔了舔唇角流出的血迹,冷冷扫了一眼对方,便完全忽视这人如同空气般。 只是一个回合,她已了解水泽和绿川两人谁是主谁是仆,自然懒得费工夫理会跳梁小丑。 她盯着绿川纪子,“你想做什么。” 绿川几步迈到阿璃面前,俯瞰着她,满脸扭曲妒恨之色,“都是你这个家伙,你的存在阻拦了大威成为我的同伴。明明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对啊……” 阿璃面不改色,只是被束缚住的手用力收紧了下。 “所以,如果在他面前杀死你的话,就能让他彻底从你的束缚中解脱吧!”绿川低低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诡异而疯狂,她一手指向柜子上的多台电脑,“为了迎接这盛大的一幕,我可是让整栋医院大楼都燃放烟火为他庆祝啊。” 阿璃注视着电脑上,正不断按照预定路线传输到大楼各处的炸弹,心里一紧。 对于普通人尚且有一劝的可能性,可是面前这两个无药可救的疯子,就算她曾经是心理学博士,也不是靠着一张嘴就能说服两人的。 懊恼地扫了一眼无法动弹的手脚,该死,偏偏是伤还没好就被绑架。要是她能活动自如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抓住,让自己和大威面临险境。 阿璃缓缓吐出一口气,竭力冷静下来。大威应该会很快回来,她不需要惹怒两人,只要尽量拖延时间就好。 她看着绿川,放软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怜悯,“一个人很辛苦吧。”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水泽茫然,“你什么意思?” 绿川沉着脸,一言不发。 阿璃继续道,“天才总是不被人理解。”这个还是她从大威对嫌疑犯的分析中得知的。而绿川反社会人格倾向根本原因就是自诩为天才,孤芳自赏。 “大人总是自以为是地要求你这个那个,他们根本不懂你却到处指手画脚。你没有感情,更不用说同情心什么的了,对你来说,杀死一个人和一只兔子并没有差别。不,或者说,杀死一个人满手鲜血反而让你身心愉快。” 随着她的述说,水泽面色微变,惊慌地瞅瞅阿璃又瞅瞅绿川,似乎难以理解为何阿璃能准确说中绿川的性格。 绿川盯着阿璃,眼神沉沉深不见底。 “杀人是让你唯一感到愉悦的事情,于是手刃父母、老师,然后以读书的名义逃到国外去。对了,在那里,你也应该杀了不少人吧。”阿璃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微笑,她本是明媚的长相,但这一刻竟然让人觉得和绿川的脸合二为一,有着阴冷瘆人的感觉。 “回国后,偶然遇到水泽,”阿璃扫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水泽,“也许那个时候她正在被人追杀,或者陷入困境,你及时出手救了她一把。她对你感恩戴德,奉你为救赎了她的女神,而你正好缺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蠢货。于是一拍即合,用连环爆炸案来展示你们的才华,让世人瞩目。” 阿璃意犹未尽地住口,凝视着绿川展颜一笑,“我说的对吗,纪子。” 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永不停歇。而这个房间里,却安静的可怕。 绿川和阿璃对视彼此,一人表情阴冷,一人笑靥如花。脾气火爆的水泽最先沉不住气, 质问阿璃,“喂,你这家伙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水泽的发问完全是阿璃意料之中,或者说,这就是她给对方设下的套。 “我知道,因为我理解。我的短期失忆症彻底好了,所以我清楚知道,自己本该是怎样的人。”她余光都不带扫一下水泽,只盯住绿川微微一笑,语气斩钉截铁,“纪子,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水泽这个只会听命行事、完全不理解你的天才般想法的女人很碍事吧,”阿璃循循善诱,笑容带着睥睨众生的傲然轻视,“我和大威,我们理解你,我们完全可以成为同伴,主宰这个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 cos个精神病多大点事儿。想当年犯罪心理里面,她精分三个人格自娱自乐杀人杀的嗨的时候,你们这两个乳臭味干的小姑娘还没出生呢。 水泽一愣,回过神阿璃是在挑拨离间,顿时愤怒地冲了过去高高扬起巴掌,怒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别想分开我和女神!” “住手。” 就在水泽即将扇到阿璃脸上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绿川忽然抬手抓住了水泽的手腕,把她向后推去,冷淡命令,“我叫你住手。” “纪子!”绿川踉跄着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伤心欲绝,“你是不是听了她话不想要我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紧紧抱住绿川的腿,哀求哭泣,“求求你、别抛弃我!我会很听话的!” 阿璃冷眼旁观,心跳紧张地加快--她成功了吗? 然而,当绿川伫立半晌,然后缓缓抬手抚摸哀嚎的水泽头顶,并且一束阴冷的目光朝阿璃射来时,阿璃就知道,啊哦,game over。 “你的话,真的说到我心口里去了,”绿川缓慢地道,低沉阴柔的声音宛如毒蛇嘶嘶喑响,“如果是在几年前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一定很欢喜你成为我的同伴。现在……太晚了。” 绿川忽然剧烈咳嗽抽搐起来,殷红的鲜血渗出嘴角,她捂住嘴满脸痛苦之色。水泽惊慌失措,从她们带着的手提包里翻出一管针剂,熟练地给绿川注入。 等到咳嗽渐渐平息,绿川随手抹去唇边血迹,朝着阿璃解释,“我现在是癌症晚期,没几天日子可活了。” 阿璃心一沉。所以,对于现在的绿川来说,同伴已经不是即将临终的她所需要的。 “而且,我在大威看来已经是‘需要除去的罪恶’吧,我发现我更喜欢站在他的对立面呢。不过你的话让我很开心,”绿川轻柔地抚摸了下阿璃的脸颊,眼里含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所以我临时决定改变主意,让大威死在你前面。然后你们再下去陪我,既然我们是同伴,本该在一起不是吗。” “……其实我和大威可以继承你的遗愿。”阿璃还在竭力打亲情牌,诚恳地劝道。不过绿川只是笑着摇头拒绝了,阿璃明白她注意已定没什么可以打动她,也咬住嘴唇不再开口,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咆哮:日,玩大发了! 大威赶回医院,此时所有人都惊慌哭叫着向外冲去,唯独他一人逆流而上,径直冲向了阿璃的病房。 门猛地被打开,大威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水瓶摔烂在地上。从病房出来,他遇到了带着拆弹专家前来的茶屋,茶屋一见他便大步奔来,神色匆忙,“大威,你怎么还在这里?阿璃呢。” 大威没有回答茶屋的话,反而看了眼四通八达的空气传输通道,“炸弹正通过这个机器被送往医院各处。”那本是医院设置来为了方便传送药品的管道。现在却成为绿川控制下可以随处将炸弹传送到各处的工具。 茶屋相信大威的判断,立即命令一部分人前去控制室拆弹。此刻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人对面而立,茶屋还想问他怎么不逃,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便想也不想不耐烦地打算挂断。 大威阻止了他,“接电话吧,有可能是爆炸案的嫌疑犯打来的。” “什么!”茶屋一惊,按下了通话键。里面传来陌生的女声,“是茶屋警官吗,我是绿川纪子。” 茶屋顿时怒气冲冲,“是你们搞的鬼吧,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呵,”绿川笑得很愉悦,“请转告大威,阿璃在我们手上,请他一个人到地下停车库来。还有茶屋警官,告诉你一件事,鹿谷医生现在被我绑在八楼,你要是不快点去救她的话,那一层楼很快就会爆炸的。” 电话被那端挂断,茶屋皱紧眉,“她是想分散我们,保证你一个人去地下室?她怎么知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大威冷淡道,“这里有监控。”他转身沿着楼梯往下走。 茶屋望了一眼他挺拔的背影,心知肚明大威被迫前去地下室与凶残的嫌疑犯对峙,肯定凶多吉少。然而他没法和大威一起去,因为还有别的无辜的人等待他的救援。而且增援部队现在还在赶来的途中。 迟疑了下,茶屋冲到扶梯那里趴着对底下的人高声喊了句,“大威,要和阿璃一起活着回来啊。” 大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又被无视了,可恶!”气愤地挥舞了下拳头,但茶屋脸上的表情是与语气完全不同的,透着一丝悲哀。他抹了把脸,转身飞快地跑向了八楼的真梨子。 大威来到地下停车场的中央,尽头处停着一辆发动了的汽车,里面坐着开车的绿川、副驾驶的阿璃,还有后排的水泽。 “阿璃,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同伴,那你一定能够体会我的心情吧。”绿川笑的疯狂,“看着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啊,呐,对吧阿璃。” 透过挡风玻璃,阿璃清楚地看到立于对面的大威,笔挺的身姿有着不动如山的沉稳。明知道这是绿川设下的陷阱,他还是会为了她而赶来。 笨蛋。 阿璃在心里小声地嗔怪,隐忍不住的泪水却渐渐模糊了视线。 绿川脸上的笑容扭曲狰狞,她一把拉下手刹,脚踩油门,汽车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大威撞去。 “大威!” 阿璃失声惊叫,眼睁睁看着被绿川驾驶的汽车直直向着大威冲去,越来越近,近到阿璃能看到大威脸上波澜不惊的神情,他不躲不闪,一直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副驾驶上的阿璃。 外人看来一动不动似乎等待被撞的大威,脑子里如同计算机正在进行高度的运算。迎面而来的车辆行驶速度、自身的弹跳力、落地的方位…… 一切如同电脑上的工程示意图,都在他的脑子里清楚地呈现出来。 汽车里,眼看着车子几乎都要撞到大威身上,阿璃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忘记了呼吸,目赤欲裂,绿川笑得肆意残忍,然而就在这时,大威忽然跳了起来,一手撑着引擎盖从上面翻身而过,落在了车旁,险险避开了这一次的相撞。 那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绿川扭曲的笑意凝固了下,一脚踩下了刹车。阿璃这才大口大口的喘气,急促跳动的心脏缓缓回落。 “哼”一击未中,绿川沉下脸,盯着大威的眼睛越发阴毒。她迅疾地打了方向盘,汽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迅速调转了头,再一次加大马力朝着刚刚站稳的大威再次撞去。 阿璃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到渗出了血丝,也浑然未觉。她心中祈祷着大威能像刚才那样再一次平安逃脱,但眼前无比残酷的事实让她不禁心生绝望。 就算大威能够计算出跳跃的时机、汽车撞来的方位,但人的身体反应速度毕竟有限,再加上恼恨中的绿川加了挡,油门也踩的更加凶猛,大威如同之前一般想撑着引擎盖跃过,腿却被高速疾驶的汽车狠狠撞到,虽然已经有意识地卸去一部分的力道,但余下的冲击力依旧把他整个人给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看着蜷缩着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大威,阿璃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绿川犹在她耳边冷笑,后排的水泽趴在绿川的椅子靠背上,饶有兴趣,“我说,这讨人厌的家伙总算死了吧。” 话音未落,副驾驶的阿璃侧头眼神阴冷地瞥了她一眼。那没有丝毫人气、比变态之人更加凌虐冰冷的目光,宛如嘶嘶吐着信子正欲进攻的蟒蛇,令人遍体生寒。 迫于那一眼的威慑,水泽下意识地噤声,回过神发现自己对这个柔弱的没有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有一刹那的退缩,恼恨地伸手就想去抓扯阿璃的头发,余光却不经意地瞟到躺在地上的男人动弹了几下,手撑着地,缓慢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还没死!?”水泽不可置信。 他一只腿已经被撞折,姿态扭曲地耸拉着,他只能扶着旁边停驻的汽车,慢慢单腿站立起来。他伫立在原地,侧过头,黑漆漆的眼睛直直望向汽车里的阿璃,站姿依旧笔挺固执。 这一次,绿川眼神沉的可以浸出黑水来,脸上的表情越发凶狠恶毒。她操作着汽车迅速后退,与大威拉开距离,然后把档位加到了最大,油门轰鸣,蓄势待发。 她已经玩腻了,她看不惯这个一次次倒下又起来的、仿佛无坚可摧的男人, 她狠狠将油门踩到底,朝着那个灰色西服的男人最后一次用力撞去。 绿川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威身上,而忽视了旁边副驾驶座上,阿璃背脊挺直回望着大威,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亮的出奇。 两百米、一百米…… 汽车轰鸣,时速已经提高到了八十码还在继续往上升,阿璃和大威也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看到对方表情的地步。 而就在这时,一直暗中积蓄力量的阿璃猛然发威,她可以活动的左手被束缚在打了石膏的右手上,她索性咬牙整个举起手,纵身扑向开车的绿川,用石膏狠狠砸在她头上! “绿川!” 谁也没想到一直安静默不作声的阿璃会忽然发难,水泽挡之未及,脸色大变。 砸晕了绿川之后,阿璃又扑到方向盘上,整个手臂用力一拐方向盘把方向带歪,绿川的脚还踩在油门上,疾驰的汽车几乎擦着大威的身体滑过,拐了个方向直直装进一堆汽车中,发出砰然巨响! 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水泽直接从后座被抛到了前面,安全气囊及时弹出阻止了她被从挡风玻璃甩出去的惨剧;绿川脑袋磕在窗户玻璃上,昏迷着头破血流;阿璃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及时护住了头,不过还是被撞得七荤八素,头疼欲裂。 “咔嚓” 轻度变形的门被人生生拽下扔开,一双有力的大手把阿璃连拖带拽地给从车里弄了下来,替她解开束缚,躺在充满熟悉气息的怀里,阿璃刚一得到自由,就抓着大威的胳膊急切道,“把她们两个弄下来,下巴和手脚都卸了,炸弹控制器在绿川口袋里,你别杀人!” 扶着她的手顿了顿,立即听命行事。大威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上去把两人从变形了的车里毫不怜香惜玉地给拖出来,“咔咔”几声利落地把人手脚关节卸掉,从绿川口袋里取出控制器,又一瘸一拐地回到阿璃身边。 阿璃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她身体本就大病初愈、刚才又用力过猛砸人,此刻全身一放松下来就虚脱了,无力地倚靠在大威怀里。 不杀那罪无可恕的两个变态,不是因为怜悯,而是这里发生爆炸,警察很快会赶来,他们没必要留下案底。 卸掉她们的关节是为了确保她们彻底失去行动力,阴沟里翻船的事情阿璃可不想亲自体会。 大威低头查看了一番阿璃身上的炸弹,“可以解开,现在没有工具。” 阿璃瞟了眼身上的炸弹,既然精通炸弹的大威都说可以解开,控制器也在她手里,那么无需紧张,排爆专家应该很快带着工具前来。 “我没事,”阿璃安抚地轻拍了下大威的胸口,手滑落到他受伤的大腿上,望着大威的眼睛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你的腿怎么样?” 大威手法专业地按了下自己的腿,面不改色,“小腿胫骨骨折。” 那语气淡漠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腿一样。尽管知道大威没有痛觉,可他这样,阿璃更加心疼,用唯一能活动的左手怜爱地摸摸对方的脸颊,“骨折很快就会好的……” 话没说完,身旁几步远传来痛苦的呻/吟。两人抬头,看到绿川和水泽并排躺着,她们都被大威卸掉了下巴没法说话,手脚也瘫软着无法动弹。 绿川张大的嘴里不住涌出血沫,呛得她咳嗽连连,喘息唯艰。水泽惶恐地睁大眼睛,里面倒映着绿川脸色苍白不停吐血的脆弱模样,她一个劲儿地“啊啊啊”喉咙里发出含糊焦急的嘶嚎,挣扎着想要到绿川身边去,然而手脚关节被卸掉,她如案板上的鱼只能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绿川吐血,气息渐渐微弱。 阿璃反应过来,绿川本就是癌症晚期,靠着杜冷丁勉强度日,刚才又遭受重创,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在救或不救之间,阿璃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视若无睹。 依绿川那种程度的精神问题,即使被警察逮捕也是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说不定因为她的病还会取保候审。 一旦让她活着,不知道以她的高智商+变态后面还会干出什么祸害人间的事情来。 无论怎样,阿璃打定主意,绝不会给绿川活下去的机会。 “嗬嗬”水泽尤里亚满脸哀求地朝着阿璃喑哑呼喝,阿璃不为所动,甚至迅速思考着之后去警局录口供的说辞,要怎样让水泽早点被判死刑。 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安心。 阿璃和大威静静地注视着绿川痛苦地喘息,嘴巴鼻子喷出冒着热气的血液,最后抽搐着缓缓不动了。 “啊啊”水泽尤里亚睁大的眼睛满是绝望,喉咙发出含糊呜咽,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将水泥地都浸出了一小块深色印记。 然而下一秒,她满是泪水的脸忽然朝着阿璃露出一个疯狂狰狞的笑。 阿璃心中顿感不妙,涌上一种熟悉的即将被坑爹的预感。 “滴” 寂静中,一声轻微的脆响格外引人注目。大威和阿璃不约而同地低头,就看到捆绑在阿璃身上的炸弹的红色计时器倏地亮起,从一分钟开始一秒秒倒数。 “卧槽!” 阿璃错愕地瞪着计时器,不可置信。明明控制器还在她手中,炸弹怎么被启动了? 大威忽然放下阿璃,拖着伤腿径直走到死去的绿川身边,掀起她的t恤。阿璃这才看到,绿川胸口心脏位置贴着一枚小小的芯片。 大威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阿璃,明明他没有感情,阿璃似乎从那双黑眸中看出了一丝悲色。 “控制你身上的炸弹有两种方式,一是引爆器;二是绿川身上的这枚芯片,一旦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就会启动炸弹。 “这种炸弹一旦启动,”大威冰冷的眼底划过一抹波澜,声音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艰难,“无法被停止。” 换句话说,阿璃她死定了。 阿璃:“……” 要不是绿川已经死了,阿璃真想去揪着对方衣领愤怒地咆哮,她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绿川就是死了也不放过她!?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阿璃死啊死的已经习惯了,尽量平静地对大威吩咐,“你快走吧,去找真梨子……她是个好人,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大威低头注视着她,就像完全没听到这句话一样,抱着她的双手不曾放松半分力道。 见他不动,阿璃急火攻心,唯一能活动的左手用力推攘他,大声斥责,“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要爆炸了啊!” 大威的手忽然用力锢紧,躺在他怀里的阿璃感受到腰和肩膀传来的极大的力道,错愕地睁大眼睛。 大威搂紧她,脸上保持着面无表情,整个人缓缓弯腰,将脸颊贴在了阿璃的胸口。 他不言不语,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波澜,就这样安静地、像是雏鸟恋家留恋地伏在阿璃身上,一动不动。 鼻翼瞬间酸楚,眼泪夺眶而出。阿璃怔了怔,抬手抚摸着男人松软服帖的黑发,脸上落着泪,却是开心地微笑,“大威,你找回了作为人的情感,对吗。” 大威没有回应,也许他自己都还不知道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阿璃怅然叹息,“真是遗憾呐,明明说要还要一起去环游世界的,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又这么好……” 计时器还在发出轻微的嘀嗒响动,阿璃浑若未觉盯着天花板,手下轻揉着大威的颈子。直到计时器显示最后十秒,她才缓缓开口。 “……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了。” 她闭上眼,脸上带着从容的淡笑,安抚地轻拍大威的肩膀。也因此,并没有看到,乖巧地趴伏在她胸口的大威,在听完她那句话后,眼神微动,一直没有表情的脸如同皑皑冰雪瞬间融化,露出一抹清浅的微笑。 “阿璃、大威--” 茶屋和真梨子以及一众排爆专家赶到地下停车场时,只看到了大威俊美的脸上那令人惊艳、一闪即逝的笑容,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整个停车场化为一片火海,瞬间席卷了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的真梨子,好半天才狼狈地爬起来,她呆怔地盯着熊熊大火焚尽一切,悲怆不可自抑,泪流满面。 “阿璃!大威!” ------------------------------------------------------------------------- “叮” 闹钟准时响起,黎落醒来,随手一抹脸上,满脸的泪痕。回想昨晚的梦境,黎落怅然地叹了口气,翻身想起床,却忽地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 只见她的双人床上,规规矩矩地躺着一个白衣的俊朗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醒来很久的样子。 “……”黎落如被雷劈,失声惊呼,“大威你怎么在这里!!” “阿落?大早上鬼叫什么!” 门外传来老妈的脚步声,黎落反应迅速压在大威身上,一掀铺盖把两人一起罩住,刚刚做好这一切,门就被打开,老妈探头望来,“你在做什么?” “我、呵呵,”黎落双手撑在床上,只露出个脸朝老妈笑笑,“在做俯卧撑,嗯锻炼身体。” “……”明明女儿最不喜欢运动了,老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放柔了语气,“醒了就出来吃饭吧,放寒假也不要整天窝在床上。” 房门再度被关上,竖起耳朵听到母亲的脚步声远去,黎落微微松了口气,一低头,就对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此刻她正撑在大威的胸口,手底下传来结实温热的触感,而两人离的很近,彼此的呼吸萦绕在对方的肌肤上,有着细密的微痒。 “啊,抱歉。”黎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力道不大但很紧,她抬眼望去,大威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黎落忽然觉得脸上蒸腾起几分热度,摸了摸自己和梦境中略有差别的脸,嗓音里带着她都没发觉的一丝紧张,“大威我……我是阿璃。” 大威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他抓住阿璃的手不让她起身,语气平平地叙述,“我知道,你是阿璃。” 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温柔,凝视的眼神中似乎有某种蛊惑的神秘气息,让黎落顿时觉得两人间无形的隔阂不翼而飞,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微笑。 “他们裹在被子里做什么?!” “看不到啊啊,可恶不准碰她!” “你们别挤了……哎呀!” 安静的房间内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黎落笑容一敛,翻身坐起,缓缓扫视看上去没有异常的房间,视线落在角落,微微皱眉,冷声喝道,“出来!” “……”一时鸦雀无声。 黎落丢下狠话,“再不出来,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自从上次穿伽椰子后,她的第六感有了长足的进步,此时已经模糊能感觉到这个房间内,有好些异样的东西存在。 过了片刻,有一层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就像是某种屏障被打破,露出墙角一景-- 头发黄卷的小女孩被压在最下面,上面依次重叠着白裙的少女、褐色的小蝙蝠、一台红黑相间的人形战甲、脸上插着横锯的光头男,眼带泪痣身姿妖娆的男人、白衣的自闭男孩,而压在一群人最上面的,是一头变异的庞大异形,它此刻悠哉甩着尾巴,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满是无辜地瞅着黎落。 最下面的阿蕾莎勉强挣扎出一只手,朝黎落热情招手,“妈咪~” 众人讪讪地举手,“嗨~” “阿蕾莎、娜塔、小蝠、贾维斯、地狱公爵、黛婉、骏雄,小异,”黎落扶额:“……你们是在我家开party吗。” 当大威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她的床上后,就算面前忽然出现一大堆恐怖片中的生物,黎落发现自己竟然也能面不改色了。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比有机会弥补遗憾更开心的了。至于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唔容后再议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 黎落张开双手,朝还压在一起的一群人偏偏头,从容微笑,“好久不见了,不来个拥抱吗?” 原本还紧张地等待她的回应的众人一脸不可置信,阿蕾莎挣扎着第一个从叠罗汉中爬了起来,眼眶红红、迫不及待地扑向黎落的怀抱,“妈咪~!” 依次亲热地拥抱了阿蕾莎骏雄、小蝠,小异,黛婉--嗯黎落看着对方男身女相的妖娆模样,挑挑眉果断跳过他(她)。 才不是羡慕嫉妒恨呢。 黛婉:…… 轮到羞涩期待的娜塔时,黎落压下心中的罪恶感,再次跳过--曾经压的她肩膀酸痛不已,才不会轻易原谅她呢。 娜塔:qaq 轮到地狱公爵,黎落瞧着对方唇角轻抿神秘微笑的模样,顿时觉得胸口好痛。果断要跳过这个捅了她一刀的家伙啊。 地狱公爵毫不在意,恭敬地朝黎落欠身致意。 “……”黎落这下又觉得自己颇失风度。 见面完毕,娜塔趴在黛婉怀里委屈的嘤嘤嘤,黛婉柔声劝慰“那家伙就是那副傲娇模样,别理她啊。” 黎落白了两人一眼,端坐床头,拿出审问的气势来,“说吧,我在梦境里穿越,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蕾莎和骏雄一左一右亲昵地抱着她胳膊,闻言阿蕾莎抬头望着她,笑眯眯地解释,“妈咪,这是你给自己的轮回,为了弥补一些遗憾。更详细的东西你不准任何人告诉你真相,只说让你自己去慢慢拾回记忆。” “……”黎落忽然有种回到过去,捅死曾经的自己的冲动。 她想了想,“那么你们的出现,也是我的意料之中?” “不是呢,”说起这个阿蕾莎也露出小小的困惑之色,眨眨眼,“也许是因为,你改变了一些故事,所以造成了无人预料到的后果,我们也就被带往这个现实世界了。” “那么,你们还会回去各自的世界吗?”黎落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人形机甲贾维斯彬彬有礼地解释,“回不去了,因为那些世界有的在你去过后被封闭;有的自然毁灭,还有的,融合到了现实世界。” “……”黎落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望了眼外面大雾沉沉的阴郁天气,她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现实世界会被这些家伙搅的天翻地覆吧……不过略微一想还觉得挺带感的怎么破? “嗯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还是人吗?”黎落刚才已经和他们接触过,都有体温。不过小蝠和大威,明明在梦境中已经死去了。 阿蕾莎狡黠地眨眨眼,“妈咪不让我说的,请自行领悟吧。” 黎落:更加想捅死以前的自己了。 “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去吃饭。”大概是已经破罐破摔了,黎落淡定地起床,准备吃饱喝足了再和他们“好好”聊聊人生。 一转身,这才看到大威还坐在床上,两只手朝前直直伸展着,眼也不眨地定定盯着她。 虽一言不发,依旧是面瘫的表情,黎落却硬生生从他的姿势读出了几个字,“求抱抱!” 黎落蓦然回想起,刚才和每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都拥抱过了(除了被她刻意跳过的那几个),而大威在身后的床上,所以她一时遗忘了。 “……”黎落走过去紧紧抱住对方,揉乱他一头黑发,面上维持冷静,心里则不淡定地尖叫,“萌死了啊啊!” 把大威抱在怀里好一通揉搓,黎落才心满意足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轻声嘱咐,“无聊的话就和他们一起玩吧。” 转头朝着众人警告,“不许欺负大威!” 众人:“……”谁敢欺负这个杀人不眨眼(字面意思绝无夸大)的家伙啊! 黎落关好房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厨房。 “阿落来吃早饭……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啊,大概是遇到了美好的就像是做梦一样的事情吧。” “你中了五百万?” “……老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庸俗?” “那你到底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有一些遗憾,现在有机会可以完满它,不是很好吗。” 清晨的阳光穿透层层雾霾,洒落在光洁干净的地板上,投落在地上的少女影子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线。 全新的一天,到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万字大章,算是三更了吧,不来夸我下么QAQ 昨天没更一来是没写完,二来和冷傲天大大聊人生去了…… 其实原定计划会出现更多恐怖片生物,只是无奈删减了很多片子,就变成现在这样没多少亲朋好友了(遗憾脸) 下个故事,饥饿游戏,继续坑女主没商量~带上小蝠吧。 明天无更,收集资料。 ps:谢谢投雷的小萌物们,挨个么么哒。 pps:我可以求长评么qaq,看着人家的文都有一串长评,我这边看着好冷清啊嘤嘤嘤。 虽然加更困难,不过可以激发作者灵感爆字数哦,还有可得积分用来看文不花钱。 真的不来一发么?(眼巴巴望) ☆、正文 第86章 饥饿游戏完 黎落这个高中最后的寒假过的分外有滋有味。接受了家中有一堆非人生物存在之后,也挺带感的。对于今后还可能在梦境中穿越恐怖片,黎落也很淡定。反正坑着坑着就被坑习惯了,担心也没必要。老实说,她现在所拥有的异能已经足够让常人侧目相看了,所以等到恢复全部记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类了。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在真相大白前,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在家里有一群闲不住的家伙陪伴着,好友郝萌也隔三差五地拖她出去玩。 这天,黎落接到郝萌电话,说第二天去看刚上映的《饥饿游戏2》。黎落心说她连第一部都没看过好么,不过耐不住郝萌撒娇打滚,最终点头同意陪她去看。在此之前,她窝在家里的床上,吃着零食和一众小伙伴挤在一起看完了《饥饿游戏》第一部。 看完电影后,黎落撑了个懒腰,无聊地直打哈欠,“吹的那么凶,还是比不上大逃杀啊。”想当年还天真稚嫩的时候,一觉起来发觉自己穿越到郝萌no.2爱的电影大逃杀里,与其面对那么残忍的绝杀境地,她简直有自杀的冲动。 不过好歹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想起过去,因为太久远,黎落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回过神一扭头,才发现阿蕾莎和骏雄一人躺在她身边都睡着了。阿蕾莎还在幸福地打着呼噜。榻榻米上,贾维斯正在和大威认真地下中国的国粹围棋,他们两个都拥有智能的大脑,激斗之后胜负往往要到最后几步才艰难地分的出来,而地狱公爵就沉稳地坐在棋盘边充当公正的裁判;小异蹲在地上,宽大黑色的手掌摊开,它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地盯着掌心,那里立着一只褐色的小蝙蝠,黎落定睛一看,那货正在扑扇翅膀,翩翩起舞?等等你不是蝴蝶好么小蝠亲亲! 娜塔和黛婉拿着个逗猫棒晃悠着饶有兴趣地逗着名叫熙珍的小黄猫,小猫欢乐地扑腾着去挠逗猫棒,娇憨的模样十分可爱,惹得两人忍俊不禁。 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屋内显得光明温暖。黎落微微一笑,给骏雄和阿蕾莎掖了掖被子,自己也躺下来一手搂一个,嘴角带着恬静的微笑和他们一起午睡。 伴随着围棋落子的轻响,小蝠时有时无的吱吱声,娜塔和黛婉窃窃私语…… 黎落安然沉入香甜的梦境。 黎落以为她都已经淡定接受了家中的非人生物,之后不会再遇上什么让她想说卧槽的事情了,但事实证明,她真是太天真。 再一次醒来,黎落发现自己穿成了一个叫做皮塔的年轻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午睡前看的电影《饥饿游戏》的男主角。 wtf! 对天竖起中指表达一腔愤慨,更让黎落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的是,原主此刻正全身赤果地躺在浴缸里洗澡。 …… 忍着剪掉下面多出来的那玩意儿的冲动,黎落匆匆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外貌一般,身体很结实,原主是个性格温和深情的男人,在电影中假戏真做,最后真的爱上了女主角凯特尼斯。 对于刚看过电影的黎落来说,这次最大的困难是扮演个男人,其余的剧情根本不算什么。 走原著线呗,一定可以按照电影的结局活下来的。 不过……那样就好像太没意思了。 没看过小说原著、没来得及看电影第二部(早知道就一口气看完的),黎落不知道故事后面会发展成这样,她只知道,在《林中小屋》时她就恨透了幕后操纵的人。 那时好歹还有个为了拯救全人类的看上去崇高的理由,这一次,凯皮塔人的私欲必将给他们招来毁天灭地的恶果! 镜子里,之前感觉还温和睿智的男人眼神忽然变得如刀锋般冷厉,嘴角缓缓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运送他们到都城的豪华专列的客厅上。 从偏远的12区到都城就算是特快专列也需要两天的时间。皮塔看准了凯特尼斯紧张又戒备的心态,不露痕迹地接近对方,聊聊12区的人和事套套近乎,再树立下其他区的人,特别是职业选手他们的优势,用两天时间基本让凯特尼斯把对他的戒心稍微放下了点,甚至还能和他一起想办法激起成天醉醺醺的指导老师黑尼斯的指点。 在和凯特尼斯搞好关系的同时,他也不忘每天锻炼身体,尽快恢复灵魂带来的一切特殊能力。在即将到达都城之前,他还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一只褐色的小蝙蝠激动地扑向了他的车窗,然后一头狠狠撞晕过去。 真是熟悉的即视感。 皮塔扶额,把昏迷的小蝙蝠塞在行李箱里带进了都城。在晚上和醒来的小蝠进行一番密探,便趁着浓厚的夜色放飞了它。 收回手,看着在天空中一闪即逝的小小身影,皮塔抱臂靠着墙壁,脸上浮起一抹自信笃定的笑。 之后是令人惊艳的身上燃烧火焰的出场方式,让凯特尼斯芳心大乱的访谈。 主持人问皮塔,“你一定有喜欢的女孩吧。得了,别隐瞒,快说吧,她叫什么名字?” 皮塔叹了口气,苦笑了下,“的确有……记不清从何时起,我就深深爱上了她。可我肯定直到收获节仪式,她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大活人。” 观众发出同情的声音,是单相思啊。 “那,这样吧,你赢得比赛,凯旋而归,她一定把你当做英雄,嗯?”主持人给他鼓劲道。 皮塔轻轻摇了摇头,低垂下眼,脸上那抹苦涩之意更浓重了,“我觉得这恐怕不成。赢了……也没用。” “为什么呢?”凯撒说道,和观众一样一头雾水。 “……因为她也在这场比赛里。”皮塔笑了笑,认真地对着镜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输掉这场比赛。” 他的话让所有人一片哗然,比赛都还没开始就说希望输掉,这样谁敢把砝码压在他身上,谁愿意浪费钞票赞助他!? 然而接下来,在体能训练中皮塔却让人大跌眼镜。无论是武器的训练或者野外求生训练,他都充分展示了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出类拔萃的技能。 他的优秀,让职业选手都心存顾忌,不敢主动招惹。 自然的,他被其他贡品视为眼中钉,连凯特尼斯虽然表面同意老师黑尼斯让他们假扮情侣获得关注的主意,暗地里对皮塔的戒备不减反增。 对此皮塔无所谓地一笑。要不是凯特尼斯还有些用处,他不介意全盘推翻原著,一个人成为胜利者-- 变革的道路,总是充满牺牲,不是吗。 尽管在比赛前的访谈透露让人觉得不详的念头,只是之后展现的能力让赞助商又爱又恨,依然有非常多的人把赌注压在了他身上,他所获得的赞助也格外丰厚。 当比赛的号角吹响的那一刻,所有的贡品朝着宙斯之角飞奔而去想夺得生存物质和武器,皮塔转身跑向了密林。 小蝠早就听他的安排潜入到了比赛场地中,此刻扑扇蝠翼飞到他肩头,和他一起隐入茂密的森林。 就算有摄像机全程追踪,看到的不过是一只蝙蝠停留年轻男人肩膀,男人只是略微停顿,就朝着有水源、有可食用的果子生长的地方走去。 观众惊讶皮塔天生吸引动物的体质,还有超凡脱俗的直觉,也绝对不会联想到是蝙蝠通过超声波来探测周围的环境。 在别人为了背包你挣我夺、你死我活的时候,皮塔用脑电波和小蝠沟通,在它的指引下顺利找到水源和果子,吃的饱饱的再找了个秘密的地方睡觉,养精蓄锐。 等到了晚上,他才出来活动。夜晚几乎不会对他(小蝠)的视觉造成任何影响,轻松避过地上的乱木和大型凶猛的动物(要不是暂时不想让凯皮塔人发现他的异能,他可以直接操纵动物来一场大屠杀),用看似柔软却柔韧的藤条勒死几个独自一人的选手,扔掉变得僵硬的尸体,皮塔弯腰拾取他们的背包拿在手里满意地掂掂,这下帐篷武器和生活物资都有了。 比赛第一天,12个贡品,还剩下9个。 到了白天,皮塔追踪到凯特尼斯的足迹--此刻她正被职业选手们围困在树上,处于上下两难的艰难境地。 原想出手,不过凯特尼斯也不笨,她聪明地砍掉了树上的马蜂窝,蜂窝砸到下面那些选手身上,蜂拥而出的马蜂扎的人哭嚎哀叫,狂奔着逃命,有跑的慢的一个女生就被活生生蛰死,浑身脓包死状可怖。 砍落了马蜂窝的凯特尼斯也不好过,虽然反应及时地想从树上滑下,她还是被蛰了好几下,剧痛袭来,她脚下一滑在离地还有几英尺的地方摔落,原以为会被摔晕过去,谁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及时接住了他,昏迷前的凯特尼斯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她一直戒备最深的皮塔温柔凝视的蓝眸。 “你醒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凯特尼斯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隐蔽的洞穴里,身下垫着厚厚的松软的干草,身上盖着别人的衣服,旁边的火堆熊熊,皮塔正串着只兔子在烤,洞穴中弥漫着食物令人垂涎的香味。 凯特尼斯掀衣而起,发现身上被麻烦蛰伤的地方都已经用特别的药膏涂抹过了,她神色复杂地望向皮塔,对方身边几个背包显示他有多么强大,然而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却救下她。 碍于两人在观众面前假扮情侣的身份,凯特尼斯无法在有监视器的情况下直接询问皮塔,然而皮特仿佛有读心术般看透了她的疑惑。 他利落地拿起刀割下兔子身上最肥嫩的部位,踏着篝火摇曳的橘色光影走过来蹲下,把冒着滋滋油光的烤兔腿递给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她眼里,比不上盖尔英俊的脸上有着别样的坚毅沉稳,轻声而斩钉截铁地说,“我会为你排除一切阻碍。” --然后,迎接那盛大的谢幕。 这一刹那,连心志坚定、聪慧勇敢的凯特尼斯都有一瞬的迷惑,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在按照剧本演戏,还是真的…… 但她还是反应迅速,脸上表现出感动的神情,伸手揽过皮塔,迎着对方错愕的目光给了他一个个长久的kiss。 镜头里,一男一女闭着眼深情激吻,沉醉在爱情的甜美滋味里。两人间的暧昧柔情简直能够融化冰冷的人心,观众们会心一笑。 但其实无人知道,皮塔……没有反应是因为呆若木鸡。 在凯特尼斯终于放开他后,他木着脸丢下一句我去洗个脸,就火烧屁股般冲出了洞外,来到溪边纵身一跃,跳入了水里。 这一幕引得凯皮塔人发笑,想入非非:真是单纯的男孩啊,只是被喜欢的女孩吻了下,就激动地按捺不住浴火那啥啥了,需要泡泡冷水缓解。 至于真相…… 在水里拼命洗脸的皮塔恨不得用水把嘴唇洗一万遍!!他不是蕾丝边儿啊魂淡!! 当然,毋庸置疑,这样深情的告白让凯皮塔人动容,他们更加迫切地想知道结局:深爱着对方的情侣,在面临只有一个人活下来的绝境时,会怎么选择呢。 虽然在比赛前的访谈,作为男主人公的选手皮塔表示愿意输掉比赛,让心爱的人活下去。但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觉得这是他的策略,目的是蛊惑凯特尼斯的芳心,最后一举拿下她。 至于为何不在凯特尼斯昏迷的时候杀死她,亲,没看见还有一些职业选手活着吗。他们抱团在一起,又被凯特尼斯反将了一军,此刻充满愤怒,比之前更加不好对付。皮塔一定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没有十足的把握干掉他们,所以蛊惑凯特尼斯,好在一起干掉职业选手后,再杀死她。 到底真相怎样,真是让人期待啊。 但不得不说,凯特尼斯和皮塔的联合强大无比,两人齐心协力干掉了其他人,连最被观众看好的职业选手加图也惨遭皮塔割喉而死。 最后一天,12个贡品只剩下他们两人。而计划中,将会有两个名额获胜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 看着凯特尼斯眼里的犹豫挣扎无奈,皮塔轻笑提出了建议,“你的投掷和我的投掷都不错,我们来比一比吧。听天由命。” 模仿火枪手的对决,两人分别拿着趁手的匕首,在皮塔的口号下背对彼此,开始迈步而行,“一、二……” 当数到第十声时,凯特尼斯回头扔出了匕首,刀出手的瞬间,她眼眸不可置信地睁大--对面的皮特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不--!” 凯特尼斯悲呼,踉跄着跑了过去,刚刚接住无力倒地的皮塔。 他胸口插着一柄匕首,深入器脏,鲜血涓涓而出,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凯特尼斯怀里,带血的手费力地抬起试图抚摸对方带泪的脸颊,嘴角颤颤地扬起,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安慰着她,“别哭……我说过了,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就算是我,也一样。” “不--皮塔,不要死!” 凯特尼斯搂着皮塔,愧疚自责哀伤绝望充满着内心。 而看戏的凯皮塔人终于慌张,他们赶紧宣布补充规则:每一个区可以有两名贡品活下来。 直升飞机将浑身是血的皮塔紧急送往医院,凯特尼斯一直寸步不离。幸好手术及时,皮塔保住了命。 成为第74届饥饿游戏的获胜者后,凯特尼斯的心摇摆在昔日恋人盖尔和情深意重的皮塔身上,而皮塔,早已暗中和隐藏在黑暗中的反叛者们取得了联系。 总统斯诺从凯特尼斯这个燃烧火焰的女孩身上看到了反叛精神,他提议召开了特殊的第75届饥饿游戏。 这一次,参与的贡品,全部是以往的获胜者。 凯特尼斯和皮塔再次踏入战场。一番斗智斗勇、激烈交锋后,最终剩下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但比赛中,他们却让12区人民感受到了热血和反叛,激起了他们推翻凯比特人残忍统治的强烈斗志。 饶勇睿智的皮特和勇敢坚定的凯特尼斯成为了反叛军的领军任务,一年后,12区人民共同推翻了凯比特人的统治,皮特当选为共和国的第一届总统。 登基之前,皮塔拒绝了摇摆之后终于选择了他的凯特尼斯的告白,那双以往总是柔情地凝视她的蓝眸满含歉意,对她说,“抱歉,凯特尼斯,其实我是个gay。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获得饥饿游戏的胜利,你不会忘记我们的初衷吧?” 他还十分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地道,“你可以放心地和盖尔在一起了。” 凯特尼斯:…… 第二天,凯特尼斯抛弃一切职务,扔下新任总统回老家去了。民众虽不解,但看着总统废除了饥饿游戏,以宽大的胸怀容纳了愿意投降的凯比特人,主持制定公正的法律用来伸张正义,他颁布的一系列先进制度促进了社会经济的极大发展,短短几年时间,共和国的人们就开始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平静富足的生活。 百姓对这位从苦难中拯救了他们、给与他们新生命的总统非常敬爱,这位总统敬业爱民,把精力都奉献给了共和国,自己终身未娶。 在他死后,人们十里长街送总统,悲恸嚎哭不能自抑,久久不愿离去。 黎落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没想一个午觉睡那么久,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从床上爬下来,打算去冰箱里随便找点吃的--家人都外出旅游去了还没回来。 一进厨房,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橘色暖洋洋的灯光下,骏雄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餐桌上的几盘菜,黛婉双腿搭在另一根椅子上,正哼着小曲翻看时尚杂志;大威系着带有可爱图案的围裙,背对着她在灶前炒菜。阿蕾莎捧着料理书,一边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指点,“先放油……啊啊,笨蛋,锅里还有水啊!” 油一见水顿时飞溅的到处都是,阿蕾莎眼疾手快地举起锅盖挡住,一手拖着大威后退,才免于两人都被炸的一脸麻子的惨剧。 智能机器人贾维斯看不过去了,彬彬有礼地上前一步,“请容许我来。” 机器人的手握住了锅铲的长柄,然而扯也扯不动,因为大威紧紧握着手柄不放,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贾维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贾维斯:??? 大威:…… 黑漆漆的眼睛和机器人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眼睛对视,最后还是地狱公爵体贴地拉走了贾维斯,“没事,交给他就好。” “吱” 小蝠发出欣喜的尖叫,扑扇着蝠翼落到黎落肩上,一时吸引了厨房内所有人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地望过来,黎落唇畔泛起一丝笑意,“让你们久等了,开饭吧。” “噢耶!” 阿蕾莎扔下大威,欢呼着扑了过来。黎落过去拉着大威的手,笑着问,“想做什么?我教你。”大厨称不上,基本的几道菜她还是会的。 大威默不作声地指了指菜谱,那是一道日式炸虾,她曾经最喜欢吃的。 黎落嘴角一抽,“这个……略略复杂了点,我们先吃饭吧,回头我教你?”等她学会了再来教大威,大威做会了给她吃--这个是不是绕了点? 这一边,一群人早就毫不客气地动手抢菜,“这是我做的!我还没尝一口!” “谁叫你动作慢唔唔” …… 明明在场真正活着的需要进食的只有她一个,他们一个个却抢的无比激烈。 低头看着自己饭碗里,他们每个人夹过来的满的要冒出来的菜,黎落摇头微笑,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是灵魂或者残念凝聚成的实体,只要能在身边就足够了。 吃饱喝足,黎落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去客厅看电视消食,接到了郝萌打来的电话,“喂喂,阿落,我想到明天要去看饥饿游戏2就好激动!不知道这一部又会有什么精彩的剧情!” “这个啊,”黎落看着厨房里争抢着洗碗的一群家伙们,唇边漾起神秘的笑意,“也许我可以给你点剧透……” 饥饿游戏 完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发现本章感觉奇怪,一定是打开的方式正确!(正色)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快穿就是本章这样的快节奏,只是以往为了顾忌没有看过电影的亲也能理解,所以特意写的详细点。 不过我偶尔也想试试不同的风格~xd 你们比较喜欢哪一种风格呢? ☆、正文 第87章 变鬼3.1 一回生、二回熟,当第三次穿越成为身怀怨念的女鬼,黎落一撩头发,淡定地盘腿坐在满是血的床上,悠闲地翻看起报纸来。 她脚边的床下,躺着一个男人被虐杀后的尸体,浑身是血瞳仁突出,死状凄惨可怖。 这一次,她穿越到了一个名叫布葩的泰国女人身上。 布葩的童年一片黑暗,她自幼遭受继父侵犯,心中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长大后,她对所有男人都心怀戒备,没人能走入她的内心世界。 成年后,她独自居住在曼谷的一栋名叫奥斯卡的公寓里,这里因房租便宜,人员鱼龙混杂,治安非常不好。 布葩就是在家里被同栋楼的混混j□j后杀害,她满怀怨念化作了厉鬼,驻留在奥斯卡公寓,誓要将这里的人都杀的干净。 刚才死去的那人,就是当初杀害布葩的人。 之后有住户闻到腐臭的味道,警察接警前来,在这个609房间发现了一起凶杀案,这栋大楼的一个男住户被人杀害,现场找不到任何线索。再加上死的人不过是个混混,警方懒得费力气去深入调查,这个案子便这样不了了之。 房间里的黎落目送警察一无所获地离开。一报还一报,她现在成为了布葩,对杀害无辜的人没兴趣,反正大仇得报,她就等着怨念消散升天好了。 而这间609号房因为短期内连死两人,被人认为是不详的所在,再没人敢入住进来。 布葩乐的清闲,要是有人进来住她还打算把人给吓出去呢,现在省下这功夫了。 然而两年过去,她在这栋公寓里宅的都要发霉了,还是没有消失掉。 鬼魂是人死后残留的怨念或者执念凝聚而成的,布葩抱臂站在窗台前沉思,因怨念还有执念而经久不散。对于杀害她的人已经狠狠报复回去了,不存在怨念一说。那么,剩下的只有执念…… 可是布葩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黎落穿来的时候,布葩因为强大的怨恨直接化作了厉鬼,记忆变得模糊混乱,支离破碎。她也没法从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只能平心静气,等待着真相大白的一天。 而在某一天,一个小女孩忽然来到了布葩的房子里。 那是一个年约六七岁的瘦小女孩,眼眶乌青、身上多处红紫的伤害,看得出是被人虐待毒打所致。 女孩环视着普通人来看空空荡荡的房间,径直走到了卧室推开门,彼时布葩正倚靠在床头,翻看着杂志,结果一抬头,就发现陌生的女孩直愣愣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布葩诧异,女孩惊喜。 毫无疑问,这个普通小女孩看得见她。 “过来吧。”布葩招手唤来女孩上前,女孩小心地挪着步子,站到了她的身边。靠的近了,布葩更加清晰地看到对方稚嫩的脸上和身上累累伤痕,因为家里有孩子的关系,她不禁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多了几分怜悯和同情,柔和了语调问,“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想做什么?” 女孩的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沉郁,她低着头,满是愤恨地向布葩诉说了她的悲惨人生。 被母亲抛弃、和继父相依为命的拉卡,从小饱受继父虐待与性/侵。拉卡小小年纪心灵就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她憎恨着继父,憎恨着世间每一个男人。 因为与布葩相似的童年际遇,拉卡本身又有一定的通灵能力,所以受到布葩怨力的吸引,拉卡独自来到布葩的公寓,希望能够借助她的力量,除去残忍的继父、以及世间所有男人。 “……”布葩僵硬了,许久之后,手掌缓缓地落在小女孩蓬乱的头发上,一脸沉重地说,“拉卡,你中二期是不是来的太早了点?” 小小年纪就懂得恨屋及乌的道理,因为继父而憎恨着所有的男人,还想弄死他们,小女孩你才几岁,中二跟大姨妈一样提前来了么! “拉卡,你听我说,”双手扶着拉卡瘦弱的肩膀,迎着对方倔强愤恨的目光,布葩尽量温柔地劝慰她,“你的继父,我可以帮你搞定,但……” “砰” 话没说完,房门发出一声巨响。一个提着酒瓶喝的醉醺醺的男人闯了进来,布葩认得他,这个人是公寓的某个住户。 让布葩蹙眉的是,对方明显喝高了,而且是尾随着女孩而来,流里流气的男人紧紧盯着拉卡,眼里满是邪恶的欲念。 恍惚间,布葩感受到了原主当日所承受的绝望和痛苦。 历史,又要再一次在无辜的小女孩身上重演了吗? 怎么可能。 布葩缓缓起身,面若冰霜。 她现在可是厉鬼啊,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看着前来求助于她的小女孩遭受与她同样的伤害。 “哼哼”男人嬉笑着扔掉酒瓶,抓住瘦小的拉卡就想要撕扯她的衣服,拉卡惊慌哭叫,男人j□j更浓,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脖子上,渗人刺骨。 他回头,看到一个清丽的女人朝着他微微一笑,犹如百花齐放说不出的美丽与魅惑,“帅哥,想来一发吗?” “想……” 傻乎乎地点了点头,男人只觉脑袋一痛,一下就被布葩举起的烟灰缸狠狠砸晕过去。 奥斯卡公寓609号房间在次发生惨案。 一个喝醉酒的住户闯入609房间,也许是因为喝酒前还抽了大麻,他神志不清,一头摔倒在烟灰缸上,气愤之余,他把烟灰缸摔在地上,用碎玻璃割了自己的jj,使劲塞进了菊花里,彻底自攻自受了一回,最后因流血过多而死去。 “谢谢你,姐姐。” 解决完这个混蛋,拉卡牵着布葩的手道谢,并且死活不想再回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家去遭受继父虐待。 “不用谢……帮助你,如同帮助我自己。”如果在布葩小时候,也能有人帮助她脱离继父的魔爪的话,那之后她的命运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坎坷? 不过那只能是妄想罢了。 残酷的现实是,她早已死去,还化作厉鬼不得往生。 安抚地摸着女孩的头,布葩在考虑该怎么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孩。她可以附身在拉卡身上,回到她家杀死继父,可是然后呢? 没有亲人、又这么小的拉卡会被送进孤儿院。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前和黛婉在这里惩罚那些花心滥情的男人时,和很多红灯区的老板打过交道。据他们透露,店里的很多人妖都是他们用低廉的价格在孤儿院买来的,从小培养。 不能去孤儿院,拉卡那么小又无法独立生活,布葩虽然可以附身在她身上但时间不能久,否则就会如同之前穿贞子时,会吸收活人的生命力。 正在为难之际,站在窗台前的布葩目光忽然被楼下的人吸引。 那是一个年轻的俊朗男人,正把箱子从货车上搬运下来,短袖下的胳膊结实有力,男人看起来有一丝熟悉。 男人搬着沉重的箱子,随意地望了一眼楼上。 布葩明知除非自己显形,常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却还是下意识地避开那束清明坦荡的目光,闪身躲在了帘后。 不多时,她就听到门口有脚步传来,接着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屋子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姐姐,你怎么了?” 看着布葩靠着墙壁一动不动,拉卡疑惑地问道。 良久之后,布葩才轻声回道,自言自语,“……我想起原主的遗憾了。” 布葩死去后化作厉鬼,虽然报仇杀死了当初害死自己的男人,可是魂体未曾消散,是因为她有一个执念。 --那是藏在布葩心底深处,不愿告诉其他人的纯白无暇的秘密。 当晚,布葩附身在拉卡身上,回到她家。彼时继父已经喝的醉醺醺地,一见她又想毒打。布葩使用了点异能,故意让继父踩到咕噜噜滚在地上的空酒瓶,摔了个脑震荡,需要昏迷住院一段时间。 暂时解决掉继父的威胁,布葩让拉卡现在她这里住下。第二天主动敲响了613号的房间大门。 布葩已经做好对方茫然地打量“你谁啊”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开门后,男人看见她,怔愣了下,紧接着就雀跃地叫道,“布葩,你是布葩吗!?” 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年轻俊朗的脸上欢喜之色溢于言表。这令布葩惊讶,原以为,对方早就忘记了她。 她微笑着点头,“好久不见了,阿朗。” 对于黎落来说,这是第一次称呼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然而对于原主,“阿朗”二字在舌尖盘桓留连许久,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暗喜,最后才艰难地唤出口。 阿朗高兴地让布葩进屋,忙着给她倒茶,紧张中有丝腼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不、不是,”怕自己的话让对方误会,他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打听我,我是说” “因为我住在这里,”手捧着茶杯,布葩解释,“今天看见你搬家到这里,便想着来打一下招呼。” “……嗯。”阿朗点头坐在布葩对面,眼里满含单纯的关切,“这么多年,你好吗?” 布葩微笑,“我很好,你呢。”她打量了下阿朗,揶揄道,“你可比小时候帅多了。” 布葩以前是阿朗的家庭教师,那时两人的关系很好。 闻言,阿朗咧着嘴笑的很开心,“是吗,谢谢你布葩。你、你也”他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声音变轻了些,“你也还是如我记忆中的年轻漂亮。” 布葩失笑。 记忆中,那个对绘画充满天分、长相秀气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带着青涩的英俊男人了。 而布葩的时间,则永远停留在了24岁那年的夏天。 寒暄了会儿,布葩起身告辞,阿朗送她出门,忽然道,“布葩,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回头看着大男孩眼里的希冀光芒,那样单纯的希望让任何一个人都不忍心亲手掐灭。 “好。”布葩回以一笑,答应了阿朗的请求,阿朗脸上洋溢着欢喜之情,笑的很开心。 走在走廊上,布葩还能感受到对方流连在她背后的目光,再次挥手与对方告别,布葩回到609号房,脸上的微笑渐渐变得怅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是寒暄,下一次,应该就可以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了吧。 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一下要问出那样的问题,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不,与其说不好意思,倒不如说,原主残留着的意念影响着她,让她不敢直言心中的困惑。 阿朗,这么多年过去,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姐姐?你回来啦。” 见她回家,趴在床上做作业的拉卡抬起头,带着撒娇地央求道,“这道题我不会做,姐姐你来教我好吗。”继父不在身边,拉卡如释重负,与年龄不符的苦闷也减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孩童的天真烂漫。 “好。”收回思绪,布葩来到拉卡身边,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答题。 这一幕,在布葩的记忆中,恍惚间竟与多年前的场景完全重合。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庭教师。我叫布葩。” “我可以不叫你老师,叫你布葩行吗?你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 …… “把作业做完才准画画。” “等一下下啦,我马上就画完了--你看,布葩,我画的像你吗?” …… “布葩,离开你,我宁愿去死。” 笔记本上用力到划破纸张、留下深深印记的凌乱字迹,突兀地刺入眼里,镌刻在心里,从此难以忘记。 “姐姐?” 稚嫩童真的呼唤唤回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布葩,她回过神,看着拉卡仰着小脸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起了过往而已。”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就这样因为阿朗意料之外的到来,猝不及防地被拉到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变鬼系列其实完整来说是四部。我看的3.1和3.2,感觉没有前面两部也能成为独立的故事。 电影剔除那些搞笑无厘头的东西后主线很简单,这个故事我改动的也蛮多,不过内容少,就算是按照以前的写法,也能在两章内完结。治愈系。 ps:谢谢萌物们的地雷,挨个么么哒。 ☆、正文 第88章 变鬼3.1完 之后,阿朗便常常借故来找布葩。两人从刚开始的生疏,渐渐的变得如同过去一般熟悉起来。 某天闲聊的时候,阿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色彩亮丽的盒子,珍惜地捧到布葩面前,眼含希冀地询问,“这个……你还记得吗。” 那是一盒水彩笔,用一根带子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作为礼盒,是分别的时候布葩送给阿朗的礼物。 “当然记得。”眼里流露怀念的神情,布葩伸手接过,缓缓摩挲着外壳。看得出阿朗一直用心保管着,上面一尘不染,边缘的封条完好,没有任何打开的痕迹。 布葩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礼物递还给阿朗,“为什么不拆开来看看呢?” 阿朗挠了挠后脑勺,笑容中有丝腼腆和羞涩,“我怕它变旧,所以收藏了起来。” 男生话语里的珍重意味显而易见。 可是爱要怎样收藏,才能永不褪色? 布葩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嗯,那就不要拆开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起身告辞,临出门时又回头对阿朗补充一句,“这栋公寓虽然便宜,但是有个地下赌场,来往人员很复杂,不安全。你最好早点搬走比较好。” “哎?可是……” 大门关上,将男生的疑惑询问截断在身后。布葩一步步走回609号房,抬手轻轻按住胸口。那里早已失去心跳,但刚才听到男生的回答时,似乎生生地扯痛了下。 布葩在心里对自己说,布葩,你想要得到的答案已然明了,还不肯消散吗? 她看着自己的手,依然凝聚着深厚的怨力,没有丝毫力量减弱的迹象。 无奈叹了口气。看来,不得到一个最终答案,原主的执念不肯罢休啊。 可是从第二天起,布葩一下子忙碌起来,根本找不出时间来亲口问问阿朗。 之前被弄死的酒鬼原来是这栋公寓房东的侄儿,房东无法忍受侄儿惨死警方却找不出犯人,加上有传言是609号房的厉鬼索命,他便四处去请来得道高人,请他们消灭恶灵。 要是见到阿朗之前遇到高僧,布葩一定心甘情愿被消灭。但现在心愿未了,她无论如何不愿往生。况且房东请来的那些人,没几个有真本事的,奈何她不能。 那些卑鄙的大人,一时那她没办法,又见着女孩拉卡常常偷跑到609房间去玩,他们怀疑两人有什么关系,暗中绑架了拉卡。 这栋公寓的房主本来就是混黑社会的,什么低劣的手段都使用的出来,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来威胁布葩他们也觉得没什么。 可惜他们遇到布葩……而且房东那蠢货居然不远千里特意请来了中国的道士。 布葩附身在拉卡身上的一缕残念感受到她的情况,急忙冲出房间,就看到一个道士带着只小僵尸,正抓着拉卡不放。拉卡拼命挣扎,发狠地撕咬小僵尸,抓扯他的头发,小僵尸发出可怜的哀嚎,没有主人的命令又不敢放手,两人你抓着我,我扯着你,在地上滚来滚去。 布葩:……拉卡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啊! 道士心疼自己的小僵尸,又怕分神了会被布葩袭击,亮出招魂幡,色厉内荏地冲布葩吼,“束手就擒吧女鬼!看我的厉害!” 布葩冷笑着朝对方竖起国际通用手势-- 凸! 半个小时候后。 房东带着一帮人过来观看战果,目瞪口呆地看着女鬼和鼻青脸肿的道士坐在地上勾肩搭背相谈甚欢,小女孩拉卡威风凛凛地骑在僵尸小鬼身上,还抽着鞭子嘴里呼喝着“驾、驾!” 小僵尸默默地泪流满面。 道士:“听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来,我们再干一杯!” 布葩:“客气客气,来,干杯!” 房东简直要气疯了,她花钱请来道士是为了除去女鬼而不是让他们称兄道弟啊! 面对房东的气愤指责,道士拍拍屁股胳膊下夹着啜泣的小僵尸逃也似地溜走,远远飘来一句劝诫,“这女鬼挺通情达理的,你让她安心完成自己的执念别妨碍她,她自然就会消失了。” 房东一脸血:等、等等!把我的钱还给我! 总之,房东终于偃旗息鼓,打算任女鬼自生自灭了。 布葩舒了口气,以为一切都过去,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惹来阿朗的注意。 因为经常出入609室,房东找到他劝告他不要再去那里,“以前有个叫做布葩的女人死在里面,后来接连死了很多人。都说是布葩的鬼魂在这里害人咧。小伙子你别去那间空房子了。” 那一刻,阿朗的表情震惊不可置信,在房东走后,急切地敲门,“布葩!我知道你在里面!他们说你早就死了,我不信!” 布葩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阿朗,你终于知道了。” “……这不是真的。”阿朗摇着头,眼里盈满了哀伤痛苦。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布葩的手,然而触手冰冷,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阿朗呆怔,布葩冷静地抽回手,让他去他房间拿来当初她送他的礼物。 “解开吧,阿朗,看看我到底送给你的是什么。” 布葩注视着阿朗手下颤抖地解蝴蝶结,拿起盒子,最先露出来的不是彩笔,而是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捧着信,阿朗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随着阅读,越来越难过悲伤。 布葩伫立在一边,目光落在发黄的旧信封上,也不禁静静回想起了过去。 因从小遭受继父虐待与性/侵的女孩,封闭了自己的心扉,不再相信任何男人。然而,她大学时接的一个家教的男孩,却让她渐渐敞开了心扉,学着被爱与爱人。 那是个读六年级的男孩,在绘画上有着出类拔萃的天赋,性格懂事体贴。他喜欢着他的家庭教师布葩,知道对方常常没钱吃饭就来给他上课,他便等着老师来上课时,才把有点凉了的饭菜拿来让老师帮他吃,还说自己已经吃饱了,其实自己饿的肚子呱呱叫; 用省下来的零用钱买了一枚昂贵的发饰,想要在布葩生日时送给她,只是还没到那一天,两人就被迫分别了; 在日记里写下满满的对老师的爱意,结果被母亲发现。母亲不顾他的哀求,执意辞退布葩。 那一天,他坐在门外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二话不说就跳进了家门前的湖泊--当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并不是在以死威胁,而是用行动宣言:离开你,我宁愿去死。 要不是布葩出来时没看见他,不经意发现水面有一点波动,跳下去救了他,他就会被淹死在水里。 这是一个用心真爱着布葩的男孩,打动了布葩紧闭的心扉,于是她给男孩留下了放在水彩盒里的信。 阿郎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到曼谷了 抱歉我沒能親自跟你道別。 希望你喜歡這盒彩色筆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天分 我是個沒有天分的人連畫畫都不會 我唯一會的事就是死背枯燥的教科書。 不過有件事我絕對不會覺得無聊 而且我也會深深記住 那就是你的感覺 你在筆記本裡頭寫下的話滿滿的愛。 就像是上天的禮物 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體驗 如果我們夠幸福 能得到這份禮物 我相信我們會再相遇 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如果你的心意不變 我希望你大聲說出來 因為'愛'這個字 只有從爱着你的人的嘴里说出来 才會顯得甜美有意義。 ---------愛你的布葩" 信的末尾,还附有她的住址--曼谷,斯瓦诺大街,奥斯卡公寓609室。 她一直相信着,某一天他会按照信中的地址,敲开她的房门。 那个时候,他已经长大,如现在一般成熟英俊,但对她的感情一如往昔真挚动人。 她一直等在这里,不肯搬家,于是遭遇了那场非来横祸,死去后化作满怀执念的冤鬼。 “你以为我把你忘记,其实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就算死去,也固执地守在这里,等待某一天你可能的到来。 “对不起,”阿朗抬起头,泪水涟涟,满脸痛苦和自责,“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喜欢着你,忘不掉你……” “我知道,”抬手抚上男生带着泪水的脸颊,布葩微笑,“看到你小心珍藏着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就明白你的心意了。” 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对他说,就这样保管着吧,永远都不要打开。 这样的话,就不会知道两人到底错过了什么。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后悔、自责、悲伤、痛苦,因为错过已经错过,再多的懊悔,两人都天人永隔,回不去了。 “对不起……”阿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迷茫无助地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布葩轻轻抚着男孩的头发,摇头叹息,“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的缘分太浅。” 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两人的人生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再也没有交集 她的神情始终是平静淡然的,只是一行清泪缓缓从她苍白秀丽的脸颊滑落,那是属于原主悲怆懊悔的泪水。 明明在信里对阿朗都说让他要大声说出来,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地当面坦白自己的心意呢。 爱,是要大声说出来的啊。 布葩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执念解开,她也将消散前往彼岸。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牵着拉卡的手,将满是戒备的女孩递给阿朗,“我和拉卡有着一些缘分,她继父即将死去,麻烦你替我照顾她。” 阿朗用力点头,哽咽着答允,“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 拉卡不愿意,抱着布葩的腿死死不放,小脸上满是泪水,可怜兮兮地哀求,“姐姐不要丢下我,我只跟着你。” 摸了摸女孩的头,布葩看着自己逐渐变淡透明的手,推着女孩到阿朗那边去,“去吧,我知道你不信任何男人,但是阿朗是不同的……他是个好人,曾经拯救了我,现在也会拯救你。” 是善良单纯的阿朗用真挚的爱重新打动原主冰封的心灵,而如今,他也一定可以救赎有着与她相同境遇的拉卡吧。 “永别了。”在两人含泪注目下,布葩如释重负,微笑着与他们告别,她的身体渐渐透明,化作闪烁的星点消失在空气里。 “呜” 拉卡咬着唇,哭得哽咽。阿朗伸出手想安抚她,却被她一口用力咬在手背上,满含愤恨地拼命撕咬,含糊呜咽,“都怪你!要是你不出现的话,姐姐就不会消失了呜……” “抱歉,”忍着心中的悲伤,阿朗注视着女孩,任凭她咬着自己的手背用力到出血,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闭上眼,俊朗的脸上有着一抹沉稳坚定的神色,“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如今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对不起……布葩。 ----------------------------------------------------------------- 黎落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唤出在结节里打牌唠嗑逗猫的小伙伴们,挨着挨着送上亲吻,连娜塔和贾维斯以及地狱公爵都受宠若惊地被黎落初次拥抱了下。 黛婉倚在床头双手环胸,修长匀称的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朝黎落扬眉,“你脑袋睡糊涂了?” 在大威脸上响亮地“啾”了下,黎落转头向黛婉笑眯眯地解释,“只是忽然发现,我还从来没有对你们说过,‘我爱你们’?” “!!”一群人顿时僵硬石化。 “妈咪,我也爱你!”回过神来,阿蕾莎雀跃地扑倒黎落怀里,化身无尾熊抱着她甜甜撒娇,骏雄看了看他奔放的外国姐姐,自己默默地抱住黎落的另一条腿。 他是含蓄的日本人,不会肆意外露地表达情感,并不是因为他自闭(才怪)。 贾维斯不知从哪里掏出手帕,在泛着金属光泽眼睛的部位擦拭了下,动情道,“我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小姐说这句话了。” 娜塔慢吞吞地挪到黎落面前,两只手绞紧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支支吾吾,“我、我也” “停--停!”黎落赶紧让她打住,拉过大威戒备地挡在身前,“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嗯谢谢,你是个好人。” “一直被拒绝,从未被接受”的娜塔一颗玻璃心顿时粉碎,扑到黛婉怀里伤心欲绝,“嘤嘤嘤……” 黛婉丢了个白眼给黎落,放柔了声音安慰,“不哭啊,她不喜欢你,是她没眼光。” 黎落早就被作为闺蜜的黛婉当面插刀插来习惯了,她淡定地搂着阿蕾莎和骏雄坐在床边,搭在阿蕾莎肩膀的手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黎落看到大威默默地将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手上,定定地注视着她。 黎落对他微微一笑,充满朝气地招呼大家,“一起来看日出吧。” 冬日和煦的阳光,即将洒满大地,温暖人心。 不过在此之前…… 地狱公爵朝着黎落欠身致意,语气恭敬有礼,“my master,恕我直言,您家附近高楼环绕,而您住在一楼,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日出的。” 黎落:…… “快点把这个忤逆主人的家伙给我拖出去!!” “冷静、冷静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脑男,感觉整个人都疲惫了。写纯爱系的完全打不起精神啊,下一个故事 人皮客栈2,来提点神。 顺说看完脑男后,后遗症严重。我迷恋上了生田君,去找了他演的日剧狂补。被室友嘲笑:我惆怅的过往,是你迟来的青春期。 我:……从来活在二次元不看日剧不追明星的我居然有一天喜欢上三次元的人物,的确是青春期来的太迟了啊QAQ 不过怎么说呢,比起真人我还是喜欢电影里的大威,如同楚轩的人设+帅颜,完全戳到了我的点啊! 不知道有木有和我一样后遗症的亲?xd ☆、正文 第89章 人皮客栈二 捷克的布拉格作为有名的旅游胜地,享誉全球。但在捷克,有一个美丽而安静的小镇,却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熟知。这个叫做契斯基库伦隆的地方,是一个从中世纪保存下来的美丽村庄,坐落在捷克共和国蜿蜒的伏尔塔瓦河岸边。 小镇的建筑融合了哥德式、文艺复兴与巴洛克式的风情,当地百姓热情淳朴。然而这个依山傍水的美丽的小镇,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机会,领略它神秘诡谲的风采…… “唔” 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黎落悠悠醒来。 环顾四周,此刻她正在一辆疾驰的火车上。身旁坐着两个白种女人,金色卷发的那个大波妹朝另一个内向拘谨的女生说,“那好吧,你加油。” 她转头朝黎落看来,挑了挑眉,“贝丝,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哦,好的。”黎落--现在是贝丝了,她点点头,和那个金发叫做惠特尼的女人一起走出了车厢。 “我真不想和洛娜一起,你看她出来玩还一副老学究的刻板模样,真是的……”走在过道上,惠特尼忍不住嘀咕抱怨。 “哎,她都提出请求了,我也不好说……反正她还可以帮我们看看行李不是吗。”贝丝心不在焉地回道,脑子里则快速地整理原主的记忆。 她叫贝丝,是美国常青藤学院工商管理专业的一名的大学生。为了减轻学业的压力,便和好友惠特尼在假期到东欧自助旅游,同行的那名内向古板的女生是她们的同学洛娜,因为在上一个城市偶然遇到,洛娜向贝丝请求加入到她们其中,贝丝不好拒绝,此刻三人便一起同行前往布拉格。 对于黎落来说,虽然在梦境中穿越恐怖片很坑爹,但可以领略平日里见不到的异国风景,算是唯一的一桩幸事了吧。 当下,她便接受了这次的身份,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饶有兴趣地欣赏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异域风情。 传说中的布拉格呢,一定要去许愿池许愿才行。 许个什么愿好呢…… 想起家中一堆的小伙伴,贝丝脸上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许,希望某一次大家可以一起来到恐怖片的梦境中吧。总是她被坑多不公平。要坑就一起,这才是真正的伙伴啊。 过了一节车厢,就来到火车餐厅,这里热闹非凡,人们喝着酒,气氛轻松地闲聊着。贝丝和惠特尼点了杯啤酒站在角落,一个服务员用托盘送来两杯加了果汁的鸡尾酒,惠特尼惊讶,“嘿,我们没点这个。” “是那边的美女请你们的。”服务员解释着,示意她们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贝丝抬眼,那是一个极具风情的东欧女人,画着浓妆,她下巴上有颗小小的痣,显得妖娆而有魅力。 惠特尼揶揄,“瞧,你的小女友跟着你来了。” 贝丝笑了笑,举杯朝对方示意,“thanks……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让我有了旅游的冲动。”对方笑着回道。 贝丝放下酒杯,端起自己的啤酒喝了,那杯鸡尾酒连碰也没碰。 这个请她们喝酒的东欧女人叫做阿克塞尔,是一名人体模特。在上一座城市贝丝画画,她作为模特因此而认识,谈不上朋友,也就几面之缘罢了。 贝丝不碰别人送的酒,一来出门在外总要有警惕心;二来,尽管原主记忆觉得这个东欧女人很有魅力,是个热心的人,但她可不觉得。 ……靠着随身附带的异能,她感觉到了对方身上萦绕的黑暗气息。 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呢。 瞥了眼阿克塞尔,贝丝将啤酒一饮而尽,“我们回去吧惠特尼,这里很吵,我脑袋疼。” “别这么扫兴,”惠特尼白了她一眼,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不远处一个男人--对方一直用男人的那种目光盯着她很久了。 惠特尼掏出香烟递给贝丝,“来一根?” “不用。”贝丝摆手拒绝,啤酒可以喝一点,不过她对抽烟才没兴趣。 把香烟夹在手指上悠悠地翻转着,贝丝不懂--这大概是某种暗示?很快,那个陌生男人走到两人身边,惠特尼问,“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比如大麻、摇头丸之类的?” “……”贝丝顿时无语,刚刚还在说香烟,现在就跳到大麻上了,妹纸你一放松还真是无所顾忌呢。 “惠特尼,别这样……”贝丝试图劝说对方,惠特尼有点不高兴了,“贝丝,别学洛娜那个老处女!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我们是出来旅游的,放松,ok?” 贝丝冷下脸。犹记得林中小屋时,她察觉不对想劝说大家离开,结果没人信她的话,最后全军覆没; 现在又是这样……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贝丝一万个赞同。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劝服不了对方,现在的她也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同伴。 她可是把日本搅得鸡犬不宁的厉鬼啊,哼。 “嘿嘿,”见两人气氛不好,男人主动插话对惠特尼道,“美女,你的朋友不喜欢就算了吧。你想要的东西,到我那里去取怎么样?” “好啊。”惠特尼一撩头发,风情万种地冲对方笑笑。 要不是两人在说买药,贝丝都以为他们相约来一炮了。 不得不说,惠特尼散发的荷尔蒙气息,都快把公蚊子熏晕了,更何况普通男人呢。 贝丝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惠特尼一脸开心,亲热地挽着贝丝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也想尝尝。” 贝丝:…… 她是担心她好么。 两人跟着那个陌生男人来到他的车厢,门一大开,里面传来一大股呛人的烟草味。除了卖药的男人,还有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坐在里面,一人玩着手里的刀,一人流里流气地抽着烟。 “我放哪儿呢,我一定有的,等我找找。”卖药的男人埋头在自己的旅行包里找了起来。 伫立门口的贝丝和惠特尼等待着,然而另外两个男人一直用淫邪的目光瞅着她俩,让人浑身不爽。 贝丝和惠特尼对视一眼,贝丝开口道,“找不到就算了吧,我们在布拉格的俱乐部能买到的。” 转身想走,胳膊却被人一把拉住,卖药的男人盯着她,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我说我找的到,等等,ok?现在就走,耍我们呢?” “放、手!”贝丝冷冷盯着对方抓住她胳膊的手,一张脸冷若冰霜,一字一字清楚道。 那边,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过来撑在贝丝头上,俯瞰着她,“为什么要急着走呢。和我们玩一玩吧,大家可以轮着来上。” 话语里流露毫不掩饰的情/色意味,以及那双满含色欲的小眼里看得人恶心作呕。 惠特尼紧张地拽着贝丝的衣服,贝丝冷笑了下,右手温柔地覆盖住卖药人的手腕,然后一点点用力收紧,“我说放手,你听不懂人话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纤细瘦弱的手如同铁夹一般,将男人结实粗壮的手腕生生扳起,男人吃痛被迫松开她的胳膊,贝丝面不改色地将对方整个手腕用力往后撇,似乎都能听到骨头折断的咔咔声。 “松开你这个婊/子!”旁边的男人看到同伴吃瘪,大怒地冲上来想扇贝丝耳光,贝丝轻巧地偏头躲过,然后势如闪电地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男人被卡住气,痛苦地翻着白眼手指在贝丝手上乱抓挣扎,贝丝微笑着缓缓收紧手,“真是新鲜呢,居然被人骂作婊/子……我很讨厌这个词,很想把你舌头割掉。” 惠特尼错愕地瞪着贝丝,而剩下那个玩刀的男人反应迅速地把匕首朝着凶狠地贝丝掷了过来,他的准头和力道都不错,然而贝丝只是轻松地歪歪脑袋,匕首势如破竹带起犀利的风声从她脸颊边擦过,直直钉入车厢上,露在外面的一截刀柄犹尤自颤抖。 男人握拳大吼冲了过来,贝丝一脚精准地踹到对方小腹以下大腿以上的“你懂得”部位,男人紧紧捂住裆部,痛苦哀嚎,不住在地上翻滚。 这一番骤变不过发生在短短几秒时间内,贝丝瞟了眼右手边被她扳着手腕的男人,和左手边被掐住脖子的男人,往后一推倏地抽回手。因反作用力,两个大男人都身不由己地踉跄后退了下。 一人捂着疼痛的手腕,一人捂着脖子呛咳不止,两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贝丝,贝丝勾唇一笑,施施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们根本就没药吧。不过是想骗几个无知女人到这里来,接着好做些sex的事情。只是你们打错主意了呢。” 她微笑着环视车厢内的三个男人,不知为何,明明她是个看上去柔软无比的女人,那阴冷的目光却让三人产生被蛇如影随形的颤栗感。 “要是没有点本事,就凭我们两个大学女生就敢独闯欧洲?你们真是太天真了,眼睛也不好使。”贝丝说话间,轻松取下明明被深深嵌入车厢铁壁的匕首,两只手指夹住刀锋,一寸寸的夹断。 泛着金属银光的薄薄刀刃寸寸断裂,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场众人目瞪口呆,随即噤若寒蝉。 “当”把剩下的刀柄随手扔在地上,贝丝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三人,“离我们远点,否则……” 瞧着三人变幻难看却闭口无言的脸色,贝丝满意了,拖着惊呆了的惠特尼走出他们的车厢。 临走时,不忘把一缕魂念俯在卖药男人身上,以供监视之用。 贝丝向来不愿惹事,但对方都欺负到她们头上了,而且不使点本事出来给对方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他们之后的路途会怎样报复他们呢。 回去的路上,惠特尼对贝丝震惊又崇拜,“天哪,我都不知道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我是说,那把刀你是怎么弄断的?” “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我爸让我学来防身,但女孩子太厉害了可嫁不出去,”贝丝耸耸肩,“所以我一般不怎么表现出来。至于那把匕首其实含的铁不多,可以轻易折断,比一枚金属片难不了多少。”贝丝打趣地回道,惠特尼作为她的闺中密友,自然知道她家的情况。贝丝的母亲是某个财阀世家的独生女,母亲去世后,她继承了所有财产,富可比国。 惠特尼不加怀疑就听进去了好友的解释,高兴地拥抱了下贝丝,“你真是太棒了!有你在,这次旅行我可放心多了!” “是吗,”贝丝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我觉得我在,还挺妨碍你‘轻松一下’的?” 惠特尼立刻举手,苦着脸求饶,“得了贝丝,忘掉那回事儿吧。我错了,真的。” 两人笑闹着回到车厢,一进去就看到洛娜难过的哭泣着,在地上凌乱的包里急切地翻找着什么东西。 一问才知道有人偷走了洛娜的ipad,而里面有她旅行的所有照片和日记记录。 贝丝安慰着洛娜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她让惠特尼去报警,门一打开,漂亮风情的阿克塞尔拿着ipad倚着门边,友好地笑着道,“我想这是你们的?我看见有个男人从这里跑出来,他还试图抢劫我,我打倒了他,结果从他身上掉落这个。” 洛娜捧着失而复得的ipad欣喜万分,惠特尼对对方好感一下飙升,贝丝礼貌道谢。 阿克塞尔面露为难之色,“我有点担心那人会回来找我……” 她的话欲言又止,惠特尼立刻开口,“不然你来和我们住?我是说” 话未说完就被贝丝打断,她微笑着制止了惠特尼的邀请,朝着阿克塞尔歉意道,“抱歉,我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一起……这样吧,我陪你去报警,你看怎么样?” 贝丝的语气是客气有利,含着一丝生疏和戒备。惠特尼有些诧异,明明之前画画的时候,贝丝和阿克塞尔关系还不错的。现在明明阿克塞尔帮了大忙,贝丝却这种冷漠的态度。 她当下有点看不过眼,想说几句,贝丝瞟了她一眼,那是含着警告的冰冷目光。惠特尼下意识地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觉得贝丝谨慎好像也挺好的?于是讪讪地闭了嘴。 洛娜是个性格内向软弱的姑娘,之前恳求贝丝让她加入已经足够厚脸皮了,此刻只能用眼神请求贝丝松口。 贝丝恍若未觉,阿克塞尔善解人意地笑笑,没再提出搬过来的请求,贝丝陪她出去向乘务警报警,由于车上人多,刚才又在过隧道漆黑一片,阿克塞尔没能看清对方长相,乘警也无能为力,只是告诫她们,最好聚集在一起,不要落单,否则说不定还会遇上抢劫。 “这趟车聚集了世界各地的人,什么样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们实在没办法。” 胖胖的乘警说的话让人着实没安全感,阿克塞尔面露忧色,她本是美丽妖娆的女人,此刻轻蹙眉心的模样,真是让人怜惜。 “那你到我们的车厢来,好吗。” 改变态度主动邀请对方,不是因为贝丝怜香惜玉的心情,而是,她忽然有点好奇,对方煞费苦心接近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回到车厢,洛娜和惠特尼两人对阿克塞尔的到来表示热情欢迎,而阿克塞尔从提包里拿出一瓶白酒,更是深得惠特尼的心。 除了贝丝和不喝酒的洛娜,惠特尼和阿克塞尔举杯对饮,两人感情迅速飙升。 晚间,聊起大家的目的地,阿克塞尔推荐了一个绝美的度假胜地,说是自己每年都会去两次。 那里有着盛大热闹的啤酒节、最大的自然温泉,以及…… 阿克塞尔笑的格外暧昧,“那让男人、女人都流连忘返、全身心彻底放松的天堂。” “噢,那真是太棒了!”浑身散发荷尔蒙的惠特尼简直要迫不及待了。洛娜笑的羞涩,不过也没反对,看来很想找个男人让自己摆脱万年老处女的称号。 于是贝丝顺应民心,微笑着注视阿克塞尔,“那就请你推荐一家旅馆吧。” 就这样,三人改变了行程,与阿克塞尔一道来到了距离布拉格几公里远的小镇,契斯基库伦隆。 “贝丝,你快点啊。” 惠特尼在旅馆前,兴奋地冲贝丝招手,阿克塞尔含笑。贝丝闭了下眼,收回俯着在那几个意大利人身上的魂念--他们和阿克塞尔并不是一道的,看来这点是她多心了。 “来了。” 贝丝笑意盈盈地提着包,和洛娜一道上前,走进了这家混合着哥特风和巴洛克风格的极具当地特色的旅馆。 作者有话要说:人皮客栈二,复仇向爽文,略重口。 ps:本来这两天看日剧韩剧去了完全不想更文的,只是看到小夕的长评,顿时重燃激情。谢谢小夕亲亲的长评,发了那么多次辛苦啦!积分已送上。 ☆、正文 第90章 人皮客栈二2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接待了众人,用护照开了房间,并向他们推荐晚上一个叫做“多集客”的丰收节活动。 对此,几人都颇有兴趣,商定晚上大家一起去参加。 这边,四人在房间休息。而另一边,戴着眼镜的店主将贝丝三人的护照拿着走到了闲人免进的工作间。 贝丝、洛娜、惠特尼三人的照片、身份以及标价,被他发布在狩猎人内部网络上,社会名流、商界精英、政界高管,及至儿孙绕膝的慈祥老人,走过红地毯的当红巨星,他们都接收到了通知,纷纷开始飙着劲儿地竞价。 贝丝他们被作为商品一样被人竞拍,而最后,价高者得。 对此,三人毫无所觉,还在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晚上穿哪件衣服去参加丰收节的party。 丰收节的活动非常热闹,人们身着当地民族服饰,点燃篝火,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回荡在伏尔塔瓦河边。 贝丝在卖当地传统工艺的地摊上,选购了一把长剑,还特意叫店主开了刃,磨的锋利。 这里的法律允许人们随身携带武器,贝丝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一条。 “嘿,贝丝快来!” 刚买好长剑,贝丝就听到惠特尼的招呼,她把长剑插/入剑鞘往腰上一挂,与其他人人一起踏着节奏明快的歌曲,奔入人群,开始跳起欢乐的舞蹈。 人很多,不知不觉,三人就被汹涌的人/流给分开了。贝丝放松了心情玩的很开心,也并不着急她们的安危--她在那两人身上都附着了魂念,要是有异常能很快发现。 惠特尼和一个同样居住在她们就住的旅馆的陌生男人跳着火辣辣的贴身热舞,一曲下来两人感情急剧升温,抱在一起激烈地亲吻起来; 内向羞涩的洛娜也有一个长着胡子的大汉邀请跳舞。 贝丝则在一曲结束后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看着人群里欢笑喧嚣的众人,火热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真想把阿蕾莎大威他们也叫来一起玩啊,亲人伙伴在身边玩着才痛快。 贝丝拖着下巴凝望着人群心想,要不回去后和他们一起找个地方旅游?去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或者无人的海边?这样小异和贾维斯也可以露出身形,毫无顾忌地玩个痛快了。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好了! “你好,可以请你跳舞吗?” 贝丝在心中给自己点赞,就听到一个男声打断了她的遐想。回过神,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贝丝摇头拒绝,“抱歉,我很累了。” “嘿,来一曲吧,美女。” 对方伸出手,表情很诚挚。 贝丝毫不客气地拒绝,“真的抱歉。”她可不是饥渴的女人,穿越那么多次什么样优质的男人没见过?家里还有一堆呢,她对陌生男人的邀约一点兴趣也没有。 见她态度冷淡,对方脸上亲切的笑容收了回去,盯着贝丝,“我本来可以帮助你的。” 贝丝心中一凛,“你说什么?” 那人转身就走,贝丝正想跟上去拦住他,旅馆的老板端着啤酒挡住了她的去路,“嘿,刚才那个家伙来骚扰你?” 贝丝看着男人,也许是夜晚的关系,白日里看着和蔼可亲的旅店老板此刻显得有些霸气,她耸耸肩,“没有,他只是邀请我跳一支舞,不过我拒绝了她,他就走了。” 老板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他不会再打扰你了……来喝一杯吧。” 他把手中的啤酒递给贝丝,“多谢”贝丝笑着接过,趁着对方转身没注意的刹那,把酒向后泼去。 “噢” 身后传来懊恼的惊呼,贝丝才发现刚才倒酒不小心倒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裤腿上了。 “抱歉,我真的没注意……”贝丝十分歉意,男人大度地表示谅解,介绍说自己叫斯图加特,也是来这里旅游的人。 贝丝笑着应付,心中升起一丝纳闷。对方年约三十多,成熟稳重,一副社会精英打扮的模样,何必来这种乡野地方寻找浪漫邂逅(来一炮)。 她以为,这里是年轻人找乐子的天堂。对方西装革履的样子简直和这里格格不入。 两人闲聊了几句,贝丝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与斯图加特告别,打算去找洛娜和惠特尼一起回去。 洛娜奔过来一脸欣喜,“贝丝,罗曼邀请我一起去坐船。” 贝丝瞥了眼那边等待的巨髯大汉,抓住洛娜的手,“不要,洛娜,我们回去了。” “可是”洛娜挣扎着想摆脱贝丝,但贝丝的手如铁钳般握着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无能。 洛娜气愤地驳斥,“贝丝,放开我、你不能因为罗曼不是你们喜欢的类型就阻扰我和他约会!” 贝丝都要气笑了,“你以为我在嫉妒你?开什么玩笑。”就算对方只是普通人,想要找洛娜来一发,贝丝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时机。危险的感觉如影随形,这种时刻三人还分开,那简直就是找死。 她拽着洛娜的手往回拖,洛娜委屈地朝罗曼喊着,“罗曼、罗曼!” 男人见状便奔了过来,一把扯住洛娜的另一只手,对贝丝吼着,“嘿,你放开她。” 贝丝闭眼,压抑住心中不断升腾的怒气,转过头对上洛娜的眼睛,冷着脸一字一字道,“我们回去,好吗?” 碧绿色的眼睛绽放出幽暗深邃的光芒,投入洛娜眼里,只觉一阵恍惚,她重复着贝丝刚才的话,“是的,我们要回去……” 洛娜脸上之前的欢喜和激动都冷淡下去,她毫不留情地抽回罗曼拽着的手,“我要回去了,再见。” “等等!”罗曼还想阻拦,贝丝盯了他一眼,罗曼立刻如同被人钉在原地,脚步难以挪动半分。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人群中,罗曼才回过神,愤恨地咒骂,“该死!” 他拿起对讲机,用捷克语对那边的人说着,“计划失败,我没能带走洛娜。” 贝丝拽着洛娜,再到欢闹的人群里用同样的方法拖走已经喝高了的惠特尼,三人回到旅馆,看她们早早就回来,旅馆老板显得有点惊讶,暧昧笑道,“你们没去和男人玩玩?要知道在丰收节上,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哦。” 贝丝不屑哼笑,“那些男人简直无聊透顶。” 直到把洛娜和惠特尼弄回房间,贝丝还觉得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她背上,让人分外难受。 用催眠的方法让两人睡下,贝丝开始收拾行李,打算第二天就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门忽然被敲响,贝丝动作一顿,这么晚了,“谁?” “是我。” 门外响起阿克塞尔的声音,贝丝打开门让她进来,阿克塞尔扫了眼床上的两人,疑惑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玩的不尽兴?” 贝丝回道,“我觉得很一般,我想明天就回去布拉格。” “别这样,”阿克塞尔趴在贝丝肩膀上,嗓音柔情似水,“你们还没有泡过这里的自然温泉吧。很舒服的,至少泡一次再走?” “温泉吗,其他地方也有吧。”贝丝故意露出坚决要离开的态度。 果然,阿克塞尔表情凝固了下,眼中浮起一丝为难,“你们还没领略过这里的风景吧,我带你们” “阿克塞尔,”贝丝打断了她的劝说,注视着面前落地镜里映出的亲昵靠在一起的两人,她轻轻微笑起来,气定神闲地质问,“你煞费苦心地邀请我们到这个小镇来,现在又挽留我们不让我们走,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阿克塞尔轻蹙眉心,一脸无辜,下巴的痣显得她越发风情妖娆。 “不明白?”贝丝的手温柔地抚摸上对方的脖颈,倏地用力一掐,阿克塞尔神情变得痛苦,抓扯着贝丝的手竭力挣扎。 贝丝用力一推,将阿克塞尔压倒在床上。她骑坐在对方身上,压制住她手脚的不断挣扎,一手牢牢卡住阿克塞尔的脖子,看着她拼命挣扎,脸色变得苍白,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贝丝温柔地呢喃,“你的身上,萦绕着许多冤魂呢。靠着这样的手法,你骗了很多人过来吧。” 阿克塞尔的眼睛不可置信惊惧地睁大,倒映出贝丝含笑却如同魔鬼狰狞的脸,“放心,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的。” 碧绿色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诡异的光,阿克塞尔霎时僵立着一动不动,过了半晌闭上眼,脑袋颓然地歪在一边,彻底昏睡过去。 贝丝缓缓从她身上下来,眼里冒着森森杀气。刚才她读取了阿克塞尔的记忆,才发觉这座名叫契斯基库伦隆的美丽小镇,到底有多么可怕。 “狩猎者俱乐部”2005年成立,设在斯洛伐克的契斯基库伦隆镇,几乎全镇的人都是这个俱乐部的帮凶。 俱乐部logo是在手臂上纹上一只德国牧羊犬狗头,会规是合约制,必须纹狗头logo,必须完成对猎物的猎杀。 其会员网络遍布全球,上至警察政府高官巨富,下至企业白领高管黑社会小喽啰。 俱乐部借hostel为名,以男色女色为诱饵,小喽啰为打手,形成一条包括服务生、皮条客、打手的流水线。 他们捕获猎物,竞价拍卖给会员。会员可以任意虐杀猎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而在贝丝她们三人踏入这家旅馆后不久,就已经被拍出了个好价钱。 “呵” 贝丝抱臂冷笑,原本打算过来玩玩见识下异国风情,只要阿克塞尔没惹到她,她也不想多事。 但现在了解到这么肮脏黑暗的j□j之后,不把这里搅的鸡犬不宁、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报仇雪恨,顺便累积功德点,真是对不起她厉鬼的称号呢。 想想她们迟迟没被抓到基地去,尊贵的客人一定等急了吧…… 贝丝换了一身轻便的t恤和牛仔裤运动鞋,扫了眼床上昏睡的三人,随意一扬手布下一层结界,独自走出房间。 洛娜和惠特尼安心地睡下吧,至于诱骗别人到来这里的阿克塞尔,要留到最后好好玩才行。 走下楼,旅馆老板正好在和人打电话,一见她连忙问,“你一个人?打算去哪儿?” “她们喝高了在睡觉,我想出去再转转。”朝对方笑笑,贝丝将外套裹紧,走出了旅店。 她故意沿着僻静的小路走,不多时就感觉到身后尾随了两个小尾巴。等到被人用浸了乙醚的毛巾捂住嘴,她挣都懒得挣扎下,就顺势软软地瘫了下去。 尽管身体已经昏迷,一缕神识幽幽地从身体上飘荡出来,清楚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咳咳,抱歉,她知道自己早就不是人了。 她被人扔进一俩黑色轿车,趁着夜色驶入郊区的一座庄园。这里戒备森严还有电网围墙,保安都配备荷枪实弹,牵着獠牙凶狠的狼狗,四处巡逻。 一座大楼里有着无数按着密码锁的铁门房间,她经过搜身确认没有携带任何东西,才被送入其中的一间,手脚都被镣铐死死锁在铁椅上,头上套着一个布袋。 她身后的案板上,放着各种长短不一的刀械、电钻、锯齿、不知里面灌入什么液体的针筒,总之,工具完备的让贝丝都忍不住心中点赞。 瞧瞧,这个俱乐部为客人想的真是周到啊。 与此同时,旅店老板带着一群穿着西服的大汉闯入贝丝她们几个的房间,令他们惊讶不解的是,他们在房间里面搜寻了半天,结果连半个人影也没见到,阿克塞尔也不见踪影。 不多时,在基地牢房里的贝丝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收回神识,故意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粗重紧张的喘息就在面前,头上的布袋被人取下,乍然出现的光线刺痛了下眼睛,贝丝眯眼适应了下,眼前逐渐清晰,当看清来人时,她不禁露出一丝错愕,“斯图加特?!” 这个满脸是汗、神情紧张害怕的男人,赫然就是之前和她搭讪的那个西装男! 贝丝心思急转,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时候他故意套近乎,就是在暗中观察他的猎物。 不过看斯图加特现在比她还害怕的模样,也许这个男人还有一点良心? 贝丝故意含着泪,一脸恐惧地惊叫,“斯图加特!救救我!这是什么鬼地方!!” “嘘嘘!别喊!”斯图加特赶紧捂住贝丝的嘴,他手心冷汗涔涔,紧张的脸色发白,见贝丝听话的闭嘴,他微微松了口气,咽了口唾沫小声解释,“这里是供人杀人取乐的地方,你被抓到这里来……” 后面的话,斯图加特有点难以启齿。他并不是多想加入这个俱乐部,最开始是好奇,加上好友托德刚好竞拍到了这次两个猎物,还送给他一个邀请他前来。到了这里之后,看着戒备森严的环境,以及必须按照合同的规定纹上狗头纹身、按规定杀死猎物否则自己就要死,他就有丝后悔了。 和贝丝的接触让他更是心下不忍,只是合约都已经签订了,要反悔自己也会被杀死。 赶鸭子上架,就出现了现在这一情况。 “那是你要杀了我吗?”贝丝演技帝附身,那含泪的如同小鹿一般干净的碧绿眼睛满是绝望和恳求地望着斯图加特,苍白的小脸神情无助。 斯图加特怦然心动,迟疑了一下,贝丝抓住时机,哭泣着哀求,“斯图加特,我们聊天很愉快,我知道你你是个好人,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斯图加特被这一激,热血一时冲脑,用钥匙解开了贝丝的镣铐,贝丝感激地拥抱了下他,“谢谢你,斯图加特。” 在斯图加特没看到的地方,贝丝神情平静下来,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冷静镇定,和刚才惊慌哭叫的样子判若两人。 斯图加特,你应该感谢自己一时的仁慈。 因为他残留的那点人性,她不介意把他一起解救出去。 奔到密码锁前,贝丝装作思考密码的样子,实际在考虑带上一个人的话,之后的行动要全部重新计划了。 正在沉思之时,脑后倏地响起破空的呼啸风声,贝丝眼神一凛,反应敏捷地滚地躲开,爬起来一瞧,对面手持铁棍、脸色铁青的斯图加特正虎视眈眈瞪着她。 心中飞快划过一丝失望的情绪,贝丝冷冷睥睨着对方,唇边泛起一抹不带温度的笑容,嘲讽道,“怎么,你反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这个故事。感觉被我改成灵异向的了,汗。 个人觉得,普通人被当作猎物弄到里面,真的很难逃脱的。所以女主的外挂可是要好好利用下。 再下个故事木乃伊。 ☆、正文 第91章 人皮客栈二完 “真是可惜,我本来可以救你的。”以绝对的武力碾压对方,把反抗如同蝼蚁般弱小的斯图加特用铁链绑回椅子系紧,贝丝双手抱臂站在一脸愤怒的对方面前,冷笑着睥睨他。 斯图加特奋力挣扎,带动的铁链哐哐作响,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放开我,你这个婊/子,” 贝丝瞥了他一眼,从桌案上拿过一根粗大的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再敢骂我一句,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bitch,”明明自己才是猎手,却被看似柔软的猎物给反将一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斯图加特失去了冷静,高声谩骂。 贝丝扫了一样监控,那里的监视器忠实地将这边的画面传输到值班室,不用多久,那些人就会赶来。 贝丝朝着监控器竖起鄙夷的中指,斯图加特还在怒吼,“你给我等着吧!等他们来了,一定要你好看!我要把你割成肉片……” “嘘嘘,”贝丝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上,一手举起带着鱼线的银针,温柔一笑,“你自找的。” 片刻后。 “唔唔” 斯图加特拼命摇头想喊,然而嘴巴被封住,鲜血淌了一下巴,手脚都被捆绑住的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糊的痛苦呜咽。 他脸色苍白布满惊惧,眼睛因为恐惧睁的极大-- 刚才贝丝故意站在他面前挡住了监视器,于是固定在墙顶的监视器只看到贝丝手在动,不一会斯图加特的嘴就被缝住了。 然而对于斯图加特来说,贝丝一扬手,针头宛如自己有生命力一般,径直飞了过来,带着坚韧的鱼线上下穿梭,眨眼间便将他的嘴缝合的严严实实。 倘若可以出声,那么此刻斯图加特一定会喊的必定是两个字,“魔鬼!!” 贝丝瞧着对方惊骇的模样,无辜地摊摊手,“我本来还是愿意听一听你的辩解,比如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比如哀求一下也可以,我向来是个心软的人,小伙伴都说我有时太圣母了,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哦……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啊抱歉,”她顽皮地眨了下眼,“我忘记你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喧沸的狗叫和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狩猎者俱乐部那边已经察觉不对,带人前来了。 贝丝一扫桌案,把上面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扫落,给自己腾出块干净的地方,双手向后撑在桌案上轻盈地跃了上去,坐在桌案上。 当铁门缓缓启动打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牵着凶猛的狼狗、手持枪械的警卫,以及见多识广的俱乐部老板汉克森都难以置信。 原本是猎手的男人被铁链牢牢捆绑在椅子上,他的嘴被缝上,满身血迹,满脸惊骇像是见到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一见到他们,居然露出求助哀求的目光。 而原本应该被人虐杀的女人,正毫发未伤地坐在他们提供道具的桌案上,双腿悬空还一晃一荡的。 “哟,你们来啦。”女人微笑着,举手招呼,像是等待许久的模样。 “咔” 一时间,响起整齐划一的上膛声,所有的枪全部对准一脸轻松的贝丝,只要她稍有异动,就能把她打成筛子。 贝丝笑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注视着人群簇拥中的汉克森,眼神带着一丝压迫,“你是老板吧。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汉克森不以为然,“你是在说笑吗?” 贝丝气定神闲,“开个价吧,我要买我、洛娜、惠特尼三人的命,啊还有,”她指指斯图加特,“谁买的我们三个?这三人的命我也要了。” 老板冷笑了下,“口气好大啊,怎么,你要让你父母拿钱吗。” “错!”贝丝打了个响指,“我自己的钱,我可以买下整个捷克。只要给我一台pda,一个账户名,我能在分分钟内从我在卢森堡和瑞士的银行里转账过来。只要你开个价。” 看她说的这么笃定,料想对方也没能力欺骗全副武装的己方,汉克森改口道,“不仅是钱的问题,我们按合同规定办事。” “合同?” “对,要加入我们,必须在身上纹纹身,还有……杀死一个人。” 这里四处都有摄像头,只要杀了人就会留下录像带的证据。用这种方法把猎手和俱乐部捆绑在一起,这样,谁都没法出卖对方。 贝丝欣然点头,“好啊,没问题。” 两个人就这样愉快地达成了协议,至于呜呜哼叫的斯图加特--谁管他? “那么,动手吧。”汉克森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贝丝杀死斯图加特。 贝丝瞥了眼打手们牵着的狼狗,原本在打手手下没有异动的狼狗们,忽然挣脱了绳索,齐齐露出滴着口水的獠牙,凶猛地嚎叫着扑向了被捆绑在椅子上的斯图加特,在他的痛苦呜咽中,把他啃的血肉模糊,你争我抢着他的血肉。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生生啃成骨架,现场一片惨不忍睹。 打手们呼喝着牵回了狼狗,个个看向贝丝的眼神都带着诧异。 这些狗都是他们精心培养,从小生肉喂食,因此非常彪悍,除了一直饲养他们的主人的话,其他人的任何命令都是不听的。 “你真是有趣。”汉克森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贝丝毫不在意,“那么,按照合同,快点开始下一项吧。”她弯了弯眉眼,“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cos变态多大点事,是吧。她角色扮演已经相当熟练了(已经彻底黑化了好么!) 往老板户头里转入一大笔外人看来是巨款,对财产能买下整个捷克的贝丝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且她只是暂时把钱放在对方那里罢了--吃了她的,必须得给她连本带息地吐出来! 在腰部纹下德国牧羊犬的俱乐部logo之后,有人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正中间是一个狭长的小池子,四周点亮一圈蜡烛,烛火微微摇曳,照着一室寂静昏暗。据说,这个房间是专门为某个vip客人的需求量身定做的。 而现在,这个客人就成为了贝丝手中的猎物。 “放开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才是顾客!”随着铰链的喑哑转动声传来,一个全身赤果的长发女人被倒挂着,通过天花板上的传送带从另一个房间运送出来。 女人声嘶力竭地叫喊,不住挣扎。贝丝走近撩开她挡住脸颊的一缕头发,她凶神恶煞地瞪着贝丝,眼珠都快突出来,高声咒骂,“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快点把我放下来,你想找死吗!” “事实上,现在要死的人是你才对,”贝丝退后几步,抱臂打量对方,“享誉全球的巨星乔伦娜,你的影迷们要是知道他们心中的女神居然是一个喜欢沐浴处女鲜血,以为这样便可以保持青春永驻的变态虐杀者,会怎样愤慨呢?” “你要什么!只要放过我,我都给你!”乔伦娜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企图以金钱打动对方。 只不过,她遇到了贝丝。 “啧啧,”贝丝轻蔑地用手指划过对方的脸,语气里充满着阴冷寒意,“真是难得呢,今天居然轮到你说这种求饶的话。以前那些惨死在你手中的女孩,临死前一定说过同样的话吧。” 贝丝拧紧对方喉咙,冷笑,“她们苦苦哀求你,而你依然不为所动,抱着愚蠢的变态的想法,效仿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女伯爵,用处女的鲜血沐浴自己。你可曾听到,死在这里的女孩们,经久不息的怨念和咆哮?” 一踏进这个房间,贝丝就看到了浓郁的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色怨念萦绕在血池,其中闪现着多张少女狰狞可怖的面孔,她们凄厉的呐喊简直要震聋人的耳朵。 “你在胡说什么!”乔伦娜大声斥责,以为这是无稽之谈。 贝丝懒得和她废话,轻轻打了个响指,霎时间,摄像头一片雪花,值班室的人匆忙调试,依然没有办法看清那边的画面。 在这个阴暗死寂的房间里,乔伦娜清楚地看到,本来空无一物的池子里随着女人的响指而升腾起一片黑雾,黑雾渐渐化作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形,乔伦娜惊骇地睁大眼睛,里面倒映出黑气凝聚成的死神手持镰刀,它一扬手,锋利铮亮的镰刀裹挟着呼啸风声,气势汹汹地向她砍来-- “不啊啊啊啊啊--” 凄厉痛苦的嚎叫响彻整个房间,贝丝给耳朵下了闭塞的结界,在心里默数着,“一、二……” 杀人取血真是弱爆了,不知道我大天朝有一门虐人的功夫叫凌迟吗。 用刀在人身上割肉,足足要割一千零一刀,在这个过程中,人既死不了也昏不过去,清醒地承受剜骨割肉的痛苦。 到最后,人只剩下一副白骨骨架,连骨头都被拿去挫骨扬灰。 用这种残酷的方法来报复乔伦娜,狠吗? 但贝丝只要一想到被乔伦娜购买的洛娜差点就遭受对方割肉放血的折磨,以及已经徘徊在这里永世不得安息的怨憎灵魂,依然难解心头愤恨。 虐杀者,人恒杀之,这就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凌迟的话,本来应该是把人折磨三天才会让对方死去,不过贝丝今天时间有限,二十分钟就解决了乔伦娜,然后收起这满屋的怨念,向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买下惠特尼的是一个叫做卢瑟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据说他还是个非常有名望的艺术家,擅长给人化妆。 贝丝来到对方的化妆间,对方被绑在椅子上蒙着眼睛,苦苦哀求,“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了我,求求你!” 取下对方的眼罩,看着镜子中容颜苍老的模样,贝丝心中一阵厌恶,“你的孙子孙女很可爱吧,真想让他们瞧瞧自己和蔼可亲的爷爷虐人时的变态嘴脸呢。” “不,别这样!”卢瑟眼含泪水,痛苦哀求。 贝丝拿起一只描眉笔,与普通的化妆品不同,它的前部是锋利的尖刃,她用它在对方青白的脸上比划着,“你就是用这样的笔,在年轻少女的脸上化妆吧。她们也曾像你现在这般哀哀哭求,说她们也有父母、有家人,求你放过她们。只是,你从来没有心软过。” 手下一用力,锋利的尖刃刺破脸颊的皮肤,血珠渗出滚落。卢瑟痛呼,贝丝笑的肆意而残忍,“我的化妆技术不太好,不过惨死在你手下还被毁容的女孩子,技术好像不错,你来试试?” 半个小时后,贝丝走出房间,徒留一地鲜血,和一个被剥掉面皮、浑身上下被改装过的化妆工具刻画的没有一丝完好地方的尸体。 解决完这两个客人,贝丝又加了钱,希望好好参观一下这座猎人俱乐部,按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么适合我的地方,应该早点推荐给我啊。今天时间有限玩的不痛快,就让我去其他牢房逛逛吧。” 在老板汉克森以及一众打手看来,就算是最残忍变态的客人,也比不过面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女人令人心寒。 在贝丝的要求下,她参观了现在暂时无人的牢房。尚带着肉末的锯斧和铁锤,残留斑斑血迹的地面,无不显示出被关在这里的人曾经受过怎样惨无人道的虐杀。 贝丝闭上眼,那一幕幕血淋漓的画面在眼前清晰生动地重现。 被绑在桌案上,活生生被人割肉取食的男人、从头顶开始被剥下完整人皮的少女、被架在铁架上如同鸡鸭一般被烤熟冒兹兹油泡的女人、被掏出心肺割掉五官的中年男人…… 这些本来是过来旅游享受艳遇的无辜人们,就这样成为有钱人压力和欲望的发泄品。 他们死的太过凄惨,以致满怀憎恨凝聚为魂。冤魂不散,久久徘徊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将那些嘶吼呐喊的鬼魂敛进身体里,竭力平复下激荡的心绪,抹去眼角的泪水,贝丝告别了这座人间地狱,最后的一眼,满是刻骨仇恨。 i'll be back。 xx年xx月xx日,一场诡异的大火席卷了捷克的契斯基库伦隆小镇。之所以说诡异,一来火源不明,却十分浩大牵连甚广,几乎所有建筑都被焚毁;二来,镇上的外来旅客全都成功逃离火海,幸存了下来,然而小镇的原住民几乎全都在那场大火里死去。 有幸存者惊惧地回忆,明明看到那些人都要跑出燃烧着的房屋时,却仿佛有无形的手硬生生把他们给拖了回去。 同一时间,郊区的工厂(实际就是狩猎者俱乐部基地)发生爆炸,整个工厂化为一片火海,无人幸存。 有围观者说,那一晚的火焰是浓郁的黑色,仿佛地狱之火, 这场近千人丧命于大火中的惨案引起全球关注,而与此同时,网络上有人匿名在多家知名网站上发布虐杀视频。网友以为是玩笑或者电脑合成,但每个视频附带的被杀者和杀人者的真实的详细资料,这不免引起人们瞩目。 很快,一部分资料得到证实--那些被杀者,大部分是目前警方登记在案的失踪人口。而虐杀者,几乎都是社会名流、高官巨擘。 一时间,视频广泛流传,狩猎者俱乐部以及内部成员名单被公布开来,世界为之震惊。 社会舆论的愤怒和压力迫使各国采取措施应对,在精英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国家机器已经出动,按照名单一一逮捕审查。 视频作为物证,而查查他们的身体有无纹身、个人账户的转账情况,就能确定是否是狩猎者俱乐部的会员。 尽管一番彻查,大部分会员都被逮捕,有的国家判处了死刑,有的关进监狱判处无期徒刑--这个更好,贝丝欣然前往被关押者的监狱,贴心地送上慰问礼。 --一些惨死在他们手下的人的冤魂。 这些冤魂会死死缠绕在犯人身上,凶狠地吞噬掉他们的灵魂和肉体,让人求生无能求死不得,活生生被折磨而死,死的时候,形容枯槁如同骷髅。 至于侥幸逃脱法律制裁的,有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躲藏在市井之间苟且偷生,有的利用自身庞大的资源,姑且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贝丝按照名单,一一前去解决这些家伙。 “这种时候,有大威在就好了。” 用黑笔划掉又一个名字,贝丝惬意地眯眼伸伸懒腰,从庞大的书柜上拿下一本书,摁了下隐蔽的按钮,一扇门轰轰转开,螺旋状的阶梯蜿蜒而下,看不到底。 拖着蜡烛,贝丝走在昏暗的楼梯上,一路向下,直到来到底部的牢房。 那里黑暗一片,贝丝托起蜡烛,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牢房里面的情况。阴暗潮湿、老鼠和虫子满地爬,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趴伏在地上,头发凌乱。 光亮乍现,女人猛地抬起脸,眼神疯狂,满脸污秽肮脏,但依稀可见原本姣好的外貌,以及下巴上那颗富有风韵魅力的点痣。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女人扑在栏杆前哭叫呐喊,从缝隙中用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贝丝的裙角。 贝丝翩然躲过,微笑道,“我会放过你的,别急--等到那些客人都死了,我就送你解脱。不过在此之前,还请你继续品尝黑暗寂静的滋味,以及……” 话音未落,一股股黑气从贝丝身上溢出,嘶嚎着汹涌地扑向了惊恐的阿克塞尔。 “不啊啊啊--” game…… to be continue。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声回荡在耳边,看着密室的暗门徐徐合拢,贝丝在心里轻声说。 ----------------------------------------------------------------------- 醒来后,黎落爬起来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查找最近的新闻。 “妈咪,你在干嘛?” 阿蕾莎从身后环住她的脖子,歪着脑袋一脸天真。 “找找‘狩猎者俱乐部’……果然。”看着上面显示的事件,黎落无奈扶额。世界果然融合的一塌糊涂,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蕾莎稚嫩的童音好奇地读着电脑显示的页面,“狩猎者俱乐部,以把活人提供给有钱人虐杀为宗旨,会员遍布全球多达万人,目前和此事件有牵连的相关人员,皆离奇被害……” 阿蕾莎想了想,忽然在黎落脸上狠狠亲了口,语带自豪,“是妈妈消灭那些混蛋的吧!妈咪真厉害!这些玩弄别人生命的魂淡就该哔--然后哔--最后哔--(太重口已被和谐消音)!” 骏雄在旁边怯怯点头赞同。 地狱公爵鞠躬致意,“my master,这些余孽是否还有残留,需要我彻底清扫吗?” 贾维斯落下一枚棋子,抬头举手,彬彬有礼地请求,“主人,请务必加我一个。” 与贾维斯对弈的大威握紧黑色棋子,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看向黎落,虽面无表情,但那固执凝望就等黎落点头的姿势只表明一句话:你的命令,我用生命去执行! 黛婉懒懒打了个哈欠,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嘴里却道,“给我留几个,好久没练切jj的手艺了,怕手生。” 娜塔抱着她的骨灰盒,注视着黎落温柔羞涩的笑,“只要你开口……” 至于小异和小蝠…… “等等你们给我滚回来!” 妈蛋那两货一听要杀人,更是激动雀跃地直接从窗户扑出去啊! 黎落惨不忍睹地捂脸,#我的教育一定有哪里不对!# “先别说这个了,行行好让我在现实中能缓口气吧……对了,我们去旅行吧,你们想去哪儿?” 黎落有气无力地转换话题,终于吸引了一群人,哦不,非人生物的注意。 “哎哎,旅游吗,我想和妈咪一起去巴厘岛!那边的海滩很漂亮呢!” “我也想和阿落一起去巴厘岛,据说那里是结婚胜地……” “据说那是男女邂逅的地方,我想去重新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 “……黛婉,你是想找男人还是女人?其实我建议你回泰国去,一定有合适你的一款。”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热烈讨论旅行的目的地,黎落嘴角抽搐,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晃了晃,“喂喂,我预算不多,你们悠着点儿啊。” 一直默不作声地听大家讨论的大威从怀里摸出一张卡交到黎落手上,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语气平静淡漠如常,“密码是你的生日。” 黎落一楞,恍然大悟。对啊,大威的世界也融合到现实世界了,他爷爷留给他的巨额资产理所当然地也带过来了啊。 “忽然有种一秒钟变土豪的感觉……”黎落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眉开眼笑。丝毫没觉得大威上交私房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而此时,真·土豪蝙蝠侠大人,还在拿着一张参考铅笔人物素描用电脑合成的照片,利用寻人启事的方法,在茫茫人海中艰难找寻那个她。 ……然而,众所周知,素描和实际模样,还是有一定差别,更何况老爷这个业余画手昔年所画。 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照片上的人物,那就是,连原主都认不出是她自己。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老爷,节哀!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实在很抱歉! 昨天是因为值班,很晚才回来;今天下班结果室友发烧,陪她去医院输液,我就把本本带去医院在那里码字,没有暖气和任何烤火的东西,差点没冻僵qaq 这才输完液回家,赶紧上来发文。 让亲们久等了! 下一章木乃伊。和地狱公爵搭档成为左右护法神马的,甚萌对吧xd ☆、正文 第92章 木乃伊 公元前一千二百多年,古埃及,底比斯。 金色的阳光洒满底比斯这座恢弘盛大的都城,它有城门百座人口稠密,广厦连亘极为繁荣,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有“百门之都”的美称。 早起的人们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普通平民用白色亚麻的不经缝制的衣料包缠在身上,男子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大腿,女子着抹胸短裙,他们都拥有泛着光泽的小麦色肌肤,这是太阳神赐予他们最珍贵的礼物。 小贩们早早地摆好了摊贩卖奴隶,正在努力吆喝招揽顾客,人们熙来攘往,街上一片喧腾。 与此同时,上下埃及的政治中心,位于底比斯的王宫,此刻却是一片安静。 “嫁给我成为新的王后,或者入赘一名周边国家的王子与你一同管理上下埃及。伊娜芙,如果你迟迟无法做出选择,恐怖我--你敬爱的父亲就必须替你做出决定了。” 男人低沉浑厚略带上位者威压的嗓音在耳畔回响,黎落猛地惊醒,第一眼便看到四个美人环绕中,慵懒地躺在奢华洁白羊毛毯上的中年男人。 他年约四五十留着髯须,样貌粗犷、气势豪迈,头戴金灿灿的冠冕,身上缀满精致的配饰珠宝。他注视着黎落,笑容慈爱可亲,但那深邃的带着异样的眼神却无端让黎落心中发凉。 环顾四周,高大厚重的夯土墙壁上用彩色的颜料绘画着头戴芦苇的尼罗河女神安穆凯的形象,名贵的百合香精油透过象牙制成的香炉内壁,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她讶然低头,看到自己小麦色的皮肤上绘着艳丽神秘的图案,身上涂抹着一层亮闪闪的精油。一颗罕见的碧绿猫眼石用黄金项链串起,沉甸甸地缀在胸前,j□j若隐若现,那延伸向下的柔软线条勾勒出少女清纯又风情的诱惑。 “是的父亲,感谢您的慷慨。”条件反射地应对的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对方满意颔首,挥手示意她退下,黎落凭借着身体残留的习惯,朝着王者恭敬地躬身,小步退出了后殿。 离开那慑人的精明目光,黎落松了口气,她站在殿外,遥望着恢弘奢华的宫殿和随处可见谦卑伫立的长裙侍女,不禁微微恍惚。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一瞬间,混合着耳边听到的极具异域风情的朗朗曲调,时光倏忽流转,将黎落重新带回到公元前一千二百多年的古埃及。 她是上下埃及的统治者、塞提法老最宠爱的独生女儿伊娜芙,塞提法老有一百多位妾侍,但除了伊娜芙的母后为他诞下一个女儿外,其余女子皆无所出。塞提法老年过五十,再诞下子嗣继承法老之位的可能性极小,因为,为了上下埃及的稳定,他必须要再立王后。 这个时候的古埃及,全民信奉着太阳神。法老声称王室是神的血脉,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法老往往会立自己的女儿或是姐妹为王后。 在现代人看来是乱伦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在黎落--现在是伊娜芙看来…… 荣耀你妹,荣耀你大爷!! 身着华丽抹胸长裙、佩戴着黄金绿宝石项链的美丽公主,一拳狠狠砸在绘制着神明形象的墙壁上,面目颇为狰狞。 刚一穿过来,就得被父亲逼婚,面临二选一的困境:和身为法老的亲生父亲乱伦play or找个自己不爱的人让他入赘共同分享王权,下半辈子都得提心吊胆对方夺权篡位。 如此坑爹的神设定,怎么办,伊娜芙越发想回到过去,狠狠一刀捅死“为了弥补遗憾而再来一次的”昔日的自己了。 “唉” 怅然叹息,伊娜芙正准备回到寝室想想应对的办法,忽然眉头一紧,回忆起一件事来。 其实,是有第三个选择的。那就是她为了婚姻自由而放弃王权,塞提法老另娶王后,子嗣从旁系择选而出。 但塞提法老并没有给她这种选择,这说明,第一,对方不愿把法老之位让给旁系子孙;第二,也不准伊娜芙放弃王位。 这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啊摔! 伊娜芙愠怒地握紧拳头,原主正是两不愿意,才想尽办法拖了又拖,试图说服父亲自己放弃继承。结果拖到现在,害得黎落不得不为此做出选择。 其实如果真要选择的话,伊娜芙宁愿选择让周边国家的王子入赘,至于结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然而刚才穿越过来时,撞入塞提法老眼里他那异样的神色,让伊娜芙本能地预感不妙。 塞提法老看着她时的目光,并不单只是父亲对独生女儿宠爱,而混合着一丝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以及势在必得的笃定。 伊娜芙觉得,以对方滔天权势,在王宫里谋害一个小小的入赘王子是很简单的事情,到时她守寡,他依然可以迎娶她为王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真相了)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要走上乱伦play的节奏啊! 要想解决问题,那就只有…… 伊娜芙回头,隔着珠玉宝石缀成的奢华门帘,朝里面朦胧的人影望去。 她的怨力还在身上,如果可以成功催眠法老王,让他同意自己放弃继承权的话,那就…… 等等! 一缕常人看不见的怨念游荡在法老王身侧,对方却固若金汤,它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幽幽回到伊娜芙身上。 伊娜芙脸色一凛,琥珀色的眼眸呈现不可置信的惊诧之色。 她那强大的怨力,居然对法老王无效?! 按捺住心底逐渐升起的惶恐,伊娜芙随便找了个女仆,在她身上施放怨力,轻而易举地就催眠了对方。 魂念穿墙而过、隔空取物等等,都还是可以,这证明了她并没有失去这股力量。然而奇怪的是,无论她怎样使用,就是对法老王无效。 见鬼了…… 在心底挫败地低咒一声,伊娜芙忽然从清凉的空气里,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朦胧吟诵声。 那声音虔诚庄重,因为隔的有点远,听的并不真切。但里面蕴含的神秘力量,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寻找发声之处。 伊娜芙跟着那股声音走出了王宫前殿,在高台上远眺,触目所及,一片金光闪耀。 气势恢弘、金碧辉煌的古埃及神殿前,一阶阶的台阶依次向下延伸,一排排的白衣僧侣跪在上面,他们双手趴伏在地上额头贴地,满脸虔诚,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成为了整齐规律的吟唱。 金色灿烂的阳光透过雾霭晨曦,笼罩着整座神殿。一个白袍光头的大祭祀立于所有人之上,引领众人吟诵。他闭着眼面目沉静肃穆,低沉磁性的声音透着神圣庄严,阳光洒落在他蜜色柔韧的肌肤上,闪耀着圣洁的光辉。 “感谢太阳神,赐予我们丰饶的土地和物产……” 他的声音混合在数百人的僧侣中,明明应该毫不起眼,然而却清楚无比地传入娜菲迪莉耳中。 是神殿的人在做早晨的祷告。鼻翼间弥漫着王殿里燃烧的来自尼罗河三角洲名贵香料幽幽的香气,伊娜芙驻足凝望神殿,她知道,领头之人名叫伊莫顿·扎比拉卡,是上个月刚刚被塞提法老任命为执掌神殿、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大祭司。 与一般祭祀不同,因为虔诚的信仰着太阳神,太阳神便赐予了伊莫顿真正的神力,翻手云覆手雨,不过在他举手投足之间。 “不是吧……” 发出一声懊恼地呻/吟,伊娜芙不禁捂额长叹。 她终于明白为何怨力会对法老无效了。 复杂点来说,所谓的怨力来自于人死后的执念,这是佛教的东西,自然她可以凭借这项异能在不信教以及信佛教的地方横着走; 不过到古埃及,这里的人们全名信仰太阳神,自称为神的血脉的法老身上凝聚着人们的信仰之力如同结实的保护膜,死死隔绝其他派系的力量。 简单点来说,黎落现在在别神的地盘上,只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了。 前一个梦境还霸气全开,眨眼间就得面临逼婚乱伦窘境,而更让伊娜芙无语的是,她不仅想起来伊莫顿是才被法老任命的大祭司,还想起来,他是一部叫做《木乃伊/神鬼传奇》里的悲情大反派。 理所当然的,这又是一部她陪郝萌看的电影。 古埃及的大祭司伊莫顿和塞提一世法老的妻子安娜苏偷情,被法老发现后,两人联手杀掉法老。侍卫捉住了安娜苏,她愤而自杀;伊莫顿偷走安娜苏的尸体妄图复活她,却被随后赶来的侍卫给破坏了施法。 法老的侍卫将伊莫顿制成木乃伊,让他忍受虫噬极刑。漫长的三千年过后,作为考古学家和寻宝者的主角踏上了寻宝之路,结果不小心打开了伊莫顿的封印。 历尽艰辛,主角代表的正义终于战胜邪恶,复活的伊莫顿也彻底死去。 黎落之所以对这部片子印象深刻,主要是伊莫顿虽为反派,但执着坚守三千年的爱情让人感动。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即使知道剧情也没有太大的帮助--她被法老逼婚,那么安娜苏就不可能嫁给法老,伊莫顿和安娜苏更不可能偷情被发现然后杀掉法老。 所以,这年头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啊。 伊娜芙扼腕感叹,转身赶紧回到自己的寝室收拾包袱,打算有多远就滚多远。 于是,就在法老王向自己的爱女下达最后通牒的当晚,公主伊娜芙独自一人悄然离开王宫,从此失去踪迹杳无音讯。 塞提法老震怒,派遣了亲卫队前去抓捕公主,然而冥冥中有股力量,总是阻扰着他们,次次无功而返。 在伊娜芙失踪一个月后,担忧女儿安危的法老按捺不住,终于向大祭司伊莫顿下令,命令他离开神殿,亲自将公主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谨遵您的命令。” 大祭祀手捂胸口,深深鞠躬。等到恭送法老王离开正殿之后,他才缓缓直起身体。 一袭黑色镶着金丝的长袍披在男人身上,广袖宽衣显得神圣端庄,而又散发着一丝禁欲的气息。 男人沉默无言地注视着法老王的远去的背影,俊美的脸有一刹那,呈现出极度痛苦和悔恨之色,只是迅速地就恢调整过来,面容平静肃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在两旁三叉台的烛火照耀下,晦暗不明,深不见底。 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此刻的伊莫顿,是他又不是他。 现在的伊莫顿,曾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过去。 与法老的宠妾安娜苏私通后,他被封印在地底承受毒虫啃噬三千多年才艰难复活。冒着被敌人打回地狱的威胁,他不顾一切复活了安娜苏,却在最后的危急关头被她毫不留情地抛弃。 他以为他会怀着满心绝望和愤怒彻底死去,然而一睁眼,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千多年前。 那个塞提法老尚在、自己不过是个贫民家里的孩童的古埃及时代。 花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他才彻底调整好心态。忘却愤怒与悲伤,以及纠缠的过往,他庆幸神明慷慨赐予他的新生,想要远离神殿与王宫,每日诵读真经来赎罪,打算平静安详地度过这一次的人生。 然而,他的神似乎不会轻易原谅他所犯下的罪孽。 他还是如同前世一般,因为聪颖和天赋而被神官选中带回到神殿学习,这种殊荣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莫大的光荣,他无法推脱,只得再次回到让他膜拜而羞于面对的神殿。 几年过后,塞提法老带着伊娜芙公主前来神殿祭拜,少年的他跪于众多僧侣之中,彼时年幼的公主却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甜甜笑着对法老说,“这个小哥哥,也许会成为日后我埃及最为强大的大祭司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伊莫顿悚然一惊,并非因为对方预示着未来的话语,而是在他的记忆中,前世的伊娜芙公主心高气傲,断然不会谦和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好像冥冥之中,这一世和前世有了很大的不同。 及至现在…… 前世法老王对女儿的宠爱世人皆知,但那不过是最纯粹的父女间的亲情,所以法老王没有让伊娜芙为难,而是娶了安娜苏为王后; 可是这一次,塞提法老看着伊娜芙的炽热眼神,只要是个男人就能察觉出不同。 还有伊娜芙公主居然偷跑出了王宫,这也是前世没有的事情。 从小生活环境优渥、养尊处优的公主,那双芊芊玉手连柔软珍贵的棉帕都未曾清洗过,要怎样在条件恶劣的民间生存? 不过,那并不是他需要关心的。 伊莫顿垂头看着自己宽大厚实的手掌,因为摒除杂念、潜心侍奉神灵的缘故,这一世的他获得神力之后比之前更为强大。 血液中沸腾的愤怒早就在时光中渐渐磨灭,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平静。 他不再相信爱情,这一世,他只愿用神所赐予的能力,继承上辈子中断的梦想-- 用生命虔诚地信仰太阳神,忠诚于他的君主,拯救黎民苍生。 仅此而已。 手掌缓缓握紧成拳,伊莫顿抬起头,微弯的鹰钩鼻下,薄唇轻抿。那一双如浩瀚大海的蓝眸蔚然无波,只有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寂灭孤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快过年了,工作繁忙+陪朋友输液+卡文,更新不太稳定,我尽量隔日更吧。要有更新都会在12点前放出,超过12点亲们就别等了,早点睡吧xd 让亲们久等了。 这个故事大约4-5章结束,爽文。 我明天来回复评论,么么哒,晚安。 ps:时间有限,关于古埃及这一块的资料查找不全面,若有常识向bug,请见谅。 ☆、正文 第93章 木乃伊2 伊莫顿利用神力占卜,低喃咒语,黄沙上呈现凌乱无章的流动线条,最后汇聚成一条笔直的线,直直指向正南方。 “……巴达理。”念出占卜所指示的方位,伊莫顿眼里划过一抹讶然。难怪法老的亲卫队找不到人,对方竟然已经跑到千里之外了。 在与底比斯相距甚远的巴达理的一个小镇里,伊莫顿见到了失踪已有近两月的公主娜菲迪莉。 他以为会见到深陷困苦、狼狈不堪的公主,毕竟养尊处优的少女从未品尝过人间疾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不仅不狼狈,甚至还活得有滋有味。 彼时娜菲迪莉正蹲在地上挤牛奶,她逃到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催眠了奴隶主让对方收留她,并且大公无私地安排了活儿,她竭力混入普通的奴隶中,以免被人发现异样。 因为少了精神包袱,就算不如在王宫中那样衣着华丽满身珠宝,即使一袭普通的半肩白色长裙,也难掩少女青春美丽的姿容。 没有油脂颜料的涂抹,肌肤呈现出自然健康的小麦色。少女哼着歌儿,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偏着脑袋注视着奶牛的腹部,纤细柔弱的双手规律熟练地挤着奶牛的j□j,一股股白色的带着腥膻味的牛奶被射进下面的木桶里。 伊莫顿远远的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未免吓到公主,他便挥手让一同前来的僧侣退下,自己独自上前。 他不疾不徐,缓步上前,直到离对方还有十步远时停住,微微欠身致意,“尊贵的娜菲迪莉公主,请” 话音未落,他只看到对方迅速抬起头,一双如同琉璃的琥珀色眼睛带着惊讶与戒备与他四目相对,下一秒,对方懊恼地抿了抿唇,身影一闪,瞬间不见了踪影。 见多识广的大祭司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王室成员虽贵为阿蒙神的血脉,但却是没有神力的。 然而公主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他感应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神力波动,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猛地扬起手,地上的黄沙被呼啸的风卷起形成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载着伊莫顿,气势汹汹地朝着五百多米外荒无人烟的沙漠凌空飞去,四周一片惊呼,平民百姓皆跪地膜拜,口中惊呼“神迹”。 漫天黄沙飞舞,沙子组成的巨掌眨眼间落到沙漠上,它的气势凶猛,然而动作却是小心温柔地将一缕空气轻轻握住。 伊莫顿凌空一跃,轻盈地降落到地上,长风将他的黑金长袍扬起,猎猎作响,他神情淡漠地注视着握紧成拳的黄沙手掌缓缓松开,露出里面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少女。 “呸呸!” 难受地吐去几口含着沙子的唾沫,娜菲迪莉用胳膊抹脸,结果浑身上下也全是沙子,这样一抹依然满脸黄沙,只露出两颗满含愠怒的琥珀色眼睛,白裙被厚重的黄沙覆盖紧裹着玲珑身躯,乍一看,活脱脱像个木乃伊。 伊莫顿语气恭敬有礼,“公主,请您跟我回去。” 看着对方若无其事的模样,娜菲迪莉忍无可忍,冲他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伊莫顿,你是想用黄沙憋死我吗!?” “抱歉,”伊莫一扬手,娜菲迪莉身上的沙子纷纷坠入地上的黄沙中,白裙恢复原本的颜色,一尘不染。 他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地盯着娜菲迪莉,不动声色地道,“我以为您可以自行解决掉这些沙子,毕竟您之前表现出的神力可并不弱小。” “……”娜菲迪莉满腔怒火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被憋死,但现在显然不是置气的时候。她一脸无辜,“大祭祀,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对方并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神情复杂地打量着她。 娜菲迪莉心中一紧,暗自懊悔。刚才看到伊莫顿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奉法老之命前来抓捕她,彼时附近又没有其他人,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就使出了怨力拔腿就跑,哪知道这个时候的伊莫顿居然这么强大,她才遁出几百米就被他给抓了回来--还是以这样狼狈丢脸的方式。 不过不知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她明明使用的是怨力,伊莫顿却误认为是神力。 事实上,伊莫顿也很惊诧。法老虽声称为阿蒙神的血脉,然而本身并无神力;就算是大祭司,古往今来,也只有他一个人获得了这种神奇的力量。 而现在,在拥有特殊继承劝的公主身上,竟然存在着神力。尽管微弱,它代表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若是前世,伊莫顿必然担心拥有神力的公主会动摇他的无上的权威,但现在重生的伊莫顿,一心只为拯救黎明苍生。 “公主,恕我直言,以您的神力,继承法老之位再合适不过,一定可以带领上下埃及走向前所未有繁荣强大。为何您用离家出逃的方式来拒绝法老王?” 娜菲迪莉心念急转。 说因为**所以不想嫁给法老王根本不行,古埃及关于法老的继承权有严格的特殊规定,继承人的父亲必须是法老,母亲必须是埃及法老家族中的公主,如若不是,继承人就必须娶法老的大女儿作为补偿,以保证阿蒙神血脉的纯净。 这是绵延几千年的规定,也是王室的绝对信仰。 所以娜菲迪莉要是说这是**无法接受,这堪称异端的言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人看出她不是原主。 至于第二种方法,让周边国家的王子入赘,生下女儿嫁给法老王为妻--这是把自己的命运转嫁给孩子,娜菲迪莉更是无法接受。 那就只有…… 打定主意,娜菲迪莉深深地看向伊莫顿的眼里,“我不想嫁给父王还有不爱的人,那是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伊莫顿忽感心中一跳,来不及阻止,就听到美丽的公主脸上浮现一丝哀伤,凝视着他幽幽地说道,“第一次在神庙见到他时,我断言这个人会成为我埃及史上最为强大的祭祀,那个时候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伊莫顿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好半晌才叹息,“若是我没记错,公主您那时才八岁?” “……”妈蛋,匆忙在记忆中搜寻出一段回忆想作为证明,结果没注意到时间线。娜菲迪莉干巴巴地回道,“我早熟。” 闻言,伊莫顿嘴角掀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娜菲迪莉瞅着他不见怀疑的模样,赶紧趁热打铁,一双美眸楚楚动人,“大祭司你说,我怎么甘心在心里有着深爱的人的时候,还嫁给别人为妻呢。” 伊莫顿微笑注视着对方,眼眸深邃。他压根不信公主所说的什么对他一见钟情,就算前世今生两个公主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他也不会相信见面屈指可数的对方会因为他而不愿嫁给法老王。 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和他无关。他只要毫发无伤地带回公主就行。 伊莫顿礼貌疏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毫不在意她之前的说辞,“请跟我回去吧,娜菲迪莉公主。法老正在王宫里等着您。” 娜菲迪莉嘴角一抽,感情她刚才啪啦啦说了一大堆根本就是屁话。 深深呼吸了口气,娜菲迪莉再接再厉,一刹那,琼瑶女主附身。 她攥紧胸口,神情悲伤痛心疾首地质问,“大祭司,就算知道我一颗爱慕着你的心,你也仍旧这么残忍地要带我回到别的男人身边吗?” 回应她的深情告白的是夹杂着黄沙呼啸而过的冷风。 “……” 两人面面相觑,伊莫顿抬手怕冷似地摩挲了下露在长袍外的胳膊,虚咳了两下,“咳……天快黑了,公主我们启程吧。” 娜菲迪莉:他刚刚是向她表明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吧,一定是这样的,混蛋啊! 眼看着无法以情动人,娜菲迪莉干脆彻底撕破脸皮,冷下脸挥手甩出阿努比斯造型的狼头人身怨灵数只,持着三叉戟的怨灵嘶嚎着扑向伊莫顿。 娜菲迪莉没想过阿努比斯能杀死法力高强的伊莫顿,她只是想阻止他一下而已,然而转身没跑几步,她就听到身后遥遥传来野狼的哀嚎,只一个眨眼,怨力幻化的阿努比斯就尽速被消灭。 娜菲迪莉脚下倏地一顿,面前绵延数公里足有三丈多高的黄沙瀑布,强势无比地封住了所有退路。 娜菲迪莉咬了咬嘴唇,握紧拳头缓缓回身,隔着十米的距离与伊莫顿冷冷对峙。 猎猎长风将伊莫顿的黑金长袍吹的猎猎作响,他傲然立于金黄的沙丘之上,光头铮亮,脸上虽微笑着但神情冷淡。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影投在地上,黑影如黑洞般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延伸很长。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就给人一种霸气凌厉的感觉。 “娜菲迪莉公主,请不要让我为难。想必您也不希望被黄沙捆绑着送回王宫。” 一听这低沉磁性男人味十足的话语,再回想起刚才被黄沙差点捏成饼饼的悲催经历,娜菲迪莉顿时泄气,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伊莫顿的威胁给掐灭了。 拥有神力的伊莫顿太过强大,远不是靠着怨力在别人地盘上混的她可以及得上的。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对方,算你狠! 就这样,苦逼的娜菲迪莉被迫跟着大祭司踏上了回程。 未免夜长梦多,伊莫顿用神力捏造了一只沙漠之鹰,想通过空运的方式迅速地把娜菲迪莉给送回到法老身边。 “……”望着面前身长3米、翅膀足有6米之长的黄沙巨鹰,娜菲迪莉毫不怀疑以它的脚程绝对能在三天内回到底比斯。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她抬眸看向伊莫顿,冷着脸问,“我们不能骑马吗?我有恐高症。” 伊莫顿垂眸,少女仰起高贵的头颅,露出宛如天鹅般修长纤细的脖颈,乌黑的长发系成两条鞭子垂在身前,白色抹胸短裙紧紧地包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显出饱满浑圆的胸脯和紧绷笔直的双腿。 少女未曾涂抹任何精油,头发也未经香料熏染,然而长久做着挤奶这份工作,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因为少女就在伊莫顿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那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前世身为圣洁的祭祀,他必须保持禁欲,就算后来和安苏娜有染,两人身在王宫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能找到机会偷情的时候相当少。 可以说,在女色一道上,伊莫顿并没有多少经验。 也因此,这种最原始的、发自少女本身的青涩又纯真的诱惑,对伊莫顿来说杀伤力似乎比想象的巨大。 他错开视线,低声回道,“您可以闭上眼,我会向阿蒙神发誓会保护您,不会让您受到半点伤害。” 娜菲迪莉白了他一眼,谁要他保护啊,尽给她添乱! 郁闷地踏上黄沙巨鹰,娜菲迪莉感觉到男人随后也站在了沙鹰背上,她的身后。沙鹰扑扇了下翅膀,在伊莫顿的示意下展翅飞翔。 “呀” 娜菲迪莉没有防备,重心不稳向后趔趄了一步,“小心”一只宽大的手掌轻柔而有力地握紧她的手臂,娜菲迪莉此刻整个背部都紧贴着对方果露的胸口,隔着她薄薄的衣料传来阵阵灼人的热度,男子的浓烈气息霎时将她整个包围。 娜菲迪莉能感觉到对方投注在她脸上关切的目光,抿了抿唇,她本想不客气地抽走手臂,忽然灵光一闪,身体瑟瑟发抖趁机更紧地贴上伊莫顿,两手死命地拉扯着对方的手臂,一副惊恐害怕到极致的模样。 “我恐高啊啊啊啊” 沙鹰翱翔在千里高空,她故作惶恐,作出平衡不稳般左摇右摆的晃动,双手在伊莫顿身上拼命抓扯推攘,想趁机把伊莫顿给弄下飞鹰。 伊莫顿被她尖利的指甲抓的到处是血痕,无奈之下只能一手扣住她两手压在她身后,一手牢牢搂住她的腰把人按到自己胸口贴着,口中不住安抚,“没事的,闭上眼就可以了,公主。” 高挺的鼻子被狠狠压在坚硬如铁的胸膛,娜菲迪莉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水滴落到伊莫顿赤果的胸口,仿佛被滚烫的泪水灼到一般,伊莫顿身形蓦地一僵。 操控下的飞鹰徒然歪斜了一下,两人脚下一滑,这下差点真正从鹰背上摔了下去。幸好伊莫顿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半个身体都悬空在外的娜菲迪莉,一手扬起,巨鹰重新展翅,稳稳地翱翔在天际。 扶着伊莫顿的手臂勉强站稳,娜菲迪莉刚才也被吓了一跳,此刻惊魂未定,蹙眉质问,“你是想摔死我吗。” “……抱歉。”伊莫顿放开扶着娜菲迪莉的手,后退一步,眼里波澜不兴,神情比之前更为疏淡恭敬,“公主,我看您并不恐高。” 娜菲迪莉一噎,这下要是她再贴上去,保不准对方还以为她是别有用心。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打算在三天内找机会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12点半补充了最后一段。 ps:上一章人名已修改,我习惯性地就那啥了,羞愧掩面。感谢指出。 谢谢投雷的小萌物们,下一章,继续和伊莫顿斗智斗勇xo ☆、正文 第94章 木乃伊3 按照伊莫顿的预计,只需要三天左右就可以将逃跑的公主带回王宫。然而事实总是出乎预料。 如今他们已经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不过走了行程的一半。究其原因,就是娜菲迪莉太会折腾了,弄得伊莫顿身心疲惫。 在伊莫顿法力耗尽被迫让沙鹰停到地面,或者夜晚休息、补充物资的时候,娜菲迪莉便找寻一切机会偷跑。 装病、假装深情地告白服软、娇生惯养指明要这个那个的来折腾人算小意思的,暗地里她还不择手段地下毒、催眠、以及制造各种意外让伊莫顿应接不暇。 要是诡计被伊莫顿发现,就扯破脸皮直接操着怨力凝聚的阿努比斯和他激战--短短一个星期,两人起码打了十多次。 伊莫顿有心想教训一下对方,不过毕竟人家是公主,他也不能太过分,二来,娜菲迪莉相当能屈能伸,要是打不过还没给伊莫顿教训的机会,就直接收手嘴里说着不玩了要睡觉。弄得重生后心性淡漠的伊莫顿也憋了一肚子火,冷冷睨着她施施然回屋的背影,火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恨不得用黄沙巨手一巴掌拍死这个妖孽。 两人一路就这般斗智斗勇,终于在半个月后到达了底比斯边上的一个小镇内。 “公主,今晚我们在这里歇最后一晚,明天您就可以回到法老身边了,法老一直担心您的安危,这一路用飞鸽传书催了我好几次了。”伊莫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即将解脱的如释重负。 一路的单独相处,被她各种折腾,伊莫顿对娜菲迪莉的公主身份也失去了应有的谦卑和恭敬。他了解了娜菲迪莉的脾气,“法老”两个字绝对是她的逆鳞。 果然,伊莫顿故意说的话刺的娜菲迪莉脸色一僵,想到从伊莫顿手里逃脱无能,马上又要见到对自己别有用心的法老王,一时连和伊莫顿抬杠的心都没有了,神情恹恹地应了声,撇下伊莫顿独自回到给她安排的房间了。 躺在床上,心思辗转地定下了关于未来的计划,娜菲迪莉起床去找伊莫顿,打算好好和他“看看月亮,谈谈心”。 此刻,一轮明月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四周一片寂静,呼呼风声卷起地上的尘埃,再徐徐落下。 娜菲迪莉环顾四周,昼夜不灭的烛火映照着墙上刻画着栩栩如生的众神之像,门前,手持三叉戟的阿努比斯高大的雕像静默着守卫这里。 这是当地的一处神庙。一路行来,伊莫顿都带着她住在神庙里。在古埃及,平民对神祗的膜拜是极其热衷的,各地都大兴土木修建神庙,神庙可谓当地最豪华的建筑。 这个时辰伊莫顿应该还在内殿里做晚仪…… 娜菲迪莉转了转眼珠,悄悄分出一律常人看不见的透明魂念,幽幽地飘向了戒律森严的内殿,视若无睹面前的夯实墙壁穿了过去。 --一路行来,不仅伊莫顿对娜菲迪莉多了几分了解,娜菲迪莉多少知道伊莫顿的性格。 看上去圣洁端庄的大祭司,做早仪祈福时光头上的反光、身上散发的光辉简直要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顶礼膜拜。 然而,娜菲迪莉看来,她偶尔把伊莫顿惹毛时,对方眼里一闪即逝的隐郁狠戾,都表明他并不是表面那般圣洁平和的。 娜菲迪莉非常愿意抓住对方的把柄,继而威胁他放走她。 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谁知道伊莫顿是在无人的内殿虔诚地做着晚仪,还是看着h漫一心沉醉在给自己撸炮中呢?(喂!) 娜菲迪莉闭上眼,陷入冥想的状态。 魂念所见都清楚地反映到她的脑海中,她仿佛搭乘着飘渺虚无的空气,幽幽穿透墙壁、盘桓在安静无人的内殿。 伊莫顿,此刻并不在这里。 奇怪,伊莫顿不在内殿,会在哪里? 娜菲迪莉微微皱眉。 魂念茫然地盘旋了一会儿,忽然捕捉到后室传来细微的水声,小心谨慎地飞了过去。 四周墙壁上插着几只烛火,映照着偌大的水池中央伫立的英俊男人,他此刻低着头望着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垂眸陷入沉思般,一动不动。 光影半明半暗,他往日穿着的黑金长袍和繁复首饰都被脱下,伊莫顿赤果着上身,露出精状结实的胸膛。一颗清透的水滴沿着他的胸口缓缓滑落,划过微微隆起的胸肌、紧绷的小腹,最后悄无声息地隐入腰迹白色棉纱的上缘。他□只着一条白色棉纱裤,棉纱短而薄,一吸水后就变成了半透明,紧紧贴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清晰地勾勒出挺翘的臀部线条和前面雄伟的男性象征。 娜菲迪莉摸摸下巴,赞赏地点点头。伊莫顿不仅有魅力,身为男人的资本也非常雄厚呢! …… …… 等、等等,她才不是为了偷窥伊莫顿净身才特地使用了魂念呢! 收敛了荡漾的心绪,娜菲迪莉知道今天也抓不到伊莫顿的把柄,只得遗憾地准备收回神念。 临走之际,她看伊莫顿还盯着水面一动不动,便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个头,想看看对方此刻的表情。 碧绿平静的水面,倒映出伊莫顿的脸。 宛如古埃及雕像般俊朗立体的五官、薄唇紧抿。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仿佛陷入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般,眼底满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悔恨。 “谁!?” 伊莫顿蓦地回神,一声厉喝,同时带着神力的手散发着一层金光,挥手就向娜菲迪莉的魂念凶猛抓来。 娜菲迪莉一惊,魂念崩溃化作看不见的光点散入空气中,悄悄回到她身上。 刚收好所有魂力,内殿的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伊莫顿披着单薄的长袍,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四目相对,伊莫顿倏地顿住脚步,缓缓收敛了外露的凌厉杀气,只是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娜菲迪莉,“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您不睡觉还在内殿门外做什么?” 娜菲迪莉面不改色,指指天空坦然说道,“今晚月亮甚圆,我睡不着想找大祭司一起赏月。” 伊莫顿眼神沉沉地瞥了一眼天边的圆月,“公主真是好雅兴。” “雅兴一般一般,”娜菲迪莉微笑着欣然接受对方的夸奖,仿佛毫无所觉他是在嘲讽她。 “……”伊莫顿一噎,表情颇为复杂。 刚才净身的时候,他蓦地察觉到有人的偷窥,追出来就看到公主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站在门口,想也知道能做这事儿的除了具有神力的她就没别人了。 居然利用阿蒙神赐予的神力去偷窥男人沐浴…… 再想想一路上,对方做的各种乱七八糟更破下限的事儿,伊莫顿顿感头痛,之前蓄积的一腔悲愤心绪都被这番打岔给折腾殆尽了。 “时候不早了,公主早点睡吧,明天就要进宫面见法老王。”丢下一句话,伊莫顿摆摆手,转身想要回内殿歇息。 “等一下。” 长袍下摆被人以不容拒绝地强势一把揪住,伊莫顿无奈回头,正撞入一双闪烁着意味深长目光的眸子里。 “伊莫顿,你是伊莫顿吗。” 少女清脆的声音如珠玉缀地,声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她笑容中透着笃定。 沉默了下,伊莫顿唇边泛起一丝别有深意的微笑,“那么,娜菲迪莉公主,您是吗。” “……” 身形高大的男人和娇小的白裙少女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彼此,目光对视间仿佛有两束无形的电光碰撞摩擦,火星四溅。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其实对于看过电影的娜菲迪莉来说,这个时候的伊莫顿和电影里的大反派差的太多也是正常的。毕竟谁都不知道伊莫顿背叛法老前是否如白日里这般神圣高洁,不可侵犯。 只是一路的相处,多少让她发现端倪。特别是刚才不经意瞥见的伊莫顿痛苦悔恨的模样,不禁让人产生疑惑,如果是原本的伊莫顿,他从平民的孩子成为权势滔天的大祭司,人生可谓一帆风顺,怎么会有让他悔恨的事情? 除非…… 眼前的这个伊莫顿,是重生的。 是那个与安苏娜相爱为情而死、痛苦承受虫噬之刑三千年结果好不容易复生,却被深爱的女人自私逃跑的背影再次打入地狱的,可悲可怜的伊莫顿。 不可思议的猜想是吧。然而对于黎落来说,自己都在梦境中穿越还带回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家伙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对心思缜密的伊莫顿来说,娜菲迪莉的马脚也露了不少。公主两世性格有差,如果说是他的意外重生而改变了一些现实,这种解释他也能接受。不过不仅如此,嫁给法老王延续阿蒙神的血脉,对王室的人来说无上荣耀的事情,她却唯恐避之不及,这一点怎么想都有猫腻。 只是路途上,他多次不动声色地用王室秘辛来试探娜菲迪莉,娜菲迪莉流畅的对答都显示她是原主无疑,并非他所以为的魂魄被人替代。 对彼此的秘密,两人之前都是心照不宣,谁都没戳破谁的伪装,因为都知道即使说破又能怎样?周围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他们两个听上去荒谬之极的话语。 伊莫顿原想着明天把人送回去他就交差了事,不过在这种时候,娜菲迪莉却主动说破。 娜菲迪莉深深看了一眼伊莫顿,用云淡风轻的口吻回答,“我的答案,和祭祀大人的一样。” “呵,”伊莫顿笑了笑,往后靠在墙上,双臂环胸睨着她。万人敬仰的大祭司白日里虔诚谦卑的外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泄出被埋藏千年的木乃伊“神挡杀神”的傲然霸气,“既然如此,公主何须此问?” 娜菲迪莉眨眨眼,“啊,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大概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不愿嫁给不爱的人、想要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纤细孱弱的手指随着清朗声音的述说,旋即一一握紧,宛如将某种无形的东西用力攥紧在掌心。 娜菲迪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定定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夜色沉沉,来自沙漠的风吹的烛火摇曳晃荡,光影明灭间,随意披着黑袍的男人站在那里的身上散发着,眼神深不见底。 她伸出手微笑着邀约,“伊莫顿,用阿蒙神所赐予给我们的神力,来拯救这个腐朽的埃及吧。” 她高高扬起手,双眸坚定、声音铿锵有力,“我愿倾尽其力,拯救黎明苍生,愿四海升平,我埃及繁荣昌盛,无人胆敢觊觎!” 不愿成为别人操纵的棋子,那就要成为下棋的人,不是吗。 这就是娜菲迪莉一开始就做好准备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样,毕竟对当过总统的她来说,当女王也很麻烦。 她只是想过一下平凡人的生活啊,却每次都被迫推向权利漩涡,真是烦恼。 伊莫顿垂眸,其实她的话他曾经也考虑过。作为政治觉悟不输于法老王的大祭司,他比谁都清楚有着神力的公主会意味着什么。 神权和王权的合二为一,以及对方展露的政治抱负,如果是她登上那个位子的话……她的愿望也指日可待吧。 之前没有多言只是不想插手这场纷争,不过看着少女闪耀着自信光辉的脸,听着气势豪迈的话语,他如止水的心竟起了一丝波澜。 重生后的他只有一个愿望--信仰阿蒙神,忠于君主,拯救苍生。 忠于君主……他也并没有说一定要忠于哪个君主。 良久之后,伊莫顿一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浅笑着缓缓躬身,“如您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概就能完结木乃伊吧。 女主继续霸气侧露哈哈哈。PS:卡文卡的各种销魂。说好的长评呢,不来一发鼓励下我么QAQ ☆、正文 第95章 木乃伊完 回到王宫之后娜菲迪莉见到了法老王,对于对方的逼婚,选择了让周边国家的王子入赘。 法老王闻言一幅老婆被人抢走的愤怒模样让娜菲迪莉看的一身恶寒。不过不管怎么说,明面上法老王还是无法强迫她的,只能接受了她的选择。 法老王手快地为她选择了一个小国家没有继承权的懦弱王子,这样便于他以后谋害。长公主招赘,各项繁琐的礼仪缺一不可。再加上伊莫顿占卜良辰吉日,最后定下的婚期是在半年以后。 有了半年的余裕,娜菲迪莉以“嫁人前想好好陪伴在父王身边”为名义,时常跟着法老听他朝政。同时暗中联络笼络朝臣,密谋篡位。 在某次代替法老向神明祈福中,娜菲迪莉抓住时机展示神力,耀眼圣光笼罩整座神庙,在场僧侣及朝臣无不顶礼膜拜,口中惊呼“神迹”! 再加上伊莫顿的推波助澜,将舆论引向一个j□j,“娜菲迪莉所拥有的阿蒙神血脉浓郁,具有神力的她是当之无愧的法老继承者。” 就这样,娜菲迪莉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坚实拥护者。 半年后,小国王子入赘,在底比斯的王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然而当晚王子却被人毒杀。 娜菲迪莉伤心欲绝,请大祭司伊莫顿协助彻查此事。最后是公主身边的侍女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主动坦白是自己下的毒,而幕后操纵者正是法老王。 使王子丧命的毒物也在法老的寝殿中找到。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法老王气怒交加,百口莫辩。 “父王,我虽然知道您爱慕着的我心,看我对纳达加一见钟情您非常震怒,可是您也不能这样随意地杀死我的丈夫啊。” 当着朝臣众人,一身素白的娜菲迪莉两眼含泪,痛心疾首地质问。 伊莫顿虽一言不发,但立在她身后不远处不动如山的姿态,已表明大祭司对此的态度。 朝臣虽碍于法老王权势不敢出言指责,只是面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法老王一看这种场面,再不经意撞见娜菲迪莉用手帕遮脸悲伤地哭泣,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霎时间明白了一切。 “你、你竟敢!” “八百里加急,报!” 恰在此时,有侍卫闯入正殿,神色急切地送上军情-- 邻国得知王子被法老王加害的消息,国王大怒,誓要发兵讨伐埃及。 战争一触即发,法老王怒极攻心,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娜菲迪莉扑上去一脸担忧焦急,拼命摇晃着对方,“父王、父王您怎么了!” “法老心气不顺昏了过去,并无大碍。”伊莫顿上前查看了下昏过去的法老王,叫人抬走法老王到后殿休息。 伊莫顿取下代表权力的黄金权杖,躬身交由娜菲迪莉,“法老身体抱恙,此刻又是临战之际,还请公主保重身体,代理朝政。” “请公主代理朝政!” 臣子纷纷响应,娜菲迪莉无法拒绝,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坐上了那张代表至高权力的黄金座椅。 而昏迷过去的法老王,在长期服用加了特别稀有的毒物(大祭司友情提供)的牛乳后,恐怕一辈子都别想醒来。 就这样,唯一拥有继承权的长公主临危受命,执掌了权杖成为埃及的第一个女法老。 遵照习俗,登基仪式安排在奥皮特节举行。地方定在底比斯的最古老和浩大的卡纳克【阿蒙神】太阳神庙举行。 用黄金和珠宝装饰的豪华船只载着女法老和太阳神的雕像,从神庙开始,沿着尼罗河渡河到卢克索神庙。 皇室的成员在尼罗河沿岸随船护送,船只所到之处,两岸百姓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到神庙内殿洁净身体之后,于众目睽睽之下,娜菲迪莉接受了大祭司的祝福。台阶上跪满了白衣僧侣,他们亲眼见证着,至高无上的大祭司单膝跪地,虔诚地亲吻法老王的袍脚,献上他所代表的神权的忠诚。 仪式结束,神庙外围的百姓将手里拿着的鲜花和芨芨草编织的花环抛向空中,高声欢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娜菲迪莉微笑着扬手,接受僧侣的膜拜。 伊莫顿退居到她身后,默然伫立。蔚蓝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少女青涩美丽的面容,以及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尊贵。他在心里说-- 您就是我的信仰。 一行人回到王宫。娜菲迪莉头戴冠冕,身着绘有繁复花纹、样式精致的褶衣,脚踩灯芯草和皮革制作的凉鞋。她手持黄金权杖,在两旁臣民膜拜下,神情倨傲地一步步走向黄金王座。 此刻,灿烂的阳光洒遍底比斯,一律阳光穿透高大的穹顶投到室内,恰好笼罩在新登基的女法老身上。 晨光之中,娜菲迪莉傲然凛立,身上所佩戴的首饰闪闪发光。她环顾四周,高高举起权杖,权杖顶端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气势威武,扬声喊道,“我埃及,必将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 臣民激动呼喝,眼含热泪,仿佛看到在女法老的引领下,上下埃及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而历史也证明了,他们永远不会后悔对这位埃及史上第一位女法老的忠诚拥护, 即位后,法老立即和大祭司亲自前去与邻国国王和谈,成功说服对方退兵,化干戈为玉帛,并签下互不侵犯的友好条约; 法老和大祭司从陵墓中取出《太阳金经》和《亡灵神经》,医治百姓、救死扶伤; 法老偶然得到死亡之镯,便前去魔蝎大帝的金字塔,一举收复阿努比斯亡灵军队和大帝(魔蝎大帝被打的满地找牙:“大王饶命!”娜菲迪莉一脚踩在对方蝎尖上,傲然睥睨,“要叫我女王大人!”) …… 诸如此类的辉煌事迹,不胜枚举。 她在位期间,大力发展经济,采取多种政策鼓励农业、手工业发展,大大增强了综合国力,还兴建水渠堤坝有效阻止每年雨季尼罗河泛滥给两岸百姓带来的灾害,百姓生活安康,对女法老的敬仰推崇达到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高度。 在大祭司的支持下,女法老用强有力的手段统一了上下埃及。在她统治期间,埃及的政治和经济都非常繁荣稳定,是古埃及最为强大昌盛的一个时期。 因为对亡夫的深情,她终身未再嫁,从宗室过继了儿子立他为继承人。 在扶植儿子继承法老王之后,执政二十多年、深受百姓爱戴敬仰的女法老娜菲迪莉却忽然离奇失踪,大祭司伊莫顿闭门于神庙内殿,宣称要为法老祈福。 不久后,人们发现历史上真正拥有神力的大祭司已坐化为黄沙,灵魂追随法老而去。 人们感念大祭司对法老的忠诚,将黄沙埋葬在金字塔内,女法老的空棺之旁。 在全国举行盛大的仪式来迎接新法老登位之际,此时的女法老娜菲迪莉和大祭司伊莫顿,正乘坐在一艘蹁跹在地中海的小船上。 “呕、呕……” 曾经神圣高洁的大祭司此刻爬在船舷边上,痛苦地呕吐不止,一脸菜色。 与长期生活在沙漠中的人一样,拥有神力的伊莫顿在地面上有如神灵一般强大,无人可以匹敌; 然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从未下过水的他一踏上飘摇晃荡的小船,就开始了生不如死的晕船体验。 娜菲迪莉双手掌舵,头上戴着伊莫顿巧手编的遮阳草帽,脸上带着j□j裸的嘲笑,毫不客气地道,“伊莫顿,别装死,快点过来掌舵。” “……”脸色苍白虚弱的伊莫顿扭头,眼神颇为幽怨地瞟了一眼女法老。 当法老当的好好的,忽然某天说厌烦了,也不想死后被人制作成木乃伊,于是便任性地以失踪为名,暗地里周游列国。 陆地上就是算了,她又想渡海到对面的国家去,伊莫顿的法力不足以支撑飞鹰横跨地中海,两人只能选择坐船。 但、是! 法力强大、至高无上的大祭司,才发现自己有个致命的缺点--他晕船! 而那边,娜菲迪莉还托着腮,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我们就这样到达亚欧大陆,然后越过中亚诸国,去天朝看看吧。这个时候,应该是商朝?唔,我对青铜乐器挺感兴趣的。”--这话要是被魅影听到,绝对会糊音痴的她一脸血。 伊莫顿叹了口气,早对娜菲迪莉各种突发奇想习惯了。仗着本身的神力以及凡事都有他在后面鼎力支持,她越发无法无天了。 “如您所愿……呕!” 表衷心的话还没说完,小船在碧波之上狠狠荡漾了下,伊莫顿脸色一变,扑到船舷边上,一波接一波地呕着,差点没吐断气。 娜菲迪莉摇头啧啧,“伊莫顿,你太弱了。” 伊莫顿:“……” 两只海鸥鸣叫着,双翼展开姿态优雅地划过天际,一时间,蔚蓝的天空、浩瀚的大海,和伊莫顿的一双深邃蓝眸,都倒映出风韵美丽的女子微笑的脸。 --------------------------------------------------------- “啊~” 掩嘴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黎落睡眼惺忪地去洗漱,一回来就看到黑金长袍披身的伊莫顿那颗铮亮光滑的脑袋,他正背对着房门,低头浅笑着和阿蕾莎说着什么。 “法老。”听到响动,伊莫顿转身望来,微微躬身致敬。 黎落扬扬手,“哟,你也来啦。” “妈咪!”阿蕾莎跑过来一把抱住黎落的腰,仰起稚气的小脸,甜甜地笑道,“我在让伊莫顿给我将古埃及的故事,很神秘、很有意思呢。” 揉了揉女孩蓬松的金发,黎落想起一件事,疑惑地看向伊莫顿,“阿蕾莎说过,是因为‘遗憾’你们才会被来到我的现实世界。可是伊莫顿,你的愿望--虔诚信仰阿蒙神,忠诚于君主,拯救黎明苍生,不是已经全部实现了吗?” 伊莫顿但笑不语。 黎落瞧着对方的模样,耸肩,“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伙伴们,快点出来,我们商量下去哪里旅游。” 她一招手,无形的屏障顷刻崩解,一群人仿佛从虚空中出现,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 “阿落这下成土豪了,可以去巴厘岛了吧?” “办签证很费时间啊。” “我们隐身,偷渡过去怎么样?” 伊莫顿双手环胸倚靠着墙壁,注视一群人讨论,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黎落所说的,那的确是他的愿望。只是相伴二十多年,曾经经历刻骨铭心的爱情和背叛之后,以为自己如止水的心,到底还是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隐藏在心底深处,无可告人的、最隐秘的愿望。 因为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化作遗憾,成为了他来到她身边的契机。 看着说笑嬉闹的一群人/非人,尽管不认识,伊莫顿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敏锐地察觉他们与他其实本质是一样的,是他的同类。 他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弥补遗憾,也不错,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是昨天的,算是长评的加更。今天我努力下,看能再码一章不。今天团年忙,回来回复评论 ☆、正文 第96章 山村老尸 与家里的小伙伴一起乘坐火车前往预定的目的地游玩,黎落怀里搂着阿蕾莎,脑袋靠着身旁大威坚实的肩膀,昏昏欲睡。 醒来后发现,她又穿成了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名叫毛发,==,,是个对灵学深有研究的戏剧老师,具有一定的通灵能力。 黎落摸摸下巴,觉得这次穿越颇为符合自己的身份。 --除了那让人蛋疼的名字摔, “叮叮叮” 此时,家里电话忽然响起,黎落接起,“喂,” “阿毛,是我cissy。找你有点事,出来下行吗。” 清亮爽利的女声透露出一丝急切焦躁,凭着原主的记忆,黎落立刻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cissy是他暗恋已经的女孩,但cissy一直只把他当做闺蜜好友。对方还有个弟弟叫小明(这简直让人无力吐槽的名字╮(╯▽╰)╭),和他关系很好。 黎落反正没事,便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到达约定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坐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看见他,cissy微微松了口气,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 她告诉了毛发让她心神不定、十分担忧的事情。 一周前,cissy的弟弟小明与同伴一起玩时,同伴们竟玩起了“招魂游戏”,小明感觉到不妥而拒绝参加这次游戏。 结果游戏出现意外,一人当场心脏病发死亡,另三个游戏者也无缘无故地离奇死于非命。 小明凭直觉感到事有蹊跷,遂求助于姐姐cissy。 “小明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好吗。” 面对cissy真诚的请求,毛发嘴角抽搐。 根据现在出现的线索,这次又是妥妥的恐怖片的节奏啊尼玛! 想起家里一只娜塔一只黛婉,还有骏雄,再来一只鬼他们四个人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犹豫了下,毛发到底还是接受了对方的请求。 要是没有能力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避之不及; 然而做过厉鬼的她不仅怨力强大,还对其他鬼魂感同身受,心怀怜悯。 大部分的鬼魂,若不是怀着惨死的满腔愤恨是很难化作厉鬼的。 成为厉鬼之后会逐渐丧失理智,疯狂地夺取活人生命,而一旦害死无辜的人,它们就会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有着做鬼的经历,黎落更能体会它们的感受。 而且一次次所见,在她看来,有心的恶人比无心的鬼魂可怕的多。 所以根据故事的尿性来看,这次八成又是要去拯救哪个迷途的冤魂了。 毛发在心中划了个十字:愿神明保佑,这次不要再带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去了!他们每次一齐出来的时候,家里都要塞不下了好么! 第二天,毛发便去找了窝在家里的小明。 “毛哥!”见到毛发,小明精神萎靡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把他让进屋来。 毛发点点头,打量了下小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小明感激地冲他笑笑,转身去倒茶。 毛发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掌心像是握紧某种无形的东西一样,倏地用力掐紧。 空气一紧,荡出层层波纹,仿佛有没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凄厉的尖叫。 一律青烟从毛发的手掌里幽幽飘出,很快散尽。 小明从厨房探出头,招呼道,“毛哥,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坐啊。” “啊,好的。” 毛发低头换鞋,唇边泛起一缕冷笑。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找死! 两人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的小明在毛发的要求下,眼含惊惧地详细讲述了当晚招魂的过程。 通灵游戏一般玩的都是请碟仙或者笔仙,然而小明的伙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作死!”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尸油,点燃蜡烛熏蒸尸油,并且每人割破手指滴血到加了水的杯子里,轮着都喝了口。这之后才开始手拉手玩通灵见鬼。 这简直是把普通的通灵游戏放大无数倍,绝壁可以招来厉害的冤鬼。 “我看到鬼是穿着蓝色衣服的,可是阿杰他们都说是红色的。为什么我看到的鬼,和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小明疑问道。 毛发摇头,“他们未必真的亲眼看到。”见面的第一眼,毛发就确定了小明五感通畅,具有一定的阴阳眼。 他的朋友们为了哗众取宠,故意装作自己看的见鬼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最值得怀疑的,是不明来历的尸油……不过你说了,阿杰死后,警方作为物证带了回去查看是否有毒。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毛发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先到你那几个去世的朋友的家去看看。” “哎?”小明惊讶,连忙阻止,“不、不用了毛哥,你能再这个时候来看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他爽朗地一笑,“我有阴阳眼,时常撞鬼都习惯了。我自己去就行,我不想连累到你。” 毛发翘腿,细细瞧着对方,年轻男子尽管眼里透着一丝害怕,脸上神情依旧坚定。 有担当的孩子她最喜欢了。 “我和你一起去。”毛发起身,笑眯眯地揉揉对方的脑袋,率先出门,徒留一脸错愕与感动的小明还站在原地。 尽管门外拉着封条,靠着小明手中的钥匙,两人还是进入到第一个凶案现场,小杰的家里。 屋内的物品除了被警方带走的尸油,其余的都原封不动。地上用粉笔画着人形,那是小杰死去时候的位置。 一段时间没人居住的屋子透着阴沉的气息,其中夹杂若有若无的死气。 毛发和小明对视一眼,毛发朝小明点点头,小明会意,开始大声叫喊起来,“小杰,我知道你还在这里,你出来!” “你出来!” 小明大喊大叫,毛发伫立在原地,正想散出一缕魂念寻找死者遗留的信息,谁知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死气沉沉的男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小明!” 毛发招手叫来小明,小明大惊,“阿杰!” 他想冲过去,毛发一把拉住他,注视着阿杰冷声提醒,“先别过去,他不太对劲。” 在两人注目下,死去的小杰的魂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向小明,嘴里发出模糊的叫唤,“走……快走!”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仿佛锁链从门后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住阿杰的脖子,将他一下拉进门内,“哐当”落锁。 显而易见,阿杰的魂魄早就已经被厉鬼吞噬了。现在残留的不过是一缕想提醒朋友的意念罢了。 毛发心里有了谱,这次的鬼,比起普通的鬼魂是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带着惶恐的小明离开这里,两人又去了其他死者家。 一个男生跳楼自杀,一个女生被鬼附身,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后,用锋利的刀插入自己的脖子而死。 走进被鬼附身的女孩家里,毛发似乎还能听到空气中盘旋的一丝凄清诡异的唱曲。 “摇枝桨,桨橹曳……但家婆,想食面,无膏无油咪咪淡……” 小明也听到了,他紧张地抓者毛发的胳膊,害怕地环顾四周,“谁、是谁在唱歌?” 冷清安静的房间无人回答他的疑问。 毛发静静站在房间中央,聆听着那若有若无的戏曲声,在心里沉思。 她好歹也跟着魅影混过不短的一段时间,虽然自己五音不全,但听得出别人唱的优劣。显然,这一段粤剧的发声是专业学习过戏曲的人才能唱出的。 “死者都是年轻女孩,从来没学习过粤剧。那么这段粤剧就是厉鬼留下的……”毛发转过身,朝着小明笃定一笑,“问题也不是出在尸油上,因为我没抓到厉鬼的魂念。这是厉鬼制造的幻觉,用这种方法来一一杀死你们。” 毛发一手指向墙壁上贴着的泛黄的当地地图,“他们的共同点,都是住在一个村里。” 两人准备离开这里,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毛发忽然看到,背对着他的小明身后,趴着一个蓝衣长发的女人,正跟着他亦步亦趋地走着。 而小明,恍若未觉。 只一眨眼,诡异的女人又消失不见了。 毛发若有所思,果然,这些都并不是凝聚的魂念,而是厉鬼搞出的幻觉。 两人去图书馆查找资料,发现那个叫做黄山村的地方曾经在三天内死去了66口人,占这个村三分之二的人口。 自然,两人前去那个破落的小村寻找线索。 还没踏入村口,毛发远远就望到村子上面笼罩着一层阴郁的黑云。小明感觉到了不适,但他并没有看见,一个个死人全部游荡在村子里,他们皮肤青白,眼神怨毒。 “毛哥,我们进去吧。” 小明走不动,一低头发现毛发拉着他胳膊,强硬地把他带走了,“村子死气太重,但凡沾染上一点就会倒霉,严重的非死即伤。” 两人在村子另一边的小卖部吃饭聊天的时候,遇到一个奇怪的老人,对方听到他俩的谈话,插嘴道,“那边村子早就没人住了,自从楚人美还是六十六口人之后。去找小强吧,她是楚人美生前最疼爱的小孩,他应该可以告诉你们些什么。” 几十年过去,想找一个没有全名、只知道被人称呼为小强的人并不容易。 终于,排除了十多个人之后,他们找到了一个最符合的的人。 那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爷爷,他小的时候曾经在黄山村住过一段时间, 他说漏了嘴,长长叹息,“美姨,你的怒气过了百年还未消散啊……” 在毛发和小明的再三恳求下,老伯告诉了他们当年的往事。 当时这里住着一名粤剧名伶叫做楚人美,其夫卜万田为该村老师,但却是衣冠禽兽,为达到与富家千金结合的目的,设局害死了妻子。 小强偷听到了卜万田和手下的人的话,在楚人美的尸体前哭着告诉了她拿那些人的计谋。 被一卷草席草草裹住尸体的楚人美“活”了过来,她在三天内害死村里66口人。 直到老伯把曾经楚人美送给他的镯子戴回到她的手腕上,提出请她别再杀人的要求,楚人美才没有再继续害人。 在老伯的带领下,三人前去曾经埋葬楚人美的地方。 然而那里已经面目全非,挖掘机轰轰作响,成为了施工工地。 楚人美的一卷草席裹住的尸体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所以,是尸体没有得到安葬,怨气大增,再次为害世人吗?” 毛发皱眉沉思,不远处传来小明和老伯的声音和潺潺水声,“这水过了快一百年,还是这么干净清凉啊。” “好甜啊。” 毛发脑中灵光一闪,不对!楚人美既然当初曝尸荒野,尸体早就化为骸骨被尘土掩埋。那么恶劣的埋葬条件楚人美也没有因此杀人,现在就更不会了。 她并非在意安葬之地而在此杀人,是别的原因。比如,她腕上的手镯在施工中被人给弄掉了。 “毛、毛哥!” 沉浸在思考中的毛发忽然被小明惊慌失措的叫声给惊醒,他连忙奔过去,朝着小明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清澈的水潭中央,穿着蓝色剧服、黑发及腰的女子背对众人,幽幽地沉入水潭。 而空气中回荡着一丝若有若无、幽怨哀婉的吟唱。 “摇枝桨,桨橹曳……” “你们在岸上等我。” “噗通!” 老伯和小明目瞪口呆地看到几乎在女人鬼魅的身影消失的下一秒,毛发交代了一句,紧接着纵身一跃跳入水潭,蓦地发出一声惨叫“我不会游泳啊!” 他狼狈地挣扎了几下,腿仿佛被人拉住似的,整个身体直直往下沉,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尽管不会游泳,毛发冷静下来,屏住呼吸,用魂念引领身体前进,很快在潭底找到了一只古旧的银手镯。 魂念忽然触碰到一个壁障,毛发摸索着找到结界的边缘,用精神力强行破空,硬生生地闯了进去。 脚下一空,毛发落在一片长满杂草的荒野。不远处一卷破烂的草席裹着什么东西,此时婉转的吟唱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服饰的女人提着大红灯笼,从远方走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他们有男有女,个个脸色青白,表情呆滞,双手高举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排成一行幽幽地走着。 毛发数了数,大约七八十个人,向来都是楚人美害死的。而此刻,长长的队伍走到了末尾,最后一个死人忽然抬起头,眼神怨念地望向毛发。 毛发清楚地看到,那人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想用这种方法来恐吓她吗,毛发面不改色,轻轻摩挲了下锈迹斑斑的银手镯,不屑地在心中冷笑,她做鬼的次数比楚人美多多了好吗。 她走近楚人美的尸体,对方面貌和身体被裹在草席里看不清楚,只一双苍白的手臂朝天伸直,十指弯曲成爪,指甲犀利,泛着银色的阴冷锋芒。 毛发弯腰,正想将手镯戴上楚人美的手腕,对方忽然狠狠一爪袭来,草席掀开,露出楚人美被锄头砸的变形的颅骨,和爬满蛆的眼眶。 凄厉手势裹挟着的呼呼风声从耳边擦过,毛发反应迅速地抬手格挡住,被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手骨传来一阵仿佛被人捏碎的剧痛。 毛发恍若未觉,温柔地凝视着楚人美的枯骨,语气怜悯,“很难受吧,被心爱的丈夫如此陷害,被抛尸荒野百余年不得安葬……” 抓住毛发手腕的手一顿,毛发躬身,轻柔地连席子一起拥抱住楚人美的白骨,“你的苦,我都懂。” 察觉到手腕的力道逐渐放松,毛发凝视着爬满蛆的眼窝,微笑的神情渐渐变成了冷笑,眼神肃杀犀利,语气满是无穷无尽的嘲讽,“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蠢货。” 楚人美的手骨骤然一紧,然而毛发手腕一拧,如泥鳅一般从她手里滑了出来,食指和中指并起用力插入眼窝处,一把攥住她的颅骨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掼在地上,砸的砰砰直响。 “就算是做厉鬼,也要有行业操守,你懂不懂啊。” “生前蠢的一比那啥就算了,死后要报复你就报复害死你的人啊,杀那么多无辜的人是干嘛,泄愤吗。泄你个鬼,人家比你更无辜好不好!” “百年过去,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得解脱,怨气已经蒙蔽了你残留的理智,化为一心杀人的厉鬼。你这种东西,不能继续留着祸害人间。” 一通臭骂,毛发舒爽了,扔掉楚人美的颅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的尸体,举起两根手指,“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让我给你戴上手镯,把你安葬,尘归尘,土归土。要么,我送你灰飞烟灭。快选吧,不要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别怪他这般生气,他遇到的厉鬼可都是有原则的。比如娜塔只报复伤害他的人,黛婉也没有伤及无辜。 而她自己也秉持着这一原则,有仇报仇,作为伽椰子的时候把日本搅的鸡犬不宁。 所以,他相当看不惯滥杀无辜的鬼魂--自以为苦大仇深,但被她杀死的无辜人们,不是更可怜吗。 “我不甘心、不甘心……” 半晌之后,一声幽幽的哀怨哭泣响起,裹在草席里的楚人美白骨微动,随即缓缓坐起。 蓝影一闪,出现在毛发面前的,是一个蓝衣黑发的美丽女子。 她轻蹙眉心,眉梢眼角满含幽怨哀婉,痛苦地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对我……是了,世间男子,多是如此冷情薄幸。” “并不尽然,”毛发摊手,“至少我不是。” “你……”楚人美望着面前戴着眼镜的男人,看上去斯文儒雅,实际通过刚才的交手,她被压制的毫无招架之力,也隐约察觉到对方不同于一般人。 楚人美轻声问,“如果是你心爱的女人被厉鬼附身,面貌狰狞形容可怖,你会怎么做?” 毛发毫不迟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人,是死是活都好,我都会上前紧紧拥抱住她,然后” 她阴测测的朝楚人美一笑,“把胆敢附她身的东西给打的满地找牙。” 楚人美:…… 就这样,毛发成功地给楚人美戴上了手镯并且将她的尸骨带出潭底,找了个墓地好好埋葬。 然后继续过他平静的生活,当戏剧老师、培养学生,桃李满天下。 ------------------------------ 火车上,黎落被尿憋醒,起来上了趟厕所,回来继续靠着一动不动的大威睡觉。 而在她熟睡之后,一个常人看不见的蓝衣长发的女人倏地出现在人多嘈杂的火车上,她坐在黎落所在位置的窗前,遥望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红唇轻启,幽幽吟唱。 “摇枝桨,桨橹曳……” 才刚唱出来一句,就被几个虚空中忽然冒出来的人七手八脚地按住嘴,连拖带拽地给拉走,有人不满斥责,“搞什么,你过来就够奇怪的了,还大半夜唱什么歌,不准打扰阿落睡觉听到没!” “唔唔唔” 被毫不客气拖进结界里的楚人美徒劳地挥舞双臂,眼里流露绝望的眼神--她只是想看看那个人说话算不算数,怎么忽然到了奇怪的地方,还有这些奇怪的家伙…… 救命!快放她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遵照约定,拼死送上二更。 要断气了…… 之所以临时加了这个故事,一来不断有亲要求添加国产恐怖片;二来最近卡文严重,没有灵感写原定的电影,想写点不费脑的。 于是有了这个故事。 很出名的一部恐怖片,没看过的差不多也能了解剧情,看过的可以重温下经典。下一个故事写什么啊啊啊,构思不出好的故事痛苦死了QAQ ☆、正文 第97章 下水道美人鱼 “激动人心”的初次旅行,虽然黛婉强烈推荐巴厘岛,可因为黎落还要花时间办护照和签证,苦逼的高三党一周后就要开始补课绝对赶不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最后定在了邻市的海边。 下了火车,人流熙来攘往中,黎落一手牵着大威,一手牵着阿蕾莎。 大威背着黎落的背包,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阿蕾莎怀里抱着小黄猫熙珍,可爱的小脸上满是雀跃的笑容,灰蓝色的眸子神采奕奕。 无怪阿蕾莎那般兴奋。 原本黎落打算自己单独乘坐火车,其余家伙通过异空间直接过来就行。毕竟这伙人走在路上太显眼了好么。 谁知,阿蕾莎坚决不同意,撒娇打滚耍赖抱大腿嘤嘤嘤……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磨的黎落实在无奈,只能勉强答应带上她。 骏雄看见姐姐成功,自己也想效仿,抱着黎落的腿就不松手,仰头巴巴地望着她,连黎落去厕所也跟着(黎落:……) 低头看他那惨白且死气沉沉的小脸,黎落眼睛一闭还是下了狠心拒绝--开玩笑,这大过年的把骏雄带出去,是准备吓人呢还是吓死人呢? 至于战甲ai贾维斯、地狱公爵、黛婉、娜塔,都因为造型太过犀利被黎落婉拒,他们也不强求,不过伊莫顿,别以为特意戴了顶假发遮住那kilakila的光头,她就认不出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了! 还有小蝠和小异两个不停闹腾,小蝠化身蜜蜂围绕着黎落一个劲儿地转着,不停发出“吱吱”声;小异一个尾巴把她寝室的半个床都给扫没了,然后在黎落的怒目下委屈地锁在墙角抱着爪子,那小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对付这两个家伙,黎落打算到时候直接把它们给催眠了,委托娜塔给带上,打算等到了目的地才让它们苏醒。 解决完了其他人,黎落呼出口气拍拍手,看向一言不发但坚决不进结界的大威。 黎落盯着他:“……” 大威默默注视:“……” 黎落抚额,“算了,大威好歹看上去和普通人差不多,就一起坐火车吧。” 众人:=皿=你连一句劝他的话都没说就直接妥协了!不公平! 娜塔一双水眸幽怨地凝视着黎落,眼泪盈盈。 小异粗壮的爪子举起木板,“严正抗议不公平待遇!”--标准的宛如机打的楷书,来自贾维斯友情提供。 黎落气定神闲地解释,“我不认识路啊,大威看一眼地图就可以记住,我不带他带谁?”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大威现在的情况黎落也摸不准,他产生了“自我”的意识,但微乎其微,只有在黎落的事情上才表现出来。 现在的大威,即使黎落下命令让他进结界,他也不会听,而是固执地寸步不离她身边。 就这样,在黎落拍板之下,一大一小才得以在人前露个脸。 --但就算这样,一个俊朗、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以及一个金发可爱萝莉,还有充满生气的美丽少女,也为这三人增添了足够的回头率。 包了辆车直接把三人拉到目的地,那里是国内闻名的海滨旅游胜地,一年四季游人如织,只是现在临近春节,游客少了很多。偌大一个海滩没几个人,显得冷冷清清的。 接着,一艘快艇把他们送到某个小岛上。 托土豪大威+富可买下整个捷克的黎落的福,他们财大气粗地干脆包了个美丽的岛屿,打算痛痛快快地玩一番。 快艇将人送到,与黎落约好来接他们的时间,便依照原路返回。小岛上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也事先按照黎落的吩咐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和淡水。 听到快艇远去的声音,黎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霎时间岛上所有监控设备都停止运转,呈现j□j扰时候白花花的一片。 “出来吧,小伙伴--” 话音未落,黎落身后凭空出现一个黑暗漩涡,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里面坠落,亲热地扑向她。 “piaji!” 猝不及防之下,黎落整个身体往前扑去,脸狠狠砸进沙子里,虽然灵魂强悍无比,但**也没比普通人强上多少。在背部的重压之下,嘴里一口鲜血汹涌喷出,差点没被压断气。 小异坐在深陷沙里的黎落身上,左一下右一下地甩着尾巴,咬着爪尖一脸无辜。 众人:“=皿=救命!” 几人连拖带拽地把小异给拉下去,七手八脚地忙着抢救黎落,“放着我来!我来人工呼吸!” “根据我的查探,主人肋骨断了三根,插入肺里,危在旦夕。” …… 罪魁祸首·黛婉在一旁双手抱臂,看着众人忙碌救人的场景,一脸嫌弃地摇头,“太弱了!” 她早早就把小异给弄醒了,打算让它给黎落一个惊喜的拥抱,结果小异太激动没收好力道,扑过去的时候用力过猛,就造成现在这样的惨剧。 她是好心而已,要怪就怪实在黎落太弱了╮(╯_╰)╭ 娜塔抱着自己的骨灰盒,弱弱地举手,询问地道,“那个……我觉得,阿落灵魂已经很强大了,早点脱离**的束缚,不是更好吧?” 众人闻言手下立刻一顿,齐齐用探寻的目光看向黎落,就等着她点头,他们好补刀了。 “噗”黎落两眼一黑,喷出一大口血,躺在大威怀里虚弱地呻/吟,“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众人这才七手八脚继续动作,“贾维斯,止血绷带!” “伊莫顿、快!太阳圣经拿出来!” 而此刻奄奄一息的黎落,翻着白眼觉得自己要灵魂出窍了。 醒来后,黎落发现自己又穿越了。 在心里琢磨了十八种酷刑打算回去好好“j□j”下小异和背后的唆使者·毒舌死闺蜜黛婉,以及神补刀的猪队友娜塔(她是爱她爱的多想她去死?!) 黎落才开始接收这一世的信息。 她叫浅仓璃,是一个很普通的国中女生,家住在东京,父母双全,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也还算得上小康。 “阿璃,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好。” 门外响起这一世母亲的声音,阿璃扬声应道,收拾书包赶紧上学去,心情颇为郁卒-- 现实里好不容易放寒假还没休息几天,又穿越为学生要继续上学,有谁比她更苦逼吗。 一边啃着面包走出院子,迎面走来一个邋遢的大叔。阿璃认得他,毕竟是住在隔壁十多年的邻居了。 大叔名叫齐木茂,是一名画家。前些时候妻子才去世,他目前独居中,平日里很少出门。 此刻胡子拉碴、黑眼圈浓重的齐木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熟料袋,衣服上沾满了各色颜料,显得有些落魄肮脏。 阿璃友好地打招呼,“大叔早……” 话没说完,对方恍若未闻,低着头步履匆匆地与她擦肩而过,走上楼梯。 阿璃回头瞧着对方瘦削的背影,微微蹙眉,眼里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她并不是生气对方没有回应她,众所周知艺术家多少都有点神经质,齐木茂本身又是个不太擅长人际交往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时没注意她也是正常的。 令她奇怪的是,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一丝阴沉的死气。 只不过,齐木茂面色是久宅的苍白,脉动正常,身体也很健康。 阿璃相信自己超乎常人的第六感,齐木茂这人没问题的话,那一定是别的不好的东西沾染在他身上了。 而且,齐木茂刚才手里提的黑色熟料袋里装的是鱼吧,有一股子浓烈的腥味,腥的有点不正常。 明明他已经走过去很久了,阿璃细细嗅来,还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腥臭味。 瞟了眼二楼对方家拉上的窗帘紧闭的窗户,阿璃决定放学回来后,去好好拜访一下这位古怪的画家。 ------------------------------------------------- 放学回来,阿璃原本想用魂念去对方家里查看一番,只是不想撞见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伊莫顿躺枪),她便正大光明地敲响了齐木茂的房门。 刚开始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以为人不在,阿璃便趴在门上,结果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嗯~啊~” 阿璃:…… 有点类似h时候女人发出的难耐的呻/吟,又夹杂着痛苦。隔着门听的并不真切,阿璃讪讪摸摸鼻子,转身打算离开。 她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打扰人家h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木有! 刚刚转身,阿璃脸色猛地一变:邻居齐木茂丧妻有一段时间了,平日也没见他带女人回来,现在他房间里居然有女人的声音…… 想起现实里看的新闻,难不成其实这个画家是个变态,抓了年轻貌美的女子囚禁在家,好做他的性/奴?! 我勒个大槽! 沉下脸的阿璃打了个响指,门锁应声而开。拉开门,阿璃就进入到了画家的房子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鱼腥臭,令人作呕。阿璃皱紧眉,捏着鼻子环顾四周。房子很小,里面东西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看上去很久没人收拾过了。 “嗯~啊~” 浴室传来销魂的女声,阿璃扫了眼凌乱狼藉的地面,捡起一个破烂的画架,扳下一尺来长的木块当做武器。 迈步靠近浴室,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让阿璃怒火中烧。 她听的清楚,女人的呻/吟声痛苦大于欢愉,看来那道貌岸然的画家正在疯狂折磨女人。 阿璃黑眸沉沉,脑海中已经把那个男人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了个遍,手下没有丝毫放松,为了第一时间止住犯人而不伤害到受害者,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地推开没有上锁的浴室大门。 浴室门缓缓打开,将里面的景象呈现在阿璃眼前。 画家背对着她站在鱼缸前,躬身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很专注的模样,因为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后; 而浴缸里,躺着一个头发凌乱宛如厉鬼的女人,她浑身上下长满各种色彩的脓包,腰部以下不是正常人的双腿,而是鱼鳞覆盖的长长鱼尾。 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肮脏诡异的黑绿色,透着沉重的死气。 浓烈刺鼻的鱼腥臭味、肉类腐烂的味道在一刹那扑面而来,阿璃首当其冲,一怔之下,空气吸入到鼻子里,紧接着两眼一翻,差点没被那臭味熏昏过去。 “呕!” 阿璃扭头一张口就吐了,扶着门框手脚虚软,痛苦地大吐特吐,简直连隔夜饭都呕了出来。 “……你看见了?” 察觉到身后有人,阿璃立刻转身正对着男人,眼神戒备,暗自握紧了手中一直未曾放松的木棍。 齐木茂失魂落魄,手里攥着一个钳子,钳上还夹着不断蠕动的白蛆,阿璃扫了一眼看到长着鱼尾的女人身上的脓包中不断蠕动的白蛆,一时酸水上涌,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连连。 “既然你都看见了……”齐木茂颓然地扔掉钳子,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阿璃,一步步靠近她,脸色呈现疯狂的神情,“那就只有……” 阿璃冷眼瞧着对方癫狂的模样,悄悄抬起了藏在身后的木棍,要是他敢再靠近一步,她就-- “砰!” 下一秒,齐木茂重重地跪在阿璃面前的地板上,泪水夺眶而出,神情悲伤地望着她,哀哀苦求,“求求你,救救她吧!” 阿璃:“……啊?” 离开臭气熏天的浴室,两人走到客厅,齐木茂抱着脑袋,语气苦涩地讲述了他和这条人鱼的故事。 是的,各位读者,你没看错,这么恶心的东西居然就是美人鱼,阿璃觉得自己三观尽毁了。 半个月前,齐木茂在下水道里发现了一条美人鱼,他惊讶地发现两人居然见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在清澈的河水边他见过她。 美人鱼肚子上长了几个脓包,齐木茂好心地把人鱼带回家精心照料。 养在浴缸中的美人鱼感染日益加重,但仍然执意要求画家用画笔记录下自己的真正面貌,于是画家只能一次次的在画布上添上一笔笔污劣的色彩。 阿璃看着画家还未完成的美人鱼的画像,那里面是一个漂亮的黑发女人,只是半个身体犹如完美,而另外半边身体与浴缸内的美人鱼一样,长满五颜六色的脓包和恶心的蛆虫。 这样一副美丑形成鲜明对比的画,不禁令人觉得诡异可怕。可神奇的是,阿璃仿佛读懂了那一笔一画蕴含的满满深情。 是怎样的念念不忘,才会在阔别三十年之后,只一眼就认出这是曾经见过一面的美人鱼? 又是怎样的爱情,令画家遵照和美人鱼的承诺,不顾肮脏恶心,亲手照料着患病的美人鱼,为她挑出一根根蠕动的蛆虫,为她挤腥臭的脓包,然后抓紧一分一秒在纸上描绘出她的容颜? 阿璃想起楚人美曾经问过她,如果是她喜爱的事物变成丑陋可怕的惨状,还会对其不离不弃么? 那个时候她斩钉截铁回答,她会。 而现在,面前有点神经质的画家,用勇敢坚定的行动表明了他的回答。 阿璃有心想帮助他们,然而如果对方是鬼,她倒有挽救的一些办法。只是对方却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美人鱼,这个她就彻底没辙了。 一听到阿璃没办法,齐木茂神情绝望,痛哭流涕,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我治不好阿鱼了,可是我答应给她画画还没画完……不要死阿鱼,求求你不要死啊!” 也许是感念于对方的深情,也许一时脑抽,阿璃一句话脱口而出,“这样吧,我们抓紧阿鱼最后的时间,你来为她绘画,我来照料她。我们一起完成你对她的约定!” 齐木茂闻言猛地抬头,激动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阿璃的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喜交加,“真、真的吗!谢谢你,你太好了!” 阿璃一僵,对方的大掌牢牢抓住她的,那湿滑粘腻的触感、那腐烂腥臭的味道…… “呕!” 让她先吐一吐!! 就这样,因为被对方深情所打动,阿璃自愿担当了照顾感染的人鱼一职,把时间留出来给齐木茂让他专心致志的画画。 其中过程自不必多说,总之那是超出常人想象的恶心,就算是见惯了血腥的阿璃也是见一次吐一次。 她甚至完全不顾被齐木茂发现她的不同寻常之处,手都不想触碰全身溃烂的美人鱼一下,只用魂念替对方拔除蛆虫、割破脓包放出五颜六色的脓液。 一周后,画家终于完成了对美人鱼的承诺。他手指颤抖地把那幅画取下,小心翼翼递到浴缸里奄奄一息的美人鱼眼前给她看,美人鱼艰难地抬起眼,点点头,长满脓包的可怕的脸露出一抹开心的笑,“谢谢你。” 话刚一出口,她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就这样安详而满足地死去了。 “啊啊啊”齐木茂悲痛欲绝,抱着阿鱼的尸体嚎啕大哭。 阿璃静静注视着男子紧紧拥抱着腐烂丑陋的人鱼,心下掠过一丝失落。 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她都可以不离不弃; 但这世上,有会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对她不离不弃的人出现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哪里,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阿璃有一瞬的怔愣,恍惚间有点想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帮助齐木茂将美人鱼好好安葬,这之后,失魂落魄形同疯癫的齐木茂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日不出,疯狂作画。 阿璃挑选了一些,为他寄出去参加比赛。不久后,他的一幅《下水道的美人鱼》的画作在国际上获得了大奖。 那是一条在肮脏的下水道生存的美人鱼,她黑发及腰美丽无比,身体半边完美无瑕,半边腐烂长满脓包。 提名的专家认为,这幅画强烈控诉了工业时代人类对大自然肆无忌惮的玷污与践踏,寓意深刻,是画家呼吁人们爱护环境,尊重生命的呐喊,非常符合当下国际上提倡的环保主题。 齐木茂凭借此画一夜成名,而各国政府也积极召开环保大会,鼓励和提倡人们保护环境,不要让人们梦想中美好的美人鱼有一天会因为恶劣的环境变成画中那丑陋不堪的模样。 黎落缓缓睁开眼,冬日最灿烂的阳光洒在她完好无损的身上,温暖舒适。 一见她醒来,周围几人立刻围拢过来,嘘寒问暖,“妈咪,你还好吧?” “用了《太阳圣经》,让你死而复生,你多躺下休息会儿。” 黎落:……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不远处穿着性感泳衣的黛婉提着一串造型古怪的鱼回来,朝着黎落招手,“晚饭吃生鱼片怎么样?” 一丝鱼腥气吸入鼻中,黎落脸色大变,条件反射地扭头张嘴,“呕~!” 阿蕾莎扑过去抱住黎落的胳膊,灰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口气故作惊诧,“妈咪,你难道有小宝宝了?!” “!”众人目瞪口呆。 黛婉提着鱼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目光一一从地狱公爵、伊莫顿、大威身上掠过,自言自语,“左右护法忠心无二,应该不可能。那难道是……大威的?” 话因未落,她赶紧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大威现在可没有那啥啥的功能……” 一束冰冷的目光刺在脸上,黛婉抬头,看到大威正一手轻拍着黎落的背,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似有杀气在大威黑漆漆的眼里一闪而过。 “……”黛婉闭嘴,朝身旁的娜塔看去,对方揪着自己的白裙子,眼巴巴瞅着不住呕吐的黎落,眼含期盼,“可爱的小宝宝啊,一定长得和我、和阿落一样。” 黛婉瞬间心情非常沉痛。 #我的伙伴都不是人# 冬日灿烂的阳光下,银色的沙滩上,众人围聚在一起嬉闹欢笑声不断传来,一个蓝衣长发的女人形单影只,独自坐在无人的海滩边,幽怨地吟唱。 “摇枝桨,桨撸曳……我想回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摔,为毛这么恶心的片子居然写成治愈系了?我是打算写重口的啊QAQ 迟到的更新六千字大章奉上,让亲们久等了。 ps:快过年了各种事情,更新不定,请见谅!我不会坑的,放心。下一个故事,hpo ☆、正文 第98章 哈利·波特 1934年秋,英国伦敦,沃尔孤儿院。 此时正值全球爆发第一次经济危机,位于漩涡中心的英国伦敦失业率高居不下、经济萧条。更别提勉强维持经营的社会福利院了。 杂草荒芜的院子里,一株枯黄的草微微抖动了下,紧接着一条细细的翠绿小蛇从草丛里面钻了出来,小心地扬起三角头望了望四周,见没有其他人才安心下来,趴在草地上翻了个身,用白花花的肚皮面对着冬日午后的温暖阳光,惬意地眯上了竖瞳。 小蛇嘶嘶吐着蛇信子,伸展了下细长的蛇身,开始悠闲地享受日光浴。 没错,继穿越成章鱼星人、异形、冤鬼之后,黎落这一次成为了一条蛇。 一只长着三角头的毒蛇,身体是很漂亮的翠绿色。从蛋壳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钻出来,结果被一群细小的蛇团团围住,还有一只足有一人多粗的巨蟒金色竖瞳“慈爱”地盯着她,就算是黎落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去,她是掉入蛇堆了么! 低头一看自己没有手脚,只有细长的身躯,黎落顿时无语凝噎--这坑爹的穿越还有没有下限了!? 不过在她发现自己是条母蛇后,还是由衷感到庆幸--妈的,她才不想有两个丁丁! 接受现实,她很快游刃有余地过起了属于一只蛇的生活。 还是那句话,有谁能够比她幸运,可以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呢? --虽然每次活吞老鼠、青蛙之类的小动物时,她生吞活剥前世的自己的心都有了。 叫你闲的蛋疼要弥补遗憾、叫你放弃一切重来一次! 也因这坑爹的穿越,黎落有时也会好奇,到底是怎样念念不忘的遗憾,才心甘情愿放弃做为魔女的一切,忘掉记忆重新来过呢? 学会了基本的求生技能之后,从周围人类的话语里得知现在是20世纪初的英国伦敦,黎落入乡随俗,给自己取名叫洛莉(你还能更懒一点吗!),告别蛇妈妈和一群小兄弟(那些家伙太讨厌了有木有,总是喜欢用自己光滑冰冷的蛇身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吐着蛇信去舔她。虽然接受了自己的蛋疼身份,黎落也不敢和一群蛇相亲相爱啊摔!) 她离家出走后,便在森林边缘定居下来,离那里不远就是一所孤儿院,洛莉吃了饭常常去那边晒太阳消食。 “就是汤姆不听话惹科尔夫人生气的!害得我们连晚饭的几片干面包也没有了!” “揍他!” “就是!狠狠揍他,给他个教训!” 被温暖的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却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洛莉不满地吐了吐蛇信,躲在草丛里悄悄探出脑袋去看。 只见空地上,个头高矮不一的一群孩子正集中在那里,他们个个因为食物缺乏而面黄肌瘦,单薄的衣物一层层胡乱地裹在身体上,满是补丁。此时脸上带着生气的神情,团团围住一个靠着墙角的男孩。 领头的孩子话音未落,他身边几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气呼呼地挥舞着拳头,向着被围住的叫做汤姆的男孩冲去。 洛莉歪了歪蛇头,打量着汤姆。 常来孤儿院溜达,洛莉也多少认识他。比起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汤姆更为悲惨。因为性格孤僻怪戾,他非常不受孤儿院院长喜欢,和其他小孩也相处不好,经常被欺负。 他很瘦弱,脸色因为营养缺乏而灰白没有血色。他一直冷冷地盯着几人,看到对方要打他,稚气的小脸上一双眼睛猛地爆射出仇恨的寒芒,几人一愣,汤姆却率先对着发号施令的那孩子冲了过去,狠狠撞翻对方,骑在他身上一顿猛揍。 “啊,杰克!” 其他几个小孩回过神来,连忙去拉扯汤姆,并用力殴打他。 被几个比自己高半头的男孩围殴,一拳拳砸在皮包骨头上,汤姆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朝着最先号召大家揍他的男孩一个劲儿地挥舞他弱小的拳头,用牙咬、用指甲撕扯,那男孩被他打的嗷嗷哭叫,十分凄惨。而汤姆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耐其他孩子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十多分钟过去,本就身体瘦弱的他们耗尽了力气,所有人筋疲力尽这才松开手,几个小孩放了几句狠话,连拖带扶地搀着被打的满身伤痕的领头男孩跑走。 吵闹的院子一下恢复了安静,只听闻急促的喘息声。 汤姆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单薄的胸腔仿佛扯风箱一样不住起伏。他不合体的衣服沾满了尘土,肮脏不堪。短了一截的袖口和裤腿露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额上也肿了一大块,嘴角带着血迹。 这幅可怜样儿看的洛莉不禁心中一软,摇晃了下三角头怅然叹息。 虽然同情汤姆,洛莉也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熊孩子,很欠扁。 孤儿院本就经营困难,再加上院长的自私冷漠,孩子们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别的孩子都被迫早熟起来,会讨好院长,再不济也乖巧听话不惹事,汤姆却不。 他个性孤僻独来独往,也不听话,明明还是个小孩子,那张脸却阴沉的很,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目光阴冷,惹得院长科尔夫人非常厌恶他。这里的孩子也见风使舵,见院长不喜他,就更是联合起来欺负他,抢夺他的食物。科尔夫人对此不闻不问,事情闹得大了就偏心他们,只惩罚汤姆一人。 汤姆心下不忿,更是变本加厉地和他们对着干。 这样一来二去,汤姆和孤儿院里的每个人关系都十分恶劣。没有人喜欢他。 小小一个孩子,倔强的要命……何必呢。 啧啧叹息,洛莉见汤姆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满是冷漠神情。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一个人的孤傲能坚持下去,不为任何外物而折腰,这倒也是一种铮铮傲骨了。 汤姆擦了擦嘴,脸色显得有点古怪,冷的发青的嘴唇抖了抖,忽然噗地一声,朝着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其中一颗白色的门牙赫然在目。 “呀,牙掉了!” 洛莉脱口而出,不过在外人听来也只是细微的嘶嘶声。 汤姆却倏地抬起头来,眼睛一沉,望着干枯的草丛脸色阴冷,戒备地问,“是谁在那里!?” 洛莉惊讶,他居然能听到她说话? 不过想想当年自己身为蝙蝠的时候,布鲁斯不也能听得懂吗。那么有人能听懂她说话也没什么值得惊奇的了。(哪里都不正常好么?!) 洛莉为了验证,吐着蛇信发出嘶嘶声,“是我……你过来一点,就能看到我了。” 听到软糯的类似小女孩的童音,汤姆紧皱着眉,瘦小的脸色浮现怀疑的神情。草丛很矮,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一个小孩子。 手里捡了根树枝,汤姆挪动着步子,小心戒备地朝着传出响声的地方走去,离草丛近了,他用树枝拔开枯黄的杂草,惊讶地看见一条翠绿色的小蛇仰着脑袋,金色竖瞳直视着他,正朝着他嘶嘶吐着鲜红分叉的蛇信。 “hello,我叫洛莉。” 汤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会说话?!” “是的……不,不对”小蛇闻言点了点蛇头,又摇摇头,“应该说,是你能听懂我的话。” 汤姆盯着小蛇看了半晌,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最先涌上的是无比的惊喜。 他早就察觉自己是个不平凡的孩子。 比同龄人早熟,还拥有非同凡响的能力--在某次被欺负后,他爆发出了神奇的力量,把欺负他的家伙都给浮空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院长责骂他是怪物,孤儿院的其他人畏惧又厌恶他。 但他毫不在乎,他欣喜于自己拥有常人没有的异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能力也有所增长,虽不稳定,但总是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来,保护他。 他坚信自己不是普通人,所以不屑轻视其他孩子。而现在,又一个可以证明他特殊的人物出现在眼前。 汤姆近乎喜悦地接受自己能和蛇对话,一贯冷漠的神情浮起一丝隐隐的激动,蹲在地上慢慢地伸出手,试图触摸小蛇,拿出了自己从未有过的真诚态度,“洛莉,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汤姆。” 洛莉用三角头亲近地蹭了蹭男孩瘦小的手掌,“metoo。” 她真的很高兴又能和人类交流。 穿越成为非人生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丢失人心就会忘却自己是人,彻底化身真正的禽兽。 拥有第一个非人朋友,汤姆十分高兴,一人一蛇开心地聊了一下午。汤姆向洛莉展示了他的神奇力量,隔空操控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字画画,引得洛莉一阵惊叹,多少理解了汤姆孤僻的性格。 与众不同的人总是不太合群的,不是吗。 直到太阳西斜,汤姆才揉着酸麻的腿,念念不舍地站起来,“要到晚饭的时候,我要回去了。” 洛莉点点脑袋,朝他挥了下尾巴尖,“那么再见咯。” “嗯,”汤姆带着伤痕的小脸上扬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那么,明天也要来找我玩。” 没等洛莉答应,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去了,头也不回。 真是个霸道傲气的小鬼。 洛莉笑笑,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下蛇身,悠哉地游了回去。 第二天,洛莉如约而至,汤姆早就等候已久。两人又是愉快地聊了一下午,洛莉告诉汤姆孤儿院外面的景象,经济萧条人们贫苦不堪,路上多有人冻死饿死。她意有所指汤姆要知足,好歹在孤儿院里不至于饿死。 汤姆若有所思,之后果然收敛了点孤傲的脾气,也没主动去惹别人了。 可是又句话叫不做死就不会死,他不惹别人,不代表那些小孩子不惹是生非。 某一天,孤儿中领头的、上次被汤姆狠揍一顿的杰克怀恨在心,不经意撞见汤姆嘴里发出嘶嘶声,和一只小蛇说话的场景,惊恐万分,随即报告给了院长夫人。 院长震怒,她严词警告汤姆不准再做奇怪的事情,把他扔进柴房紧闭,饿了他两天两夜作为惩罚。 洛莉那几天正巧在蜕皮,等到换好皮,蜿蜒着长大了一些的身躯想给汤姆展示下自己刚换的深绿漂亮的新皮肤,在老地方左等又等没见着汤姆,偶然听到其他孩子聊天,才得知汤姆被关了禁闭。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汤姆从来就挣扎在饥饿线上,这下又两天两夜没吃东西,廋骨嶙峋的小小身体蜷缩在四面透风的柴房里,奄奄一息。 看到汤姆的惨状,洛莉又怒又心疼,迅速去找孤儿院附近的野猫野狗帮忙。 初来乍到,洛莉就和这里的动物们打好了关系。不过她也有她的倔强和傲气,就是自己抓捕不到食物忍饥挨饿时,也没有寻求过伙伴们的帮助的洛莉,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类的小男孩而开口。 好心的动物们冒着巨大的危险,偷偷潜入院长的卧室,野猫望风,野狗趁着对方去洗手的空荡,迅速蹿上餐桌叼走一大块肌肉和几片面包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然后叼着装满食物的袋子夺路狂奔。 “噢该死的杂种!!” 把院长的怒骂远远甩在身后,直到安全到达柴房,帮助洛莉把食物从门缝中塞进去,洛莉感谢和与它们告别后,也溜了进去。 汤姆无力地趴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一条比洛莉大一些的蛇尾巴尖勾着装满食物的袋子,艰难地拖向他。待食物到了面前,汤姆猛地爆发出力气,扑了过去狼吞虎咽。 尽管是小孩子,汤姆也懂得节制,用两片面包和一小块鸡肉稍稍垫了点肚子,他就克制地闭嘴,贪恋地把手指沾的面包屑和油脂添的干干净净,把剩下的食物小心地藏好。 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的汤姆长长地呼了口气,把洛莉放进自己的怀里。 没有温度的冰冷蛇身一接触到肌肤,汤姆不禁打了个寒颤,却是更紧的搂住小蛇,一时心中激荡,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深刻铭记别人带给他的痛苦,也更加记得救命之恩。 洛莉仿佛明白他的心情,无言地用蛇头蹭了蹭他。 汤姆怀抱着小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面无表情地望着玻璃破烂透风的窗户,那双黑色的眼睛透露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冷、憎恶、仇恨、最后定格为坚定。 汤姆暗暗咬牙,用力到牙齿发出格格的响声。 被科尔夫人关了紧闭的汤姆,在这个深秋的黑夜中,不知不觉完成了又一次蜕变,当然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灾难。 院长前脚刚把汤姆放出来,后脚他就把告密者杰克养的宠物兔子给弄死了。本想放血涂抹的杰克房间都是好好威胁他,不过在洛莉的劝说下,一人一蛇舍不得浪费食物,把兔子偷偷烤来吃掉了。 杰克第二天去照顾他的宠物,结果在窝里只看到几根染血的兔毛。他悲伤痛哭,告状到院长那里说是汤姆弄死了他的兔子。 院长也怀疑是汤姆做的,不过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们的猜测(在洛莉的教导下汤姆毁灭罪证可干净了)。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之后,再有人欺负汤姆,都会遇到各种倒霉的事情--被蛇咬一口、被野猫追着跑,分配给自己的食物莫名其妙不见,被窝被人弄湿…… 孩子们对汤姆的恐惧大过了厌恶,再也不敢主动招惹他。 这个冬天很快来临,洛莉趁着夜色来到汤姆的房间,与他告别。 冬季到了,她要冬眠去了。 往常汤姆都会点头与她分别,然而这一次却强硬地拦下了它,口吻不容拒绝,“到我被子里冬眠吧,以后我也养着你。” 话音未落,“咕”的一声从汤姆肚子里传来。 一人一蛇面面相觑,洛莉笑得打颤,把自己打成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嘶嘶……你还说养着我……先把自己养活吧男孩,嘶嘶。” 汤姆原本苍白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朵尖,他还强自维持镇定,“我是说真的。留在我身边吧洛莉,总有一天,我会有好多好多钱,我们有所好大的房子,里面有个燃烧着熊熊火堆的壁炉,地上铺子厚厚的羊绒地毯,很温暖……” “喷香四溢的鸡腿满的篮子都快放不下” “雪白的鳕鱼汤冒着热气” “水果沙拉应有尽有,想吃什么招手即来” …… 听着汤姆的喃喃述说,一人一蛇都不禁陷入美好的幻境中,脸上流露向往的神情,洛莉口水都下来了。直到又一声清脆的“咕咕”打破了幻想。 汤姆&洛莉:“……” “嘶嘶……哈哈哈哈!” 嘲笑归嘲笑,不过冬季过后,洛莉到底还是留下了。 几年一晃而过,汤姆很快满了11岁。这一次他的生日,来了个不速之客-- 门外白胡子老头微笑着自我介绍,“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是汤姆吧?我来接你到霍格奥茨魔法学校。” 尽管衣服破旧洗的发白,但十分干净整洁。容貌英俊的男孩不失礼仪,彬彬有礼地鞠躬致谢,“好的,劳烦您了。” 缩在被窝里,探出个脑袋瞧着老人和少年对望的洛莉,渐渐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等等,这白胡子老头长相和姓名让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是肿么回事?让人不禁想起一个闻名全球的童话故事《哈利·波特》。 还有霍格奥茨魔法学校,唔,这样说来的话…… …… …… 日,那汤姆不就是大反派·无脸男·精分帝·永远的中二菠伏地魔吗?! 洛莉金色的竖瞳骤然缩小的宛如针尖一般细锐,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呼啸狂奔。 我勒个大槽!! 作者有话要说:我从老家回来啦~\(≧▽≦)/~ 新年快乐,让亲们久等了!恢复更新~ ☆、正文 第99章 哈利·波特2 身无一物的汤姆拿着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把洛莉小心放入兜里,就这样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前往他期盼已久的神秘的魔法世界。 缩在汤姆兜里的洛莉听着汤姆和邓布利多客气有礼的交谈,僵立的身躯逐渐软化。 现在的汤姆,不过是睚眦必报了点、想要站在人上人的巅峰志愿颇为宏伟了点、表面彬彬有礼实际一肚子坏水了点……和电影里的终极反派boss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啊!(你确定?) 总之,在得知汤姆居然就是伏地魔之后,洛莉决定把关注未成年身心健康放在了首要。 教育娃娃,要从小抓起。洛莉深深懊悔这几年对汤姆放任自流,没有及时j□j对方,导致汤姆那颗本就不红的心越发向着腹黑发展了。 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吧? 跟着汤姆见识了神奇的对角巷、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宏伟壮丽的霍格奥茨城堡,因为看过电影的关系,洛莉倒不显得多么惊奇,汤姆小小年纪伪装的本事一流,面上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有洛莉才知道对方插入兜里的手激动到颤抖。 而汤姆因为新世界的大门为他敞开的激荡之情,在分院帽将他分到他所期待的纯血的斯莱特林学院,迎接他的却是那排桌子上所有学生不屑鄙夷的目光时,瞬间凉了下去。 熟悉的排挤厌恶的视线,让原本以为可以开始崭新人生的汤姆浑身血脉几乎冻僵,他微微怔在原地,衣兜里小蛇仿佛察觉到他的情绪,安抚地蹭了蹭他揣在兜里的手指。 冰冷湿滑的触感传来,汤姆一瞬间脑子里掠过许多画面。 在孤儿院里被所有人欺负的狼狈、禁闭室几乎饿死时小蛇艰难带来食物、一人一蛇相依为命时他的郑重承诺。 想要立于万人之上,让所有人敬畏、膜拜他,他端坐王座,而洛莉盘桓在他脚边,与他一道见证他创造的新世界。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艰难但他并不畏惧的开始。 手指轻点了下小蛇的脑袋,示意自己没事。汤姆恢复了冷静,弹了弹自己一尘不染的崭新校服下摆,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睛深不见底,嘴角带着平和的微笑,步履从容的迈向毫不欢迎自己的斯莱特林餐桌。 目不斜视、不失礼仪的用掉来到霍格奥茨的第一顿晚饭之后,汤姆默不作声地跟着叽叽喳喳的新生,在级长带领下来到他们的寝室。 斯莱特林的学生寝室建筑在湖底,房间两人一间,而这一次入校的学生是单数,汤姆自然落了单。 对此他也不在意,直接推门而入自己的寝室。洛莉听到汤姆进了房间没有外人了,这才缓缓从他兜里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睡惯了孤儿院破烂的房子,乍一见到银绿色主打的漂亮干净的房间,洛莉不禁咂舌,“嘶嘶、真好!” “嗯。”汤姆瞥了眼房间的布置,银绿色的帐幔和大床颇合他心意,也不用让小精灵更改了。他淡淡地应了声,径直走向书桌,打算抓紧时间接着看书。 谁料他刚路过床铺,兜里的小蛇“嗖”地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床铺,汤姆只看到眼前深绿色身影一闪,紧接着松软的床铺上就传来一阵软糯欢快的稚气童声。 “嘶嘶~好软~好温暖~嗷嗷!” 一条小蛇翻滚蜿蜒在银绿色的被褥间,眨眼就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洛莉幸福的连连吐着蛇信,对比下孤儿院中一睡好几年的发霉变黑、硬的烙人的破烂被褥,她实在忍不住欢喜的心情。 汤姆黑眸掠过点点笑意,与平日里挂在脸上彬彬有礼的笑容不同,这一点带着暖意的笑显得格外发自肺腑。 见着小蛇满床撒欢,汤姆把目光转回手中的书本上,却见小蛇从床幔中探出三角头,金色竖瞳满是好奇地瞅过来,“嘶嘶……还没开始上课呢,汤姆你在看什么书?” 汤姆不动声色地将印着《魔法界生物饲养守则之养蛇大全》几个烫金花体字的封面压在桌子上,阻隔了洛莉的视线,若无其事地道,“随便看看。今天坐火车不累?你先睡吧。” 洛莉呲牙偷笑,“嘶嘶……别遮了,我看到了!”一边说一边游动着细长的身躯,迅速地从床上蹿到了汤姆的脚下,仰着三角头促狭地望他。 汤姆叹了口气,橘色灯光照耀下,显出男孩逐渐成熟立体的俊朗五官。他笑笑,弯腰伸手,洛莉熟练地绕上他手腕,任凭对方将它拿起放在摊开的书上,“陪我一起看。” 话语里自然流露一股任性霸道的味道,洛莉则习以为常地看做小孩子的傲娇。它的英语技能自然早就在恐怖片里点亮了,只是为免暴露,还要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汤姆,你念给我听吧。” 绵软的童声和非常拟人的生活习惯,有时令人莫名觉得身边陪伴着的不是一条动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汤姆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失笑摇摇头,手指抚摸着小蛇冰冷细腻的身体,一字一字清楚读道,“蛇喜欢荫蔽潮湿、乱石成堆的地方。” 话音未落,洛莉插嘴,“我不喜欢。” “……喜欢食肉,比如活的老鼠、鸡鸭……” 洛莉不屑地吐吐蛇信子,“生吞活剥血淋淋的,恶心死了。” “……” 汤姆合上书,抚额无言,洛莉抬头疑惑,“怎么不念了?” “念完了大概也没一条能对上号,就不浪费时间了。” 原本特意从魔法界给与他的拮据的上学基金中挪出一点购买了养蛇大全,谁知一看之下,才知道自家养的这条蛇有多么不普通。 不过……这样很好, 用手指戏弄地点了点小蛇的脑袋,汤姆垂眸微笑,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倨傲的味道。 他可是要立于魔法界巅峰的男人啊,陪伴身边的小蛇又怎么能是一条普通的蛇呢。 此刻要是洛莉知道面前温柔凝视它微笑的男孩心中所想,定然一口老血喷出来-- 专注中二一百年不动摇的伏地魔你真的够了!! 这之后,洛莉和汤姆开始了他们魔法学校的生活。 准确来说,刚入校的一段时期,汤姆不怎么好过。 斯莱特林的学生历年来都是魔法界纯血家族的孩子,里德尔这个姓氏在魔法界听都没听过,而汤姆又很贫穷,想来即使是纯血家族也是落魄了的,自然受到了学院大部分学生的排挤非难。 这里可不比孤儿院都是普通孩子,汤姆能用爆发的魔力恐吓威慑住他们。在斯莱特林,许多学生都家世渊源,从小学习魔法,对付刚进校什么都不懂的汤姆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以为汤姆可以忍气吞声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可是原著里让人连名字都不敢说出口的伏地魔啊,小说里关于伏地魔的上位描述较少,洛莉也不太清楚,但她是亲眼见证了汤姆如何从人人厌弃的贫穷小子摇身一变,蜕变为优雅尊贵、令人敬服的级长的。 一年级的时候还整日图书馆寝室教室三点一线低调做人,二年级时斯莱特林血脉的魔力天赋和睿智头脑展露无遗,凭借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身世以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游刃有余地笼络住一干傲气矜贵的纯血统们,三年级的时候在洛莉的帮助下两人收服了被斯莱特林关闭在地底一千年的蛇怪,洛莉仗势欺人,一条手臂粗的小蛇硬是耀武扬威地骑在了庞然大物蛇怪的头上,还一本正经地建议汤姆把自己的三角裤套在蛇怪脑袋上(洛莉:正好当做眼罩嘛。汤姆一张俊脸隐隐抽动:海尔波,给我看好洛莉,今天不准它吃一块肉!海尔波乖巧点头,在心里默默腹诽:只是今天禁那货的口粮?敢不敢多禁些时间啊主人!) 四年级的时候成为斯莱特林院长兼魔药学教授斯拉格霍恩组织的魔药小组leader,同年洛莉帮助汤姆找到了斯莱特林的宝藏,汤姆发现了自己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并接收了庞大的宝藏。 悄悄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公布出去,再当众无意似地吐露一段蛇语,让所有学生相信了他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 在洛莉孜孜不倦的洗脑下,如今的汤姆比原著理智多了。最开始他还是因为父亲的血脉而憎恶麻瓜,只是洛莉年年暑假都说攒着他去麻瓜世界走动,到处看看。 某次幻影移行地方没对,一人一蛇落在了国家导弹试射基地里,拖着呼啸尾音的炮弹眨眼袭来,幸亏汤姆反应迅速再次幻影移行,才免于被轰成渣渣的惨剧。 那一次的惊险让汤姆深刻见识到麻瓜所拥有的超强武力,这之后他不再一味轻视厌恶普通人的世界,反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加上洛莉持之以恒地吹枕边风(好像有哪里不对?),汤姆总算觉得麻瓜也并非一无是处的可怜虫子,有一些发明还是值得魔法界借鉴的。 也因此,他逐渐不那么排斥自己混血的身份了,即使被人怀疑混血又怎样呢。他继承了斯莱特林的宝藏,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蛇佬腔,没有人会质疑他。 带着诸多主角光环的汤姆迅速为自己聚拢了一堆死心塌地的拥护者,不,不能说一堆,实际上到了他六年级的时候,整个斯莱特林都膜拜在他脚下了。 汤姆尽情地享受着其他人敬畏崇拜的目光,毫不介意将自己对权力的渴望与野心展露出来。 毕业之后的路他找就规划好--成为霍格奥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广泛传播自己的思想招来更多的拥护者,最后在万人瞩目中坐上魔法部部长之位。 “哒哒” 属于级长的宽大华丽的卧室传来轻微的声响,英俊的少年停住羽毛笔,桌子上摆着用漂亮的花体字书写的羊皮纸,他检查了遍措辞,满意地卷上这封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职位申请。 而此时,他的卧室里传来一阵**的呻/吟。 “嗯~啊~好痛~嘤嘤~嘶嘶” 汤姆志得意满的神情霎时不见,嘴角一抽,迈步走向卧室,只见一条足有八英尺长的巨蛇盘桓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斑斓的身体在地上磨蹭着,眼睛上蒙着层白翳,三角头费力地往前蹿,像是要努力脱掉什么东西一样。 汤姆一看就知道洛莉又在蜕皮了,按理说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它蜕了,可每次都能让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汤姆无奈抚额。 能听懂蛇语也有麻烦,比如洛莉每次蜕皮都叫的很**,活像那啥啥一样。而更悲剧的是,听到它痛苦的呜咽,看它每次蜕皮死去活来的模样,汤姆冷硬的心依旧会泛起波澜。 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如今它很重足有一百多斤,肌肉有力缠绕在汤姆颀长的身体上,拥有能够将人活活勒死的巨力。 汤姆毫不在意,一手安抚地拍拍它难受地蹭着他肩膀的脑袋,一手抱起它沉重的身躯,说出口令径直走入斯莱特林的密室。 那里有一个铺满石头的阴凉洞穴,很适合洛莉蜕皮。 刚将大蛇放下,它就迫不及待地蜿蜒到角落的石头上去蹭皮去了。用无声无杖魔法给自己变了张松软的沙发和热气腾腾的茶点,黑发青年右腿搭在左腿上,腿上放着一本厚而艰涩的魔法书,低头专注地看了起来。 耳边传来持续不断的痛苦呻/吟,男人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仿佛沉醉进了知识的世界,只是腿上的书没有翻过哪怕一页。 蜕皮是生物自然生长的过程,没有哪种魔法药剂可以止住痛苦,就算是法力强大睿智博学的他也只能静默地在一旁陪伴着,无能为力。 但显然,他想陪伴,有人还嫌弃他。 “……汤姆?” 听到喑哑无力的呼唤,男人抬头望去,黑眸满是温柔关切,“怎么了?” “嘶嘶……你能出去下吗?”大蛇缠绕在角落的石头上,吐着信子幽怨地说,“总觉得在你面前蜕皮,就跟脱下衣服裸奔似的。” “……”汤姆的微笑僵硬在唇边。 他站起来,二话不说转身走人,“砰”地摔上门,难得显出不那么优雅温润的一面。 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回自己的寝室,汤姆想想自己还有很多事做,但一时莫名没有心情,干脆坐下继续看书。 墙壁隔音效果太好,汤姆坐在这里丝毫听不到密室里洛莉的痛呼。 洛莉并不是魔法界的蛇,也不是纯粹的普通蛇,蜕皮有风险,他知道有一些蛇始终褪不掉旧皮时会力竭而死。 男人忽然摔了书,英俊的脸笼罩着一层阴霾,其中可见隐隐的焦躁不安。 他背着手来回在卧室里踱步,余光忽然瞥到被他变小了、头上戴着个黑色头罩、蜷缩成一团睡的惬意的蛇怪海尔波,脚步一顿,走近蛇怪用脚尖毫不怜惜地踹了踹对方,冷肃的下令,“去密室守着洛莉蜕皮。” 海尔波从香甜的梦境中被无情无理取闹的主人踹醒,不甘不愿地舒展身体,磨磨蹭蹭地爬向已经让主人打开的密室门口。要不是主人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能睁开眼睛,海尔波真想翻个白眼。 我英俊睿智的主人喂,洛莉年年都要蜕几次皮,你都是那副焦躁不安的模样,活像老婆生孩子自己只能干等在门外的老公啊。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想被我煮成蛇羹吗。” 听到身后主人无情冷酷的威胁,海尔波瞬间内流满面。 #我的主人是个偏心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今天还有 好晚了我不行了,睡觉去。 话说教授与伏地魔的cp你们觉得肿么样xo?两个都想缥又没法一起漂,于是让他们在一起吧! ☆、正文 第100章 哈利·波特完 1,洛莉的日常 汤姆在霍格奥茨学院混的风生水起,洛莉也不遑多让,让汤姆把它已经变得庞大的身躯缩成手镯般大小,就骑在费尔奇先生名叫洛丽丝夫人的白猫身上,一蛇一猫悠哉地闲逛校园,去猫头鹰屋和数百只猫头鹰唠嗑,磕着瓜子听它们叽叽喳喳八卦学校内外的秘辛,比如格兰芬多麦格院长外表是闷骚古板的老处女,其实喜欢收集各种性格的蕾丝内衣;邓布利多这个白胡子老头酷爱甜食,吃的牙都掉了几颗,现在看上去牙口很好是因为特意找好友知名炼金术师尼克·勒梅给他做了假牙…… 阳光灿烂的时候,一蛇一猫溜达到湖边晒太阳,周围没人的时候湖中的人鱼们会游上来友好地和它们聊天,噢可别对他们的长相抱有期望,在见识过下水道美人鱼之后,洛莉觉得美人鱼这种生物还是存在于脑补中比较好。 趴在刚长出新芽的嫩绿草地上,翻起白白的肚皮,洛莉沐浴着温暖的太阳听着人鱼婉转悠扬的歌声,昏昏欲睡。 有时也会和海尔波一道移动在四通八达的下水管道中玩捉迷藏,偶尔唆使海尔波和它一起溜进禁林去玩,有着盯人一眼就能让对方石化的蛇怪开路,一路上不友善的动物都自觉避开。 洛莉遇到过高贵圣洁的独角兽,一见到这种银白无暇的美丽生物,洛莉仿佛被它美好的品性所吸引不自觉地靠近,独角兽温顺地趴伏在地上,任凭小蛇在它的洁白柔软的长毛上打滚磨蹭。 海尔波远远躲在树后,惨不忍睹地闭眼,不想去看洛莉那副愚蠢的模样。 也遇见过神神叨叨的人马们,他们个个手持弓箭,人头马身,英俊神秘。见到洛莉,他们叽叽呱呱商讨了半天,最后类似族长的人马走出来,低头向洛莉含糊地说,“星辰……位置已经改变……请期待……那颗星的冉冉升起” 洛莉一头雾水,回去向汤姆一字不差地转告人鱼的话,换来汤姆若有所思。 其实汤姆从未要求过洛莉为他收集情报,洛莉也没有故意因此和其他动物交好,只是每回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顺便告诉汤姆一声而已。 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汤姆的下属或者宠物,对他也没有产生过一丝畏惧,由着性子想干嘛就干嘛,这无关什么样的外表,而是本来的秉性。 #怕毛怕,反正被弄死了就回到现实世界,正好和小伙伴们在沙滩上奔跑,缅怀逝去的青春# 也幸好汤姆虽然宏图大志,收服了诸多死心塌地的拥护者,但对待洛莉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从来不吩咐它为他做什么,整天撒着欢儿去玩也没关系。有他这个主人宠爱着,它不用考虑那么多。 2,汤姆的阿尼马格斯 六年级的时候汤姆花了半年的时间成为了阿尼马格斯。洛莉只看到眼前绿光乍现亮的刺眼,片刻后就看到一只和自己一样粗长的大蛇盘桓在她面前,正嘶嘶吐着蛇信。 洛莉歪头瞧着全身黑色、威风凛凛的巨蛇,“汤姆?” “……”完全变成阿尼马格斯之后,汤姆没法说话,他很快适应了变成蛇的视角,仰起脑袋点点头,示意是他。 洛莉没事时也翻过这类变形的书,最初也妄想过有木有办法能够转化成人。汤姆为此也研究过一段时间,不过只能说这种事情太逆天,动物是无法变形成人的。 它知道,阿尼马格斯变化出的动物形态是和本人性格有关,所以一点也不意外汤姆变成了一条和它差不多的巨蛇。 洛莉金色竖瞳打量对方半晌,嘶嘶吐着蛇信,语气好奇,“我一直有个疑问……” “?” 洛莉瞅了眼汤姆蛇的脸色--抱歉那三角头它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全身都变成了蛇对吧……” 威风霸气的黑蛇居高临下地点了下头。 “嘶嘶……那你不是有两个丁丁了?”洛莉一边说着一边促狭地往对方下腹瞄去。 原本趾高气扬地扬起头颈的黑蛇身形一僵,紧接着发出一声嘶吼恼羞成怒地扑向绿色,两条巨蛇很快撕缠在一起,团成一个圆圈从房间这头滚到那头,所过之处沉重的体型将家具碾的粉碎,蛇球内不断传来软糯的痛呼“哎呀、汤姆别咬我!再咬我不客气了!” 被两蛇打闹弄出的巨大动静给吵醒午睡的海尔波痛苦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身体里,要是有手指的话它真想堵住耳朵! 在心里朝着主人和它的爱宠翻了个白眼:平时主人是多么强大睿智啊,结果这时居然被洛莉给气昏头忘记变回人形,就这样直接用蛇身和洛莉对掐起来了……啧啧。 #我愚蠢的主人哦# 3,关于发/情 汤姆顺利地申请到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的职位,毕业后直接留校,只是寝室从斯莱特林男生学生会长寝室搬到了职工宿舍,和弗立格教授做了邻居。 他的课风趣幽默,本人又英俊温和,很快成为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每到上课时,就是别的学院没有课的学生都会慕名来旁听,挤在教室门外赶都赶不走。 某一天,弗立格教授前来拜访,和汤姆闲聊了一阵,看到了洛莉和海尔波盘桓在客厅一角玩闹,便随意说了句,“洛莉小姐已经成年了吧,它还没有发过/情吗?我还想它这么温顺听话的,生的小蛇一定也很可爱吧。” 汤姆额角一跳,这才想起自家那条性别为母的蛇好像从来没有发/情过。 送走呵呵笑着说“到时生了小蛇,一定要送给我一只啊”的弗立格教授,汤姆坐在宽大华丽的椅子上,轻抚下颔沉思半天,忽然开口,“洛莉,我给你找条公蛇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罩着头罩的海尔波身上,挑眉一笑,“海尔波怎么样?” 海尔波&洛莉异口同声地嫌弃对方:“绝对不要!嘶嘶!” 话音未落,洛莉迅速扭头对海尔波怒目而视,“哟呵,胆儿肥了?你刚才说啥?!”向来只有它不要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得到千年老处男蛇怪来嫌弃它了! 海尔波:“没、没啥!嗷~” 洛莉一低头狠狠撞了过去,仗着自己体型比被汤姆特意缩小了的海尔波庞大,一个泰山压顶,差点没被压成蛇羹的海尔波欲哭无泪地吐着蛇信子,哀嚎痛哭,“嘶嘶……姐、大姐,我错了!我哪里敢不要您呢……您可是我梦中最相配的母蛇啊!” “滚!我是你能够肖想的吗!嘶嘶!” “嗷嗷要死了要死了!” 直到洛莉欺负完了海尔波,神清气爽地从它身上蜿蜒下来,去了半条命的海尔波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 它瞥了一眼客厅那端手捧着一本书专注阅读、唇角含笑的主人,委屈地落下了两滴泪水。 它可是堂堂千年蛇怪啊,居然被个小辈给欺压成这样,要是被邓布利多家的凤凰知道,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可是它能有什么办法,谁叫洛莉有个好主人呢。 嗯,你说汤姆也是它的主人? ……我一定是被主人不耐烦才捡回来的,一定! 海尔波坚信着。 配种的事情仿佛只是笑谈,这之后,汤姆再没有提过这种事情,在汤姆心里,他家的洛莉可是独一无二的,世间没有哪一条愚蠢的蛇配得上它,哼! 4,斯内普 汤姆·斯莱特林教授在学院教书的第十年,原本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退休,他在学生们的拥戴和老师的嘉许目光中,接过了已经是校长的邓布利多递来的院长帽,从此成为斯莱特林学院历史上最年轻和最才华横溢以及最受人欢迎的院长。 没过多久,西弗勒斯·斯内普入校,洛莉会注意到这个头发乱糟糟的贫穷小鬼,一来因为他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汤姆以外第二个非纯血家族的孩子进入到斯莱特林,二来还是格兰芬多三人组太耀眼了。 中间夹着莉莉,他们互相看不惯,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时不时要去找斯内普麻烦,洛莉有一次在校园里穿梭游玩无意间瞅见他们正在欺负斯内普,便顺便过去龇牙咧嘴赶走了他们--学校里任何人都知道,里德尔院长是斯莱特林后裔,身边养着只温顺能听懂人话的大蛇。 被洛莉救下的斯内普狼狈地抹了把沾满泥土的脸,嘴唇嗫嚅了下,还是没把道谢说出口。脸色阴沉地捡起地上的书匆匆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一顿,迟疑地转身盯着还在看着他的巨蛇,期期艾艾地低低开口,“你、你的蛇蜕能给我一些吗?我要做魔药但是买不起……” 原本以为对方是补充道谢的洛莉瞬间石化。 “蛇蜕不行的话,蛇鳞、蛇血,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身上的部位都可以!” 头发油腻腻的瘦小男孩眼睛发光地盯着它,语气迫切和恳求。 洛莉打了个寒颤,只觉在对方眼里自己已经被大卸八块,解剖成了魔药材料。 不过回去后还是向汤姆提了提,发现个魔药上很有天赋的好苗子。汤姆很感兴趣,私下见过斯内普几次,对他还颇为满意,不久后就收为了关门弟子。 斯内普成为当今最炙手可热的斯莱特林后裔的弟子的消息传开后,人人羡慕嫉妒恨,格兰芬多三人组也不敢再欺负他了。 至于他和莉莉有没有未来、汤姆是否如愿登上魔法部部长一职……这个洛莉可就没法亲眼见到了。 嗯再一次的,它寿终正寝了。 #每次穿越成非人生物才能活到老死,要不要那么坑爹啊摔!# --------------------------------------------------------------------------- 睁开眼,打着哈欠穿上衣服,黎落很快收拾洗漱,匆匆出门,“我去上学了。” 才从海边旅游回来,春节一过完就接着上课,她就是折翼的天使,伤不起啊。 天还没亮,大街上没有什么人。黎落喝着牛奶吃着面包,不经意瞥见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树下废弃的电话亭,可是等她路过电话亭时,又分明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黎落叼着吸管想了想,推门而入。 既然世界都融合了的话…… 她将怨力凝聚在指间,在数字键上按照记忆中开对角巷的方法点了点,“哗”面前的玻璃门应声而开,黎落一步踏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如对角巷的神奇和穿着魔法袍的人们熙来攘往的热闹场面。 有卖报小贩扬起手中的报纸,满脸红光兴奋地大声吆喝,“刚出炉的特大好消息!斯莱特林后裔成功竞选为了魔法部部长!” “哇!” 人们欢呼雀跃,一拥而上,抢夺着小贩手中的报纸。 黎落看着报纸上英俊成熟的男人笑得春风得意,高谈阔论着自己的政治抱负,在心中琢磨着,唔,回头得给汤姆发去贺电才行。 不过现在…… 她若无其事地原路退回电话亭,一路狂奔在上学的路上。 要迟到了啊啊~! 部长宣誓就职后是热闹盛大的庆祝晚会,汤姆却在中途就走人了。他回到自己冷清的住所,打开寝室,奢华精致的床边摆着巨大的玻璃瓶,里面是一条浸泡在魔药防腐剂里的斑斓巨蛇。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沉寂下来,他走上前,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一层玻璃抚摸着蛇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吐露怪异的嘶嘶声,用只有彼此能听懂的蛇佬腔说,“洛莉,我承诺过的,终于实现了……就算你已经不在了,我也会让你见证这一时刻。” 英俊儒雅的男人唇边含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变态笑容,仿佛对待情人一般温柔眷恋地搂抱住这具封存许久的标本。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还是很有下限的,挺胸! 我要坚持日更……好艰难嘤嘤。 其实汤姆和洛莉是纯洁的主宠情啦~你们信么xddd 接下来是变形金刚、死神来了、富江+k、复联、走马灯株式会社,完结噢耶! 实在没有精力加更多的故事了,春节一过又要开始复习准备新一轮的公考下AT也许以后会开第二部吧,希望那时可以把这一本没有写的遗憾给补上。 ☆、正文 第101章 变形金刚 “洛莉,我们约好了的!!你怎么还没起床!” 迷糊中接起不停作响的手机,里面传来男人激动抓狂的抱怨,洛莉一手堵住耳朵,连连答应,“抱歉抱歉,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打着哈欠,洛莉迅速起床收拾,站在浴室镜子前用凉水拍了拍脸,镜子里面照应出她现在的模样-- 栗色长卷发、小巧的瓜子脸,是一个十分可爱美丽的少女。 洛莉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清醒过来。 这一次她穿越成了一个叫做洛莉·维斯特的普通的17岁少女,就读于当地一所中学11年级。 刚才打电话来催的是她的青梅竹马兼邻居兼同班同学山姆,别脑补,性格温吞老好人的山姆不是洛莉喜欢的一型,山姆也嫌弃洛莉太威武没女人味,所以他俩这么多年都没有擦出丁点火花,反而是纯粹的闺蜜基友的关系。 洛莉打算用零花钱给自己买辆二手车,因此约了山姆作陪,约好今天一起去二手车市看车。 山姆喜欢汽车,并且颇有一番研究,可惜每个月一拿到零花钱没几天就花光,最后还觍着脸找洛莉蹭饭的他哪里可能存下不菲的钱来买车?所以只能看着洛莉眼馋了。 这不,洛莉还没起床,汤姆大清早的就迫不及待来催她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嘴里刷着牙,洛莉含糊不清地咕哝着,洗漱完毕,回头去衣柜找衣服,刚打开,里面一个低调而尽显奢华的银色金属箱子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疑惑地在记忆力搜寻一圈,并没有这个东西…… 洛莉轻轻按下金属箱子侧边的按钮,箱子倏地裂开爆发出一阵刺眼夺目的光芒,无数黑红色的金属部件在半空中拼接,组装出铿锵有力的铮响。 等到洛莉放下遮掩的手之后,就看到面前伫立着一架泛着金属光泽的黑红色战甲,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战甲眼镜部位的金属闪过一道亮光,仿佛开机似的,接着传来电子合成音彬彬有礼道,“主人。” 洛莉嘴角一抽:“……贾维斯?” “是的。”贾维斯恭敬地应道。 洛莉抚额,“你怎么来了?”虽说借助食骨之井,家里的那些小伙伴们可以陪同她来到梦境中。担心具有诡异力量的他们也许会把异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洛莉就再三嘱咐他们不要跟着一道来。 贾维斯解释,“是这样的,您现在所在的世界非常危险,阿蕾莎小姐担忧您的安危,特意让我来帮助您。” 洛莉瞟了眼外面蔚蓝晴空,看上去安详平和的街道,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呼啸,咬着牙一字字恨声道,“非、常、危、险?什么意思?” 电子合成的男声正要说话,忽然一顿,紧接着“嗖”地一声飞向天花板紧贴在上面。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敞开的窗户冒了出来,山姆趴在窗户边一脸郁闷,看到洛莉还穿着睡衣连外出的衣服都没换,顿时痛心疾首地质问,“这就是你所谓的马上?你知不知道我在楼下等了你二十分钟!” “咔蹦” 额上青筋一跳,洛莉木着脸,“那真是抱歉了……不过我想说,随便乱爬女生窗户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了啊喂!” 一个枕头用力砸在山姆脸上,山姆向后仰去却忘记自己背后悬空,顿时手忙脚乱,惊慌呼救,“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关键时刻,黑着脸的洛莉拽着他衣领把人给揪进了屋内,山姆坐在地上狼狈喘气,额上都吓出了冷汗,嘟囔着抱怨,“洛莉你差点害死我了!” “砰!” 摔上浴室的门在里面换衣服的洛莉冷哼,“你还有脸说?我们两个好歹男女有别,你怎么随便就爬我寝室来了?” 山姆心知自己不对,讪讪地挠挠头,咧嘴歉意地一笑,“抱歉啊,我不是从小到大爬习惯了嘛。” 洛莉的母亲是个非常严肃刻板的女人,柔弱的山姆最怕这一类型的人了,所以向来找洛莉时能不走正门遇上她妈,就尽量不走。 环顾四周,看着素净整洁的房间,山姆一句话脱口而出,“再说你担心什么啊,我可是把你当做好兄弟,无论怎样都不会产生非分之想的。” “山姆,你完了,我买了车绝对不要带你去兜风!”洛莉咬牙切齿。 山姆做捧心痛苦状,“噢no~不要这样残忍地对我!” “你真的够了……” 拖着山姆出门,临关门时洛莉不着痕迹地向天花板看了一眼,贾维斯还老老实实贴在上面一动不动。 明明是威风霸气的战甲,这幅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小心模样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洛莉笑笑,给它使了个“乖乖在家待着”的眼色,便关好了房间的门。 “洛莉,你看这辆福特怎么样?红色,适合女生,很拉风!” “这辆也不错,虽然看上去有点旧,不过我可以帮你整容下……看在我们的友情价上,给你打八折!” “恩……这辆也很好!哎,真是让人为难啊。” …… 一进到二手车市场看到露天停放的一排排汽车,山姆整个人如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兴奋了,摸摸这辆看看那辆,像是自己挑选一般激动。 黑人老板还以为是山姆要买,不厌其烦地给他介绍各种车型,洛莉抱着双臂跟在山姆身后听他絮絮叨叨,一脸无语。 “洛莉,你看--” 兴奋的山姆指着一辆黄色的汽车,示意洛莉上前看看。 那是一辆老旧的黄色雪佛兰,后备箱上喷涂着三道黑色的竖杠,有几分赛车的感觉。 洛莉探进脑袋去望里面的内部装饰,后视镜上悬挂着一颗亮闪闪的水晶迪斯科球还有一串挂坠,没有任何椅垫的座椅显得十分简陋,不过很干净,也没有怪味。 黑人老板瞧着车有点陌生,向伙计大喊,“喂,给我查查这辆车哪儿来的。” “查不到、不知道哪儿来的!”伙计应声回道,黑人老板脸色有点古怪,“算了这辆车有点老旧了,”他站在雪佛兰车门边拍了拍旁边一辆大众车的顶盖,极力朝他们推销,“其实这辆大众很不错啊” 话音未落,雪佛兰的车门仿佛坏掉一般忽然弹开,恰恰撞在老板圆润的肥屁股上,老板一个趔趄从车窗扑进了大众车的驾驶室,整个人呈倒栽葱的姿势,两条腿在外面狼狈地挣扎,“嘿伙计们,帮个忙!” “噗--” 山姆喷笑,赶紧上前和洛莉一起把老板给拖出来。 老板拍着屁股骂骂咧咧,“这破车!” “愚蠢的人类。”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厚鄙夷的意味,这是雪佛兰的收音机自动打开,播放出似乎是某个电影里的台词。 这般的巧合让老板和山姆面面相觑,洛莉深深地瞟了眼黄色带黑色竖纹的雪佛兰,这台旧车简直像是有生命似的。 她忽然想起贾维斯的话。它说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世界……看来的确是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车多少钱?”洛莉打算买下这辆古里古怪的汽车。 老板转了下眼珠,一口报价,“4千美元!”这价格其实挺便宜的了,老板现在非常迫切地想把这古怪的汽车给卖出去。 洛莉摸着下巴,作出为难状,“有点贵了啊,”她转头故意对汤姆说,“我觉得这车音响效果还行?就是我喜欢听中文歌曲,这收音机能搜到国外的频道就好了。搜不到我就另外买辆更便宜的。” 山姆摆手,“怎么可能。” 雪佛兰收音机传来沙沙的嘈杂声,仿佛正在搜索一般,一会儿便传来一个女人高亢激昂的歌声,“……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欢快有节奏的歌曲回荡在安静的停车场,山姆虽听不懂歌词意思但不妨碍他知道这就是中文,洛莉的外婆是华裔,洛莉也是会一口流利的中文的。 与山姆如被雷劈,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完全相反,洛莉心满意足地点头,扬手一挥,“ok,我就要这辆车了。” 她微微眯起眼,眼尾的弧度上挑,有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既然这辆车是故意要接近她的,那她倒要好好看看,它到底想做什么。 载着山姆兜了一圈风,洛莉捶了下收音机,随口说了句“我想听中文歌。”于是一路上,“坏掉”的收音机搜索到中文频道,毫不间断地播放各种中文歌曲,一会儿是喜气洋洋的“恭喜恭喜恭喜你呀~”,一会是沉郁悲伤的“我就这样告别山下的家……” 山姆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兴致勃勃地动弄一下,西拨一下,“老实说,我觉得这辆车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能够搜索到中文广播,还是挺厉害的。” 洛莉双手握着方向盘,闻言笑笑,语气自得,“我挑的车,那当然。” 山姆羡慕地看了眼她,“真好……我爸非得要我自己攒足两千美元和所有科目a的成绩,才会给我买辆车。可惜我放在易趣上卖的东西,这么久了连一个问价的人也没有。”他转过脸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脸上带着点失落遗憾。 也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坐在驾驶座上的洛莉虽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但并没有故意控制方向--这辆汽车,完全是自动地在驾驶着驶向洛莉和山姆的家。 “明天见!” 与山姆告别之后,洛莉把车开到家里的车库中,关好车库大门,扬声对着空气吩咐,“贾维斯,到车库来一趟。” 贾维斯的语音系统覆盖面积很广,现在一墙之隔它一定听得到。 半分钟后,人形战甲从窗户飞入车库,轻巧地落在洛莉身边。洛莉根本不用担心贾维斯会不会被其他人看见,ai超高的智能电脑才不会这么不小心。 洛莉双手抱臂望着面前的黄色雪佛兰,眼神意味不明,“贾维斯,给这辆车做一个扫描,有任何异样的地方都要报告给我。” 短短的一句话,她却特意用了日韩泰三语,一来不想让汽车知道她在说什么,二来即使知道也没关系,她想看看它到底智能到何种地步。 贾维斯立刻遵命行事。一抹橘色亮光凝聚在战甲眼睛部位,一闪一闪,那是贾维斯正在对汽车进行全方位扫描,片刻后光亮熄灭,他把所得结果汇报给洛莉,声音平稳冷静没有丝毫波动,“根据扫描结果来看,这辆汽车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辆普通的汽车。” “没有?”洛莉挑眉,贾维斯补充道,“有两方面原因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是这辆汽车本身就只是汽车而已,” 话虽如此,战甲眼睛部位有抹光亮一闪而过。贾维斯知道主人性格,若非察觉有异,不会特意叫他来扫描,贾维斯用严谨科学地态度接着解释,“二是,它是比我还要高级许多的存在,所以我无法清楚地识别它。” 贾维斯也用了日韩泰三语回答洛莉,此时明明已经熄火的黄色雪佛兰前车灯闪烁了下,像是完全听懂他们的话,嘲笑两人用几种语言打哑谜,纯属多此一举。 “有点棘手呢……”洛莉走到车前,敲了敲引擎盖,“我们好好谈谈?” 话音一落,面前黄色汽车宛如活了一般,伴随着铿锵“咔咔”声响,所有合金零件飞快旋转拆分再重新组合,带起的旋风发出凛冽呼啸风声,浓烈的威胁感扑面而来,洛莉脸色一变后退大喊“--贾维斯!” “咔嚓” 人形战甲应声变形为两半,将洛莉兜头罩进机甲中,洛莉面无表情地抬头,手中的炮火凝聚成耀眼的光束,肃杀地指向面前的庞然巨物。 洛莉家的车库很大,可以容纳好几辆汽车,约两层楼高,但和面前的汽车人相比显得非常狭小。 浑身泛着铮亮光芒、威风凛凛的汽车人足有十英尺高,车库太小它只得坐在地上,巨大的金属手掌摊在腿上,整个身体被迫挤在狭小的车库内,束手束脚地显得有点可怜。 见洛莉戒备地用武器指着它,汽车人竖起手掌,眨巴眨巴碧绿清彻的金属眼睛,示意自己安全无害。 洛莉调动扫描功能,视野前投射出的清晰图像呈现红色表示高度危险,耳边传来贾维斯温和的提醒,“对方具有很强烈的辐射,请小心。” 瞅了眼对方手掌上的螺旋炮台和那牛逼闪闪的变形设定,洛莉心说真要打起来,看样子即使穿着战甲她也不是对手。 洛莉把武器的光亮熄灭,收回炮口,质问对方,“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想干嘛。” 汽车人似乎不会说话,只能借助电台里播放的电影台词,断断续续地回答洛莉的问题。因为是电影台词说的比较含糊,洛莉连蒙带猜,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汽车人名叫大黄蜂,来自宇宙,它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否则那样东西落入敌人一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样东西,就是属于山姆的、他祖父的祖父--一名探险家留下来的旧眼镜。 “这个好办。”交代大黄蜂让它好好在车库等着。洛莉脱下钢铁衣,径直走了出去。 “嗨山姆,把你祖父的旧眼镜卖给我怎么样?”敲开隔壁邻居的大门,洛莉对开门的山姆说。 山姆惊讶,“洛莉?你之前不是对我那些充满着历史痕迹的、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不感兴趣吗?” 他那些眼中“十分有纪念意义”实际古旧破烂的玩意儿,周围没人有兴趣想买,他这才无奈挂在网上,依旧乏人问津。 洛莉耸耸肩膀,掏出二十美元,“唔,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儿上,我也想为你那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攒够的两千美元出一点力。” “噢洛莉,你太够哥们儿了!”山姆一把抓过纸币,欢喜地几乎要扑上来狠狠抱住洛莉,洛莉闪身及时避开,笑着睨了他一眼,“别趁机吃我豆腐啊,赶紧把东西给我拿下来。” 拿着镜片都碎裂开来的破烂眼睛,洛莉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任何奇异的地方。回到车库,大黄蜂一见到眼镜眼睛一亮,站起来伸手就想拿,却忘记头上是矮矮的房顶,顿时狠狠撞了上去,把天花板捅了个大窟窿。 它捂着脑袋不敢动了,碧绿的眼睛瞅着洛莉,有点歉疚的意思。 碎石砖块纷纷掉了一地,洛莉被贾维斯抱在怀里飞到一角,倒是平安无事,只是抬头望着破了个大洞、能够看到外面蔚蓝天空的穹顶,洛莉额角狠狠一抽。 等到父母回来她该怎么解释家里的车库成露天的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担心这个,洛莉把眼镜交给大黄蜂,大黄蜂硕大的手掌接过,小心揣在怀里某个金属盒子里放好,这才变形回黄色的雪佛兰汽车,电台传来悦耳的女低音,像是在对她道谢,“好人一生平安~” 车门敞开似乎示意洛莉坐进来,要带她去个地方。 洛莉权衡一下,决定暂且相信对方跟着去看一下。 车内空间小,穿着钢铁衣不太方便,贾维斯体贴地变回方便携带的银色小箱子。洛莉拎着贾维斯坐进驾驶室,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调频声响,过了会儿响起清亮激越的歌声,“轮回转转转又回到了这里,好神~奇~” 洛莉笑笑,大黄蜂大概是想说,贾维斯这种可以变形组合的钢铁战甲也很神奇。回想刚才第一次穿着战衣的感觉,紧身合体,连胸部隆起的外壳幅度也刚好合适。 想到某位风骚的花花公子,洛莉嘴角微抽,不愧是托尼,目测女人胸围的眼光真是十分精准。 而接下来惊心动魄的旅程,让洛莉终于体会到为何贾维斯会说,这个世界很危险-- 她可不想穿着钢铁衣和一群变形金刚作战啊摔! 作者有话要说:卡死了啊啊啊啊/(ㄒoㄒ)/~~ 大概下章结束这个故事吧。唔,觉得女主穿着钢铁衣和霸天虎们战斗,一定很拉风(坑爹) ☆、正文 第102章 变形金刚2 黄色雪佛兰载着洛莉一路风驰电掣来到郊外无人的地方,汽车变形成钢铁巨人,大黄蜂朝着天际打出一束光束标记,随后向洛莉解释,它是在召唤同伴前来。 洛莉看着犀利刺破黑暗苍穹的耀眼光标,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拿到眼镜就可以离开地球了?你同伴什么时候到?” 大黄蜂摇了摇头,用收音机里的歌词代替发声,“明天就出发~我的快乐老家~” 洛莉失笑,她只不过故意试探对方说自己喜欢中文歌曲,大黄蜂就坚定地放中文歌与她交谈讨她开心,真是小孩子单纯的心性。 大黄蜂说明天,果然第二天晚上,它又载着洛莉去到昨天打出标记的地方,洛莉看到几颗燃烧的巨大陨石直直划破天际,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辉,坠落在郊外附近。 大黄蜂早已变形成钢铁巨人,无聊地蹲坐在地上等待着伙伴的来临,远远看到几辆崭新的汽车从各个方向驶来,兴奋地一跃而起,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表达它激动喜悦的心情。 那几辆汽车一路飞驰一边快速地变形,眨眼间落到洛莉面前的,就是几个比大黄蜂还有高大威猛的变形金刚。 蓝红相间、自称叫做擎天柱的汽车人友好地为洛莉做了几人的介绍,他沉稳镇静,能喝令得住其余几人,看上去是他们的首领。 擎天柱用全息影像向洛莉详细地述说了赛博坦星球发生的故事。那是变形金刚的故里,他们本来过着和平幸福的生活,某一天狂派的霸天虎们试图夺取火种源称霸星球,于是战争发动,整个赛博坦星球毁于一旦。 火种源意外流落到了地球,博派的擎天柱率领伙伴想要及时取回火种源,避免落到霸天虎们手里,再次引起新的战乱。 洛莉指了指大黄蜂,“山姆的眼镜我拿到了,给了大黄蜂。” 洛莉以为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火种源,然而擎天柱接过大黄蜂递来的眼镜,它的眼睛爆射出一束橙黄的光柱落在破烂的眼镜上,一个个洛莉看不懂的赛博坦文字浮起在虚空中,擎天柱解释,“这副眼镜里的代码,可以指引我们找到火种源的位置……我找到它了,在一个名叫‘胡佛大坝’的地方。” “贾维斯!” 随着洛莉轻声吩咐,拎在她手中的银色金属箱如同变形金刚一般拆分组合成了人形战甲,它立在洛莉面前,电子合成的男声温和有礼地为她解释,“胡佛大坝位于科洛拉多河上,是美国西南地区最大的水利工程……” 在擎天柱等人的诧异目光下,贾维斯语声只是微不可闻地停顿了几秒,接着继续道,“我刚才破开了美国国防部的防火墙侵入到他们的电脑里,其中有数据显示胡佛大坝修建了国家5s秘密基地,但里面藏着的东西我权限太低,未能查阅。” 听完人形战甲的一席话,擎天柱略带惊讶,趴在地上凑过脑袋仔细地扫描一番贾维斯后,有点遗憾地摇头,“我以为你也是赛博坦星人,看来不是。” 洛莉拍拍贾维斯的肩膀,“贾维斯,人形战甲智能电脑,当然在我眼里他和人没有什么区别。” “谢谢您的认可,洛莉小姐。”贾维斯含着笑意回道。 擎天柱伸出巨掌和相比起来小巧玲珑的贾维斯握了握手,对洛莉说,“那么,我们就出发前往胡佛大坝了。我有感觉,霸天虎们也出动了。” 洛莉微微皱眉,“你们就打算这样直接硬闯?那毕竟是政府管辖的秘密基地,戒备森严。我看,你们要不要和政府合作?” “和人类合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擎天柱苦笑,一旁的爵士声音嘲讽,“我们早已领略地球人贪婪好战的本性,合作的话,他们肯定要狮子大开口。” “但洛莉也说的对,硬闯的话,那就是直接与人类为敌了。” 几个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串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几人闭嘴默契地望向洛莉,“啊抱歉,我接个电话”洛莉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是家中的来电。 糟糕了,她是瞒着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从家里偷跑出来的。现在他们打来电话,一定发现她不在家了。 洛莉镇定地按下接听键,“妈妈?” “洛莉!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 手机里传来母亲生气地叫喊,声音刺耳聒噪,洛莉连忙把手机举远一点,“是山姆找我有点事,我马上就回来。”背黑锅专业户山姆,洛莉在心中给山姆划了个十字,她回去会好好补偿他的。 没想到听到她的解释,母亲更加生气了,“别撒谎!山姆现在就在我们家!” 洛莉惊讶,“咦,山姆怎么在我们家?” 电话那边好像被人抢过,里面传来陌生男人肃穆低沉的嗓音,“洛莉·韦斯特?你现在在哪里,我是联邦调查局fbi,有一桩案件需要你的协助调查。” “什么案件?”洛莉应付道,心中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招惹上fbi了。 “你现在在哪里。”调查员不答反问,又问她在哪里,隔着一个手机,洛莉都能够清楚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耐和冷意。 洛莉越发觉得奇怪,请她协助调查态度还那么恶劣,简直是把她当做嫌疑犯一样。 正在这时,擎天柱忽然察觉不对似的,一把夺过洛莉的手机捏碎,“糟了,他们通过卫星定位系统,锁定了你在这里。快走!” 随着擎天柱一声令下,几人变形成汽车,洛莉钻进黄色雪佛兰里,汽车一路疾驰飞奔。然而早有准备的fbi速度更快,没多久几辆车就围追堵截上来。擎天柱他们不欲伤人,变形成钢铁巨人,缴了fbi手中的武器。 洛莉穿着战甲站在擎天柱脚下,抬头问他,“哇哦,一个和谈的好机会。现在,你们的决定,是硬闯还是和谈?” 擎天柱沉稳道,“我们需要人类的帮助。” 洛莉满意颔首,“很好,我也不想地球成为战场。”她走近高举双手的联邦调查员,对方众人看到擎天柱他们好像并不惊讶,反而看到一身红黑相间、铁衣铮亮的她很是震惊,“你是人类?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洛莉在对方身上一通搜索,最后找到印着“第七区”几个字的身份证件,闻言瞥了名叫托德的男人一眼,“我当然是人类。‘第七区’,这又是什么组织?” “按照第七区规定,我不允许与你,呃,”他看向擎天柱,眼里又是惊叹又是戒备,“与你们交谈。” 洛莉不耐烦地挥手,“那就叫你们能和他们谈的人出来。”言语之间已经把自己放在第三方的位置。 托德趾高气扬地叫嚣,“嘿女孩,你没资格命令我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凌空在二十英尺的高空之上,洛莉穿着的战甲脚底升腾着火焰,飞在半空中。一手揪住男人的后衣领,轻轻摇甩,微笑,“我不是在命令,我是在威胁你。如果不想地球灭亡的话,就不要愚蠢地在这里摆你的官威。” 托德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放、放下我!” “现在,通电话吧,把能够有发言权的人叫来,外星来客想要和谈。” 用武力威胁官方的人拨通了电话,第七区长官又转接到总统那里,最后是总统欧巴马与擎天柱直接交谈。 老奸巨猾的总统为此提出种种条件,又是要武器又是要科学技术,弄得擎天柱烦不胜烦,最后毫不客气地道,“和你们和谈,只是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类。别得寸进尺,逼迫我们用武力抢夺火种源。我们并不畏惧你们。” 总统气的够呛,眼看着谈话进行不下去,洛莉夺过擎天柱手中看上去像是玩具大小的手机,“我身上有一套钢铁战甲,是变形金刚他们借给我用的。如果政府可以帮助他们,我可以说服他们把这套钢铁战甲送给你们。其余的,嗯你懂得。”战甲如果可以量产,那对美国的武力来说如虎添翼。 擎天柱诧异地望过来,洛莉做了个“嘘”的手势,电话那边总统沉吟了下,要求和第七区的托德谈话。 才被放在地上不久,两腿颤颤的托德接过了洛莉递过来的手机,脸色一正,恭敬地道,“是、很强悍,可以飞,战斗力……” 他望向洛莉,洛莉抬手炮筒打开,一连串子弹倾泻而出,将托德他们的汽车轰得粉碎。 托德脸色白了白,但眼睛闪亮十分兴奋,“配备了炮筒和机关枪,武力很高!” 两方又扯皮了半晌,总统最终同意与变形金刚签署友好条约,条件是取得洛莉所说的钢铁战甲。 在盘旋飞机的护送下,擎天柱一行前往胡佛水坝,洛莉自然跟随前往。坐在大黄蜂变形的雪佛兰汽车里,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一会儿与擎天柱的信号接通,传来铿锵有力的金属音。 “洛莉,为什么撒谎?贾维斯并不是我们星球的,而你却用它和人类做交易。” 洛莉舒舒服地躺平在座椅上,反正有大黄蜂自动驾驶,省事省心,方便就两字。 闻言翘着腿懒懒道,“我知道啊,所以拿了自己的东西帮你们做人情,至于事后是否把战甲交给政府,那是我的事情。” 擎天柱一噎,想说感谢吧,又无语的洛莉那种“你们拿了东西有多远就滚多远的”态度,最后干脆断掉了通讯。 收音机传来电流沙沙声,洛莉用脚轻踢了踢,“放首歌来听听。” “……”大黄蜂沉默了下,收音机里响起女人浑厚有力的歌声,“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驱车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一行人才赶到胡佛水坝。总统已乘机抵达那里,与擎天柱等人汇合后,大黄蜂与洛莉一道进入基地内部。 他们看到了被冰封的威整天,以及巨大的金色方块前。 “那就是火种源?” 洛莉问大黄蜂,大黄蜂点点头,上前一手撑住火种源底端。洛莉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道电光从火种源上冒出来,宛如闪电般击打在洛莉身上,洛莉顿时动弹不得,机甲发出一阵尖利的红色预警,“警告、警告!” “贾维斯!” 洛莉视野前一片雪花,急声呼唤贾维斯对方也像听不到似的,完全没有回应。下一秒,不听指挥的战甲把洛莉从战甲内狠狠扔了出来,惯性作用下洛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下,而那边原本威风凛凛的战甲正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第七区的人格外警惕,他们手持武器纷纷对准黑红战甲,洛莉爬起来不顾身上的擦伤就去夺枪,“放下枪!你们想干什么!” 洛莉与他们推攘着,负责人冲她愤怒地大喊,“它被质化了!马上要变得充满攻击性!赶快退开!” “什么!”洛莉错愕,而此刻她熟悉的战甲发出刺眼的光芒迅速分解组合,几秒钟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完全不同的战甲。 原本红黑的金属表面镀上了奇怪的花纹和文字,变得神秘而诡谲;它的后背长出双翼,边缘锋利铮亮,宛如利剑出鞘;手臂上的炮口在弯刀、长剑、机枪间飞快变换,最后定格成为一条闪着银色光芒的激光软鞭。 警卫人员纷纷持枪对准贾维斯,战甲眼睛部位划过一抹光亮,它盯着洛莉,微微欠身,“让您担心了,洛莉小姐。我没事,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和机甲融为一体,得到了高级进化。” “进化无所谓,只要你没事就好。”洛莉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要是贾维斯出了什么事,她都没脸回去见小伙伴们了。 危机解除,一直戒备地关注这边的大黄蜂才转过头,继续刚才的事--宛如魔方的金色巨块在大黄蜂的操控下,每一块都在翻折,眨眼间缩小到了一个足球的大小。 大黄蜂怀抱火种源,正想和洛莉一同出去,一声刺耳的尖利警报划破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基地,“警告、警告!冰冻仪失控,nbe1正在解冻中。警告、警告!” 负责人脸色大变,“发生了什么事,冷冻仪怎么会突然失控!?” 有研究人员大喊,“有东西破坏了系统!解冻程序不可逆,它很快要复活了!” 洛莉反应迅速,“是霸天虎们来了,糟糕。” 大黄蜂与洛莉飞奔出基地,外面擎天柱等人迎了上来,沉声道,“我听到警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贾维斯分解成零件,将洛莉全身武装起来,面罩下洛莉的声音有点失真和紧绷,“威震天要醒来了。” 失态紧急,总统吼道,“你们把火种源带往最近的城市,我马上叫空军支援你们!尽快把火种源带离这里!” “好!”人形战甲双翼划开凌厉的幅度,洛莉抱着火种源一飞冲天,擎天柱等人变回汽车,在地面尾随保护她。 才行了十几公里,一架体型庞大的战斗机从天边朝着洛莉飞来,洛莉以为是军队派来接应的战机,然而离的越近,洛莉看到对方机身下面竖起了炮筒-- “不对,是霸天虎!” 贾维斯在空中瞬停摆好战斗的姿态,下一秒,从敌机射出的红色光束划破天际,朝着它直直袭来-- 浓烈的威胁感扑面而来,洛莉瞳孔骤然紧缩,疾声大喊,“变j□j,贾维斯!” 作者有话要说:贾维斯升级啦~于是以后洛莉的武器就是可硬可软的长鞭xdddd 下一章和霸天虎们战斗吧,女王大人! 预告一下,死神来了(带着大威与死神斗智斗勇)、复联+魔女嘉莉(单纯复联不好玩儿嘛,拯救下迷途的可怜少女吧)、伊甸园(特别加的,小伙伴们全民参与,复仇系爽文)。 关于富江,我脑洞开的大,有两个构思。1,女主穿成富江,嫖k里的赤之王,周防尊。 2,穿过去和富江百合。 你们想看哪一个~ ps:最近拼命日更到完结,暂时米有空回复评论,抱歉啊 ☆、正文 第103章 变形金刚完 “变形吧,贾维斯!” 厚着脸皮喊出类似“美少女变身”这颇为羞耻的台词,黑红锃亮的钢铁巨人右手的激光软鞭流光四溢,层层折叠重组为一个炮台,橘色光芒骤亮激射而出,巨大的反作用力使得洛莉停在空中的身体身不由己地往后退了半步,只见橘色炮火与敌人战机发出的炮火直直对撞,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开来! “我去!” 强劲的气流将洛莉的小身板给掀翻,吹出老远,贾维斯及时接管了战甲,这才堪堪停住,来不及站稳,已经抬起炮口,连续不断地发射炮火试图阻拦敌人的进攻。 而战斗机丝毫不惧洛莉的武力,在空中直接变幻形态,眨眼间军用战斗机变形为体态庞大的变形金刚,气势汹汹地朝着洛莉扑来! 洛莉眼中映出此刻的场景:地上的擎天柱等人已经和霸天虎们激战起来,钢铁碰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炮声轰隆星火迸溅,与天上的战斗交相辉映,染红了半边天。 即使穿着战甲,比起庞大如山的变形金刚她看上去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但那又怎样?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罗凯蒂! “变身吧,贾维斯!” 在洛莉大喊出声的那一秒,灵活如人类的战甲有微不可查的一滞(贾维斯:……洛莉小姐,您的口号能统一一下吗) 吐槽归吐槽,贾维斯已经和战甲融为一体,仿佛自己的身体般操控自如,手臂上的炮口迅速变形成十多米长的光鞭,洛莉的视野里,霸天虎被全身扫描,数据准确地分析出哪里是薄弱的部位,并用红色记号做了详细标记。 “擎天柱,接着!” 洛莉放手,拿着的足球般大小的火种源准确地从空中掉落到应声抬头的擎天柱怀里。洛莉脚底喷射出耀眼的光焰,推动着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扑向挡路的霸天虎! “飒飒” 洛莉挥动激光长鞭对着霸天虎一顿狂抽,裹挟着无比强大威力的光鞭如同利刃带起呼啸风声,次次精准地抽击在对方身上零件衔接最薄弱的部位。 娇小灵活的身躯如游鱼从对方腋下一闪而过,霸天虎保持着之前威风凛凛的姿势僵立在半空,下一秒,庞大的身体乍然裂出几缕诡异的白光,白光渐明,它的身体被分割成几个部分,冒着丝丝电光和白眼,了无生机地轰然落地。 与擎天柱激斗正酣的威震天看到自己最得力的部下被彻底摧毁,望着天空上手持闪耀光鞭傲然伫立的身影,怒火燃烧了双眼,“你是什么人!” 洛莉缓缓转身,立在霸天虎们的头上俯瞰睥睨着他们,凛然正气道,“我,就是钢铁女侠!” 大黄蜂:=皿= 贾维斯:……小姐您能别这么zhuangbility么。 洛莉瞥了眼下面因为她的话略有呆滞的霸天虎众人,笑眯眯地点头,“以前看托尼说这话的时候想抽他,现在轮到自己说才发现装b的感觉还不错。” 贾维斯:…… “出发了,贾维斯!”洛莉一声令下,就算“我的现主人比原主人还要蠢”·依然全心全意为主人服务的贾维斯从高空中一路冲下,趁着擎天柱和威震天战斗抢走了火种源,直接升空到万米高度,优哉游哉地等待着军方派来接应的战机。 “你给我下来!!” 一众霸天虎在下面气的跳脚,无奈它们没有变成飞机的能力,只能瞪眼望着。 陆续赶来的军方带来大量武器,虽然比不过变形金刚们自带的那么有威力,但与擎天柱它们互相配合,并肩作战,还是将他们一一打废。 威震天周围的霸天虎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它一个人断臂残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环顾四周,擎天柱等人还残留着。 擎天柱上前一步,语气沉稳中包含一丝怜悯,“认输吧,威震天。” “我不甘心!!” 威震天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猛地朝着擎天柱扑了上来,拼命最后一搏。 此时的威震天处于绝望之中的拼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眼看着擎天柱被他抓在手里准备一撕两半,洛莉灵光一闪,想起出发前擎天柱曾经交代她的,如果看着火种源即将落入敌手,那么就把它塞在它的胸口里,与它一同毁灭。 既然那样可以毁灭火种源的话…… 事态紧迫容不得多想,洛莉一咬牙,从万米高空一路狂飙俯冲到地,骤然失控的速度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惯性给甩出来,耳膜一阵撕裂的疼痛。 幸好在最后一秒堪堪赶上,也幸好威震天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擎天柱身上,洛莉才得以冲到威震天面前,奋不顾身地将火种源用力地塞入对方胸口。 火种源一接触到威震天的能源中心,顿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伴随着威震天的哀嚎,它巨大的身体仿佛烧焦一般,无力颓然地跌倒在地。 而火种源,也彻底报销成了一块废品。 一番战斗,洛莉的能源业耗费了大半部分,她落在地上,看着这里硝烟四散,战火飘摇,满是焦痕锈迹的钢铁残肢随处可见,满目狼藉。 幸存的人忙着抢救伤员,变形金刚们也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呼”洛莉解除钢铁衣,喘着气擦着额上的汗。贾维斯瞬间恢复为银色金属箱,安静地躺在地上。 “呜” 身后传来苍凉沙哑的含糊声音,洛莉讶然回头,大黄蜂趴在地上,艰难地拖着伤腿靠近,它碧绿澄澈的眼睛流露着强烈的渴望,向着洛莉极力伸出手掌。 “啪!” 洛莉扬起手用力与它击掌,不顾被它的钢铁巨掌拍的手疼,抽着气呲牙夸奖,“嘶嘶、干得好,大黄蜂!” 满身战斗痕迹、有点狼狈的大黄蜂裂开嘴笑,摇头晃脑自鸣得意,肩膀上的扩音器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洛莉:“……”说它胖它还就喘起来了! 战争终于结束,人类总统与变形金刚正式签下友好条约,并肩作战消灭霸天虎残余势力。 而洛莉也按照约定,向政府交上去了贾维斯所保存的、钢铁战甲的制作方法。 与变形金刚相比,人类还是太弱小了,如果士兵们能够穿上战甲与霸天虎们作战的话,那可以说是大大提高了生还机率。 之后就没洛莉什么事情了。 忙碌的高三过后,她考取了外地的一所大学,山姆也和他同一所学校。 “我说你从小到大都和我同一所学校,你是跟屁虫啊。”洛莉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与山姆开玩笑,一边收拾行李。 山姆抱怨,“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我老爸老妈要我在你身边,让你多管管我。不说了,我去收拾东西去,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坐你的车去学校。待会见。” “拜~” 挂断电话,洛莉收拾完行李,与依依不舍的父母告别,独自走进了车库。 她看着面前的二手黄色雪佛兰,满脸不舍语气遗憾,“抱歉大黄蜂,我要去上大学了,可是我不能带你去。” 话音刚落,一阵旋风平地刮起,金属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眨眼间黄色汽车就变成了威武霸气的变形金刚。 然而大黄蜂做的事情一点都不霸气--车库太矮,大黄蜂只能蜷缩着身体坐在地上,听到洛莉不带它玩儿,顿时嚎啕大哭,水喷洒的到处都是。 洛莉耐心哄劝,“乖啊,你看我上学又不需要用到车。要不你回去和擎天柱它们一起?” 大黄蜂只觉被主人嫌弃无用,更是伤心,哭完了水,连汽油都喷出来了。 洛莉叹了口气,“哎,大黄蜂,我不想带上你--”话没说完,大黄蜂别过脑袋抹泪抽噎着,一脸委屈,傲娇地不想看洛莉一眼。 洛莉微笑着眨眨眼,把话补充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 大黄蜂一愣,迅速扭过脑袋,瞧见洛莉笑着看它,迟钝了下才明白过来自己被作弄了。 但它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无比惊喜,要不是车库太小它都要翻几个后空翻来表达激动的心情。 大黄蜂地用手掌小心捧起洛莉,自己嘟起嘴凑近-- “等、等等!满身机油味,别亲我!” 等到好不容易挣脱热情奔放的大黄蜂,从车库出来后,洛莉就撞见拖着行李来搭便车的山姆,对方古怪地瞧着她,“洛莉?” “嗯?” “你做什么去了……我是说,你脸上有半个轮胎印。” “……呵呵,”洛莉木然地擦了擦脸,揪住山姆的衣领把他拖走,“我忽然觉得坐火车去学校也不错?我不想开车了。” “喂喂,你开什么玩笑……快放手,脖子要断了!” 车库里的大黄蜂:“妈妈,再爱我一次~tat” ------------------------------------------------------------------ 黎落放学一到家,就看到院子里停放着一辆崭新的亮黄色雪佛兰,精致的漆面反射着亮光,线条流畅优美,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阿落你回来了!快来!”看到黎落老爸显得很高兴,忙不迭招呼她过来,神情间十分兴奋,“我今天路过广场,看到那里有卖即刮即中的福利彩票,就顺手买了一盒。没想到中了特等奖!” “……运气真好,呵呵。”洛莉干笑了两声,别有深意地瞟了眼新汽车。 等到父母回去做晚饭,刚一走出视野,汽车驾驶座的门自动打开,仿佛邀请洛莉坐进来一样。 洛莉坐进去,敲了敲收音机,笑着道,“大黄蜂,你怎么也来了?” 收音机里传来电流沙沙声,片刻后响起一个温柔悠扬的女音,“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地肯定~” 椅背自动往后倒下,直到为黎落调出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黎落微着眯眼,透过一尘不染的挡风玻璃望着天边的落日余晖,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那么以后也请多关照了,大黄蜂。” 汽车前灯忽然闪烁了下,仿佛大黄蜂比着大拇指,在豪气地说,“没问题!”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一来,坐骑也有了=w= 下个故事死神来了,带着大威去。 关于富江篇,原本想着少数服从多数,结果一看评论基本对半分,我好纠结啊……打算抽签来着,可是这样的话必然有一半的读者满足不了。 我给机油说了下困扰,机油开玩笑,结合在一起怎么样。 我(鄙夷):那怎么可能嘛……咦(灵光一闪)等等,似乎好像可以? 机油(大惊):我开玩笑的!你不是来真的吧! 我(认真):我是真的觉得不错啊…… 于是脑洞持续大开,定下了1+2的方案。 一定可以让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大叫着“已经~够了~”敬请期待! ☆、正文 第104章 死神来了三 夜深人静,小小的卧室内,一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橘色光芒,映照着灯下少女专心看书的容颜。 平心而论,少女容貌并不是一眼望过去便能令人惊艳的,只是五官精致耐看,笑起来的时候洋溢着朝气和活力,认真的时候全神贯注,澄澈清明的眼睛专注而执着。 而在她的身后…… “黛婉,我看到你用怨力改变签子了!”所有人围着一个签筒,眼含期待,而阿蕾莎双手正握着签筒,用力摇晃着。 被阿蕾莎指责作弊的黛婉此刻斜倚在床上,闻言闲闲掩唇打了个哈欠,“哈~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阿蕾莎往旁边一瞪,“那就是娜塔!” “不、我没有!”被冤枉的娜塔抱着自己的骨灰盒一脸委屈。 小异乖乖地蹲在地上,小蝠落在它肩膀上,两小眼巴巴地瞅着阿蕾莎手中不断摇动发出沙沙声的签筒。 伊莫顿和地狱公爵分坐在棋盘两边,伊莫顿手指掂着一枚黑色棋子欲落不落,一脸沉思的表情,余光却时不时瞄眼签筒。 地狱公爵捧起清茶抵在唇边,半天都没有喝一口。 才跟随主人去了一趟变形金刚的世界得到进化的贾维斯非常识时务地没有参与进来,而是提着茶壶给众人参茶倒水。 “沙沙、沙沙!” 写着几人名字的竹签随着阿蕾莎摇晃签筒而上上下下,阿蕾莎越发用力,里面的竹签几乎就要被摇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除了专心做作业的黎落,以及她旁边翻着书,时刻准备着为黎落不懂的题目讲解的大威,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息,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签筒。 “咔” 竹签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阿蕾莎捡起一看,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噢耶!是我!下一次跟随妈咪穿越的是我!” 话音未落,就被一众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家伙给群嘲了,“开什么玩笑!作弊的人是你好么阿蕾莎!” “就是,别以为我们没看到签子落地后你动的手脚!” 小异气呼呼地举起贾维斯友情赞助的写着方正楷书的牌子:【不公平,强烈抗议!】 小蝠扑到阿蕾莎头上,义愤填膺地扇着翅膀,弄乱她一头蓬松的长卷发。 房间里一片嘈杂,面对众人的怒火和指责,心里有鬼的阿蕾莎终于招架不住,举手投降,委屈瘪嘴,“好啦好啦,要不换个人重新抽嘛。” “咯” 茶杯轻轻落在实心的黄木桌上,地狱公爵抬眼微笑,“已经抽了第四次了。再这样争下去,就算主人穿越了再回来,我们都没折腾出个结果。” “……”众人诡异地沉默了下。 黎落原本一直不准他们跟过来,以免给平行世界增添新的麻烦。最近在众人的软磨硬泡下,觉得他们天天憋在家里有点可怜,态度好不容易有所松动,允许每次跟着去一个人。 结果大家就为了这个名额而争吵不休,还是伊莫顿提出抽签,这样比较公平。 公平吗? 一众非人生物为了摇出写着自己名字的竹签,各出手段大显神通无所不用其极下限破表……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有人提出过大家轮着来,一人一次,然而随着黎落逐渐找回前世的记忆,剩下的穿越次数已然不多,谁都不想排在最后让期待落空。 阿蕾莎幽怨地瞥了眼还在专心致志赶作业的黎落,她那边设置了屏音结界,这边什么动静都吵不到她。 阿蕾莎在心里盘算着,要不去卖卖萌撒娇打滚?让妈咪心软然后嘿嘿…… 心里的小恶魔头上刚长出犄角,阿蕾莎就被黛婉拖着后颈衣领给扯远了,黛婉眼波流转,勾唇一笑间风韵十足,“别以为我没看出你心里在打什么谱,之前大家都举手表决过了不给阿落施压哦,可爱的阿、蕾、莎~” 众人继续为今晚谁“侍寝”争论不休,黎落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郝萌打来电话说晚上父母不在家,想过来借宿一晚。 “谁能猜到,喜欢看恐怖片的你居然害怕一个人在家哦。”黎落毫不客气地嘲笑对方。 手机里郝萌的声音十分委屈,“看恐怖片是因为有人陪着嘛,一个人在家我就会东想西想。” 郝萌的家离黎落家不远,十分钟左右的距离就到了。黎落赶紧挥手,示意小伙伴们散场了。 众人一哄而散,剩下大威帮黎落把几人吃剩的瓜子零食和茶杯收拾了,这才回到结界里。 郝萌到来,黎落和她闲聊了下,第二天还要上课,两人就洗洗睡了。 隔着看不见的屏障,众人继续之前的话题。阿蕾莎和几人争得不亦乐乎,不经意回眸看到大威端端正正地坐在榻榻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黎落的睡颜,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争论。 还是大威沉的住气,我自岿然不动,那叫一个冷静淡定……咦!? 阿蕾莎猛然惊悚地瞪大眼,只见大威趁着别人都没注意他,独自闯出结界,众人回过神阻之不及又怕吵醒黎落和郝萌,只能眼睁睁瞧着大威身手敏捷地一掀床单,钻进了床下的食骨之井里。 …… …… …… 众人怒而掀桌:tmd淡定个毛线啊!!!! 夜晚的游乐场嘉年华,五光十色,喧闹欢腾。麦金迪高中毕业狂欢典礼就在这里举行。 游乐园早就被学校包场全是高三毕业生,虽说如此,其中也有不少往年毕业的学生混进来。 洛莉站在鬼屋门外,一时觉得自己和周围欢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威?”从穿越的短暂恍惚中回过神,黎落瞧见身边和她牵着手的人是大威,不由惊讶。 她是知道他们几个为了争夺穿越的名额闹腾不休,一时半会谁也不让谁。她乐得无视,反正他们继续争,谁都别跟着她穿就好了。 哪知道,从一众强敌中抢到名额的,最后居然是一直不吭不响、在众多吵闹的小伙伴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威。 也不是说大威柔弱,实际做为堪比电脑的杀人机器,在现实世界他绝对可以横行无忌;然而比起她周围可以变鬼、可以变黄沙、还能召唤厉鬼的非人生物们,大威显得平凡了点。 所以看到力压众人后大威出现,黎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嗯。”大威低低应道,俊容波澜不惊,只是默默握紧她的手。 正在此时,一群男男女女相携笑闹着从鬼屋出来,为首一个女生看见洛莉和大威,顿住脚步,语气嘲讽,“哟哟,看看这是谁?我们冷艳高傲的洛莉小姐居然也会来游乐园玩啊。” 她的同伴闻言都望过来,男生神情惊艳,女生妒恨又不屑。 洛莉想起这一世的身份--麦金迪学院公认的校花,标准的富家千金,但性格冷傲不好亲近,有一个亚裔高富帅男朋友。总之,是一个让男生渴望女生嫉妒的女孩。 这次的身份挺牛逼的。洛莉在心里咂咂嘴,甩都不帅挑衅的女生一眼,拉着大威转身就走。 “喂,别那么快走啊大小姐!” 那一伙人在后面又嘲笑了几句,很快被游乐园喧闹的欢笑声压过。这件小事洛莉根本没放在心上,打算带着大威好好在游乐园玩一次。 洛莉拉着大威,兴致勃勃地穿梭在人群里,“想起来,大威你还是第一次进游乐园吧。”从小几乎足不出户生活在入陶家的别墅里,被爷爷严加管教;之后摆脱了爷爷的束缚,两人周游列国放眼风景优美的名胜古迹,自然不可能对游乐园有兴趣。 洛莉指着海盗船,回头笑望着大威,“我们先坐这个怎么样?” 洛莉说的话大威自然不可能有异议,两人坐了海盗船,又一路吃着棉花糖逛着五光十色的游乐园,受周围人欢乐情绪的影响,洛莉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到最后简直玩嗨了。 而大威……抱歉,你真的很能从一个面瘫男脸上看出表情。也因此,淡漠的目光偶尔落到笑意盈盈的洛莉脸上时,眼底一闪而过柔和可以算是非常难能可贵了。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两人投来惊艳的目光,毕竟男的帅女的靓,也有人试图搭讪,洛莉丢下一句“抱歉”,大威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游乐园人实在太多,每个项目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洛莉和大威两个多小时也才玩了几样,眼看着还要一个小时就要闭园,洛莉决定带大威去坐过山车。 虽然贾维斯有定期给大威做检测,但大威要想从三无变成三有获得感觉、感情、表情,那还有非常漫长的路要走。 洛莉想试试云霄飞车会不会让大威产生一点“心跳到嗓子眼”失重感觉。 站在栅栏里排着队,洛莉背靠着大威,嘴里吸着果汁,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游乐园项目的介绍杂志;而大威不言不语地伫立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肩膀,一手手肘向后弯曲搭在栏杆上,与后面的人隔开距离,为她提供安谧舒适的一方小天地。 “坐了过山车,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划船?或者吃火焰冰淇淋……” “火焰冰淇淋不错” 洛莉正在自言自语,前面的女生忽然转过头来,热情地笑着推荐。看见是洛莉女生显得很惊讶,态度一变连忙歉意道,“抱歉,打扰你了。” 说着就要转过头去,洛莉无语,她是蛇蝎吗,这么避之不及。 她拍拍女生的肩膀,微笑着回道,“没有,谢谢你的推荐,待会儿下来我们就去吃。” 闻言,女生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扬起好看的笑容,“嗯嗯。”她朝洛莉伸出手,“你是洛莉吧?我是隔壁班的温迪。很高兴认识你。” 不愧是校花,声名远播啊。 “metoo。”洛莉友好地回握了下对方的手,温迪接着道,笑容亲和力十足,“我以前听他们说你很冷傲,不好接近,其实根本不是嘛。” 洛莉:“……呵呵。” 为了打发排队的时间,两人随意闲聊起来。温迪也是和她男朋友杰森一起来的,只是他们的朋友众多,打闹间把两人分散了。 温迪似乎是第一次坐这么惊险刺激的云霄飞车,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点紧张,拉着洛莉一个劲儿地说话。 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们。几人按照顺序上车,洛莉和大威坐在倒数第二排,温迪和他好友凯文在他们前面几排,凯文笑着和前面的人打招呼,原来这一趟车除了洛莉他们两个,其余都是温迪他们班上的同学。 保险杠徐徐压下,洛莉双手握紧,一只温热的大掌覆盖在手背上,洛莉转头,旁边的大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不害怕,”尽管未曾言语洛莉也感受得到大威的心情,笑着安抚他,“没事的。” 听到洛莉这样说,大威才转过头表情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但握着洛莉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一切准备就绪,操作员正要按下运行的按钮,温迪忽然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no--不要按下!!” 洛莉诧异,只见温迪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尖声哭喊,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恐惧,“我看到了,这辆过山车会出轨、会翻下来!!我们都会死!!放我下来!” 预言? 洛莉心情一沉,微微皱眉,把吵闹的温迪从上到下扫了遍,没有发觉一点异样。温迪也不是阴阳眼更没有异能。 “久等后情绪压抑、太过紧张引起的幻视幻听。” 耳边传来低沉干净的嗓音,是大威在用学术的角度给洛莉解释,让她宽心。 不得不说,这很奏效,洛莉相信大威的判断,低落的心情也开始好转。 而听到温迪的话,在场众人一片哗然,操控员无奈开启了他们那几排的保险杠,温迪迫不及待地翻身下车,她的朋友也跟着下来几个,有人骂温迪疯子,她的伙伴冲上去和那人打成一团,现场十分混乱,保安赶来才拉开几人。 此时,原本呆在过山车上的人等的不耐烦,叫嚷着快开车,操控员按下了按钮,保险杠落下,过山车缓缓启动。 列车徐徐向着近70°的斜坡向上攀爬,过山车边缘较矮,洛莉觉得半个身体都快要仰躺下去了,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保险杠。 而眼前忽然白光一闪,是前排有个男生拿出了dv套在手上,正在拍摄。 洛莉心里毫无预兆地升腾起诡异的不详感,就在此时,过山车登到顶端,接着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一路风驰电掣地滑下-- 后排的洛莉到达最高空时,在游乐园的璀璨灯火中,模糊看到支架繁多、绕来绕去的轨道上空,冷冷伫立着一个手持锋利镰刀、黑巾覆面的诡异身影,他宛如死神,轻蔑睥睨着芸芸众生。 “不好!” 洛莉向来信赖她作为厉鬼的第六感,所以刚才温迪吵闹时她没有跟着下去,因为她什么也没感觉到。 而现在,她整个人都因为那突如其来出现的诡谲身影而不由自主地恐惧颤栗。 这辆车,一定会出事! “大威小心!” 过山车翻滚盘旋,游客惊声尖叫响彻游乐场上空,洛莉的声音一下子就被淹没,但她身边的大威听得清清楚楚,毫不怀疑她的话,眼神一肃面容冷峻,一手牢牢锁住洛莉身前的保险杠,一手用力抓紧自己的。 “放开我,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 被保安和凯文等同伴拉到外面的温迪惶恐焦急地解释着,连凯文都有些不耐了,“别想了,温迪,那是你的幻觉。” “等等、不对!” 一个女生忽然指着过山车惊叫,众人悚然一惊,抬头望去-- 过山车沿着轨道高速旋转、翻腾,男生手里的dv被前排的女生打落,dv刚好卡在下面的轨道之上,几秒后,急速行驶的过山车滑轮碾过dv,擦出耀眼的火光,与此同时,保险杠似乎坏掉了,全部自动弹起,坐在上面的人惊慌失措,拼命压紧保险杠; 在下一个急转弯道,被磨损到的滑轮飞了出去,车厢前后部分断成了两截,后半部分由于惯性被凌空甩飞,上面的人全部被甩了下来。 列车没有停下,依然保持着高速运行,几个连环的8字弧线滑过,又甩落一些人,此时过山车才渐渐停下,而它正好停在8字最上面的圆向下的轨道上,即此刻所有人被迫头朝下倒吊着。 “啊啊啊--” 保险杠顺着引力垂落,众人下意识地抓住保险杠造成,全身悬空。保险杠很粗很难抓紧,全身的重量都在上面,很快有人手滑,绝望地尖叫着如纸片一般从65英尺高的高空坠落,摔成肉泥。 “哦不!!” 温迪脚下一软,瘫倒在地,绝望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隔着模糊的泪眼,她看到片刻前还和她闲聊的洛莉在她男友的帮助下,艰难地引体向上,攀爬到了轨道之上。 “手给我!” 洛莉趴在轨道上,来不及喘口气就直接把手伸给大威,焦急地呼唤。 几乎在两人的手刚刚握住的同时,倒悬的列车彻底失去滑轮的钳制力,从高空轰然落地,砸出惊天巨响。 大威靠着绝佳的臂力攀爬到轨道之上,除了t恤上擦到些机油外,没受到任何外伤。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没有让他有分毫色变,眼神依旧古井无波,面容冷峻。 他紧搂着洛莉,两人坐在轨道上等待救援。 洛莉喘着气有些惊魂未定。离她足足有65英尺远的地面,下面的人惊恐哭喊、救护车的鸣笛响成一片,支撑轨道的钢架上,横七竖八地插着血淋淋的尸体。 “大威……” 高空寒冷,洛莉冻得哆嗦,大威用力把她揽入怀中给她遮风。洛莉用力握了握大威的手,抬起冷的发白的脸,挤出一丝苦笑,“劫后余生啊,但我没觉得庆幸,反而……” 她艰难地咽下未完的话语,转头望向出发时看到虚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但强烈的威胁感依旧如影随形。 连她都不能察觉异常,除非死亡来临之际……这次的敌人,前所未有的可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是死神来了3。1的话在综恐第一部里写过了,2是车祸,与大威和阿璃那一世的故事有重复。其他几部我觉得更一般,于是选择了3。 不走原著线,基本就是大威和阿璃被丧心病狂的死神疯狂追杀这样~眸哈哈,好久没有挥鞭子抽打主角了,灵感十足啊 ☆、正文 第105章 死神来了三2 半个小时以后,洛莉和大威被消防梯解救下来的。 最初的混乱过去,事故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救护人员和警察穿梭其中,忙碌而井然有序。 洛莉下来后,第一时间去找温迪,对方还蹲在地上为死去的男友和同伴哭泣。 洛莉过去搭上温迪的肩膀,柔声问,“温迪,详细地告诉我你当时看见的一切好吗?” “洛莉!”一见到洛莉,温迪激动地扑了过来,又哭又笑,“太好了,你没事!” 这辆过山车搭载的二十多位乘客,最后除了温迪等没有上车的10人外,就剩下大威和洛莉在此次事故中幸免于难。 这之后,温迪详尽地告诉洛莉她所看到的。 她“看”到了坐在上面的各人的死法,在“幻觉”里,洛莉和大威是过山车悬挂时,抓不住保险杠坠落而死。 洛莉思量,如果是原本的洛莉和她男友的话,臂力不支肯定如同温迪说的是必死的结局。 然而她和大威穿越过来取代了那两人,也因此改变了他们的命数。 “我那个时候,应该让你们都下来的……” “不是你的错,温迪。” 拍着悲伤自责的温迪安慰了下她,洛莉认真道,“我们活下来的人……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一点好。” “什么?”温迪抬头,神情间有着迷茫和惊讶。 洛莉笑笑没有多说,她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说出疑神疑鬼的话会让人杯弓蛇影、提心吊胆。 与温迪告别,洛莉和大威坐上私家车,司机把他们送回到位于郊区的别墅的家。 这里是原主财大气粗的父亲在洛莉十八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父母经商繁忙很少在家,于是整栋带花园和游泳池的豪华别墅只住着洛莉和男友,还有管家和仆人。 今天发生的事故让人身心疲惫,洛莉打算洗洗早点睡了,回到家就径直上楼,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自己的房间,正要推门而入,余光瞥见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的大威,猛然想起原主和男友早就同居,自然是一起睡在主卧的。 想到这里,洛莉不禁嘴角一抽。 在大威的那个世界里,她是个短期失忆症患者,没有大威就无法过新的生活,为了增添两人的熟悉度和信任感,所以从小睡一张床也无可厚非; 但自从回到现实世界后,她恢复了记忆自然不用再继续这样做。况且有阿蕾莎、俊雄两个缺爱的孩子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缠在她身上,往往床铺的另外一个位置就被他们霸占了,在加上娜塔、黛婉偶尔也要凑热闹,这样一来,两人就再也没有机会同床共枕过。 “咳,”洛莉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笑着朝他挥挥手,“大威,你睡隔壁房间吧,晚安。” 再怎么说现实世界的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和一个男人--就算是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的男人一起睡,也太羞涩了吧。 洛莉关门,隔着徐徐合拢的门缝,大威站在门外定定地注视着她。 在轨道上沾着油污的外套进门时就已交给仆人,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衣,衣领的扣子没扣敞开着,露出一截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锁骨。 两人在高空站了半天,衣服被夜露浸润紧贴在身上,胸前微微隆起显出结实紧绷的肌肉,他身形颀长,一身白衣黑裤伫立在那里,有着不动如山的沉稳安静。 头顶玻璃吊灯的灯光落入那双沉静的黑眸里,反射着无机质的璀璨光芒。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大威忽然迅捷地抬起手挡住了门,抬眼朝着洛莉望来,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眼睛宛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瞬间,洛莉竟觉得心跳徒然漏了一拍。 “大威?” “阿璃,”大威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板一眼地道,“在游乐场,你说感觉到了异样。也许危机还没有解除。” 洛莉苦笑了下,“我也觉得……” “我们轮着值夜。” 洛莉一怔,低沉清泠的嗓音犹在耳边回响,大威已经径直越过她进入房间,有条不紊地脱去衣服和裤子,躺进了被窝里,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从容地唤道,“你先睡,我守上半夜。” “……”洛莉一张脸都僵掉了,不知道自己是该冲过去把人从被窝里给拽出来,还是自己滚去隔壁房间。 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扯淡的值夜,大威你坏掉了吗!! “不、我是说,不用值夜那么夸张。”回过神洛莉赶紧想把人劝出去,大威微微歪头,像是思索了下,然后掀被而起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浴巾披上,走向浴室,完全无视她刚才的话,自言自语,“哦,还没洗澡。” 洛莉:“……” 路过僵立的洛莉身边时,他扭头望了她一会儿,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像是说我们一起去买菜一样说“你也没洗,要一起洗澡吗?” ……洗你个大头鬼啊! 洛莉觉得脸都要烧的耳根了,皱着眉打量了下朝她伸出手的大威,担忧道,“大威,你是不是发烧了?感觉有些不正常。” 大威一动不动任洛莉用手背靠了靠他的额头,甚至顺着她的高度微微弯腰,好方便她动作。 “没发烧啊……”体表温度很正常。洛莉收回手,一脸疑惑。但大威今晚上的表现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大威注视着她淡淡道,“阿璃,你在惊讶?我们以前也一起洗过澡、一直一起睡的。” 他淡漠的、如同平铺直叙的话让洛莉微楞,的确,很小的时候她为了教会大威自己洗澡,他们一起洗过的;睡觉的话也一直一起,平时几乎形影不离。 这对于大威来说,是如同听从她的教导一般习以为常的事情。 大威可是没有感觉、没有感情如同电脑般机械的男人啊,所以刚才的话其实没有任何遐想,只是在单纯地阐述事实而已。 是她自己想多了。 洛莉失笑,“啊……是呢。你先洗吧。” 大威收回目光,走进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洛莉望过去,隔着磨砂玻璃,雾气熏腾朦胧了他的身影。 “呼……” 说不清楚此刻复杂的心情,洛莉向后倚靠着墙壁,牵起嘴角笑了笑。 在大威的认知里,好像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她还是阿璃,他还是大威。 他从不疑惑明明自己葬生于大火之中,怎么忽然又死而复生;也不在乎身边那群奇奇怪怪的人形非生物。 他只会安安静静地伫立在角落,当洛莉回来时热情扑上来的阿蕾莎等人会吸引到她的全部注意力,然而蓦然回首,会发现他静静凝望的目光。 一阵愧疚袭来,此刻洛莉才发觉从那个世界回来后她对大威有多忽略。她暗下决心,既然大威的认知里一切没有变过,那两人独处时,她就尽力塑造和之前一样的关系吧。 在这个晚上,有大威的守护洛莉一夜好眠。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无事。简直让洛莉觉得自己当初的直觉是不是错误的。 然而回学校领了毕业证之后,恐怖的噩梦逐渐在幸存者眼前展开。 那天因为温迪的吵闹而下车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 姐妹花做人工太阳浴护理时机器故障,温度不断升高,太阳浴床的盖子被一个木质的cd架卡住,屋内电压不断升高,一个最终机内爆炸而死,另一个最终被活活烤焦; 弗兰基,购物车道发生一连串车祸后,头被后方汽车的发动机风扇削掉后脑勺。 刘易斯,叫嚣自己不怕死神后,在健身房被器材夹碎了背颈骨。 艾琳,摔倒后被强力射钉枪钉头致死。 这些消息都是温迪告诉洛莉的,那一周洛莉和大威两人去山里的别墅度假去了,山里信号不好,洛莉直到回来才与温迪见到面。 “老天,你们终于回来了!”温迪和凯文一副谢天谢地的激动模样,紧接着就告诉了洛莉这一周内上次的幸存者都因种种意外而死去,以及他们的推测。 他们从死神的手底下逃脱,但死神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按照死亡顺序,一一来杀掉活下来的几人。 他们本以为洛莉和大威会如同其他几人一样,不信这些东西。但出乎预料的是,两人几乎毫不迟疑地相信他们有关死神的说辞,洛莉甚至说,“其实在过山车启动之后,我也看到一些不详的幻想。” 被人信任总算让凯文和温迪好受了一点,在洛莉家的客厅,温迪神情严肃地拿出几张照片,“这是游乐场那晚我拍摄的照片,就像是死亡提示一样,听着,我们只要努力抓住提示,避开威胁,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洛莉邀请他们住在她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侥幸救下一人,即使死亡马上越过他跳到下一人,大家也有救助的机会。 然而温迪犹豫之后还是觉拒绝了,“如果我们真的逃不掉,死在你家的也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们不能这样。” 虽然相识不久但能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洛莉颇为感动。 分别的时候温迪用力拥抱了下洛莉,嘱咐道,“我和凯文有任何消息都会打电话通知你们,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 送走两人,洛莉回到客厅,大威正在写死亡名单。去掉已经死亡的幸存者,按照死亡顺序排列下来,应是两个陌生的人、凯文、温迪,最后是他俩。 “死神……” 洛莉喃喃低语,想到那晚看见的诡谲身影。魔鬼厉鬼异形都见过了,她毫不怀疑世上有真正的死神。 而连身怀怨力的她都无法察觉异常,死神一定是比她还要强大高阶的存在。 “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唤回洛莉的注意力,她低头一看,大威正对照着温迪给他们的照片,在白纸上写出种种可能的危险物品。 照片摆在玻璃茶几上,是排队等候的时候,温迪给两人拍的。 照片上,她靠着大威微笑着注视镜头,大威一只手揽着她,一手搭在护栏上。云霄飞车的入口处特意安排在山洞里,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背景人头攒动,周围一片模糊。 但两人的相貌照的特别清楚。 洛莉拿起照片端详,越看越觉得心中发凉。 照片里的他俩一眼看上去和别的情侣没什么两样,但分开来看,两个人的表情定格的很到位,如果单独提取出来,再放大一些,就像是黑框里的遗照。 “!!” 洛莉后退一步,手中的照片幽幽落地。察觉到身旁洛莉的异样,大威倏地抬头,正看到洛莉脸色苍白盯着地上的照片,睁大的眼里含着一丝惊悚和恐惧。 他神情淡漠地瞥了眼照片,捡起来放回桌上,一手转而握上洛莉冰冷的手。 手背传来温暖的温度,洛莉这才回神看见大威望着她,扯扯嘴角笑了下,“我没事。” 大威复低下头,拿着笔继续罗列。 要想从模糊的照片里找出可能的死亡威胁,这需要非常的联想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而这正是大脑如同电脑般周密严谨却没有自主性的大威所缺乏的。 但大威仿佛一点没认识到,依旧一板一眼认真地找寻线索-- 尽管他的高智商、堪比特种兵的身手在死神面前毫无用处。 洛莉心中忽然充满着懊恼。 “为什么是大威你来呢,如果是其他人就好了。娜塔、黛婉,地狱公爵或者伊莫顿,随便谁都好,现在是他们在这里的话,我就不用这么担心” 四目相对,洛莉盯着大威黑漆漆湮灭所有光线的眼睛,才蓦地发觉自己竟然一不小心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洛莉顿时觉得糟糕,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威你听我说!” 大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洛莉心下一阵冰凉。 尽管大威脸上几乎从来没有表情,但此刻却是洛莉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的目光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世界末日的天空般死寂沉灭。 “我……”目光中仿佛充斥着无形的力量,生生仿佛扼住洛莉的脖子,让她难以开口。 半晌后,大威转过脸,推开茶几上的笔和纸,站起身淡淡地道,“对不起,帮不上你的忙。” 他转身欲走,洛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急切道,“等一下大威!我,咦?” 她忽然发觉不对,迅速绕到大威身前双手抓住他手臂,一脸既惊且喜的表情,“大威,你生气了?!” 如果因为刚才她的话而动怒生气,那不就说明大威又产生了一些人类有的感情! 大威低头盯着她,语气木然,“生气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 洛莉脸上的笑容一僵:“……” 大威其实没说错,没有感情的他的确不知道生气是什么心情。只是比照现在的语境,竟然让洛莉产生他在赌气的错觉。 “真的没生气?那你刚才干嘛要走?”洛莉踮起脚尖,抓着大威的手臂凑近一些,狐疑地歪着脑袋,企图在他眼底窥到一丝起伏的情绪。 偌大的客厅里一片安静,两人离的极近,呼吸相闻,深入骨髓的熟稔感、对方身上传来沐浴液的清爽味道,深不见底的眼睛宛如黑暗漩涡带着强劲的吸力仿佛生生将人给吸进去,洛莉不禁一阵恍惚,完全忘记继续质问大威了。 脚垫的太久有些软麻,洛莉下意识地打算放平,大威却微微动了动,就像站久了自然换个姿势一般,转了下头。 洛莉只觉什么温软的东西在脸颊上轻轻一扫而过,下一刻大威已经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是他们在这里,你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怎么感觉主动权霎时又回到他手里了?现在到底谁问谁啊! 但不管大威是否产生了常人有的“情绪”,洛莉必须要解释清楚,“我并不是害怕,你也知道,对于我来说死亡就能回到现实,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希望阿蕾莎、伊莫顿他们过来,是因为反正他们不是人,死了也不会少块肉。” 大威定定望着她,补充道,“我也不是人。” “啊……我知道的,”洛莉眨眨眼,开玩笑说道,“只是和他们比起来,你显然正常多了,让我觉得你和过去没有两样,依然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所以啊,无论如何不想再看到你再一次地死在我面前。”洛莉轻描淡写地说着,笑的云淡风轻。 一霎那,大威的眼里仿佛有万千情绪汹涌而出,却在即将流露之时生生被压抑下,艰难地、一点点被收回到黑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只是,他强大的意识可以操纵自律神经,然而那从心底萌芽的、属于人类的情感就能轻易被掐灭吗。 遗憾的是由于他逆着光,刘海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眼神,洛莉什么也没看到。 “那么该我问了,”洛莉摇了摇手指将大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神情满是兴奋和隐隐的激动,“你刚才,是生气了吗?如果不是生气,为什么忽然起身?” 大威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平静地回答,“因为到了上厕所的时间。” “……哈?”洛莉的笑容僵滞。 作者有话要说:如小标题,我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把这一章写成了言情剧tat 果然是一碰到大威我就哪里都不对了(滚! 嗯快到情人节了哈,那么这一章就献给即将过情人节的有情人的亲们; 至于下一章,我要疯狂报社,献给和作者一样没有情人的亲们,酷爱来作者怀里我们来组团QAQ最后谢谢所有投雷的小萌物们,你们森森滴爱我都感受到了 ☆、正文 第106章 死神来了三3 大威没有一切生理感觉,就连上厕所都是洛莉手把手教导,教会他定时去方便,其他活动也是一样。 下午四点整,的确是大威平时依照的如厕时间。 按理来说一切如常,只是刚好发生在那样的语境里,洛莉被大威的话给彻底噎住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之后两人商量,决定让别墅里的仆人都暂时离开这里。人多的话,稍不注意就会出现疏漏,死神就会借着各种意外悄然潜入。 给他们放了半个月的带薪休假,管家和一众仆人虽有些疑惑,依旧感激开心地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就散了干净。 偌大一个别墅只有洛莉和大威两人,顿时显得冷清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洛莉点点头,两人便照着计划分头行动,既然死神是通过制造各种意外来杀人,那平时不在意的微小细节可能在它手下就会惹出大麻烦。 大威去检查煤气阀门、电源开关,洛莉则挨着房间将那些容易落下的重物、会把地上弄滑的东西都收拾好。 这一检查,果然发现几处纰漏。 地下室的柴油发电机坏掉了,大威试着发动结果发电机闪起火花,幸好他即使扑灭才没有引起火灾; 洛莉也在某个房间发现了被老鼠咬掉外壳、露出里面电阻丝的台灯线。 这些小问题在外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在死神手里就能玩出各种花样。 把客厅里玻璃桌的尖锐边缘用泡沫包上,把易燃的羊绒地毯卷起放好……等到各种检查完毕,已经是晚上八点过。 大威看不出丝毫疲惫,洛莉这个身体到底是普通人,忙碌了一下显得有些疲倦。她打起精神,去冰箱拿了些材料,简单做了顿晚饭。 饭做好之后,洛莉再三检查燃气灶和抽油烟机都关了,才端起饭菜去客厅。 “尝尝这个。” 洛莉夹了一筷子番茄炒鸡蛋到大威碗里,大威没有味觉,自然分辨不出味道的好坏。洛莉夹给他,他就木着脸一口饭一口菜的吃着,每口都嚼二十下,不多不少。 就在两人刚刚吃完晚饭后,洛莉接到温迪打来的电话。 原来本该坐在洛莉他们前面、不知道名字的两个陌生人是温迪的妹妹朱蒂和她朋友安珀,温迪在电脑上查看照片的时候从图中人的手链上发现了端倪。 她连忙去找去参加当地焰火晚会的妹妹,凯文也在那里。一连串的意外事故之后,安珀死亡,温迪、朱蒂、凯文三人艰难地幸存下来。 “呼,”手机里传来温迪劫后余生的庆幸叹息,以及浓浓的担忧,“死亡方式的确如照片里暗示的一样。我们就是小心寻找线索,才从死神手里侥幸逃生。只是按照名单,接下来就是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挂掉电话,洛莉朝默不作声地望着她的大威耸耸肩,玩笑道,“我觉得死神就是个中二病?要杀人就杀人吧,偏偏故意把死亡预感透露给别人知道,让他们暂时避过。然后执拗地按照最开始它设计的死亡方式杀人。真是个固执的中二病啊~” “兹兹” 话音刚落,头顶的吊灯仿佛电压不稳似地闪了闪,光影明灭的一瞬间,一抹诡异的高大黑影投在雪白的墙壁上,影子仿佛戴着低低的兜帽斗篷披身,手持一把锋利弯曲的镰刀高高举起,以雷霆之力悍然挥下。 “大威趴下!” 洛莉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一声惊叫条件反射地往前扑倒大威,无形无质的黑色巨镰带起死亡风声凛冽地擦过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洛莉压着大威倒在地上,下一秒电压恢复稳定,安静地照着这一方静谧的空间,干净的墙壁上什么影子也没有。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大威并没有看到那抹突如其来、又迅速消失的诡谲身影,他冷静地看了一眼洛莉,转身似乎想去电闸那里看看。 “大威别去!”洛莉及时叫住了他,心有余悸,脸色不怎么好看。 视网膜前似乎还残留着死神挥舞镰刀的强悍身姿,那恐怖的威压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死神展示的力量让她明白,对方真要弄死她的话很容易,只是它是个中二变态,固执地要按照它设计的死亡方法来杀人。 刚才那是示威,是挑衅,更是冷酷的警告-- 它的追杀游戏,开始了。 只是,你以为我会和普通人一样弱得任你宰割吗? 太天真了。 洛莉低着头,吊灯照耀下,她投落在地上的影子嘴角扯起一抹轻蔑的幅度。 “阿璃。” 大威的轻声呼唤让洛莉一下回过神来,迅速收敛表情,她朝着大威露出惯常的亲切微笑,只是心下努力按捺那蠢蠢欲动的情绪。 比起害怕畏惧,这种很久没有遭遇过的强大对手、这种面临死亡威胁的压抑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开始颤栗,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 按照现在的情况,死神已经潜到他们身边,那么接下来一定要避免两人分开。 索性两人对形影不离也习以为常,洛莉洗碗的时候,大威就安静在一旁坐着。 晚上睡觉也在洛莉要求下,两人定好轮换值夜。 当晚出乎洛莉预料,一晚上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然而洛莉睡的并不好,自从与死神打了个照面之后,她的心神不自觉紧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敏感地从睡梦中醒来。 第二天清早,洛莉睡眼惺忪地揉着眼,按时去洗澡的大威那边却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明明沐浴露放在架子上好好的,塑料瓶底却裂了小口子,湿滑透明的沐浴露流淌的一地都是。 大威进浴室就看到了地上的异状,他想跨过这滩东西去拿淋浴头冲刷地面,谁知刚一抬步,拖鞋帮子突然扯坏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鞋子坏掉的一刹那脚上传来的阻力就能感觉到,然而大威没有感觉,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沐浴液的他还是依照平时抬腿的力度,结果一下子用力过猛,身不由己地往前趔趄了一步。 只是这微小的、偏离方向的一步,正好光脚踩到湿滑的沐浴液上,脚下一滑,大威整个人倏地向后倒去。 “砰!” 浴室里没有响起水声,反而传来一阵**碰撞到硬物的闷响,洛莉心中一跳,直接跳下床急切地冲向浴室,打开门就看到大威整个人呈弓字形倒撑在地上,而他后仰的脑袋,就差那么一点点的剧距离,即将撞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在这样大的力度下猛地撞向玻璃,至少也得头破血流。 还好大威反应及时,身手敏捷地下腰支撑住身体,这才免于一场灾祸。 之后两人下楼弄早饭,洛莉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刚才发生的意外再次给她敲响警钟-- 她直觉出众又有异能在身,死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她,很有可能把火力集中直指向大威。 接下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 客厅的大吊灯螺丝松懈,忽然坠落下来,幸好在灯下吃饭的两人反应及时,才险险避开被砸死的悲剧; 墙壁渗水,洛莉拿着洗衣机插头准备插的时候差点触电身亡; 松动的楼梯扶手、漏电的电器、关不紧的窗户……明明之前检查都好好的东西,一时间又破又旧,全是隐形的杀手。 他们被迫关掉电、气,啃着干面包和冷水度日,每天呆在卧室几乎足不出户,想着渡过这几天就好。 然而死神那个究极中二病,别的幸存者只要从它手里逃脱,它就会暂时放过一马;可对于洛莉和大威两人,真是恨不得把他们弄的死透透。 可在房间里,能够造成的威胁实在太少,洛莉的异能和大威的身手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一次次弄不死两人,它似乎格外生气。 当天晚上,洛莉睡觉,大威值夜。捧着一本书在床头灯下安静阅读的大威忽然感觉地动山摇,洛莉也被惊醒,看着房间里的东西摇晃着噼里啪啦的落地,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地震都来了!?” 她是抢了死神老婆还是杀了它全家怎么的,为了弄死她这么大的阵仗都弄出来了! 房子剧烈的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吱声,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两人几乎站立不稳,来不及从楼梯逃出去,大威一把抱过洛莉,几步迈到阳台-- 主卧有一个大阳台,正对着下面的游泳池。从两层楼的高度跳到二米深的水池里,可以保证安然无恙。 洛莉霎时间明白大威的打算,然而飞奔到阳台上看到下面的情景,大威冷静从容的神情不变,只是脚步微微一滞,紧接着脚下未停手调整了下姿势,一手枕在洛莉脑后将她用力按在怀中,一手抱牢她的腰,向着下面纵身一跳,在空中微妙的控制姿势,使得坠地后自己能垫在洛莉身下。 房子修摧枯拉朽之势在眼前轰然倒塌,洛莉的位置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但大威刹那凝滞的脚步和之后的姿势变化,让洛莉敏锐地察觉到不妙。 她在大威怀中极力撇过头,眼角的余光惊悚地看到原本白天还注满了水的游泳池,此刻水无缘无故被放了个干净,露出地下蓝白的瓷砖。 原本两层楼房的高度加上水池的深度,大威还护着她,如果就这样摔下去他不死也得残废! “不要!” 两人在半空中落下,洛莉抓紧大威的胳膊,发出声嘶力竭的失声高喊,体内的异能被徒然激发出来,她的头发如同鬼魅般迅速生长,眨眼间便铺满整座游泳池,如杂草般又厚又蓬松,将两人稳稳地接住。 两人重重地落在头发铺成的软垫上,随着惯性又往前面滚了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巨大的冲击力摔的两人都有些头晕,还好两人都没有受伤。洛莉喘着气慢慢爬起来,在她眼前片刻前还漂亮的别墅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别墅给共有三层,洛莉他们的主卧在二楼,现在二楼的支柱已经坍塌,三楼坠下来将二楼压扁,一栋三层别墅直接变成了两层。 如果洛莉他们再慢一点,此刻绝对葬身在这场诡异的八级地震里。 洛莉环顾四周,无月无星,天空一片漆黑。因为地震附近的电网都坏掉了,现在又是深夜,方圆十多里都黑压压的一片。 这栋别墅本来就在郊外的半山上,附近另外几座别墅都相隔很远。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风声传来人们的惊慌哭叫。 “真是大手笔啊。” 洛莉冷笑了下,丧心病狂的死神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忌无辜者了。为了弄死他俩,它大开杀戒。 “走吧大威。” 洛莉拉起大威,两人走向花园。洛莉有两台车,一台停在车库里,自然因为地震而毁坏; 另外一辆就停在大门口,方便出行。 两人的身份证、手机等一切必需品都在房子里,房子现在虽未完全坍塌但已成为彻彻底底的危楼,为了安全两人也不会回去寻找东西。 幸好之前洛莉就准备了一个行李箱装着生活用品和现金放在汽车的后备箱里,以作不时之需。 这是一辆才买不久、崭新发亮的白色宝马,安全系数高,大威也提前检查过汽车安全。 没有钥匙,大威弯腰熟练地扯出打火线,两条线的金属丝碰撞发出星点火花,汽车很快被发动起来。 “系上安全带,我们先去城里,找个地方度过今晚。” 洛莉朝大威低声说,大威一踩油门,汽车稳稳地驶出已经成为废墟的别墅。 从这里进城要花二十多分钟,这里是山城,入城的好几条路都是斜度很大的陡坡。大威很谨慎,车开的很慢。 因为地震,城里的电网似乎也出了问题,有的店铺用了发电机,从半山上看,城市有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最后一个斜坡近在眼前,洛莉眼尖地瞅到前方是一个近九十度拐弯,连忙提醒大威再放慢速度。 大威踩下刹车,然而汽车的速度并没有放缓,甚至因为在斜坡上而加速不少,大威转头看着洛莉,面无表情地道,“刹车坏掉了。” “……”是刹车坏掉,不要用一颗大白菜坏掉的平淡语气说啊!! “手刹呢?” 大威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去扳动手刹,随即摇头,淡定道,“坏掉了。” “……”洛莉嘴角一抽,冲他大吼道,“那还愣着干嘛,跳车啊!” 依照现在的速度冲到坡底,不跳车的话,汽车转弯时就会因巨大的惯性连人带车地给甩出去,落到山下的山涧里。 洛莉低头就去扯安全带,可是安全带栓似乎坏掉了怎么也弄不开,洛莉心急如焚,但安全带无论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卧槽!” 眼见着汽车已经驶下了一半的坡道,洛莉赶紧催促大威,“你先跳,别管我!” 大威的安全带是解下来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洛莉,无星无月的夜晚光线昏暗,大威黑眸沉沉透不进一丝光线。 他忽然俯过身,抓住洛莉身前的安全带撕扯,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然而安全带太过结实,一时半会也弄不断。 “你下车!我有办法!” 洛莉连声催促大威,一边放倒座椅,拉起安全带,幸好身材比较瘦,从安全带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看到洛莉脱险,大威这才打开车门跳出去,洛莉也不敢耽误,开门纵身一跳。 几乎在两人落地时,汽车直直冲出了护栏,直直坠落到山涧中,发出轰隆巨响。 洛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手脚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痛,心跳急促。 “滴滴” 来不及喘息,伴随着一连串尖锐的喇叭响起,一束刺眼的灯光骤然出现,洛莉倏地睁大眼睛,视野里映出迎面而来的黑色汽车--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留个言自动进入下一章哦~ ☆、正文 第107章 死神来了三完 “吱--” 驾驶员鲁克猛地踩下刹车,轮胎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综地上拖出长长的车辙痕迹。然而本就是下坡汽车随着惯性难以刹住,鲁克只能惊恐地看到汽车直直撞向坐在地上的女人,直到半个轮胎已经滚到悬崖边缘,才堪堪停住。 鲁克惊魂未定地下车,原以为会发现惨不忍睹的尸体,毕竟以刚才的角度汽车是直接碾压过对方的。 然而还是在刚才那个位置,那个女人坐在地上,毫发无伤的样子。 “你没事?” 抚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洛莉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男人神情惶恐而不可置信,洛莉连忙解释,“我刚才趴在地上,刚好躲过轮胎。这才没事的。” 男人又看了看她,确定没事自己也就开着车走了。 洛莉疲惫地呼了口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异能猛地爆发出来,破开一个异次元空间躲了进去。等汽车驶过又滚出来,这才没有被车碾死。 短短几秒就耗费了她大量精神力,她望向滚到路旁的大威,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大威?” 听到她的呼唤,大威仿佛惊醒似的,这才站了起来,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腿伤到了,他脚软了下,又重重地跌坐回地上。 “大威!” 以为他跳车的时候受伤了,洛莉心口一紧,几乎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扶起大威仔细打量了下,见他身上只是磨破了皮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疑惑道,“你刚才是怎么了?” 昏暗的光线下,大威的脸孔白的近乎透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忽然一言不发地抱紧洛莉,力道之大勒的她骨头都隐隐发痛。 洛莉埋首在大威怀里,熟悉的清冷气息萦绕着她,尚在紧绷的心情不知不觉舒缓了下来。她拍着大威的肩膀温柔宽慰,“我没事。” 两人紧紧拥抱了会儿,赶紧下到山涧里已经报废的汽车后备箱找出行李箱,还好溪水很浅,行李箱没有破损。 拖着行李箱,两人一路步行,进入到城里。 随便找了个不需身份证的旅馆开了间房,一晚上各种折腾,洛莉筋疲力尽,几乎倒头就睡。 大威没有丝毫困意,他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握着自己的脖子。 如果是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以为他是想要掐死自己。 手在脖子上放了片刻,轻轻放下搭在腿上,非常端正堪比教科书的坐姿。大威低着头,眼底浮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 他阅读过许多书,各种语言各种类别,他可以一字不差地背诵那些书,也自然记得有一本书里提到过的一句话,“心跳到嗓子眼”。 对于没有感觉没有情绪如同电脑的他来说,他知道正常人剧烈运动,以及受到惊吓情绪激动时感觉心跳到嗓子眼属正常;各种原因所致心衰和心脏神经官能症也都可发生心悸。 但却丝毫不了解那种感受。 可就在刚才……就在眼睁睁看着汽车撞向坐在地上的洛莉时,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袭来。 虽然只是短短刹那,然而令人情不自禁地回味留恋,那就是“害怕的感觉”吗。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颤,只是一瞬又恢复平稳。大威缓缓抬眼,一双黑眸波澜不兴,俊美宛如希腊雕塑的脸面无表情。 这个晚上,大威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头,静静守候了洛莉一夜。 然而以为死神会放人一马那就大错特错了。 黎明之初,洛莉和大威所在的旅馆突发大火,他俩破窗从二楼跳下,侥幸逃生,还没站稳,头顶传来呼啸风声,洛莉条件反射地用异能冻结住时间,抬头一看,六层楼外的空调外机从铁架上跌落,正在他俩头顶上凝滞不动。 洛莉连忙拖着大威离开原位,再解除异能,空调外机箱随之重重地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一路上,正常驶在道路上的汽车总会刹车失灵、方向盘失控,朝着两人冲来,靠着大威敏捷的身手、洛莉的异能,每次都能险险避开。 然而死神追杀不成,越发地丧心病狂了。走在街沿上,被失控货车撞断的电线杆砸向两人;去买吃的,饭店厨房煤气泄漏,发生爆炸…… 两人所到之处,各种意外事故层出不穷,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一堆的人,简直堪比瘟神。 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人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浑身都是伤,衣服也破烂不堪,一身狼狈。 路过的行人避之不及,异样的眼神看他俩仿佛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这样一番折腾,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得歇斯底里。更何况这段时间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养的脾气越发女王了的洛莉,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逃窜过? 再一次从死神制造的意外事故中逃脱,洛莉仰头对着天空狠狠竖起中指,眼神狰狞,冷笑着咒骂,“死神你这个只敢躲在背后使坏的懦夫,有本事滚出来,和老娘当面一战!” 就算她不是死神的对手,也要找机会狠狠扇那重度中二病两巴掌! 话音刚落,面前一抹诡谲的黑影一闪而过。洛莉屏住呼吸,握紧拳头蓄势待发,要来了吗……? 她正在考虑第一拳是砸在对方脸上还是脑袋上,忽然地动山摇,地面乍然裂开一条缝向着远处延伸,洛莉和大威及时跳开,周围人们惊慌失措的哭喊,“这是什么!!” 洛莉低头,灼热的火红色气息扑面而来,地面裂开后滚滚岩浆正在汹涌而出。 “……”妈了个蛋,不过就是要弄死他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大的阵仗?连地火融城都来了! 对于死神这个固执的中二病,洛莉已经彻底无语了。继续逃也没死,对方打定注意要弄死他们,这一次岩浆不行,下一回还有冰河世纪、行星撞地球。 洛莉看到身边护着她的大威,笑了笑,“抱歉呐,又要让你陪我一起死了。” 她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漠然地看着从地缝中涌出,向着四周流淌的灼热岩浆宛如游动的火龙,在焚尽一切阻拦之物后,裹挟着滔天巨势,气势汹汹地向她脚下袭来。 大威明白了她的打算,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异议。他抱紧洛莉,两人一齐看着岩浆巨龙喷涌着铺天盖地而来,霎时间将两人从头至踵的吞没。 人们哭天喊地,徒劳地四处逃窜呼号,蜿蜒流动的炽热岩浆窜入大街小巷,吞噬房屋和人群,渐渐将这座城市融化殆尽。 立于苍穹的死神终于如愿以偿杀死了名单上的人,满意而归。 黎落是被憋醒的--这真是令人憋屈的穿越! 叫醒郝萌让她先去洗漱,惯例地进入结界和小伙伴们打招呼,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阿蕾莎旁边,阿蕾莎笑容满面地说着什么,看上去两人相谈甚欢。 那人兜帽黑衣,手持巨镰,静默伫立,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着阴森的死气散发出来,让人不自觉地心底发寒,想要远离。 黎落脚步一顿,阿蕾莎已经发现了她,兴高采烈地扑进她怀里,大大的蓝眼满是雀跃,“妈咪,你的好朋友死神来看望你了!” “咔吧” 黎落差点没硬生生地咬掉自己的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丝嘲笑,“好朋友?呵呵。” 她是哪里倒了八百辈子的霉,和这个别扭傲娇的中二病是朋友?还嫌被杀的不够爽么!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毫不迟疑地开始撸袖子,一声令下,“小伙伴没给我上!我要揍的这货满地找牙!” “妈咪等等!”阿蕾莎连忙挡在死神面前,一脸茫然,“妈咪,你不能怪死神。你没发现在这次梦境之后,你的能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那是因为你要求死神帮忙,逼迫你到极限的啊。” “噗--” 一听这话,黎落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敢情这番折磨还是她自找的?前世的她到底是有多么瞎折腾啊! 越发地想捅死以前的自己了…… 黎落痛苦地捂着额头,有气无力,“好吧,我该说谢谢吗,谢谢你这么用心地谋杀我。” 面目都笼罩在兜帽里的死神低头和阿蕾莎说着外人听不懂的死亡之语,阿蕾莎点点头,朝洛莉解释,“他说不用谢……倒是有一个小忙,希望你能帮他。” 黎落皮笑肉不笑,“强大的死神大人居然会请求我帮忙?真是不可思议呢。” 死神又和阿蕾莎嘀咕几句,阿蕾莎脸上出现明显的惊讶之色,看向洛莉有些犹豫地开口,“他希望,你不要插手郝萌的事。” 黎落诧异,莫名其妙,“这关郝萌什么事?!” “这个,”阿蕾莎瞅了眼闭嘴不语的死神,挠了挠脸,望天,“他说他对郝萌一见钟情,想邀请她到他的世界玩玩。” 一见钟情? 玩玩? …… …… 卧、槽!!! “你想对郝萌做什么!”涉及到自己无辜的朋友,黎落怒火中烧,差点没扑过去,还好其他人及时拉住她,纷纷劝道,“冷静、冷静啊!” “你打不过他的,你们已经打了几百次了。每次都是你输。” “是啊是啊” 喂喂,小伙伴们,你们真的不是在火上浇油? “邀请她去恐怖片的世界转转,勾兑下感情,”阿蕾莎言简意赅地解释,“他说会保证郝萌的安全,有他在她不会死的。” 黎落冷下脸,“要是我不同意呢。”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下降到零下十多度,如坠冰窟的寒冷袭来,家具上全部爬上一层白霜。 黎落毫不畏惧地与死神对视,死神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冷漠地盯着洛莉,他没有动嘴,但一连串古怪的语调清晰地在洛莉心里响起。 “我只是在让你别插手,并不是征询你的意见。当然即使你插手,也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 如此盛气凌人、高傲冷艳的话语激的洛莉手痒,很想一巴掌糊那中二病脸上去。可惜敌我力量悬殊,她可不想死神继续追杀她,把现实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黎落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阿蕾莎,“你确定这货是我的朋友?不是仇敌?” 阿蕾莎干笑,无辜地歪头,“啊哈哈,其实我一直觉得妈咪你和死神的关系是相爱相杀?” 相爱相杀你妹啊! 一万头草泥马在黎落心里呼啸而过,阿蕾莎瞧着黎落难看的脸色,蹭过来乖巧地晃了晃洛莉的手,信誓旦旦地劝慰道,“死神的固执,妈咪你也领教过了吧?” “……简直不堪回首。”这个究极中二神经病! “而且他也答应会好好保护郝萌的,不会有生命威胁。” 被死神保护一点也不会让人高兴好吗!让酷爱恐怖片,但胆子极小的郝萌穿越去恐怖片,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洛莉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阿落,我洗好了,你快来~”门外传来郝萌充满活力的声音,黎落深深吸了口气,扯出笑脸,“啊,来了。” 郝萌正在梳头,就看到黎落一脸沉痛,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怜悯,“无论发生什么,也要坚强地活下去,萌萌。” 郝萌茫然,“阿落,你在说什么?”转眼一想,笑了,“啊,今天是情人节啊,阿落你是觉得我没男朋友会有点失落吗?” 她亲热地挽住黎落,甜甜地笑道,“没关系啦,我一点都不着急,等到了大学再考虑找男朋友的事也不迟~” 你不急,有人很急。 黎落万千话语梗在心口,最后只能拍了拍郝萌的肩膀,沉重叹息。 不久以后,郝萌终于醒悟当初黎落对她说的那番奇怪的话的深意。 “阿落,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和你成为了朋友。” “……” “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死神那个神经病的?我只不过是去你家睡了一晚,为毛会被他看上?这不科学!!!” “……萌萌,节哀。顺便一提,你口中那个神经病,站在你身后很久了。” “我我我我不要再去恐怖片里!!放、放开我雅蠛蝶~qaq”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我要报社== 酷爱来表扬勤奋的作者=w= 关于郝萌和死神cp的综恐文,也许是下部,也许是下下部,还没考虑好╮(╯▽╰)╭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至于情人节,挖鼻,那是啥 ps:明天无更,家里团年~ ☆、正文 第108章 富江+k “月子,你代替姐姐吹蜡烛吧。” 耳边传来慈爱的声音,黎落猛地睁开眼,隔着餐桌对面坐着一对中年男女,桌子上摆放着美食和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蛋糕旁边还立着相框,里面的少女黑发雪肤,非常美丽。 “好的。” 黎落--现在该叫做月子了,神色如常,她探过头轻轻吹灭了蜡烛的火光。 室内光线一暗,父亲按开了电灯开关,光明重新笼罩整个房间。 父母拿起筷子,动作缓慢而沉默地吃着这一顿丰盛的生日宴,母亲时不时望向相框里的女孩,眼泪流露隐忍的悲伤。 月子低下头,在心里低低地叹了口气。 死去的女孩名叫富江,是原主的亲生姐姐。她是一个非常美丽、讨父母喜欢,男生缘很好的女生,去年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而离世。 富江去世后,一家人都很悲痛,如今过了一年才渐渐回复正常的生活。 月子看着相框里漂亮青春的少女,不由心想如果富江还活着,那么今天将迎来她十八岁的生日。 只是可惜,年纪轻轻就……真是红颜薄命。 这番感慨,更多的是受到面前这对父母假装平静下的悲痛的影响,母亲埋着头红了眼眶,父亲眉头紧锁吃不下饭,纵然时间的流逝也抚不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要说月子原主,对姐姐富江怀着的心情很复杂。富江虽然有着绝世的美貌,却是水性杨花。与美丽讨人喜欢的富江相比,月子太过平凡不起眼,一直活在富江的阴影里,暗恋许久的学长也喜欢着姐姐,难免让她羡慕嫉妒。 “叮--” 门铃忽然想起,月子起身去开门,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投在玻璃窗上,疑惑问道,“是谁?”抬头望了眼墙壁上的钟都六点半了,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突然拜访? “是我。” 这个声音很美,仿佛山涧一弯清泠的泉水潺潺流过,悦耳而缱绻,沁人心脾。只是声音,就让人不禁想要一窥她的面貌,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女人吧。 月子微微一怔,这女声……真是熟悉又陌生。 一边回想记忆中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边手搭在把手上,准备开门。 就在即将拧开的刹那,月子仿佛想起什么脸色微变,迅速抽回手反锁上门,隔着磨砂的玻璃,皱眉盯着门外的身影,那人还在轻声催促,“是我啊,快开门”。 让月子有这般错愕反应的是因为门外站着的,应该是死去一年的姐姐,富江。 今天是富江的生日,所以,是回魂吗? “叮--”门铃声持续响起,看来富江耐性不怎么好。月子迟疑,日本本来就是鬼怪繁多的地方,她也不相信自己这次运气好可以穿到普通电影里。 门外的那个家伙,如果单纯只是回魂来看望下父母那还好,如果开了门放进来一个鬼怪就麻烦了-并非害怕对付不了,除了死神那中二病,在厉鬼中月子相信自己几乎没有对手。 “怎么不开门?” 身后传来父亲的疑问,月子还没解释,门外的人又道,“爸爸、妈妈,久别重逢,我好高兴啊。”月子敏锐地察觉到虽然说着高兴之类的话语,声音里一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 “富江!”父亲一脸震惊,几步上去颤抖地打开了门,一个身穿黑白校服裙、齐刘海长发及腰的漂亮女生伫立在门外,不高兴地质问,“爸爸,怎么半天不给我开门。” “富、富江!” 父母惊喜交加,一把拥抱住她激动到颤声哭起来,“富江你回来了!!” 被父母拥抱在中间的富江一动不动,态度冷漠地抬了抬下巴,“我饿了。” 她睥睨着月子,红润的嘴唇缓缓掀起一抹笑容,左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妖娆而风情,眉宇间有着极致的傲慢,却增添独特的魅力。 “……”月子额角一抽,这样的表情在她看来无异是刻意的挑衅,顿觉手痒想狠狠抽人。妈蛋在死神那里憋了一肚子气,真愁没地方发泄呢。 “我们的宝贝女儿饿了?快快进来,今天是你的生日给你准备了蛋糕!” 父母宠溺地注视着富江,连忙把她拥进了客厅,完全忘记了站在旁边的月子的存在。 月子尾随在他们身后,眼眸微沉。 父母惊喜平静地接受了死去一年的女儿回到自己身边,一点也不感觉诡异,只能说明他们念女思切,一心沉浸在女儿死而复生的惊喜中,不愿去考虑现实; 还有一种可能…… 她怀疑这个回来的“富江”,可以操控人心。 这对鬼怪来说是很平常的本领,就和催眠一样。而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还是源于作为厉鬼她比富江要强很多。 月子回到客厅,正巧看到富江吃了口蛋糕,嫌弃地吐了出来,吵吵闹闹地叫着,“我要吃鹅肝、鱼子酱!” 爸爸有点为难,这两样食物一时不好弄到,而且对于这个普通家庭来说非常昂贵。 富江不依不挠,非要吃鹅肝和鱼子酱。 不愧是美女,任性起来也娇俏可爱,令人心软。 没几下,爸爸就妥协了,向富江允诺明天一定给她买喜欢的食物。 富江这才满意了,抬眸看向月子,扬起天真而妩媚笑容,用好听的声音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语,“月子,为什么站那么远?看见姐姐回来不高兴吗。” “月子!你怎么这样对待冷淡地对待姐姐!” 爸爸立刻横眉竖眼瞪过来,母亲也是一脸指责。 月子迅速在脑海中搜寻到以前的记忆。即使姐姐生前,父母虽然宠爱姐姐多一些,但也不会这般青红皂白地斥责月子。 果然受到富江的影响了啊…… 看着姿态妖娆地倚坐在位置上的富江,月子心中冷笑了下,比演技,老娘开始穿越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不动声色地捏了一把大腿,眼里迅速涌出了泪花,月子几步上前用力拥抱住富江,痛哭失声,“呜呜呜姐姐,你回来了!!我太高兴了!我刚才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姐姐,你是这么善良、这么温柔,一定不会生我的气的吧。”月子含着泪望着富江,把富江堵的哑口无言不能借机发作,只能微笑着拍着月子的背柔声安慰,“当然,我怎么可能生气呢。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啊。” “姐姐!!” “月子!” 看着这幅姐妹和睦相处的画面,爸妈相视间欣慰一笑。 埋首在富江散发幽幽冷香的脖颈上,月子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讽意。 确认了,这个叫做富江的女人,不是鬼魂怨念这类虚无的东西凝聚成的实体,的确是活生生的、有体温有脉动的人。 可是比起普通人,她身上缠绕着一丝阴沉诡异的死气,那么一定是某种她不知道的怪物。 一家人亲热地吃过晚饭,富江去浴室洗澡,呼唤月子给她拿睡衣进去,月子依言进去,放下睡衣却没有走,关上门挥手布下隔音的结界,抱着手臂睥着浴缸里的富江,“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月子,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你姐姐啊。”富江歪着脑袋,美丽的脸上显出不谙世事的天真困惑。 “富江已经去世一年了,我亲眼看到她的死亡证明,人不可能死而复生。你却在时隔一年后以她的面貌忽然跑回来,有什么目的?不说的话……” 月子站在富江面前几步远处俯瞰着她,灯光从头顶洒下,月子投在地上白色瓷砖的影子仿佛活了一般,影子齐耳的短发疯狂生长,无风凌乱地飞舞。 富江盯着地上的影子,神情微变,“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月子!” “现在是我问你答,”月子捏住富江的下巴,触手细腻光滑,丝缕冷香迎面扑鼻,月子勾起唇角,挑逗地笑,“啧啧,真是人间尤物呢。所以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吧。” 月子弯着腰,手里捏着富江的下巴,富江被迫仰起头。两人距离极近,富江凝视着月子,眼下的泪痣妖娆,一双杏眼黑眸宛如深邃漩涡,令人情不自禁地迷离进去。 可惜月子丝毫没有受到她魅力的影响,捏着她下巴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反而更加用力,鄙夷道,“魅术对我没用,死了这条心吧。” 最讨厌有泪痣的男人/女人了,家里一个男人天天比她还妖娆妩媚,面前又来一个妄图展示自己惑人魅力的,她真是受够了! “呵” 富江偏了偏脑袋,忽然嫣然一笑,一手搂抱住月子的有用力压下,红唇紧跟着凑了上来。 “!” 猝不及防之下,月子被吻个正着,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她呆立在原地宛如被雷劈。 而富江还久久停留在她唇上,过了一会儿,才满意地后退,水润的红唇勾勒出一抹傲慢的弧线,“不论是谁,不论男女,越吻我,就会越爱我,爱到疯狂,爱到可以为我奉献一切,呵~” 话语里全是自得骄傲,瞧着呆若木鸡的月子,她掩唇轻笑,欢快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声声回荡在安静的雾气氤氲的浴室里。 但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双手猛地揪住她头发,疯狂地把她往注满水的浴缸里按,呛得她苦不堪言,拼命挣扎,“放、咳放开我!” 找死! 月子眼中喷涌着熊熊怒火,抓着富江的脑袋一次次地往水里压,水花四溅伴随着高声怒骂,“老娘不是同性恋!最tmd讨厌女人吻我了,还越吻越爱上你,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去死吧啊啊啊!!” “不要、爸爸、妈妈救命!” “你叫啊,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呜……咳……救……命” 等到月子发泄舒爽,松开手的时候,富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脸埋在水里,长发静静漂浮在水面上。 月子惊讶,“耶?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 她还没用异能呢,这货就被硬生生地溺死了,身为鬼怪未免也太弱了吧。 戳了戳富江的脸,等了一会儿不见异状,月子把死去的富江从浴缸里捞出来,随手扔到地上,放掉水再重新注满新的,自己脱了衣服进去舒舒服服地泡澡,一边盯着地上富江光滑的裸背,思考着要是这尸体不消失的话,该怎么悄悄处理掉。 洗着洗着,月子忽然发觉不对,趴在地上原本应该死去的富江,手脚微动,不一会儿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怨毒地瞪着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月子一脚踩在她头上还碾了碾,若有所思,“所以你的能力是重生?不过既然可以重生,为何要一年后才回家?” 脸被压在冰冷瓷砖上的富江倍觉屈辱,拼命挣扎,尖利地叫嚣,“你为什么不被我的魅力迷惑!你应该嫉妒我的美貌、我被男人喜欢,我的……” 话音未落,就被毫不客气地打断,月子揪着她头发把人扯起来,盯着她怨毒扭曲的脸,嘲笑道,“嫉妒你,开什么玩笑。美貌?老娘人气这么高从来靠的不是外表;你这般水性杨花勾引男人的贱人,我有必要羡慕?我家里一堆忠心耿耿的小伙伴,哪一个都不会被你勾引。别自作多情了。” 轻佻地拍了拍富江绝美的脸蛋,月子换好睡衣走出浴室,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姐姐,你死而复生爸妈很高兴,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家孝敬父母,我也不会找你麻烦。要是惹出其他事来……你最好祈祷,别给我机会让你领教一百零一种死法。” 月子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美人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月子离开后,富江依旧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湿润的长发缕缕贴在光滑的肌肤上,长发垂下遮挡住她的脸,她低低笑起来,孱弱单薄的肩膀微颤,笑声中满是阴蛰和疯狂。 纤细白皙的手指将搭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撩到身后,露出她阴暗狰狞的眼神,眼下泪痣妖娆,她轻抬下巴,笑容傲慢自信,声声笃定,“这世界上没有人能不被我迷惑,我要你膜拜在我脚下,要你跪着舔我……你给我等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富江就手痒想抽她╮(╯▽╰)╭ 想在黎落面前秀存在感,富江你自求多福吧#点蜡#ps:下一本计划是综恐游,开坑时间在考试完后,大约六月份吧,至于其他的书……啊哈哈,望天。 ☆、正文 第109章 富江+k2 富江的房间一年没住人,虽然妈妈每天都在打扫保持干净,还是没有人气显得冷清沉寂。富江向妈妈撒娇说不想住那样的房间,要和妹妹住一块儿。妈妈怜爱地看着她,自然没有异议。 而月子…… 从柜子里拿出条毯子扔给富江,看也不看她自己径直爬上床睡觉,“给你两个选择,1,乖乖睡地板;2,再被我弄死一次。自己选吧。” 富江气恼地咬了咬红唇,盈盈水眸满是委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要是一般人看着富江这副模样,一定怜爱之心顿起,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换得美人一笑。 可惜这番景色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月子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公主病得治啊少女。” 话音刚落,啪地关了房间的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富江抱着单薄的被子呆怔在地,气得咬牙切齿,却拿床上安然入睡的月子毫无办法。 比武力对方完爆她,比异能月子也比她强大。只不过…… 富江看着床上月子的安静的睡颜,刘海下露出阴郁得意的眼神。 所谓术业有专攻,她体力和异能虽然比不上“月子”,但她的惑人魅力是无人可挡的,她坚信。 因为她代表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她可以轻易撩动人心,爱慕、独占欲、贪婪、嫉妒、憎恶……面对她,人类丑陋的情绪一定会爆发出来。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余月子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富江抱着薄毯倚墙而坐,直到确认月子已经彻底睡熟,才拖着僵冷的身体缓缓站起来,放轻脚步小心朝着床上的月子而去。 从窗外投进来的月光落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睡着了的月子看上去温和无害,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然而想起对方的手段,富江不由有些本能的畏惧,但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俯下/身-- 越吻她,就会越爱她。她还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无视她的魅力。 富江屏住呼息,只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眼看着两人的嘴越来越近……就在只差毫厘之时,月子的短发忽然疯狂生长,宛如游蛇一般扼紧富江的脖子,把她整个人凌空举起来。黑色的头发缠成粗粗的鞭子,把富江越绞越紧,她喘息艰难,手指徒劳地抓伸着,痛苦地喉咙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没几分钟便被活生生勒死,手指无力颓然地垂下。 长发把富江嫌弃地扔开,没有一丝气息的少女脸色苍白地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被蹂躏过的破布娃娃。 凌乱的长发张牙舞爪地飞舞了一阵,渐渐缩短,变回了原来的长度。 “……不作死就不会死~”整个过程月子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切恢复平静,她如同在睡梦中发出呢喃,翻个身继续睡的香甜。 十多分钟以后,复生的富江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气冲冲地奔到月子床前,抓住她的肩膀,狠狠照着对方的嘴吻下去。 “咳……放、开我……” 死亡x2 “我就不信!” 死亡x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亡x4 “被我吻一下会死吗!!” 死亡x10 “求求你,让我吻一下吧!” 死亡x16 …… 这个晚上,富江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做“不抛弃、不放弃”,什么叫做“坚持不懈毫不气馁”,她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大家一齐为她鼓掌!(啪啪啪) 黎明渐起,富江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美目圆瞪。一个晚上她夜袭多少次,就被勒死多少次。 月子伸着懒腰,神清气爽地冲她打招呼,“早啊姐姐。” “……”富江幽怨委屈地盯着她,月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去浴室洗漱。 富江抱紧薄毯,恨恨地咬住唇。 月子收拾好了下楼吃早饭,看到富江已经坐在餐桌上,面前摆着她昨晚闹着要吃的鹅肝和鱼子酱。 她神情冷淡高傲地吃着食物,而爸爸…… 月子皱眉。 爸爸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仿佛吸食了鸦片一般,整个人散发着诡异的兴奋激动之情,他趴在富江身后迷恋地抚摸着她一头长发,撩起一缕在鼻子下嗅着嗅着,露出贪婪的神情,忽然把头发往自己嘴里拼命地塞,一副恨不得把富江吃下去的模样。 “富江……我的富江……” 发出喘息的颤抖声音透着浓浓的沉醉迷离,富江恍若未觉,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神,自顾自地吃着鹅肝和鱼子酱。 一股恶心感袭来,月子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瞪着富江,“中年大叔你都下得去手?还父女这么重口味!” “哼”富江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还没说话,父亲已经骂骂咧咧了,“月子,瞧你说的什么话!” 富江悠闲在手指上挽着头发,火上浇油,“是啊爸爸,你看月子真没教养,要好好教育一下呢。” 爸爸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危险,眼神阴沉沉地盯着月子,开始从裤腰上解皮带,怒斥道,“你给我滚过来!” 月子怜悯地瞟向富江,“你确定?” 富江忽然觉得一身恶寒。 月子转眼注视着怒气冲冲走上来想拽她的爸爸,微微一笑,“爸爸,你看姐姐明明没死,却在外面游荡一年,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呢。姐姐才要好好教训呢。” 清脆悦耳的声音包含着引诱的味道,爸爸顿住脚步,直愣愣地看着月子深邃的黑眸,精神一阵恍惚。 五分钟后。 “啪、啪!” “爸爸、不要打了、月子、月子我错了!好痛、好痛啊!” 皮鞭划破空气重重地抽在富江的背上。双手被束缚着、被月子按着头强硬地压在茶几上,富江挣脱无能,哭的梨花带雨,爸爸在她背后用力挥动皮鞭,嘴里怒声咒骂着,“叫你不学好在外面鬼混!叫你到处勾引男人!” 富江白皙柔嫩的肌肤被打的冒起条条紫红色的瘀痕,看起来狰狞可怖。她也知道朝爸爸哀求没用,泪流满面地赌咒发誓,哀哀地看着月子,“月子、月子我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你放过我啊!” “乖,”月子这才放过她,让爸爸停手,温柔地抚摸着富江绝美的脸蛋,“姐姐就算是哭泣也那么漂亮啊~所以珍惜现在,不要再给我惹事,好吗。” 她朝着富江一笑,富江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考虑到长期催眠对人的精神有很大影响,月子就解除了对爸爸的催眠。爸爸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回过神看见富江凄惨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心疼地扑上去,“富江、富江!爸爸不该把你打成这样,是爸爸的错!” “啪!”他狠狠地打着自己,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满脸悔恨,老泪纵横地哭嚎着,“我的富江啊,我怎么忍心伤害你!是爸爸的错,你不要离开我!” “……”月子微张着嘴,一脸错愕。 富江虚弱地扶着月子,勉强爬起来,擦尽脸上的泪水,朝癫狂的父亲道,“我没事爸爸,月子还没吃早饭,你去给她做份早餐吧。” 一听这话仿佛赦免罪行一般,爸爸激动地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跑厨房去了。 月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富江,目光中带着“这是个怪物”的诡异。 通常来说,鬼怪都有催眠和控制人类的能力,但都有“使用”这样的条件。比如刚才她选择对父亲催眠,让父亲反过来教训富江。 然而富江却是例外。她不需要特意使用这种能力,而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惑气息,所以即使月子解除对父亲的控制,被富江影响的父亲依旧会疯狂地迷恋着她。 简单来说,就是被动技能和自动技能的差别。 “有没有让人恢复正常的方法?”看着厨房了哼着歌,一副为富江做了一点小事都喜不自禁的爸爸,月子心里有点难受。 富江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不可能。无论男女,一旦爱上我就会爱的疯狂,离开我生不如死,如果我要走,他们都就会丧心病狂地杀死我。” 她抬头望着月子,美丽的杏眼有着一丝迷茫,“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被我迷惑……” 月子嘴角一抽,“公主病自重,谢谢。” 富江自言自语,“不过,这样也好,”她搂紧月子,眉宇间的傲慢冷淡散去,单纯如同孩童般嫣然一笑,红唇水润动人,“和我在一起吧,月子。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会被你爱上,被你分尸了。” “死亡的滋味好痛苦啊,独占欲和贪婪让他们把我杀死,把我埋在冰冷的土里,蛆虫从我的眼睛鼻子里爬出来,很恶心……一个人好孤独……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 此刻的富江再没有之前的冷淡傲慢,她宛如雏鸟般无限依恋地把头靠到月子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摇晃着月子的胳膊娇笑着撒娇,水眸盈盈,“和我在一起吧月子,好不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再高傲的女人,遇到喜欢的人都会化身小鸟依人。 月子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句话,然后瞬间打了个冷颤--她才不要被富江喜欢上,家里一个百合党就够难缠的了。 “我说,”因为富江的悲惨遭遇心生恻隐之心,迟疑了下没有挣脱富江的拥抱,月子用手挡住富江努力凑过来的红唇,面无表情,“你再试图亲我,我就再抽你一顿信不信?” 富江偏了偏脑袋,掩唇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娇媚甜蜜,“那我先亲你一下,你再抽我怎么样?” “……同性恋给我死开!!” 吃过早饭月子嘱咐了富江乖乖留在家里别出去,就去上学了。一整天都在考虑着该拿富江怎么办。 虽然她的遭遇令人同情,但月子也没考虑继续留着她,把家里弄得天翻地覆。 但是把富江赶出去,她会把整个世界都搅得一塌糊涂啊口胡。 苦恼地叹了口气,月子放学回家,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惊诧万分,“这是怎么了!” 鞋子都没脱奔到浴室,那里失魂落魄的母亲和忿忿不平的父亲正在把一个女人分尸,浴室里的墙壁上、地砖上到处是血,残肢断臂摆满了一地。 如此重口味的场景看的月子心口一跳,掩住鼻也遮不住那血腥气。 见她回来,妈妈满脸呆滞,木讷地解释着,“你姐姐说想见你,要去学校找你……你爸爸舍不得她,说不能离开她,富江执意要出去,于是你爸爸就杀了她……来月子,快点帮我们一起把富江分尸了,这样别人才不会注意到。” 我去! 月子无语抚额。她不过出去一天而已,富江的气场就把周围的人影响成这变态样,真是服了她。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月子低头看着富江被从身体上分割下来的头颅,她紧闭着眼睛,黑发柔软,脸色苍白透着孱弱的美丽。 月子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富江开心地说着想和她在一起,只有她不会嫉妒她,不会杀害她。可富江不知道,她其实有考虑过杀死富江的,只不过碍于富江有复生能力,她没想好怎么一劳永逸。 无数次地掐死她、溺死她,她都能够很快死而复生,于是月子自然考虑到分尸和焚烧。只是还没下定决心动手,被富江迷惑的父母已经先下手了。 所以,这就是富江坦白的她的故事。反反复复地重生,又反反复复地被人杀死,想起她早上说这话时的冷笑和绝望,月子嘲讽她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同时,也多少产生了点怜悯之心。 最后,她叹了口气,“……爸爸妈妈,弄好之后,明天我拿出去丢掉吧。” 留出一晚上的时间,她想看看富江被分尸后还会不会复生,如果会的话……下次考虑焚烧掉。 虽然残忍,但是富江这样的怪物,一定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夜深人静,父母都去睡了。月子留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富江的头颅。她被分成无数块的尸身还在几个黑色口袋里,放在浴室。 月子双手支着下巴,静静等待着。 几个小时过去,月子等的都有些困倦了,富江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月子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富江真的死了,不会再复生了。 正在这时,她听到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她头也没回,是爸爸在起夜吧。原主的记忆里父亲有这个习惯。 她揉着疲倦的睡眼,正想起身回屋去睡,忽然感觉到脑后犀利的风声袭来,神情一凛,然而毫无防备之际再想回头已经迟了,只觉后脑被钝物狠狠一击,全身无力地瘫软跪地。 最后的一眼,模糊中看到的是面前富江的眼睛忽然睁开,眼下泪痣妖娆,红唇勾起一抹得意又绝望的笑,“月子你瞧,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你不会爱上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而在她的身后浴室门口处,放在那里的几个黑色口袋蠕动着,从里面被人给撑破,一双双纤细的手臂伸展出来,黑发拖曳在地,一模一样的少女抬起头,朝着月子开心地微笑。 月子张大眼睛,死不瞑目。 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富江的能力了,不是单纯的重生,而是分裂复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成长为魅惑世人的富江。 所以时隔一年回到家里的富江,也是无数分裂个体中的一个。 这个世界,会被富江毁灭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月子终于气绝身亡。 爸爸手持着滴血的铁锤,木然地立在不省人事的月子身后,月子的后脑勺破了一个大洞,正往外流着黑红色的血液和白花花的脑浆。 “哈哈哈哈……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死寂的房间里,回荡着少女开心的娇笑。 ------------------------------------------ 阴沟里翻船,黎落很憋屈。 睁开眼以为回到现实,然而后脑的阵阵痛楚以及周围陌生的少男少女,还有此时仿佛身在树林的环境,让她立刻发觉不对。 “富江、富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下去的!” “别说了山本,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女人的错!谁叫她到处勾引男人!” “对,就是富江的错!她死了太好了,我们来把她分尸吧,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了!” 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围在她周围,神情亢奋地讨论着分尸灭迹。 黎落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听着这群人的谈话,心中警铃大作。 “那么,就由老师我先开始吧。”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中年男人手持锋利的美术刀,弯腰靠近。 黎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到男人的眼睛里渐渐映出一个女人的脸。 黑发及腰泪痣妖娆,少女有着绝世的容颜,红唇微颤,黑眸因为惊惧而骤然紧缩。 这个长相,连同记忆里富江最后的笑语…… 她成为了富江?! …… …… 富江我j□j大爷!!! 黎落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马勒戈壁上呼啸狂奔,发出惨绝人寰的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黎落永远不会爱上富江,所以富江爱上了黎落。富江真是抖m啊~ 原著里富江也有同化能力,于是这里就派上用场了。 时间顺序略有修改。 尊哥马上也要出场了,摸下巴,所以亲们知道为毛我要加尊哥了吧桀桀。 放火什么的,很好用啊。 #黎落我给你点蜡# ☆、正文 第110章 富江+k3 尽管心里已经咬牙切齿地把富江千刀万剐,然而黎落--此刻该叫做富江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 富江抬起酸痛的手,捏住老师拿刀的手腕用力,老师吃痛手不由放开,锋利铮亮的尖刀落在地上,富江迅速捡起,刀尖对准众人,厉声呵斥,“给我滚开!” 看着原本昏过去的富江醒来还拿着武器,有些学生迟疑了,而更多的人在几个女生的呼喝下,目露凶光。 “富江已经知道我们要害她了,她一定会告诉学校的!到时候我们就惨了!” “是这样没错!我们一定要杀死富江!” “杀了富江,富江才能永远属于我!” 众人吵闹叫嚣着,随手从地上捡起木棍,朝着富江虎视眈眈地靠近。 富江戒备地一步步后退,从高处摔落下来有些脑震荡的她头疼欲裂,而原主的记忆汹涌而来,她知道了富江那惑人的能力,的确如之前所说,几乎没有人可以阻挡。人们都会爱上她,爱的疯狂,爱到丧心病狂杀了她把她分尸,而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即使几滴血都可以成长为新的富江。 唯一可以消灭她们的办法,就是用火烧成灰烬。 她对生死没有什么执念,但是现在这个模样死亡的话,恐怕会把富江给带回现实世界,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她现在还不能死。 富江深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恶战,然而更加悲剧的是她忽然惊觉,原本灵魂所带的异能被封印住了大半。 ……呵呵。 此时此刻,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富江分外懊悔的心情,她怎么就脑抽,再三嘱咐不让小伙伴们跟着穿呢。 盯着那些学生和老师发红亢奋的双眼,明显不正常的精神情绪,现在这种时候连唯一可以使用的催眠术都不会起到作用。 用力握紧尖刀,富江一咬牙,挥舞着尖刀主动攻击了上去。 十多分钟之后林地上一片狼藉,枯黄的草叶上残留着斑斑血迹,地上散落着衣物染血的碎片。 用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孱弱的身体与十多个人争斗,富江狠狠捅伤了几个学生,并且把刀架在老师脖子上,威胁他们撤退。 那时战意旺盛,她颊上染血双眸通红,宛如厉鬼,配合着原主本身的魅惑力,好歹把一群男生给弄跑了,几个女生冷静下来也觉得杀人不行,连忙惊慌地逃走了。 又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返回,富江才松了口气,无力地靠着树干喘气。 手臂和腿上有很长的划伤,血液流了一地,是刚才和他们打斗时弄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在快速凝血愈合,但地上的枯黄的草叶沾上了她的血液,不烧毁的话,很有可能产生新的富江。 “麻烦死了……” 抬头望了眼灰暗的天色,再过不久天就要彻底黑下来了,手中又没有任何可以点火的东西。 这里是学校附近的树林,他们班今天是在生物老师的带领下来森林里找动物回去解剖的。 现在只有赶回学校,从实验室取了打火机再过来一个办法了。 呼出口气,富江不敢再耽误时间,擦了把满是血污的脸,刚刚迈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步履稳重而急促,顿时心中一紧,一抬头,就看到斜坡上站着一个男子。 那人身材高大,双手插在裤兜里,校服敞开着,似乎居高临下睨着她。树林里的光线太过昏暗,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但凭感觉,富江知道不是刚才班级里试图杀害她的学生。陌生的感觉也不是任何一个原主之前勾搭过的男人。 富江微微放下戒备的心,一阵风掠过鼻翼,她闻到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想来那个人大概在附近,撞见跌跌撞撞逃出去的学生们,加之闻到了气味,便过来看一看。 那人没说要帮助富江的话,似乎不喜欢多管闲事,看了看她转身就想走。 富江连忙叫住人,“抱歉,请问你有打火机可以借我一下吗?” “啧”男人不耐烦地咂了咂嘴,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扔过来,打火机划过一抹银芒,稳稳落在富江伸出的手里。 “咔哒” 火光亮起照亮了眼前,富江才看到男人的容貌。 那是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一头红发耀眼张扬,他歪着头叼着根烟,懒懒散散的站在坡上,脸上着有不耐的表情。 虽未催促,但对方的模样说明了不想多等。富江赶紧行动,把地上沾上血迹的树叶都堆到一齐,点燃这堆篝火。 枯枝落叶燃烧发出噼啪脆响伴随着寥寥青烟升起,富江看着弯曲发黄烧焦的落叶,微微松一口气,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血迹生长出富江来了…… 正这样想着,一阵大风刮过,将聚拢的还在燃烧的树叶吹散,到处都是寥寥星火。 我去! 富江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连忙奔到各个着火点踩灭星火,顾得了东顾不了西,一时手忙脚乱,十分狼狈。 “啧”而陌生男人就双手插兜,一动不动地闲看着,还咂了下嘴,好笑地扯了下嘴角。 富江向来独立惯了也没指望别人上来帮忙,等到终于踩灭了所有叶子,再重新聚拢起来烧掉,富江擦了擦额上的汗,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那人早就不在了。 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吧。 富江把打火机捏在手里,摩挲着银色打火机身上zippo的刻印,打算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对方。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富江在网上查找了□处的地方,她还是在日本,不过版图略有不同。 据说十年前,关东南部有着更加广大的土地。但是现在,那里却被整个挖掉,成了一个撞击坑,沉入到了海底。 而且,这个社会的科技要发达很多,一种叫做终端机的东西融合了身份证、手机等多种功能,此外还有更为先进的武器和其他设施。 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环境,富江开始列计划表。 简单来说,就是树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富江,最后包括消灭自己,然后醒来回到现实。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发现了异能并不是被封印,而是被用在了束缚富江勾人的魅力上,她如果使用异能,魅力就会完全爆发,迷惑旁人的心智; 反之,如果继续这样用异能压抑着魅力,就会好很多。别人会因为富江的那张绝美的脸而喜欢她,却不会丧失理智爱到疯狂。 富江果断选择了后者,尽管实力被削弱很多,她也不想被人疯狂求爱。 原本想着立刻出发前去寻找富江们,一数家里的存折,富江悲剧地发现自己首先要做的事情,还是打工赚够路费-- 这无理取闹的世界! 学校暂时还是要去的,免费的早餐和午餐能节约一笔开支,至于班级那些学生,富江苦恼地叹了口气,出门买了口罩和眼镜--老板看她漂亮,还给打了五折,还想要她的电话,不过被她严词拒绝了。 第二天,想起昨晚丧心病狂差点犯下谋杀案,尚在惊惶中忐忑不知所措的学生和老师们,看到了全然不一样的富江。 她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裙子的长度放的比谁都长,一头及腰长发束成了土气的鞭子,脸上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几乎遮挡住了大半张脸,甚至还戴上了一副口罩,把自己绝美的脸藏的严严实实。 之前被富江迷惑的男生也多少恢复了点理智,只要富江不主动去勾引,她也并不是人见人爱的。 两方都不想把事情惹大,就这样,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提那天傍晚发生在小树林里的谋杀未遂。 富江过起了独来独往,深居简出的生活。除了上课老师的提问,她不和任何人说话,在外面的时候都戴着眼镜和口罩,沉默寡言。 这番转变让心怀妒恨的女生惊讶和不解,不过她们都没有主动去惹富江,谁都不愿她变成之前那样,如女王般高高在上,支配控制着整个班级的男生。 富江一边在便利店打工攒钱,一边勉力维持着学校看上去平静的生活。 然而原主的魅力并不是完全被遮掩的。 那是从发丝、从毛孔透出的魅惑气息,富江那天只是上了体育课,取下眼镜去洗脸,结果不小心就被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看到了真面目。 男生顿时大为惊艳,接着开始死皮赖脸地追求起来。 成为绝世美女被人喜欢,对于任何一个女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吧。可惜富江烦不胜烦。 妈蛋下课的时候围追堵截就够了,连好不容易找到天台安静无人的地方吃口午饭,都要被人骚扰,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荷包蛋,富江面无表情地看着男生跪在地上,手捧鲜花,一脸痴迷地凝视着她,“富江,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再三检查自身,确定有好好阻止惑人魅力外泄,对方仅仅只是被她的皮相所吸引,还没到失去理智丧心病狂的地步,富江吞下食物,用手帕擦了擦嘴,高贵冷艳地抬起下颔,“耕田健太是吧,我不喜欢你。” 健太大受打击,“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哪点,我可以改!” 这是在演琼瑶剧吗! 富江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手一挥,决绝道,“那你去做变性手术吧,我其实喜欢女人。” “啊!?”健太瞬间傻眼,毕竟不是被富江魅力诱惑的,理智还是正常,他支支吾吾为难了,“这、这个” “噗哈哈哈” 高台上忽然传来一阵爆笑,富江诧异抬头,只见水塔后面站着三个穿着他们学校制服的男生,一人亚麻色短发、笑容如阳光般温和,一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是好学生,还有一人…… 富江微微一怔,那人一头耀眼嚣张的红发,嘴里叼着根还没点燃的烟,懒懒散散地耸拉着肩膀,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身站着,校服敞开露出白色的t恤,轻飘飘扫了她一眼。 这是四人第一次在阳光下的相遇,后来的人们只知道,周防尊、草薙出云、十束多多良组成了第三王权氏族吠舞罗的初期成员。 却鲜少有人知道,他们还有个编外成员叫做川上富江,是一个拥有绝世美貌的异能者(坑爹货)。 而现在,富江与周防尊四目相对,察觉对方似乎也认出了她,富江朝那人点点头,平静道,“那天多谢你的打火机。” 从校服兜里摸出打火机朝那人扔过去,周防尊在半空中伸手随意一抓,轻松捞住迎面而来的打火机,“咔哒”顺手点燃嘴上叼着的香烟,从鼻腔里发出敷衍的回应。 他弯曲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显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不难想象,这个人的身材有多结实健美,爆发起来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他旁边黄发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草薙出云和亚麻色短发十束多多良不约而同地望向周防尊,草剃出云用手肘撞撞对方,笑着揶揄,“尊,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的?” “啧”红发男不耐烦地咂了下嘴,一脸懒得和他解释的表情。 一股风忽然迎面袭来,富江下意识地后腿,却被人一把抱住双腿,低头一看,健太竟然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她,一手颤抖地指向水塔旁的三人,绝望崩溃地质问,“富江、富江你不爱我,是不是因为你又勾搭上了他们!!” 悠哉看戏却膝盖无辜中了一枪的三人:“……” 富江无语,“你神经病啊!”穿越成富江之后她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魅惑能力是根据对方意志强弱呈现不一样的效果。 面前这个叫做健太的男生,只是看到她的脸就受到如此深的影响,足以证明他内心意志的薄弱。 要是受到原主的诱惑,这个少年大概早就爱得疯掉了,丧心病狂地想要弄死她再分尸了吧。 看着少年痴缠的模样,富江却不经意地想到了过去自己也有蠢逼的时候,自嘲地笑笑,“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了。” 喜欢上不爱自己的人,那真是无奈又悲伤的事情,她对此深有感悟。 瞟了眼继续看戏的三人,富江有些为难,想要施展异术吧,又怕外泄的魅力吸引到那三人,被人疯狂爱上什么的太讨厌了。 她看向高台上的三人,语气温和地商量着,“嗯……你们三个可以转过身,或者先离开吗?” 富江察觉到他们应该不会理她,毕竟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应该是比她还要早就在天台那的水塔后面抽烟了,没有为后来者让路的道理,而三人身上流露的强势的气场,也表明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果然,如同预料中的,三人一动不动瞧着她,十束多多良笑容可亲,还好心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富江转过头,在心里嘀咕,你们在这里就是帮倒忙好么。 催眠术有外人在不好施展,只有……手掌竖起成掌刀,狠狠劈在抱着双腿不撒手的痴情健太的后颈,男生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就是改天找机会把这个男生催眠,让他厌恶她。 收回手,富江抬眼,就看到三个男生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有事??” 草剃出云竖起拇指,夸赞道,“练家子?动作很利落嘛。” 富江扯扯嘴角,毫无自得之意,“谢谢。” 就算有跆拳道黑带高手的记忆,这个身体实在柔弱,即使和人动手也是花拳绣腿,根本使不出该有的力道,也就这个小小的手刀看上去比较熟练了。 转过身看了吃了一半的盒饭,被这一出戏完全打消了吃饭的心情,她抓起墨镜和口罩戴上,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朝着三人礼貌地点点头,转身想走。 “哎,为什么要把脸遮住?”十束温和的声音含笑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好奇,又不会显得过分让人不快。 富江用眼神示意他看地上昏迷的男生,耸耸肩膀,“这种事情,麻烦死了。” 等到天台上那抹靓影彻底消失,十束多多良看向周防尊,眼里带着一丝兴趣,“这个女生就是才转学过来,就成为学校风云人物的川上富江吧。好像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 富江高一才转来到现在不到一个月,已经是学校知名人物,绝美的面容和恶劣喜欢勾引人的性格,让她饱受争议。 他们几个虽然对学校的小鬼没什么兴趣,也听说了富江曾经脚踏n只船的大名鼎鼎的事迹。 “哼”草薙出云给自己点燃根烟,语气毫不在乎,“伪装的吧,欲擒故纵?”说到这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防尊,“你们之前在哪里认识的?她是打算勾引你吗。” 十束多多良也笑眯眯地瞅着他。 “树林里,她想烧掉沾了血液的树叶,找我借打火机,”周防尊言不以为然,想起那晚富江烧枯枝落叶,结果差点引发一场森林大火的蠢事。 “咦?”草薙敏锐地抓住问题,皱眉,“她为什么要刻意烧掉有血迹的树叶?” 周防尊对此完全没有兴趣,他宛如刚睡醒的雄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招呼两人,“……走了。”率先纵身跃下高台,颀长结实的身躯灵巧而平稳地落在地上。 草剃出云碾了碾烟蒂,紧随其后。落在后面的十束多多良同情地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生,对比了下传闻中勾三搭四的富江和他们所见的冷漠犀利的女生,笑着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周防尊--他心中独一无二的王。 这是吠舞罗初期成员四人的正式相遇,没有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更不是什么一见如故,富江秉持着自己的方针,尽量少的和人交流,更不会因为那三人帅一点就多解释什么; 而那三人也顶多是觉得她表里不一,一点旁观者的好奇罢了。 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命运的齿轮咔嚓咔嚓转动了-- 转了这么久还没生锈真是奇迹╮(╯▽╰)╭ 之后,富江总是遇到三人组,频率之高简直让两方的人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跟踪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每到结束期就卡文,痛苦死了。 我是想尽量写的详细点,让没看过k的亲也能没有阅读障碍,话说这章还能看懂吧? 接下来就要进入剧情了,考虑从k组的官方小说那里入手。关于文中提到的女主悲剧的单恋往事,这个故事结束后会解释的。是前一世的故事了。 ☆、正文 第111章 富江+k4 第二天富江特意约了健太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打算催眠对方,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始,健太丧心病狂地忽然拔出匕首刺向她,拜柔弱的身体所赐,富江仓皇阻挡手臂依然被刺伤,费了老大功夫才催眠情绪激动的健太让他厌恶自己。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流的血富江也小心用校服外套擦干净了,拿着沾血的衣服想去学校后面的焚烧炉烧掉,结果就遇见三人组在火炉边的草地上,边打牌抽烟边笑闹着。 见到她,十束关切地问了她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衣服要烧掉。 面对这样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男生,富江也没法冷着脸不理对方,言简意赅地解释说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衣服要烧掉则是害怕回家被父母看到,让他们担心。 “明明是一个人住的。”富江走后,草薙笑了笑,戳穿她的谎言。学校爱慕富江的男生很多,富江的家庭状况不难打听。 十束看了他一眼,“草薙,你特意打听过川上同学的事情?” 草薙扶了扶眼镜,“算不上特意吧,她那么有名。主要是莫名觉得有点在意,大概是她身上有种威胁感?尊,你觉得呢。” 周防尊仿佛没有听到,他盯着熊熊火炉里校服转瞬被烧成的灰烬,一向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第三次相遇,是因为一场抢劫案。 为了攒够旅费去外地寻找复制体富江,富江在一家便利店打工。为了多赚点钱,她宁愿值夜班,结果那晚周防尊他们几个似乎在附近玩,顺便过来买烟,才走出不远就听到便利店传来一声惊呼,急忙赶回,看到一个头套肉色丝袜的抢劫犯用刀挟持着富江,让她从柜台里拿钱给她。 “你们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见三人折回似乎想多管闲事,抢劫犯厉声威胁。 周防尊三人顿了顿,正想寻找机会拿下劫匪,只见富江找准时机,捏住歹徒手腕弄掉了他的刀,然后一个过肩摔--她力气太小没摔过去,还差点被身强力壮的歹徒压倒。 这段时间明明有努力恢复体能练习跆拳道,却连一个蠢贼都对付不了,一时间,被人打劫的愤怒飙升为对自己无能的痛恨,富江一脚踹翻男人,对着对方的□位置凶狠地又踢又踹,“连老娘都敢打劫,不想活了吧!去死去死去死!” 周防尊&草薙&十束:“……” 看着蜷缩在地,痛苦地捂着jj呻吟的可怜歹徒,以及看上去娇弱美貌的少女此刻发怒起来和女汉子没两样,三人不约而同觉得寒毛一紧。 第四次相遇,一群女生想欺负富江,把她堵在小巷子里,打算刮画她的脸。 路过的周防尊在十束的请求下,不耐烦地赶跑了那群女生,“啪”富江丢下藏在身后的板砖,拍了拍沾上尘土的手,遗憾地叹气,“多谢你们啊,不过她们跟了我好几天了,我正打算今天找个机会教训她们一下,顺便试试现在的身手。” 周防尊&十束:合着他俩还多管闲事了啊! 第五次相遇,周防尊来便利店买烟,正好看到被老板骚扰的富江抓着鸡毛掸子,把猥琐的中年大叔揍得抱头满店乱窜,嗷嗷直叫。 “再敢摸老娘的大腿,砍了你的手去卤来吃信不信!!” 周防尊:……好重口。 第六次,是三人组和别的学校的人打架斗殴,对方人多势众,眼看着要被逼进死胡同一番拼死搏斗,刺耳的警笛响起,混混小团体顿时作鸟兽散去,周防三人走出小巷,就看到富江倚靠着墙壁,微笑着朝着他们晃晃手里的手机,手机正播放着刚才他们所听到的警笛声音。 第七次、第八次、……第十五次。 三个月的时间,巧遇那么多次,不是刻意的话多少有些缘分,彼此也渐渐熟悉起来了,碰到的时候也会聊聊近况什么的,到了饭点也顺道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算是成为一般的朋友这样的关系。 富江也知道了三人组的名字,红发的周防尊(富江:原来你姓周防,名尊啊,我还以为你姓周名防尊,是个中国人呢。十束:……这幅遗憾的口气是为什么?)、眼镜斯文男草剃出云,温和无害亲和力极强的十束多多良。 其实富江本身是不愿多与人接触的,只是看三人丝毫不受她魅力影响,难得找到意志这么强大的几人,能在他们面前轻松一下,不用戴上遮掩容貌的眼镜和口罩也不错。 至于那三人,大概是无聊的生活中碰上个有趣的人,难免多看一眼吧。 最后一次相遇,是在富江攒够了短期的旅费,即将退学之前。 在一个僻静少有人经过的小巷里,纯属路过的她看到周防尊双手燃烧着耀眼的火焰,朝草薙和十束伸出手,嘴里说着王和族人这类话。 瞧着那明亮霸气的火焰,即使隔着那么远都让人有着被灼烧的错觉,富江眼睛蹭地就亮了,迫不及待地奔了过去,“让我成为你的族人吧,王!” 周防尊被石盘选中,成为了第三王权责赤王,而草薙和十束毫不犹豫地成为了他的族人,得到了王所赋予他们的独特力量。 王什么的,富江并不在意,反正这个世界都乱七八糟了,再离谱的事情她都可以接受。 重要的是,如果拥有火焰的能力,那超级有用啊! 想到自己轻松一扬手甩出一团火焰,弹指间复制体灰飞烟灭,她还是挺愿意暂时蛰伏在周防尊手下的。 不过她愿意,对方就…… 周防尊扯出抹讽刺的笑,草薙看向富江,镜片下的眼睛一闪而过锐利的光芒,笑的别有深意,“要想成为衷心追随王的族人,富江你还不行呢,我们都还不够了解你,不知道你身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秘密,怎么让人放心呢。” 富江暗自撇嘴,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最终,富江还是选择以告诉他们自身的秘密为前提,成为赤王一族。毕竟拥有火焰这样的能力诱惑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而惨烈的结果告诉富江,这是她做过的最赔本的买卖,绝对没有之一!! 两年后,东京征目町的一角,酒吧『homra』。 在这条商业街上,大型百货店、时装店、饮食店、游技设施、风俗设施等密集如云,光是各种各样的酒吧都有林林总总不下数十间,而这间位于街道僻静处,显得有些低调的叫做“吠舞罗”的酒吧,却是其中最为出名、最令人敬畏不敢惹事的地方。 传说,这里是不良少年们集会的场所,也是管理着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王者的所在,正式点来说,是吠舞罗组织成员们的据点。 酒吧里,时尚典雅的吧台干净到一尘不染,室内的装潢低调奢华,吧台内侧的架子上整齐地陈列着酒吧主人收集来的各式酒瓶,或造型奇特、或酒瓶意义重大,总之,塑造出了一抹与其他酒吧不同的风景。 今天少年们也聚集在一起,说笑吵闹着。 十束坐在红色的转椅上,双手撑着背后的吧台,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注视着喧嚣的少年们。看似他很无聊地转来转去,目光从容地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到独自坐在角落的新人身上。 他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新人。 具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的十束多多良在第三王权氏族吠舞罗中,担任着“润滑剂”这样意义重大的角色。引导新人、教导他们规则,然后和睦相处,没有能比他做的更好。 但是,十束在面对这个加入一段时间、却依然和大家显得格格不入的叫做伏见猿比古的新人,也觉得有些为难。 他起身准备再去找伏见聊聊天,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咚咚的响起,是有人进到了酒吧里。 闲聊的少年们听到声音,也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正好看到一个人推门而入。 那是个女人,打扮看上去颇为怪异,明明是初夏,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还戴了副口罩,整个脸都给遮住了,几乎看不到容貌。只是露在外面的耳朵和手背的皮肤,非常的白皙细腻。 她一袭宽大的素色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是仅仅只是一抹背影,也让人觉得她身姿窈窕,很有味道;黑亮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柔顺地垂到腰际,随着她的走动发丝轻轻摇曳,不经意在人心间勾勒出心潮起伏。 吠舞罗的少年们大部分都是黄毛小子,此刻见到这个浑身散发着优雅魅力的女人都不禁楞了一愣,紧接着他们就诧异地看到,堪称王的左手右臂的男人,十束多多良怔了怔,很快欣喜地招手,语气熟络,“富江,你回来啦。” 在吧台里斜倚着悠闲擦拭玻璃板的草薙闻言回头,看到富江朝着两人挥挥手,笑着道,“好久不见了,十束、草薙。” 清泠干净如山涧溪水的嗓音回响在格外安静的酒吧内,草薙瞥了眼呆愣的少年们,嘴角牵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摇摇头,富江只是站在那里没有露出一点面容,身上的魅惑气息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这些孩子还是太嫩了。 ……不,也许还因为,富江的魅力又增加了。 饮鸩止渴还是太危险了啊。 草薙心中叹道,回过神素色倩影已经在眼前落座,富江屈指敲敲吧台,“草薙,一杯咖啡,谢谢。” “这次准备呆多久?”草薙一边熟练地制作现磨咖啡,一边问道。十束也笑眯眯地看着她。 富江手撑着下巴,语气轻快,“大概一个月吧?本来听说北海道那边有几起诡异的杀人事件,想去看看,不过看到了约定的时间,便先回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青涩的嗓音插了进来,“十束哥,这个人是谁啊?” 富江看了眼对方,是个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大概是吠舞罗才加入不久的新人吧。不过她向来脸盲,每次回来也待不了多久,吠舞罗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认识。 十束温和地向那人解释,“这是川上富江,吠舞罗的编外人员。不常待在这里,所以你没见过。”转而向富江介绍,“这是千岁洋。” 富江客气地朝那人点点头,继续喝咖啡。 “咦?”千岁洋听到后表情更加以疑惑了,目光奇怪地瞅着把面容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富江,“难不成她是做情报工作的?”他一手撑在富江旁边,低头看她揶揄道,“美女,这里是吠舞罗的地盘,你就放心地取下墨镜和口罩吧。” 富江询问地看了一眼草薙--能摘下不?大夏天地一直戴着口罩还是很闷啊。 草薙看着玩世不恭的千岁,眼里划过一抹迟疑,千岁心智不够坚定,还是不要去冒险测试了,得不偿失再一头栽下去就玩大发了。 他摇摇头,开口给富江解围,玩笑般地道,“既然是情报工作,自然不能轻易示人真面目啊。” 结果越不让看,反而引得千岁越发有兴趣了,主动坐下和富江搭话,“富江,你为什么是编外人员,不像我们一样是正式的族人? 闻言,富江低头端着杯子的手一滞,草薙瞟到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幅度,“这个啊……” “尊在楼上?我先上去了。”富江放下咖啡杯,淡定地交代一句,转身上楼去了。虽然步伐不快不慢,身姿窈窕,只是那抹高挑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富江一走,草薙话语一变,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寒光,语气悠哉,“千岁你既然这么闲,不如帮我去游戏厅看看?那边前天报过来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啊?草薙哥,不要啊!!” 耳边响着千岁的鬼哭狼嚎,十束含笑望着富江的背影,思绪缓缓飘向了两年前。 彼时富江提出加入氏族的请求,而草薙代替尊回答了条件。富江答应了,接着告诉了他们她是怎样一个怪物--“怪物”一词来自富江原话。 拥有着惑人的魅力令人心智失常、她被杀死后身体可以分裂成无数个富江…… 这些天方夜谭的事情三人闻所未闻,大为震惊和怀疑,富江做了试验,她割破手指,把血弄到手帕上抹的到处都是,十分钟后,在众人注目下,血液宛如活了一般蜿蜒流动汇聚成一起,缓缓蠕动,生长出肉眼可见的皮肤组织。 那画面实在太过恶心,尊挥手一把火烧了手帕,三人也知道了富江所言非虚。 富江说要去全国各地消灭复制体,非常需要王所赐予的火焰的力量。 出于对她的坦诚的欣赏,以及平时相处的为人的了解,周防尊答应了她的请求,结果就在她欣喜地伸出手握住尊燃烧的手掌时,悲剧发生了-- 富江竟然被毫无杀伤力的“传授”之火给点燃了。 那时众人才惊觉富江身体和常人有异,无法正常接收王的赐予。那火一燃到富江身上,仿佛点燃了火药桶富江至内而外地烧起来,火势熊熊连尊也无法熄灭,眼看着富江就要被大火烧死,尊拧紧眉头,忽然疾步上前,一刀斩断了富江的脖子,让她身首分离。 鲜血飞溅,富江的脑袋咕噜噜滚到地上,她的身体顷刻间便被大火焚烧成了灰烬,不过还好那诡异的火还没烧到脑袋,富江除了头发被烧焦一些外,脸倒是毫发无损。 容颜绝美的少女闭着眼宛如死人,眼下泪痣妖娆更显得她孤零零的头颅孱弱可怜。 草薙无奈抚额,“尊……我知道你是想着富江可以再生,不过你就不怕复生的富江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吗?”居然就那么冲动地把人给砍了。 尊别过脑袋:“……啰嗦。” 事已至此,三人无法,只得把富江带回家安放在一个玻璃缸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死而复生,没有身躯的脑袋睁眼苏醒,和三人交谈--值得庆幸的是,身体的其他部位会分裂成性格恶劣的复制体,而只有脑袋部分留下会长出这个富江。 第一天长出脖子、手臂,第二天……富江把三人从房间给赶走了,强烈要求给她留点**,不能被三个大男人看光光。 总之,第三天的时候,完整的富江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起经过这件匪夷所思的事,四人的感情总算进展到革命情谊了,富江遗憾自己没法得到火焰的力量,秘密却被三人白白知晓。这简直是史上最亏本的买卖啊! 而三人组对富江则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和钦佩。为了这个世界不被复制体富江毁灭,她一个弱(?)女子将独自踏上旅途,消灭一个个拥有惑人本领的复制体,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富江鄙视:你们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富江被带回现实世界好么。) 很快到了定下出发的时间,富江特意找到三人和他们告别,见到了比起之前更加懒散和危险的周防尊,也意外得知了一件事-- 周防尊得到的王的力量太过暴虐肆意,他必须要花费所有的精神压抑住力量,连做梦都是被他毁灭生灵涂炭的世界。 害怕一不小心放出力量让可怕的梦境成为现实,伤害到他想守护的氏族之人,周防尊已经连续一周不敢入睡了。 想想要是他在她消灭完复制体之前力量暴动毁灭世界,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富江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忧心忡忡的十束、皱眉不语的草薙,以及气息暴躁充满威压的周防尊,只得仗义出手,“关于这点,我有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三人猛地抬起头,含着希望的炯炯目光顿时让富江备感压力山大,“我还有一定催眠的能力,能够让尊即使入睡也能潜意识地压抑住暴动,不过有两个弊端,” 她竖起手指,“一是我现在的力量还比较弱,大约催眠一次可以管一两个月。”她后来才察觉每次消灭一个复制体,本身的力量会增加一些,于是到了后来催眠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最久的一次差不多快半年。 竖起第二根手指时却有些迟疑,“至于第二个缺点……” 她抬眸望着面前红发慵懒如雄狮的男人,注视着他语气认真地问,“尊,你爱我吗?” “噗--” 十束和草薙被这奇葩的问题给雷喷了,目瞪口呆,正想问富江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忽然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太对,赶忙闭上嘴,打量他们。 容貌绝美的少女仰着头,一心一意、深深凝视着红发男人,水润的嘴唇微微上扬,笑容纯真而妩媚,眼里的憧憬、恋慕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这是与平时的富江迥然不同的模样。 连十束和草薙都不禁微微愣神,随即同时想到,富江所说的自己所拥有的魅惑人心智的能力,而她是在展示给尊看? 可是…… 他俩不约而同地看向红发男人,他嘴里叼着根烟,歪着头姿态桀骜地睨着她,神情漠然,眼底有着一丝不耐。 居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对视片刻,富江移开目光,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可怕的意志力……”转而正色向三人解释,“使用催眠能力的时候,魅力全开,我怕你招架不住爱上我,不过还好,看来我不用有这样的担心了,真好。” 三人顿时无语,明明知道这话没什么不对,但怎么就觉得她是在嫌弃尊呢。 最终,草薙提出建议,富江作为王族编外成员,虽然因客观因素无法拥有王赐予的能力,但除此之外与他们享受一样权利。 他们会提供给她旅行资金,而富江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回来对尊进行催眠,还他一个安稳的睡眠。 富江点头答允,就这样成为了第三王权氏族的编外人员。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富江辗转各地消灭复制体,时而回到吠舞罗给尊催眠。随着复制体一个个的消灭,她的力量也在提高,而惑人的魅力也与日俱增。 这也让十束和草薙渐渐开始忧患起来,他俩现在都不是很敢和富江直视了,而尊虽然作为赤王有着比他们强大更多的坚定心智,只是如果受到富江的迷惑爱上了她,想想那些爱上富江的人丧心病狂的作为,也不免让人想到“饮鸩止渴”这个成语。 希望我不是杞人忧天吧…… 十束收回目光,静静地环视酒吧里笑闹的少年们,搭在腿上的拳头缓缓用力握紧。 他向来是个对什么都没有太大兴趣的人,而现在有了唯一执着的东西-- 想要守护吠舞罗,有王的吠舞罗。 周防尊的房间在酒吧二楼。 富江轻车熟路地来到门口,一推开从不上锁的门,就看到堪称简陋的房间内,周防尊正躺在黑色沙发上睡觉,他人高腿长,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翘在沙发外,闭着眼眉头紧锁,神情疲惫而又显出异样的亢奋,脖颈上戴着条金属项链,泛着冷清的光芒。 此刻的男人宛如一头沉睡的雄狮,即使入睡也散发着不容接近的危险气息。 “又做噩梦了吗。也是,上一次的催眠马上要超时失效了……” 富江特意放轻脚步,朝着沙发上的王者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6千+大章,相当于两更了吧qaq 没看过k也没关系,和原著剧情关联不大,反正只要嫖人就够了(喂节操呢! 不过基于我的逻辑强迫症,还是唠叨了些k的东西,有兴趣的亲可以自行百度下,了解下主要的几个人物就ok了(周防尊、草剃出云、十束多多良,安娜,其余都当做路人吧) 所以,不是女主玛丽苏,而是富江的魅力太大啦,尊会不会喜欢上她呢,值得探讨(摸下巴 ps:卡文期,隔日更,每章字数会较多。 谢谢投雷的小萌物们,挨个么么哒 ☆、正文 第112章 富江+k5 刚刚靠近沙发,尊就醒了过来,看清是富江,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些许,浑身霸道暴虐的气息也略微收敛,坐起来朝她颔首,算是打招呼。 富江快速地脱下风衣,取下墨镜和口罩,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口气,抱怨道,“呼~大夏天的弄成这样,真是热死我了。” “啧,自找的,”用着嫌弃的语气,尊双手向后撑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拍了□边的位置,毫无阻碍地转换到下一个话题,“快点。” 富江嘴角一抽,“喂喂,我说你这话挺让人误会的。快点什么的……” 对于她的调侃,周防尊连表情都欠奉,富江耸耸肩,不过看出对方虽然语气懒散,但话语含着催促,大概在催眠失效期也有段时间没睡好了,便不再耽搁,径直坐下。 尊侧过头,两人都是坐着的姿势,尊比富江高出不少,富江不得不仰头,两人目光交汇,近在一个低头的距离,少女白皙的肌肤柔滑晶莹,一双黑色的杏眼透出妖冶迷离的眸光,深情凝望着他,仿佛无声述说着缱绻柔情。 明明是对视着的,男人目光却忽然下滑了一点落在她的唇上,然后迅速回神似地别过头去,转瞬又若无其事地拧了过来,富江一头雾水,“怎么了?” 尊闭了闭眼,颇为烦躁似地吐了口气,睁眼漠然道,“没事,继续。” 于是富江继续施展催眠术,异能全开,被异能阻挡的属于原主惑人的魅力也全开,一双黑色的眼睛深邃迷离,宛如黑洞要将人吸引进去,让人心为之狠狠一悸。 房间安静无声,只见彼此凝视的两人越挨越近,就在尊的嘴几乎要凑上富江的脸的时候,他忽然脑袋一歪,靠在富江肩膀上,眼睛一闭直接睡死了过去。 全身的重量猝不及防压在富江肩上,她后背也没有靠着沙发,整个人直接向后倒下,被睡着了的尊死死压在沙发上。 “你给我起来啊!混蛋!!” 被压的喘不上气的富江艰难地扭过头,想推开死沉的尊,结果正撞进一双闪烁着好奇和揶揄的眼睛。 面面相觑,草薙故作镇定地握拳到嘴边,咳嗽两声,“我只是上来看看……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 还非常体贴地关上门,门外传来十束的声音,“你怎么没进去?” “不用进去打扰他们了。” “他们在干嘛?” “在做大人做的事情,我们先下去吧。吃晚饭再叫他们。” “什么事啊?” 两人低声交谈越来越远,终不可闻,富江木着脸,在心里把草薙骂了个狗血淋头:过来搭把手要死啊!! 房间里没有外人,只剩睡的死沉的周防尊,富江也推不开他,只能用异能把他悬空起来,自己才好脱身。 把周防尊安置到床上,富江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这间房间的隔壁,草薙给她留了个房间,只有一床和单独的卫浴,虽然很小,富江几个月也才回来住不久,但打扫的很干净。也因此,每次回到这里,富江心中都有着回归心安的感觉。 躺在床上原本想小憩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就睡到了草薙来敲门,喊她吃晚饭。 匆匆洗漱了下,正想戴上墨镜和口罩,门外草薙说楼下氏族成员都走了,今晚因为富江回来也不用营业。于是只剩下他们几个在,富江乐的不用遮脸,便直接下楼去。 草薙的咖喱饭可是一绝,富江一边吃饭,一边和十束草薙闲聊,这几个月去了哪些地方,用什么方式消灭了多少个复制体。 听的十束连连摇头,“几月不见,富江你越发凶残了。” “过奖过奖。”富江不客气地当作表扬收下,沉稳的脚步声踏着楼梯响起,富江抬头,尊打着哈欠,五指插入发中将头发捋上去,虽然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精神看上去要放松很多。 “尊!” “王!” 草薙和十束向着尊打招呼,草薙去端来晚饭,托盘上放着色香味俱全的咖喱,尊瞟了一眼没什么胃口似的,窝在松软的沙发里,懒散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味弥漫,富江皱了皱眉,端着盘子往旁边坐了坐,周防尊不耐地啧了一声,起身去酒吧外面,倚着墙壁抽了。 十束撑着脸笑眯眯地瞧着富江,“任性的王在富江面前,总是特别体贴呢。” 富江面不改色继续往嘴里舀美味的咖喱饭,“哦,那是因为没有我,他就会做噩梦。”说到这里,想起催眠的时候顺便在尊的梦境里逛了一圈,那里城市化为虚无,面目疮痍,一柄火红色燃烧着的巨剑悬在尊的头上。 她表情一肃,朝十束和草薙低声道,“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越发破朽了。” 这话让两人神情微变,成为王的人虽然拥有超越人智的力量,可一旦失去了控制那份力量的平衡感,力量就会爆发,王会受到“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肃清。 而肃清不止会毁灭王,还会给周遭带来莫大的损害。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防止的事态。 据说,那个与真实的日本地图有不一样地方的伽具都之坑,就是因为先代赤王力量j□j而变成那样的。 依照尊的力量,一旦爆发,整个东京将会夷为平地,梦境里的所见满目疮痍会成为可怕的现实。 草薙眼镜下划过锐利的光,“富江,你力量比起之前增强了很多,继续使用催眠术的话,还可以压制多久?” 富江摇头,“治标不治本,我只是能够让尊睡个安稳觉,但他一直处在力量暴动的边缘。” “是我的错,”向来乐观温和的十束低着头自责道,“要是我没有整天称呼尊‘王’什么的,他也许就不会被石盘选中,背负这沉重的力量了吧。” 听到“石盘”两个字,富江眼神有一霎冷冽,只是并未被沉浸在低落情绪中的两人注意到。 富江望了眼门外倚着墙壁默默抽烟的红发男子,仿佛大姐大似地揉了揉十束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笑着道,“放心,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找到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的。”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富江,酒吧暧昧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绝美的容貌朦胧中勾勒上了神秘的色彩,唯有眼下那颗泪痣妖娆,笑容温柔而妩媚,红唇倾吐着让人不由安心沉醉的话语。 “……”几秒钟后,两人同时扭头,草薙捂住鼻子,十束故作镇定地仰头望天,他俩的脸红的都快要渗出血来。 富江眨眨眼,“啊抱歉,只是想让你们安心而已,魅力一不小心就散发出来了。”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却毫无歉意,满是揶揄。 她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这样好了吧。” “……”两人面对这个堪称人形荷尔蒙制造机的家伙,囧然无语。 不过有了这番打岔,之前沉重的气氛都一扫而空。虽然两人依旧担忧着他们的王,但有了富江的话,多少心里得到几分安慰。 富江是非常强大的异能者,这点得到过王的承认,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有办法的吧。 --那个时候,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说过叫你别来了吧。” 门口忽然传来周防尊厌烦的声音,富江抬头,一个女人推门进屋,身后藏着一个小女孩,女人爽朗地笑道,“别这么冷淡嘛。” 一抬眼,正好和富江四目相对,对方有些困惑地盯着她,恍然大悟,“川上富江、你是川上同学吧!” 富江站起身,礼貌地朝对方笑笑,“穗波老师,好久不见了。” 富江也想起来了,这个年轻的女人名叫栉名穗波,是富江高中学校的老师,好像也是周防尊他们班的班主任。 印象里,穗波是唯一一个不畏惧周防尊这种不良少年、还敢振振有词教训他的老师,也帮过他们三人组和富江一些忙,所以那时关系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都还有联系。 富江好奇地看向草薙,草薙做了个无奈的耸了下肩--成为了王的氏族的吠舞罗必然有很多敌人,草薙他们一向不会和这边世界无关的人太过亲近,但是对于这个曾经帮助过他们、了解他们不成熟时模样的和蔼老师,怎么也无法太过冷淡拒绝对方。 富江看向不耐烦地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的周防尊,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明明是地下黑暗世界的王者,却无法对昔日的老师冷漠拒绝,尊真是个温柔的人呐。 “我记得富江高一就退学了吧,真遗憾,我还可惜这么一个美人学生从此再也见不到了呢。”穗波爽朗地打趣着富江,单纯到浑然未知当年她在校时引起的腥风血雨,好奇地问道,“说起来,富江是为什么忽然退学呢。” “那个,是因为……” 草薙去端饮料,富江就和穗波闲聊了几句,富江的目光落在穗波身旁的女孩身上,“这是老师的女儿?” 那是一个六七岁、长相精致乖巧的女孩,她穿着华丽的洛丽塔式的裙装,缀满洁白的蕾丝。 引起富江注意的,是女孩面无表情,进来之后也不说话,一副自闭症孩子的表现。然而看向周防尊的时候,眼神就很专注,一副“在仔细观察”的模样。 只是,当那双毫无感情的玻璃样的眼珠对上富江的视线时,安娜整个身体还往后缩了缩,默不作声地躲在穗波身后。 富江看了眼身边长得就很凶悍的尊,无语地摸摸自己的脸,心说她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呢,安娜是我姐姐的孩子,”穗波露出有些悲伤的笑容,“今天,是安娜临时出院的日子。” 在穗波的讲述中,安娜是个可怜孩子。从小就有幻觉症住进了了一家特别的医院,去年父母还因车祸去世。 闻言,酒吧内的众人不禁向安娜投去同情的目光,安娜浑然未觉似的,闷不做声地蹲在地上,滚着弹珠头也不抬。 富江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幻觉症吗,也许并不是呢。” 话音未落,众人齐齐盯着富江,草薙三人虽然不知道富江想做什么,但心知富江不是普通人,也许自有方法。 富江走到安娜面前蹲下,露出最亲切温柔(自以为)的笑容,“安娜,可以让我摸摸你的头吗。” 如果安娜配合,富江可以通过身体的接触,查看她的身体是否有着与常人不同的异能量。 安娜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富江,慢慢抓起一枚红色弹珠,食指和拇指捏着弹珠将其放在眼前。 安娜玩偶一般沉寂没有生气的左眼透过红色的弹珠,与富江目光相接。 简直像是“连接”上一样…… 富江微微顿住,随即放松身体,微笑着与安娜隔着玻璃弹珠对视。 安娜的眼睛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她凝视着富江,仿佛看到什么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忽然浑身一个哆嗦,似乎被突然变热的弹珠烫到,一下子将刚才捏着的弹珠扔开。 这番变故让众人不约而同担忧地望着她,安娜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宛如看到极度恐怖的东西一样扭曲了下,她极力忍耐着什么似地咬紧嘴唇,紧紧盯着地上的弹珠,过了一会儿肩膀一松,抬头看着富江,一行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滑落。 “!”众人震惊,穗波忙不迭地抱住安娜,满脸担忧,“安娜,你没事吧!”安娜自从父母车祸去世后就沉默不语,也没有再哭过,这忽然的眼泪让她十分担心。 富江摸摸她的脑袋,诧异地瞅着她,“安娜,你是在为我哭吗。” 眼泪仿佛断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沿着安娜苍白秀气的脸颊滑落,她却连拭也不拭,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富江,声音稚嫩而寂寥,“……好可怜。” 安娜的话仿佛投下一颗原子弹,在这个安静的酒吧炸起余波层层荡漾开来,众人震惊地望向富江,连一直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周防尊也顿了顿,侧目看去。 “咦,是说我很可怜吗?”富江指着自己,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你能够看到我的故事?” 安娜低头想了想,摇头,“并没有很清楚地看到什么,而是这样一种感觉。有很多很多的你,她们看上去笑的很开心,实际心里都在哭泣。” 富江松了口气,安娜看到的只是这个身体,即富江的记忆,并不是她的。 而安娜盯着她,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一刹那,拜超直觉所赐,富江抢先截住了她的话,“安娜,我带你去吃冰淇淋好吗。” 安娜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默默地看着富江,直到对方把手伸在她面前微笑,安娜才把手搭在富江手上,任凭对方牵着她,笑着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带着她走出了酒吧。 来到外面,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却是这条酒吧街最热闹的时候。 富江带着安娜来到不远处的冰淇淋店,给安娜买了支冰淇淋,正在父付钱的时候,安娜轻轻扯了下富江的衣摆,仰头盯着她,“在颜色很漂亮的那个人身边,你会死。” “颜色很漂亮?”富江想起穗波说的车祸之后,这个孩子眼睛有了问题,只能看到红色的东西,那么说…… “你是说,在尊身边,我会死吗?”富江不在乎地笑笑,竖起手指抵到唇边,朝她眨眨眼,“安娜,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好吗。” 安娜茫然,却听话沉默了。 揉了揉安娜的脑袋,一丝魂念从富江手心悄无声息地渗入安娜的体内,转瞬之间悄悄回到她身上,连安娜都没有察觉。 富江牵着安娜回酒吧,一路上霓虹闪耀,人流熙来攘往,热闹非凡,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步履轻快。 她当然知道她会死,等到所有逝去的记忆和力量找回之后,她再留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意义了。 看到面无表情的安娜之后,她可是更加想念家里一群非人生物了呢。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倘若,那就是她重来一次的意义…… 富江回去告诉了几人,安娜是异能者的猜测。 超能力者strain,即指自然产生的能力者,有别于由王授予力量的族人clansman。 超能力者不属于氏族,他们的力量不是王引导出的,而是自然产生的,他们是无主的能力者。 总之,不属于氏族而得到力量的超能力者,缺乏有关自身力量的知识,往往会被力量支配,并使用力量进行犯罪。 “穗波老师所说的安娜呆着的医院,有可能是一所超能力者的教育研究设施。” 几人一番商量后,草薙轻弹烟蒂,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穗波老师的关系,草薙调了人去保护穗波和安娜,并和青王的氏族成员发生了冲突。 从而得知,有人用穗波来威胁安娜,安娜不想牵连到别人,便拒绝了尊这边的援手,自愿留在那所研究院里。 那之后,为了救出安娜,众人在尊的带领下闯入研究所,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成功营救出安娜。 幕后的黑手被尊杀死,安娜终于吐露真相:原来研究所的负责人想利用安娜来验证自己的猜想。安娜所拥有的异能可以连接到选王的石盘,从而产生共鸣,成为目前七王中唯一空缺的青王。 “咦,那人想逼你成为青王吗?”天空蔚蓝万里无云,众人聚集在吠舞罗酒吧里,聊着昨晚发生的激战。非战斗人员富江嘴里叼着一根香草饼干,云淡风轻地道,“一年前石盘和我连接上了产生了共鸣,我嫌麻烦,就拒绝了成为青王。” “你说什么!”草薙激动地拍桌而起,众人都震惊不可置信,“石盘那强大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石盘选中王者,可不管那人自愿与否。 “咔嚓”富江清脆地咬断饼干,漫不经心地道,“石盘某种程度也是活物,只要连接上了,比精神力我难道会输它?用鞭子狠狠抽它一段就哭哭啼啼放开我了。”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富江的目光堪称诡异,这货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草薙抚额,“早知道能这么轻松地解决问题,忽然觉得这段时间殚心竭虑都变成一场闹剧了,”他看向尊,挑挑眉,“尊,你怎么看?” “啧”红发的王者拧眉喷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眸中似有猩红光芒一闪而过。 安娜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富江旁边,富江双手捏住她软软的脸颊,同时往外一扯,语气轻松地笑道,“你看,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所以说了,小孩子就要像个小孩子的样子,无忧无虑。烦恼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就够了。” 瞧见一向面无表情宛如木偶的安娜被富江捏出一个可笑的造型,配合着安娜难得露出的无措的眼神,众人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话说富江啊,我觉得你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过,还是十六岁时候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大人的模样啊。” “比起草薙你来,我自然不像大人啊。啧啧,真是时间如飞刀啊,当年那个青葱的少年如今变成沧桑的大叔了。” “我哪里沧桑了啊喂!” 一片喧哗笑闹声中,坐在富江旁边的十束轻轻地开口,“为什么不想成为青王?” 见识过周防尊成为王之后的强大力量,对于以消灭复制体为己任的富江来说,应该求之不得才是。 富江笑笑,手支撑着下颔听着众人的笑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悄悄回答十束,“还记得迦具都之坑吗,据说先代青王为了阻止赤王力量暴动,葬身在了那里。” “每一代的青王和赤王似乎都会成为敌对的关系,拨刀相向什么的最讨厌了。” 以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却让十束脸上绽放出最温暖的笑容,“富江,谢谢你。” 事情解决,富江迫不及待地再次踏上旅途,这一次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朝着众人挥别的时候她说,“我很快就回来,以后都不用再出去了。” 富江离开,吠舞罗恢复了平时的喧闹,下面的人偶尔也会提到那个戴墨镜口罩的奇怪的女人。周防尊也找了和安娜独处的机会。 “安娜,告诉我,那天和富江对视的时候,你还看到了什么。”周防尊简陋的房间里,他坐在沙发上,用着从未有过的郑重表情,注视着面前的如同木偶般精致沉寂的女孩。 安娜望着红发的男人,是他将她从那个痛苦的世界解救出来,那红色的光芒最明亮、最温暖。 她是王族的成员,服从王的吩咐,天经地义。 虽然有点对不起富江,挣扎不过短短一瞬,安娜缓缓开口,“我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毛要写k啊啊啊/(ㄒoㄒ)/~~ 那样一个很长的故事我用快穿来写,简直是找si,泪流满面。 昨天没按时更新抱歉啊,是我本命年的生日,和朋友出去happy去了~ 想着今天早点来补上,结果偏偏遇上加班,于是现在才写完。明天还有一章,完结富江这个故事。 ☆、正文 第113章 富江+k6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在辗转各地消灭了最后一个复制体富江之后,富江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东京。 伫立在酒吧门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富江瞪着面前,气的一佛冲天二佛出世。 只见门外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清楚地写着“川上富江不准入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意味堪比“xx与狗不得入内。” 而且牌子已经有些破旧,看上去立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竟然敢赶她?呵呵。 取下墨镜露出富江面无表情的脸,她挽起袖子,一脚踹开【吠舞罗】的大门,无视屋内一群少年目瞪口呆,直冲冲地奔到吧台前,一手揪住正在调酒的草薙衣领,目露凶光,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你、tmd、什、么、意、思!!” 美丽的杏眼泛着冷冽的眸光,眼底隐藏着丝丝愤怒和伤心。 哎,看看王干的好事。 草薙暗叹了一声,抬起眼睛从镜片下睨着富江,意味不明地道,“富江,你到底不是我们吠舞罗的正式成员,我们敌人又多,你常常出现在这里,对你也不好。” 富江冷笑,“我难道会怕那些蝼蚁?”攥紧草薙的衣领,富江探过头盯着他的眼睛,“别和我说那些虚的,到底是为什么要赶我走?还是说,用不到我催眠,尊以后都不打算睡个安稳觉了?” “的确不用了,我们找到了其他的方法,”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一双手按在富江手上,温柔地将它从草薙的衣领上拉开,富江回头,亚麻色头发的十束注视着她,眼里含着无奈,“这是尊以‘王’的身份向我们下达的命令,你明白什么意思吗富江。所以,以后都不用--” 话音未落,富江已经脸色冰冷地一掌推开他,直直冲上了楼。 徒留草薙和十束瞧着她杀气腾腾的背影,相视一笑。虽然说的是事实,也不乏刚才两人起劲地添油加醋。 “尊要惨咯。”草薙给自己点了根烟,语气幸灾乐祸。 “谁叫他什么都不说一声,直接下令我们在外面立那样的牌子,真是过分。”一向对尊最为尊崇的十束也抱怨着。 “不过,富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让尊态度大变呢?”草薙摸摸下巴。 “能够让懒懒散散没什么干劲的尊作出反常的事来,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吧。”十束遗憾地望向天花板,奈何酒吧隔音太好,上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下来。 草薙忽然嘴角一勾,贼兮兮地道问十束,“你说富江临走的那天,是不是高贵冷艳地拒绝了尊的告白?”所以才会让尊恼羞成怒。 十束无言,“……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富江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汹汹气势,一路冲到了二楼周防尊的房间门口,然后一脚狠狠踹开了从不上锁的房间。 躺在沙发上浅眠又做噩梦的尊被一下子惊醒,睁眼便看到富江一头黑色的长发无风自拂,在脑后张牙舞爪地飘飞着,她冷着脸,穿着高跟鞋的长腿一步步踏入房内,和地板接触的地方渲染开大片墨迹,整个人散发着阴沉怨念的黑气。 简直就像是厉鬼复仇来着…… 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地道,“你还来做什么。” 富江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瞰着尊,气势凛冽,冷声吐出两个字,“解释。”不给出让她消气的解释,不砸了吠舞罗才怪! “解释?”听到这两个字,尊眼底锋芒闪现,质问道,“为什么不让安娜告诉我她那时看到的未来?既然知道待在我身边要死,为什么还要回来?” “……”富江被问的鸦雀无声,在心里把安娜的脸捏成了熊猫。这么轻易地就告诉尊了,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富江不知不觉收回了问罪的气势,黑发无声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富江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她说什么你就信?我可是差点成为青王的人啊,比异能还会比安娜弱?我才不相信她的预言。” 尊烦躁地捋了下头发,“这半年来,出了很多事。” “你这也太跳跃了吧。”话题突然转换,富江不明所以。 “安娜的直觉很准,从没出过错。”尊补充了一句,富江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安娜算无遗策,所以周防尊也自然相信了她对她的预言。 富江沉思,猛地右拳捶左掌恍然大悟,“所以,你是不想我涉险,才故意推离我,让我离你们远远的吧?” 她瞅着低头闷不做声抽烟的尊,脸色古怪,“我说,你干嘛要这么在乎我?难道,你真的爱上我了?” 想到这种可能,不仅不开心反而惊吓般地摸摸脸,不可置信,“不是吧,富江的魅力这么大,连你也抵抗不住?” 回想那快三年的时间,和一个个狡猾阴险的富江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才把复制体全部消灭,这下要是被王者级别的人爱上,弄了个分尸的下场,又诞生一大批富江,她真是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滚。”周防尊瞪着她,吐出一个颇为嫌弃的音节。 富江这才松了口气,庆幸地道,“没爱上我就好。” 这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模样看的周防尊手心微痒,很想抽人。 富江知道了对方是在担心她的安危,怒气自然烟消云散,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放心放心,我可不是能够轻易杀死的家伙。况且,‘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最后的话是用中文说的,尊皱眉,“什么?” “啊没什么,”富江利落地转身出门,声音愉悦,“好久没见小安娜了,我甚为想念她呢~” 晚饭的时候,富江和安娜终于下来,一见到安娜的新造型,所有人都喷了。安娜一头长卷发被扎成鞭子,头上戴着顶帅气的帽子,穿着男孩的背带裤,她本就长得玉雪可爱,这副男孩的打扮看上去像是玩偶一般精致。 富江笑眯眯地宣布,“我很喜欢给洋娃娃换装,现在有安娜做模特真是太好了。”揽过一脸木然的安娜,富江低头温柔地笑着询问,“怎么样,明天我们换个造型?” “……”安娜僵立了下,抬头看向尊,对方一接触到她求救的眼神,立刻若无其事地转头望着外面。 想到今天下午被换了十几套服装,被各种揉头捏脸蹂躏,安娜维持着冰山脸,眼神欲哭无泪。 富江跟着安娜的视线落到一副旁观者的尊身上,笑了,“啊,外面的牌子……” “我我去丢掉!”话没说完草薙火烧眉毛一般匆匆窜了出去。 富江笑眯眯地看向十束,“字写的不错呢。” 十束沉痛地递上咖啡,“我错了!” 施施然地喝着咖啡,富江瞟了眼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以为这样就能降低存在感的尊,热情地邀约,“我录下了消灭复制体的视频,尊,晚上在你的梦境里一起看吧。” 尊:“……”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之后谁也没有再提。富江不再出去,每天就拉着安娜在酒吧周围晃悠着,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某一天,富江和十束去逛街,在某座大厦楼顶拍照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倚着围栏看风景的白发少年,前一秒还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后一秒狞笑着掏出枪连向着两人开了几枪,富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闪身挡在十束身前, 布下结界保护他--十束虽然从尊那里得到了力量,但也许是身体天赋原因,更多的时候是作为压制尊、让他从暴动中冷静下来的“锁”那般的存在,比起其他氏族成员力量微弱。 富江和白发少年展开激烈战斗,无数白色冤魂凄惨哀嚎凝聚成一束光鞭在她手中挥舞甩动,精准地抽开对方疾速射来的裹挟异能、带起雷霆万钧之力的子弹,只是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对方察觉到她不好对付,扫兴地“切”了一声,纵身跳下八十层的高楼,在半空中就不见了踪影。 迫于十束在场要保护他的安全,富江没有再追这个袭击者,实际情况也不容许她追击-- 对方开枪时她第一时间伸手想凝固住时间,然而子弹只是速度延缓了点,让她惊觉对方是异能者,这才一边匆忙布下结界一边挡在十束身前,子弹还是准确地击中她的身体,其中一发直接打在心脏上,虽然利用异能封住了子弹更深地钻入心脏,争取时间赶走了袭击者,这具身体到底是普通人般柔弱,心脏中弹绝对一击毙命。 收回力量,富江转头看着十束朝他微笑,手指捂住的胸前忽然渗出血液眨眼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衣,大片大片绽放宛如妖冶红颜的彼岸花,她在十束仓皇扑来、惊恐地骤然睁大的眼睛里缓缓倒下,温柔地低声安慰对方,“不用担心,等我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富江!!” 富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吠舞罗酒吧二楼她的房间,而周围都是人,正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她。 一个柔软的身体扑了过来,死死拽住她衣服不放,富江缓缓坐起来,宽慰地摸摸安娜的脑袋,低头才看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摸摸胸口,子弹穿透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 见她复生,十束长长舒了口气,富江才发现对方眼圈都红了,“你没事,太好了!” “我就说嘛,祸害遗千年,富江这个妖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草薙嘴里说着调侃的话,语气中的如释重负谁都听的出来。 周防尊一直倚靠着墙壁抽烟什么也没说,见她醒来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手丢下才点燃的香烟,用脚碾灭,而他所站的那块地上,已经丢了好多烟蒂,满是烟灰。 “看到你们为我担心是很高兴啦,不过,”富江纳闷,“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复生的能力,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外面天色已暗,而遭遇袭击是下午的时候,这么说来在她复生的几个小时内,几人都守在她周围寸步不离,这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啊,有点让人受宠若惊。 闻言,周防尊懒散地掀起眼皮,白了她一眼,双手插在裤兜里走人了,草薙失笑摇了摇头,跟在尊后面也走了。见富江醒来他们也放心下来,该去做正事,找出那个袭击赤王族人、胆大包天的家伙。 房间恢复了安静,最后只剩下把脑袋埋在她怀里的安娜,和一直用担忧的目光注视她的十束,他终于开口解释,“因为你这次回来就说已经消灭完了所有的复制体,而且安娜说过看到你的未来……” 话没说完,富江明白了,这两个原因加起来让三人都以为她失去了复生的能力,害怕她被带着异能的子弹命中心脏后真正死亡。 明明在袭击发生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却一直等在这里直到她醒过来,那些家伙…… 心下浮现一丝感动和其他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富江笑笑,朝十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十束茫然地凑过耳朵,听到富江低低的耳语,一向温和开朗的神情沉寂下来,微微苦笑。 说完话,富江往后退了退,这才注意到一件事,狐疑地盯着十束,“话说,我的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吠舞罗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让安娜一个小萝莉给昏迷的她换衣服,难度也太高。 “……”十束果断起身出门,“我去给你端粥来。” “喂喂,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比预想中多点,还没写完。下章一定完结。 ☆、正文 第114章 富江+k完 草薙派了人全市范围内打探那个白发少年,但对方更加嚣张,甚至在某次草薙独自一人时袭击了他,虽其他人及时赶到,草薙也身受重伤。 氏族成员接二连三被袭击,尊非常生气,命令氏族全员加大了搜寻力度。有一次富江偶然撞见了对方,不过白发少年和当日在天台上所见的嚣张自傲截然不同,说话和表情都是非常温柔的一个男生,富江犹豫想问个清楚再动手,结果因为他身边还有着一个剑术非常厉害的家伙,两人又十分狡猾,就被他俩趁机逃脱了。 你说逃就逃了吧,只是不久后,对方又通过终端机传输魂念的方式跑到尊面前,耀武扬威公然挑衅。 尊发动赤王之力借着终端机顺藤摸瓜,终于寻找到了那人的所在地,正是附近的一所中学。 吠舞罗全体成员出动,誓要将敢挑衅王族权威的家伙碾碎成渣,气势汹汹地包围了整座学校,命令他们交出名为伊佐那社的白发少年。 周防尊摊开一只手,掌心升腾起一抹猩红的光芒,他随手一挥,红光发出呼啸风声划过空气袭向几百米远外的学校钟塔,犀利光亮击中塔身发出轰隆巨响,钟塔从中部干净利落地断成两截、上半部分徐徐滑落,轰然落地。 他的身后伫立着上百名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少年们,他们向着天空高举球棒、刀斧等武器,嘴里齐声大吼着,「noblood!nobone!noash!」(没有血!没骨头!没有灰!!) 在学生惊叫着仓皇逃跑的背景下,吠舞罗众人斗志昂扬,热血沸腾喊出他们战斗的口号,将敌人焚烧殆尽,挫骨扬灰! “真是太嚣张了,大反派的即视感啊,”富江站在周防尊身边颇为感慨地嘀咕了一句,想她从来三观端正,什么时候做过反派人物? 草薙翻了个白眼,递过扩音器,“啊谢谢。”然后下一秒,富江接过扩音器,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响指,一时间,校园内所有人的手机以及电视屏幕都显出她绝美微笑的脸。 “请各位同学冷静下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你们学校藏着一个罪大恶极的家伙,我们想找出他,好保证大家的安全。请各位同学看一看,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她举起伊佐那社的照片,扬手放大,抛向空中。 霎时间,一副巨大的照片就悬浮在校园上空,任凭是谁都能抬头看到那人的长相。 “所以请大家多多配合哦,我们早一点找出这个人,也可以放松对学校的警戒。大家不用害怕,只要不妨碍我们,都不会有生命威胁的。在那之前,请乖乖呆在学校,不要尝试跑出去,为我们增添无谓的麻烦。” 甜美的、温柔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非常奇异的,让慌乱紧张的学生都不由恍恍惚惚安心下来。 享受了一把大反派的嚣张,魅力全开的富江心满意足地关掉扩音器,正想问问尊她演讲的还行吧,要温柔有温柔,要威胁也不差,结果一回头,就发现身后一百多人纷纷捂着鼻子,满脸通红,见她望过来,只要视线一接触到,对方必定鼻血直流,狼狈扭头,“富江大人,请您不要再看我了!!受不住了!” “……” 富江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六个点来形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这些意志力薄弱的家伙一眼,她拍了拍尊的手臂,挑眉询问道,“那么接下来,只要在这里找到那人就行了吧。” 话音未落,尊双手插在裤兜里,借机往旁边避让了下躲过她的手,“嗯,你们去找那个小鬼。” 他目不斜视看也不看旁边的富江一眼,独自一人闯入学校,开始四处晃悠。 富江嘴角一抽,“该说不愧是王吗,什么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一副懒散的模样。” 若是这些话别人说出来那是大不敬,忠心耿耿的氏族成员铁定要暴打她一顿。 然而面对富江对王的鄙夷,无人敢置喙一句。 虽然和富江交往不多--主要是很少有人承受的了她的魅力而不动摇,吠舞罗众人都知道她对于他们的王来说,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彼时她闭着眼安静无声地躺在血泊之中,以为她死去的王可是怒意冲天,炽热的滔天烈焰暴动焚风,差点夷平整座大厦。 “行动吧,”草薙潇洒地一扬手,唯恐天下不乱的吠舞罗众人兴奋地冲入学校。他笑着转头招呼富江和十束,“那么我们也……” 目光一接触到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的富江,顿时扭头掩住鼻子,头也不回瓮声瓮气道,“你赶紧把魅力给收收!小心闹出人命!” 富江鄙视:“瞧你这出息!你看十束就丝毫不受影响……” 话音未落,就听到身边传来碎碎念,十束望天满脸绯红,目光呆滞自言自语,“我才没有被迷惑,王才是赛高的……” 富江:“…… 吠舞罗的众人一一审问学生,富江也没闲着,拿着扩音器悠闲散步,边走边喊,“我宣布,华中学院岛被我们吠舞罗占领了,请学生们服从指示。这样就不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哟~” 她的声音里特意加入了催眠术,让慌乱的学生安静下来,乖乖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边的审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然而却有了意外的阻力。scepter4是由青之王所领导的特殊机构,作用是维持能力者的秩序。 吠舞罗肆意嚣张的行为自然引起他们的关注,并派来了人想要加以制止。 青王的插手最初草薙也考虑过,不过一向懒散的尊斩钉截铁地说不管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解决掉那个胆敢袭击他的族人的袭击者,绝对不留一点隐患。 此时,被困在学院里的伊佐那社也很茫然,他不记得自己攻击过赤王的人,而富江和十束受袭那次无意拍下的袭击者的确是他的脸。 也是他运气差,最先遇到周防尊。 周防尊的脾气向来比较差,平日里的精神都用于压抑力量的暴动,所以总是显得懒散没有干劲,但一旦爆发起来,那简直是场灾难。 所以一瞧见伊佐那社,尊就毫不客气杀招出手,被赶来的青王横刀阻挡。 显而易见,要想杀死伊佐那社,就必须得打败他,于是赤王和青王就掐到一起去了。 总之,等到富江遇上伊佐那社的时候,天空悬浮出一柄银色的达摩利斯之剑,而对方朝她露出歉意的笑容,“给我几分钟,让我解释一下可以吗。” 两次相遇他性格的反差找就让富江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或者被人附身。 果不其然,原来此时的伊佐那社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他之前被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暗算,被迫互换了身份。无色之王拥有操控他人身体的能力,之前他就是j□j控了,才故意袭击赤族成员,好挑起事端。 富江带着白银之王与草薙照面,商议一番发现了无色之王的阴谋--他挑起事端,希望青王和赤王战斗,所以一定还留在这里,趁机行动。 三人立刻通过广播将学院内的学生以及混战的青赤两方的人全部驱赶出学院,把这里留给王的战场。 伊佐那社走出房间,去寻找俯身在学生身上的无色之王。 “我也去看看~”富江抱了抱安娜,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安娜乖乖地待在草薙身边好吗。” 草薙并未察觉到什么,安娜却抱紧富江不松手,富江摸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小声说,“等一会儿,给你看最漂亮的红。” 她笑眯眯地朝着一大一小的两人挥手,步履轻快地走出教室。 两人望着她远去的窈窕背影,心中莫名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块一样。 学院上空悬浮着一青一红两柄华丽璀璨的巨剑,它们自带的强大结界伴随着下方两位王者的激战而彼此碰撞,摩擦出耀眼炫目的火光。 富江望了一眼代表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见碰撞中剑身不断崩塌朽落,与旁边完好无损的青色巨剑相比,摇摇欲坠。 “还差一点……” 喃喃低语,富江收回目光,几个起落身姿矫健地跳跃穿梭在树林间,飞快赶到伊佐那社身边。 彼时伊佐那社带着剑术很厉害的同伴封堵住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女生面对他们的围追堵截,忽然狞笑着,一抹白色的魂念从她的眼珠里钻出来,直直向着依波飞去。 “小心!” 夜刀神狗朗厉声喝道,白银之王伊佐那社不闪不避,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突然窜到他身前,无色之王的魂念瞬间钻入了到了富江的眼里。 “咦?” 预料中的目标落空却来到另外一具身体了,无色之王刚刚发出一声讶异,无数冤魂组成的锁链自虚空中射来,将他从头到脚的束缚住。 他极力挣扎依然动弹不得,脸上终于现出惊慌,色厉内荏地呼喝,“你是谁!” “我是川上富江,欢迎来到我的身体里,不,确切地说,是来到我的精神世界。” 富江双手抱胸,睥睨着眼前被层层铁链捆绑的男人,鄙夷道,“比力量我不一定会强过你,不过比精神力,开玩笑,现在的我,可是几百只富江灵魂的合体啊。” 富江是非常神奇的存在,不仅身体可以无限制的繁殖,连灵魂也可以一并复制。在消灭复制体的身体的同时,她也顺手吸收了灵魂,也因此自己才能强大到被石盘选中。 “你没事吧?”伊佐那社见她半天一动不动,不由担心问,害怕她反而被无色之王控制。 富江回过神,摇头,“我没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她深深看了一眼伊佐那社,展颜一笑,“你该庆幸被附身控制的时候没能成功地杀死十束和草薙,否则不管是不是你的意志动的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虽然是笑着说话,但话语里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本不应该由自己负责,伊佐那社还是温柔地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太不小心,也不会被无色之王操控……话说,你现在真的不要紧吗。” “没事,你们快点退出学院岛吧。”迎着他担忧的目光,富江潇洒地挥挥手,纵身跃入树林。 浓密的树荫遮蔽了身后担忧的目光,富江忽然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她扶住身旁的树木,刘海下的眼神时而阴郁、时而猖狂,“别妄想可以控制住我!我可是第七王权者,是” “闭嘴!快死的家伙烦死了!”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给我滚边去!” 富江的身体猛地一震,是无色之王在施展能力企图挣扎出她的控制。作为第七王权者的无色之王,本身拥有着有转移灵魂占据别人身体的强大能力,也幸得富江本就以精神力见长,才没有被他控制住身体。 不过刚才藐视的话说的轻松,此刻两人的灵魂在身体里打成了一片,富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直压制住对方,咬牙在精神世界又给对方的灵魂加上几道冤魂锁链,步履匆忙地赶往周防尊所在的地方。 时间要来不及了…… 这场王之战斗,对青王宗像礼司来说,是阻止尊杀死伊佐那社必然之战;而对周防尊来说,青王是必须打倒的对象,只有打败这个碍事的家伙,才能毫无顾忌地杀死妄图动他的人的伊佐那社。 至于其中是否有隐情,那是杀死对方之后的事情。 两个人都带着绝不后退的信念,竭尽全力。 “砰” 最后的一击,一青一红两道身影重重地撞在一起,交错而过,两人爆发的力量将方圆几十里的地面震碎下陷,富江落在坑的边缘,心下一沉。 并排悬浮在空中的两柄巨剑,其中一把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柄上镶嵌的璀璨红宝石爆射出夺目的光彩,接着终于不堪重负黯淡下去,从万里高空中开始坠落。 青王眼里浮现一丝隐忍的痛苦--他们亦敌亦友,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巨剑落下造成伽具都大坑那般的惨烈灾难,唯有自己举剑,亲手杀死周防尊。 这个时候,只有王死去,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会彻底消散。 “让你为难了……” 这一击使力量比预料中还要提前的暴动,尊收回手笑了笑,呼出一口白雾,坦然地接受自己的结局,不巧与富江遥遥相望,他似乎怔了下,皱眉厉喝,“蠢女人,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赶快给我躲开!”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一抹风声带来富江含笑的抱怨,紧接着她的身形凭空暴涨,眨眼间便成为立于天地之间、足足有五十多米高的巨大白影。 “这是……富江!?” 早已经带着族人退到安全地方的草薙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和周围的人一道盯着半空中出现的身影,目瞪口呆。 周防尊和青王都不约而同抬头诧异地注视这忽然出现的诡异身影。 细看才发现,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白色冤魂组成了现在的富江,每一个惨白的鬼魂都长着和富江一模一样的脸,它们凄厉的哀嚎尖叫着,声音宛如尖利的指甲刮蹭着玻璃,重重地撕扯着耳膜令人不寒而栗。 白影比达摩克利斯之剑还要巨大,她仰着头张开双臂,庞大的身躯坚定地挡在周防尊的上空。在她体内,被无数惨白的女人伸出的手臂抓住的无色之王仓惶绝望地惊叫,“放开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闪耀着火花的审判之剑划破长空,呼啸着直落而下,带着雷霆万均之力插入冤魂富江的胸口,与此同时,富江的身体爆射出夺目的白光,紧接着剑的力量和她本身的力量似乎互相抵消,华丽璀璨的剑身一点点消弭于无形。 而富江,也开始分崩离析,无数冤魂仿佛被剑的红光给腐蚀,冒着兹兹白烟凄惨地哀嚎着,化为点点红色的星光,飘散开来。 剑身逐渐消融,巨大的白影也被腐蚀的逐渐只剩下一个,雾气苍茫中,心脏部位有一个和富江长相不同的陌生少女朝着下方的人群微笑着挥了挥手,嘴唇翕动,“再见了,大家。” 伴随着最后一点剑尖的汽化,那个人也化为了红光,彻底消散了。 紧接着,一柄萦绕着红光的、崭新无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周防尊的头顶,与青王之剑交相辉映。 王者之剑,以绝无仅有的方式浴火涅槃,再度绽放耀眼炫目的光辉。 现场一片死寂的安静,深蓝的夜幕下,不知不觉开始下起了雪,纷纷扬扬,伴随着飘散的星星点点的红光,静谧而美丽。 “安娜,我给你看最美的红。” 耳边回荡着那个人含笑的话语,安娜抬起手,盯着掌心落下的一片洁白雪花,眼泪忽然夺眶而出,“富江!” 赤组众人鸦雀无声,还没从刚才的异变中回过神来。 只见雪花飘飞中,遥遥走来走来一个人。 男人一头红发在苍茫天地间格外显眼,他脸上有着打斗的擦痕,步伐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沉重而透着无以言语的疲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暗金的眼眸失去了昔日的锐利锋芒,变得沉寂透不进一丝光亮。 等走到十束等人身边时,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脚步没作丝毫停顿。 “尊”十束叫住了王者,哽咽道,“在天台遇袭之后醒来,富江对我说了一句话……” 尊顿住。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离开的话,也绝对不是永别,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她的伙伴们身边去了,让我们不用担心。”喉咙仿佛被堵住,话语难以为继。 草薙心中一沉,周围听到这句话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些难过地想,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她回到自己的伙伴身边去了,那么他们呢,这些被她留下来的人又该怎么办。 红发的王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慢而冗长。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抓住他的手,周防尊低头,安娜脸颊上带着泪水,静静地道,“富江说过,死亡并不是结束,只要活着,一定有一天会再见的。” “呵,”男人终于扯起嘴角笑了下,他仰起头,沉默地看着满天飞扬的白雪和消散暗淡的红光,过了会儿,用沙哑的嗓音嘲笑道,“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个家伙才干得出来。” 赤组的人久久伫立在原地,寂静无声地看着初冬的第一场雪,祭奠着逝去的人。 每个人悲伤而又满怀希望,如果活着,一定可以再见的吧。 一定…… “啊~”伸着懒腰,黎落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一个身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跳到她怀中,仰着小脸甜甜地问,“妈咪,这次梦境好玩吗?” “嗯,”捏了捏女儿柔嫩的小脸,明明阿蕾莎和安娜长得完全不像,黎落恍惚间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安娜在身边,固执地拉着她的袖子不放。 望了望外面,窗外熟悉的景色表明她已经回到现实世界无误。犹豫了下,黎落还是拿起手机,自言自语,“既然回来了,那就打个电话试试吧。周防尊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哦想起来了……” 手指一一按下数字键,把手机凑到耳边,黎落怀着久违的忐忑和期待心情,听到里面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才写完,累死了QAQ,睡觉去~各位晚安接下来应该可以日更了吧,大概还有十章就完结了,魔女嘉丽+复仇者联盟,走马灯株式会社,over。 ☆、正文 第115章 魔女嘉莉+复仇者联盟 这是一栋坐落在洛杉矶西区富豪区的豪宅。 从正门走到大宅要穿过十多英亩、修剪整齐的草坪,偌大的别墅装修精致奢华,贴着马赛克的游泳池宽敞干净,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看上去是个普通的豪宅,只有从院子里停放着一整排黑色的宾利,以及和来往客人都穿着黑色的西服、面容肃穆,可以看出,这并非是普通人家的地方。 --事实上,这里是列夫·克罗夫的老宅。 列夫·克罗夫是“雄狮”的沙皇(相当于意大利黑帮的教父),今天正是他五十岁的生日。 作为掌控半个洛杉矶地下世界的王者,他的生日自然吸引来了八方宾客,人们各怀心思,敬畏讨好地献上奢华珍贵的生日礼物,以求沙皇能高看一眼。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处处都站着黑衣墨镜的保镖,沉默而戒备地注视着每一个人。夜幕下的豪宅十分热闹。 “不愧是雄狮的“沙皇”啊,保全工作十分不错……”听着耳机里悦耳清泠的嗓音含着一丝赞意,一身黑色紧身服、身材丰满的金发女子走在无人幽深的地下长廊里,唇边扬起一丝笑意,忽然听筒里声音一紧,“左转弯有人,进你右手边的空房间!” 神情一肃,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几乎在听到指示的瞬间就作出了反应,轻巧地拧开把手,身姿如敏捷的豹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地掩上房门。 耳朵里有一刻只有对方轻微均匀的呼吸声,过了片刻,那个声音轻松地道,“好了,这一批巡逻的保镖走了。接下来要在三分钟内通过,左拐、右拐、右拐,在最后一个弯道那里需要放倒两个人,就来到沙皇的卧室门口了。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娜塔莎弯起嘴角,因为不能发出声音惊动保全,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原本靠着耳机单方面通话,对方应该看不到她的动作才对,然而几乎刚刚点头,耳机里就响起清脆的响指声,像是在给她回应似的,加油鼓气道,“ok~看你的了。” 娜塔莎欣然接受,敏捷地从房间里蹿出,按照耳机里刚才的指使一路飞奔。还能游刃有余地一心二用,想起刚才那人的表扬,哑然失笑。 如同监视器一般扫描整个戒备森严的豪宅,然后在指示下躲避保全,对于任何一个特工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吧。 外号“黑寡妇”的娜塔莎,是美国神盾局的一名10级特工。 而神盾局,全称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strategichomelandintervention,enforcementandlogisticsdivision),是美国政府专门用于同超能力英雄接洽并进行管理的特殊部队。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超能力者聚集地。 娜塔莎并不是超能力者,她是属于行政方面的人员,主要负责与超能力英雄接洽,闲暇时作为特工出一些任务。 无惊无险地进入到沙皇的房间里,耳机里已经下了一道道的指令,保险柜密码键盘在书柜第五行书第三本后面、密码是多少。 娜塔莎打开了保险柜,确切地说那是那是一间差不多一百平方米的房间,作为警备的红外线光纵横交错,娜塔莎轻轻呼出一口气,弯曲柔韧矫健的身体,小心而谨慎地、轻车熟路般穿过层层防御,来到最中心。 无视巨大保险柜里的黄灿灿的金条和厚厚的美钞,取走了几张纸塞进紧身衣的胸罩里,那深深的乳/沟引得耳机里那人发出揶揄的口哨,“哟,身材挺有料嘛~” 娜塔莎的回应是朝天竖起中指--明明都是女人,还乐此不疲地调戏她。 “竖什么中指,娜塔莎我是在表扬你啊。”耳机里那人简直就像是在她面前亲眼看到她动作一般,故作委屈地抱怨着,声音里是满满的笑意。 拿到东西,娜塔莎不再耽误,原封不动地关好保险柜,按照新的指令从另一条路快速地返回到别墅外面的草坪上。 趁着夜色悄然钻到角落里的一辆黑色宾利车上,一件深蓝色的礼服裙迎面扔来,娜塔莎眼也不眨地接过往身上一套,扯下头上束发的橡筋随意甩了甩脑袋,一头金色的卷发自然搭在肩上,看上去只是一个前来参加宴会的普通女眷。 “搞定。” 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娜塔莎看向身边一手倚着车窗,笑吟吟瞅着她的洛莉·维妮。 那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一头少见的铂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洋溢着青春和活力。 洛莉看上去仿佛邻家女孩一般亲切可人,娜塔莎却在心中生起一股“后生可畏”的感慨。 谁能想到,这个外表和其他女高中生没什么区别的少女竟然是神盾局上任局长偶然在孤儿院发现,后来接到基地暗中培养了十多年的超能力者呢。 拥有着仿佛“千里眼”这样的技能,只要在方圆五十英尺高的范围内,完全无视建筑的遮挡和电子警卫设备,可以在脑海中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如果是进入神盾局之前的娜塔莎,见到这样的异能者一定会大感惊讶吧。只是,和美国队长、绿巨人、钢铁侠等超能力者都有过接触之后,再来一个“千里眼”的少女接受起来也很容易了。 她看向后视镜,驾驶座上一身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男人笑着朝她俩竖起赞赏的大拇指,紧接着发动了汽车。 安然无恙地通过门卫的检查,汽车如离弦之箭驶离了“沙皇”的城堡,行驶在车流滚滚的大街上,车上的三人都放松下来,娜塔莎坐在后排,把一双长腿翘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悠闲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等到工作结束了,我们去哪儿喝一杯吧。” 开车的克林特·巴顿笑着附议,“常去的那间酒吧怎么样。” 巴顿外号“鹰眼”,他也是一名神盾局的资深特工,了解组织的许多秘密,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善于射箭。 再加上外号“猫瞳”的洛莉,三人组成搭档已经有一年时间了,配合默契,帮助fbi解决了很多大案。 比如这一次,警方不能无视“沙皇”列夫·克罗夫势力坐大,便请求神盾局派人协助他们。三人故意偷走“沙皇”机密文件,引诱他怀疑有内鬼,从而引起一场黑帮混战,警方这边就好浑水摸鱼,趁机打压“沙皇”的势力。 两人说话的时候,洛莉正一手支着脑袋望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来,吹散了她一头铂金色长发。 闻言,洛莉朝两人摆了摆手,一脸认真,正儿八经地道,“我就不去了,我还是未成年的学生呢。” 娜塔莎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巴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开什么玩笑啊洛莉,上次局子里开年会,不知道是谁酒量惊人,把所有人都放倒了!最惨的是尼克局长,居然被灌醉的睡了整整两天!” 洛莉摊手,脸上带着让人很想抽她的无赖笑容,“没办法,是你们太弱了。”其实是她耍手段,使用异能把自己杯子里的酒都换成了果汁。当然对于局长,她有“特别”照顾。 外人看来她所拥有的异能不过是“千里眼”,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穿越而来的她此刻露出的不过冰山一角。 想到这,她歉意地看了一眼娜塔莎,尽管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到危机时刻,她也不打算透露这点秘密。 娜塔莎和巴顿都是太过正直严谨,一心为国家奉献的人,一旦知晓必然会报告给局长尼克--这个脸黑心黑的大叔,绝对会不遗余力地压榨她! 听到她得意话语,娜塔莎摇头无奈的笑笑,带着宠溺的味道。 对于年少的洛莉,她和巴顿都是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疼爱的。 接下来就是把重要的文件寄送给列夫的死对头了,余下的事交给他俩,洛莉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完满结束。 告别了两人,洛莉搭乘飞机,又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才来到一个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小城镇。 洛莉提着书包站在当地中学校门口前,学生们三三两两说笑着从她旁边擦肩而过,间或好奇地看她几眼。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洛莉心中充满着原主遗留的愉悦和期待之情。 她是一年前穿越过来的。这一次她穿越的原主本身身体带着异能,小时候父母双亡,便被送进了当地福利院。 在那里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偶然间爆发了异能,又碰巧被神盾局的探员发现,便带回到了基地教育和训练。 虽说是抚养教育,其实也是一种控制手段。毕竟思想不成熟的异能者一旦反叛,会给社会带来非常大的威胁。 直到一年前,心理专家确定她不会生出反社会人格,神盾局才正式接纳了她,给与特工身份和任务。 原主也聪明地趁机提出了条件,十多年几乎没有离开过基地,她想要到一所中学上学,平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也因此,才有了今天洛莉的入学。 按部就班地报道、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下课的时候也有同班学生围过来,友善地和她聊天,当然大部分围拢过来的都是男生。 洛莉一一客气疏离地打发了,因为自己另一个特工的身份,她并不是想和这些无忧无虑的普通学生有过多的联系。 下午的课是体育课,今天在室内游泳池上课。依旧是游泳技能从未点亮过的洛莉坐在游泳池边,双腿无聊地在水里来回晃悠着,观看班上的女生在老师的指示下分成两队,打泳池排球。 看着看着,被她发现一些古怪。 两队的女生打的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充满着活力。唯独有一个女生默默地伫立在角落,右手紧张而不安地抓住自己的左胳膊,头也不抬。 一种隔阂的气场将她和其他少女隔离开来,她和泳池欢乐的气氛简直格格不入。 直到排球落到她的面前,在老师的呼喊下,洛莉才知道原来她叫嘉莉。嘉莉不知所措地拿起球,想要发回过去。却一不小心砸在自己这方队友的后脑勺上,引起哄堂大笑。 有一个女生笑着把球朝她脸上扔来,鄙夷的脸上吐露侮辱的话语,“你去吃/屎吧!” 排球落在嘉莉面前的水面上,她痛苦而隐忍地低下头,把自己围的更紧了,手用力地抓紧自己的手臂,力道之大都掐出了几条狼藉的红印。 似乎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女生吧。她自卑懦弱、穿着土气,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因此被孤立、被欺负。 洛莉只是静静看了会儿嘉莉,便移开了目光。 救一个人容易,但成为那人的救命稻草进而产生依赖,对于现在有着特工的身份她而言,对彼此都是太过危险的事情。 而且……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纷纷从泳池出来,进了浴室冲澡。人们很快散光,只剩下被孤立的嘉莉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水里,缩着肩膀,像是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洛莉最后淡漠地看了一眼她,转身离开了泳池。 这个世界上能拯救自己的,唯有她自己。 --在成为洋子的时候,被母亲毒打、被妹妹当众羞辱,她也是靠着自己复仇的。 洛莉找了个无人的单间进去洗澡,正洗着头的时候,浴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下顿了顿,直觉没有危险的事情,便接着头也不抬地继续洗头。 隔着潺潺水声,那声慌乱尖叫似乎被更大的嘈杂的声音压过。被那些声音吵的心烦,洛莉洗完头,索性裹了个浴巾出去看看情况。 一堆女生围着嘉莉,嘉莉蜷缩在地上,浴巾和手上都是鲜血,眼睛里满是无助绝望。女生们嘲笑辱骂着她,把手里的卫生巾纷纷朝她扔过去。 “连月经来了都不知道,蠢货!” 一块块姨妈巾劈头盖脸地向嘉莉砸去,嘉莉抓着自己单薄的浴巾躺在地上的瓷砖上,稚嫩的小脸淌着绝望的泪水,喉咙里传来羞愤欲绝的破碎尖叫,“不、不!” 那些女生看戏似地笑的开心,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准狼狈的嘉莉拍照。 这样的羞辱勾起洛莉心中的怒火,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夺下女生手中的照相机,经过异能加持的声音夹着愤怒的气势,响亮威严地压下了一片喧哗-- “给我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摸下巴,我可没有说开新书哦,只是一些脑洞忍不住想跑出来秀秀而已咩哈哈~(笑着跑开 今天也继续放脑洞~ 1,家教bg同人,cp云雀。 “十年后死去的我向十年前活着的我托梦,知晓一切的你,是否还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2,头文字bg同人,cp高桥启介。 片段:“居然梦见她了,真是噩梦……”嘟囔着翻个身,忽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个人在注视着他,不爽地皱眉,勉强睁开眼,看清来人时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哇!你怎么进来了!!” 唯生凉双手抱胸闲闲靠着门,注视着床上只着短裤,裸露着上半身的男子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缩在单薄的毯子里,面无表情地说,“高桥启介,我似乎记得昨天有说过今天是大采购的日子。” “我没忘!我只是……昨天睡迟了一点!倒是你,”被子里露出一头乱糟糟地头发和一双悲愤的眼睛,“你怎么可以随便进男生的房间!你还是不是女生啊!!” 唯生凉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部,认真地点点头,“从性别的角度来讲,是的。” 瞥见她目光扫向的地方,高桥启介脸蹭得蹿上热度,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谁、谁问你这个!总之,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哦。”唯生凉转身出去,带上门的时候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高桥启介瞬间汗毛直起的笑,“你的身材还不错。” “砰--”伴随着关门声的是高桥启介悲愤地怒吼,“唯生凉!!” …… …… “没有……”启介回过神,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唯生凉打量着他,认真地说,“进门的右手边,快去吧,我不会嘲笑你豆腐一样的记性的。” “……我真没想去--喂你已经在嘲笑了好不好!还有,为什么要说是豆腐?” 唯生凉指指手中托着的一块方正的盒子,“因为它一渣二白。”低头看着盒子,然后果断站起来向厨房走去,“中午就吃这个好了。” “……你也太小气了吧!好歹我今天干的都是体力活,你居然就请我吃这个?!”启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是为你好,”唯生凉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我忽然有种不想听的感觉……” “俗话说,吃什么不什么,吃脑补脑,吃豆腐那当然是”唯生凉没说完后半句话,只给了他一个“唔,你懂的”眼神就进了厨房。 高桥启介悲愤了,“唯生凉!你又拐着弯骂我!” “我什么时候拐着弯骂你了?” “就刚才!” “我从不这样,”唯生凉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严肃地说,“我一向都是很直接的。” “……” -------- 凉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垫着脑袋趴在车门上,头发被风吹起,纷纷扬扬。 启介的目光不由落在她脸上,街灯亮起又飞快地向后倒去,光影在她脸上一晃而过,她闭着眼,眉梢眼角是掩饰不住的倦意,微微皱着眉,连睡梦中也不甚安稳的模样。 启介沉默着减了车速,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升起很快地随风散去,唯余一点红光在他指间闪现,明灭间映出不同于平时散漫随意的冷冽肃容。 3,死神bg同人,cp葛力姆乔。《空调还是格力好!》 文案:我有一只小黑猫,它聪明又傲娇 只喝牛奶爱小鱼,讨厌吃面包 即使春天到来了,也从不喵喵叫。 投食可以抚摸禁止,脾气最骄傲 然后有一天,它忽然不见了…… 冰蓝色头发脸上带着白色骨质面具的奇怪家伙出现了,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我,嚣张的声音满是不耐烦,“女人,还不到本大爷的怀里来,磨磨蹭蹭地你找死吗?!” ……这货、这货才不是我家小黑猫!!tat ☆、正文 第116章 魔女嘉莉+复仇者联盟2 阻止了众女生对嘉莉的侮辱,洛莉扶起濒临崩溃的嘉莉带她到卫生间,在她懵懂的眼神中,告诉她这是正常的生理行为,并教会她如何使用姨妈巾。 洛莉察觉到嘉莉对这些知识一点也不知道,一脸茫然,便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述生理知识。 嘉莉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向洛莉道谢。那双小鹿般清澈单纯的眸子里盈满了感激。 洛莉好奇地询问她难道母亲没有告诉过她这些知识吗,嘉莉目光黯然下来。也许因为洛莉之前帮助过她,沉闷少言的她难得开口解释,说自己的母亲虔诚地信奉上帝,也要她这样做,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肯教给她。 嘉莉的话勾起洛莉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拜寂静岭的遭遇所赐,她对于信教到疯魔、以教义为名自以为是地控制别人的家伙非常反感。 沉吟了下,洛莉故意试探地说了些反教的话,想看看嘉莉被洗脑到什么地步。 果然,嘉莉显得非常害怕,但那双眼睛透着惊奇,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大逆不道,污蔑上帝。 洛莉也从嘉莉的反应知道了她还没洗脑到很严重的地步,趁着年纪小思想不成熟,又正是有点反叛心理的年龄,应该能够及时扭转过来。 其实,她本来只是打算帮助嘉莉这一次就够了。谁想对方和阿蕾莎相似的遭遇引起了她的同情和怜悯,便决定既然已经出手,就帮人帮到底,就如同补偿阿蕾莎吧。 换好衣服,洛莉拉着低垂着头的嘉莉想出去,却被一堆女生围住。领头的赫然是刚才拿出手机摄像的克丽丝。 “喂,新来的,你就这么好管闲事吗。”克丽丝嚣张地抱臂,冲洛莉挑衅地道。 洛莉扫了一眼众人,有看好戏的,有给克丽丝助阵的,克丽丝的好友苏有点犹豫地站在她旁边,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劝阻克丽丝。 洛莉身边的嘉莉哆嗦了下,脑袋都快要埋到胸口里去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火药味浓重的浴室内响起,所有人目瞪口呆,只看到洛莉使劲拍了下嘉莉的后背,厉声教训道,“背给我挺直!一副自卑羞愧的模样,是你做错事了吗!” 嘉莉单薄的小身板被这一拍的力道打的往前踉跄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洛莉,眼睛里满是委屈和茫然。 洛莉冷冷睥睨着比她矮大半个头的嘉莉。 正如她之前所说,要想强大起来只能依靠自己。她不能成为嘉莉的依赖,而是应该成为铃木太太那样的指引者,让嘉莉成长起来,凭借自己的力量复仇而不会迷失于仇恨中。 这一拍也好让她看看嘉莉是不是烂泥,能否糊上墙--她都在身边撑腰了,腰杆都直不起来,未免太软弱。 还好嘉莉是那种看上去好欺负,还是有骨性的女孩。她看了看洛莉,对方虽然冷着脸,却眼含鼓励。 不想让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失望…… 嘉莉咬咬牙,逼着自己渐渐挺直了脊背,洛莉伸手扳了扳她的下巴,她立刻抬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站得笔直的像颗白杨。 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昂首挺胸,嘉莉手心都在出汗,微微颤抖。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的情绪在心中发酵。 洛莉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很好,就这样。记住,你又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自以为是、欺凌弱小的卑鄙家伙。” 话音一落,被两人无视许久的克丽丝终于忍不住,暴跳如雷,“你说谁!” 洛莉扔了个白眼,“谁接话我就说谁!”比嘴仗她从没输过。 “你这个婊/子!”克丽丝咒骂着就想冲过来撕打洛莉,嘉莉一声尖叫有人把她往后轻轻一拉,一道凌厉的风刮过她的脸颊,扫帚柄直指克丽丝的额头,克丽丝被惊吓到了,动也不敢动。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洛莉一手揽在嘉莉的肩头护住她,一手抓着扫帚指向克丽丝,柄端距离克丽丝极近,再往前一点就能戳到她的眼睛,洛莉勾了勾嘴角,日光灯光芒的反射下,眼中似有流光溢彩,一字一字轻吐,“克丽丝,给你个提醒,别招惹我。” 克丽丝一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他人也都楞了楞。 洛莉丢下威胁,随手扔掉扫帚,推着嘉莉从众人中穿过。她俩经过的时候,众女生都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洗浴室内一片鸦雀无声,过了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叽叽喳喳地嘀咕。 “好奇怪,忽然觉得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好可怕?”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哎,克丽丝你没事吧。” “……没,”克丽丝此时在猛地惊醒般,她本是个有点混的坏女生,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这会儿竟然一点再和洛莉对抗的心思都没有了。烦躁了抓了把头发,她脸色难看,扭头离开了浴室。 和洛莉一道有惊无险地走出校门,嘉莉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回不了神,满脸崇拜地注视着洛莉,眼睛闪闪发光,“你好厉害!一点也不怕那些人!” 洛莉轻哼了下,“怕什么?她们是会杀人还是吃人?” 嘉莉眨眨眼,“啊?” 洛莉揉了揉嘉莉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所以你怕她们什么?打架吗,如果有人敢揍你,你就给我狠狠地揍回来。一味的忍耐逃避,只会让对方更加嚣张,自己更加懦弱。” 虽然刚才利用威压给克丽丝施压,对方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招惹洛莉,不过她又不可能一直陪在嘉莉身边,还得要嘉莉自己成长起来才行。 洛莉朝嘉莉告别,“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洗脑是长期的,也不急于一时。 嘉莉点点头,“嗯……今天谢谢你。”迟疑了下,“你家住哪里?” 洛莉从口袋里掏出张写着地址的纸,那是神盾局安排的房子,“xx大街xx号,唔,你知道这个地方吗,我该往哪里走?” 她问嘉莉,嘉莉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抿唇,显出一点僵硬的笑模样,“我知道这里,就在我家隔壁。” 没想到两人不仅同班,还是邻居。这多少也算是缘分了吧。 两人一起回家,洛莉到了自己的新家,这里找就布置好了一切,她的行李也被人好好送了过来,家具一应齐全,连厨房的冰箱里都塞满了蔬菜水果和零食。 洛莉满意地颔首,动手给自己做了晚饭,吃过之后悠哉地看电视,一边随意地放出魂念去看看隔壁屋子的嘉莉在做什么。 没曾想,嘉莉正在和她母亲激烈的争吵。 “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生理知识?你害得我被她们嘲笑!”嘉莉的声音充满着愤怒和困惑。 “嘉莉,你不该和那些女生一起洗澡,你有错……去向上帝忏悔祈祷吧。我不会让你去学校了!”她母亲神经质地念叨着,两人说话完全是鸡同鸭讲。 嘉莉大声地反驳,“不--你不能这样!我只是想和别人一样!”她冲下楼,她母亲也尾随其后,“向上帝祈祷吧,拯救我们女人虚弱、邪恶、犯罪的灵魂……” 到了楼下两人再度发生争执,她母亲打开一个小隔间的门,不顾嘉莉的哭闹硬生生把她关了进去。 听着嘉莉刺耳的尖叫和愤怒的捶门声,躺在自家沙发上的洛莉皱眉。嘉莉的遭遇比她想象的还要凄惨,遇上这么一个神经病还有自虐倾向的母亲,真是…… “no!”嘉莉愤怒地嘶喊,木质的房门应声裂开一个大口子。她和母亲都被惊吓到了。 洛莉轻轻“咦”了声,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刚才她感觉到了嘉莉身上有魔力暴动,紧接着门上就裂了一条缝,如果这是属于嘉莉的力量的她,那她也是一个魔女? 摸了摸下巴,洛莉笑了起来。 她运气不错,捡到宝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上学,嘉莉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洛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下了课,嘉莉问洛莉要不要去图书馆,洛莉欣然前往。 两人到了图书馆,洛莉去点了杯果汁,回来看到嘉莉的位置上摆了厚厚的有关魔法的书籍。 她把果汁递给嘉莉,随意翻了翻她拿回来的书,“魔法?你对这个有兴趣?” 嘉莉轻轻点头,“嗯……” 洛莉冲她眨眨眼,“我也很有兴趣,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一些魔女的故事,要我讲给你听吗?” 在嘉莉好奇的注目下,洛莉给她娓娓道来昔日和汤姆在一起的时候,在魔法界生活的神奇与奥秘。 霍格奥茨学院、男巫女巫、神奇的魔法和魔法生物…… 嘉莉眼中充满着惊奇,兴致勃勃地听完洛莉的讲述后,眸子的惊叹向往变成了困惑不解,“洛莉,你说的简直就像是真的有那个魔法界,而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当然是真的,”洛莉微微一笑,“你现在不也见识到了魔法的奥妙了吗?” 嘉莉倒吸了口凉气,脸色僵硬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艰难地咽口唾沫,“我、我是说,你怎么知道!” 洛莉扫了眼四周,嘉莉选择的位置是最角落靠墙边,周围的人离的远也专注地盯着自己的书。 她便侧过身对着嘉莉,手摊在桌下,用意念操控着桌子上的书一点点挪动,最后跳跃到她手掌上来。 迎着嘉莉惊喜的目光,洛莉笑着低声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没有什么比帮助过自己的朋友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能力更加让嘉莉兴奋的事了。 嘉莉非常的信任洛莉,并且将她才发现的自己拥有魔法这件事坦白告诉给她。两人关系突飞猛进,课余的时候,洛莉凭借着记忆交给嘉莉很多魔法和咒语,嘉莉是个聪明坚强的女孩,魔力也十分充沛,因为上手非常快。 以此为机会,洛莉也加紧给她灌输各种知识,摆脱她母亲迂腐的思想控制。 两个月以后,嘉莉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变得自信靓丽起来。她小心保守着和黎洛莉的约定,不轻易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自己的魔力--因为洛莉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和他们一样的男巫女巫,如果魔法暴露在世人面前,会给别人带来灾祸。 嘉莉本性是个善良、有自己头脑的女孩,当洛莉给她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如饥似渴地吸取着知识,不断地强化自己,眼界也开阔了,自然不会再拘泥纠结与学校普通学生的人际关系。 毕业舞会即将来临,苏的男友汤米竟然主动邀请嘉莉参加舞会。洛莉和嘉莉都觉得那肯定是克丽丝那伙人的阴谋,想要羞辱嘉莉。 “用我才教给你的摄魂取念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洛莉一手支颔,一手无聊地转着笔,漫不经心地道。 嘉莉乖巧地坐在她旁边,闻言眼睛一亮。 作为嘉莉的指引者和教导者,大部分时候洛莉不允许她把魔法施加到普通人身上,当然需要实践的时候,洛莉也会让她别客气。 在汤米再一次找上嘉莉,试图劝服她和他一起参加毕业舞会时,嘉莉盯着他的眼睛,使用了摄魂取念。 结果发现,对方竟然真的是好意。 汤米的女友苏是克丽丝的好友,上次浴室的事情苏良心发现,觉得对嘉莉非常抱歉。所以自己主动退出舞会,劝说自己的男友去邀请嘉莉成为舞伴,一起参加这个魔幻之夜。 嘉莉很受触动,她真正原谅了苏,也拒绝了汤米的邀请,并在洛莉的鼓励下,私下找到苏,和她进行了一番谈话冰释前嫌。 “没有男舞伴,是不是很遗憾?”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洛莉安慰地摸摸嘉莉的一头漂亮的金发。 嘉莉垂下脑袋,半晌才微不可见的点点,神情怅然带着些许遗憾。青春期的女生对异性的接近都有着朦胧的好感,更何况汤米人缘好、长得帅,在学校人气非常旺。 洛莉了然地揽紧嘉莉的肩膀,“我家小嘉莉这么可爱,以后一定有大把大把男孩子哭着跪着求你赏眼的。姐姐一定给你介绍个好的。” “噗嗤”嘉莉笑起来,因为洛莉这番玩笑话打散了心中的惋惜。但她真没想到,洛莉在今后的日子里,居然真的不遗余力地给她拉皮条== 即使没有舞伴,洛莉和嘉莉两人还是兴致勃勃地准备晚会飞礼服。在洛莉的房子里,她们毫无顾忌地使用魔法,嘉莉凭空操控着剪刀,剪刀如同自动机器一般行云流水地裁剪布料,缝衣针穿梭飞舞带起银色的反光,背景是悠扬的音乐和两人愉悦的说笑。 然而嘉莉的母亲发现了嘉莉准备参加舞会,还制作礼服。她非常生气,想故技重施把嘉莉关在壁橱里,却被嘉莉反关了进去。 彼时洛莉租了辆法拉利,在门口等待嘉莉。没曾想等来的是盛装而面容哀戚的嘉莉,一见到她,嘉莉扑了过来,“洛莉,带我走吧,我没法和母亲继续生活下去了……我爱她,可是她的爱我无法接受!” “如你所愿。”洛莉等这句话可是等很久了,她一开始就预谋从那神经病手里拐走嘉莉。 打定主意,两人前去学校参加毕业舞会,那个晚上嘉莉灌了很多酒,仿佛要将过去的自己彻底丢弃,最后醉的不省人事。 洛莉把喝醉的嘉莉刚刚扛回自己家,就接到名称为“黑寡妇”打来的电话。 “嘿亲爱的,在做什么?”娜塔莎慵懒又沙哑的嗓音响起。 “收拾行李,准备度假……”把衣服扔进行李箱里,耳边夹着手机的洛莉忽然嘴角一抽,“等等,别告诉我这个时候又有任务?!” “相反,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娜塔莎收敛起情绪,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和慎重。 洛莉一顿,“出什么事了?” “宇宙魔方被一个叫做洛基的神给抢走了,巴顿也被控制给带走了。尼克局长下令重组‘复仇者联盟’,我正要去联络绿巨人班纳教授。” 复仇者联盟洛莉作为神盾局特工一名,还是多少了解一点。那就是个超级英雄联盟,不过鉴于英雄总是有自己的脾气,反正以往组建的想法总是失败。 洛莉问,“绿巨人?一生气就会变身的那个?挺棘手的,你务必小心。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 “局长说,鉴于你柔弱的小身板和这次战争大概用不上的能力,你有多远滚多远,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洛莉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凶恶霸道雷厉风行的独眼龙局长嘴里说出来,就变成嫌弃她这个战五渣拖后腿了。 不过也正好合她心意,不趟这淌浑水--拯救世界就交给那些超级英雄吧,她可不想把自己的能力都暴露在人前。反正把嘉莉培养出来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她就撒手不管了。 打打杀杀什么的最讨厌了,她可是良民。 嘉莉醒来后,流着泪给她母亲留下一封信,收拾了行李和洛莉踏上了旅途。她们去了加拿大玩了一圈,又跑到欧洲去。 两人正在德国斯图加特的库宁大街上漫步,心情很好地欣赏异国夜色。 结果就听到前方忽然一阵喧闹,人们尖叫着四处逃散。洛莉和嘉莉不明所以,也想跟着逃跑,却见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手持蓝色权杖的男人幻化出四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现在几个路口,将众人给堵了回去。 男人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面的人群,威武霸气地将权杖往地上一戳,夹杂着威压的声音大吼,“给我跪下,now!” 现场有一瞬的寂静,众人都被吓到了,纷纷屈身,却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疑惑道,“他头上戴的是什么,牛角吗?” 洛基目光阴冷地盯过去,只见众人矮身之下一个铂金色长发的少女站得格外笔直,她旁边的女孩紧张地扯了扯她的手臂,她也不为所动,直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幅度,“为你跪下,你以为你是谁?药不能停啊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唔,调/教嘉莉然后成为自己的接班人神马的,洛莉你坏死了~ 接下来就是进入复联剧情了,鉴于故事没什么好改编的,着重在与那些人的相处上吧。 嘉莉配正直的美国队长怎么样?虽然年龄相差有点大~ 一想到可以蹂厢妮妮的身心连作者都激动起来了、健二匀/钢铁侠也会再见面的,还有还有,抽打二基会不会太爽?那货长着一副让人想抽的脸啊……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有多爱他,就有多想抽他xoo ☆、正文 第117章 魔女嘉莉+复仇者联盟3 洛基阴郁的碧眼盯着洛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幅度,低沉磁性的嗓音犹如丝绸般光滑流淌,“啊哦,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有脸没脑子的蠢女人,自由的谎言诱惑你们去追寻权势,你们天生就该被征服--” 洛莉忽然一声大喝,“嘉莉!” 两人一路旅游过来,也不是没遇到劫财劫色的事情,早就练出一手默契的配合了。洛莉一唤,嘉莉就双手虚空一抓,洛基拿着的权杖脱手而出,划过一抹蓝色的弧线落入到她手上,无声无杖魔法娴熟使用出来,几个“四分五裂”眨眼间就把洛基的分/身幻象给解决了,而洛莉这边早就幻化出了一节扣着一节的银色光鞭,凶狠地缠上猝不及防的洛基,把他从头到脚捆得跟个粽子似的,紧接着就开始毫不客气地破空抡起来。 “绑、绑!” “知道反派boss为什么总是输吗,因为他们废话太多了。打就打吧,还巴拉巴拉一通话唠,非得要自说自话地暴露出自己的阴谋了才肯动手,真是有病啊。” 洛莉闲闲地挥动着光鞭,把洛基从这头抡到那头,又摔又咂,洛基在半空中只剩下一条虚影,在璀璨光鞭的照映下格外好看。 瞟到一旁嘉莉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摔打的洛基,洛莉体贴地递上鞭子,“你也来试试?很好玩。” “我、我可以吗?”在洛莉鼓励的目光下,嘉莉迟疑地执起鞭子,开始用力抡了起来。 “绑、绑!” 地上被砸的到处是坑,伴随着洛基的痛呼,嘉莉越发起劲,眼睛亮闪闪比星光还灿烂,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洛莉捂脸,她是不是无意间把嘉莉的抖s基因给激活了? 沉重的摔地声铿锵有力、节奏感极强,仿佛命运交响曲,连洛莉都不自觉地开始随着这声音点头哼歌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 好不容易查到洛基出现的地点,连忙赶到的美国队长&钢铁侠&战斗机里的黑寡妇:…… “够了,快停下。”黑寡妇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点有气无力的味道。 嘉莉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手,洛基有着神的强大的肉体倒是没有受伤,只是牛角头盔歪斜着戴在头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失去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美国队长过去绑了洛基,洛莉收回光鞭,钢铁侠摆了个帅气的pose上下打量着她和嘉莉,露出迷人的笑容,“嘿,美女们,你们不用和歹徒做斗争,有我、”他扫了一眼忙碌的美国队长,不情愿地加上了对方,“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危的。” 早在加入神盾局的时候洛莉就知道复仇者联盟里有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了,她对那个花花公子向来没什么感觉,所以故人重逢,洛莉十分淡定,“没办法,警察总是在事情解决后才姗姗来迟。” “噗”正直的美国队长斯蒂夫喷笑出声,想想自己也是被调侃的那个,顿时表情又囧又无语。 托尼一噎,若有所思地摸下巴,眼里划过一抹深沉的黯影,“这种熟悉的嘴炮感觉,真是让人怀念啊。我听娜塔莎说你也叫洛莉?” “我认识一个人和你同名,”他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目光带着犹疑扫视了遍洛莉,随即摇头失笑,“不过看上去你们一点也不像。” 若论长相和身高,两人可是毫无相似之处。 洛莉一脸坦然无辜地任凭对方打量,心里却在想,有的人,即使很久不见,再见面时就算换了个身体和原来完全不像,他们也能第一眼认出你来,比如大威、还比如布鲁斯-- 咦等等,她才没有在期待什么呢! 几人押着洛基上了战斗机,坐在副驾驶的娜塔莎扭头看过去,不赞同地道,“洛莉,你答应过我的,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首要的。” 洛莉摊手,“当然,你看我不是一点儿事也没有。对了给你介绍一个人……” 把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显得拘束紧张的嘉莉简单介绍了下,机上众人神情都很古怪,美国队长率先发问,满是疑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这种不科学的东西?” 哪知这句话就跟戳到嘉莉的敏感点一样,她立刻大声反驳,“魔法本来就是一种科学!”在洛莉给她打开魔法世界的大门之后,她陶醉在魔力的海洋中,喜爱着改变了自己人生的魔法。所以就算性格还是比较内向寡言,但绝对不允许别人说魔法有什么不好。 斯蒂夫被这个安静内向的少女忽然的爆发给震惊了下,看着握紧拳头,怒气冲冲瞪着他的女孩,他立刻歉意地举手,温和地微笑,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天空般有着包容的力量,“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应该胡说,请原谅我的鲁莽。” “哎?”嘉莉愣了下,她本就不是强势的女孩,对方道歉,她也软了下来,不知所措地低头,绞紧双手,在对方注视的目光下慢慢晕红了脸颊,“没、没关系……” 洛莉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拉郎配的想法。 正直纯情(也许还是处男?)的美国队长和单纯的魔女嘉莉,两人的配对好像还挺不错的? 接下来,洛莉就故意和斯蒂夫套近乎,时不时状似无意地提到嘉莉几句,然后把话题引到嘉莉身上去,让两人接上话。 不得不说,美国队长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息让嘉莉很有安全感,而斯蒂夫对于这个漂亮拘谨的小女孩也十分宽容温和,两人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 洛莉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两人聊天,托尼凑了过来,“洛莉,我是说,你认识我吗。” 洛莉:“当然。” 托尼:“你真的是洛莉!?你没死!” 洛莉:“我的确叫洛莉,我也认识您--鼎鼎大名的斯塔克集团总裁、天才军火商托尼先生,也是英雄钢铁侠。每周娱乐杂志您几乎都是头条,我想不认识都难。最后,请别咒我,我还活着好好的呢,谢谢。” 托尼摸下巴:“……再次被堵回来了,真是熟悉的感觉啊。”继续不死心地各种试探,两人你来我往,洛莉行的坦坦荡荡毫无掩饰自己的本性,托尼自然发觉了她和前一个洛莉的相似之处,末了还洋洋自得地道,“我坚信你就是我认识的洛莉,毕竟这个世界上打嘴仗能堵我的可没几个巴拉巴拉。” “是是~你说是就是吧。”洛莉敷衍地点头,非常痛苦地想捂住耳朵,谁来把这聒噪话唠的家伙给她拖出去! 还好娜塔莎及时插话解救了她,“洛莉,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暴力?”她指的是刚才。 洛莉无辜,“你看我这柔软的小身板,从来都不是爱好动武的人呢。” 众人心说:“骗谁呢,不知道是谁可劲儿地抡洛基来着。” 洛莉一指洛基,“不过,你们不觉得他长着一张让人想抽的脸吗,再加上那些中二的话,不知不觉就激活了我心中潜藏的抖s因子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洛基,自被束缚住扔上飞机以来,他十分安静,镇定自若地坐在位置上,脸上一直带着隐隐的讥笑。 平心而论,洛基长得十分不错。 一头黑色丝绸般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眉眼深邃,鼻梁翘挺,薄唇轻抿显出坏笑的味道,那尖尖的下巴绝对可以让一众女生羡慕嫉妒恨。 被众人围观的洛基十分淡定,一点都不像是被俘虏,而是应邀来做客似的。 洛莉,“明明没了权杖就跟弱鸡似的,还高深莫测的装逼,更加让人手痒想抽他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话没说完,只见洛莉窜到洛基身边去,十分哥俩好地抬手想拍拍人家的肩膀,笑的一脸灿烂,“洛基,我们来聊聊人生吧。” 众人绝倒:“喂喂你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啊!” “砰!” 就在此时,飞机后门忽然被一把掀开,一个身披红色斗篷、手拿锤子的粗狂男人迈进机舱,一把拽过洛基的衣领,两人就跃下了飞机。 “……”劫匪呢这是!洛莉嘴角一抽,默默收回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搭上洛基肩膀的手。 托尼一拉面罩,钢铁战甲脚底喷火,倏地飞了下去,美国队长紧随其后,一把扯下了降落伞背在背上,然后跳了下去-- 洛莉无语,抱歉和钢铁战甲的高大上一比,美国队长冲出去的方式怎么看都显得很是矮穷挫啊! “嘉莉你呆在这里。” 吩咐了一句,洛莉也纵身从万米高空跳下,好好体验了一把蹦极的感受。 使用异能起了缓冲作用,洛莉宛如纸片般随风轻飘飘地落在一块岩石上,正好在洛基身边。 彼时下面的树林里已经战火四起,托尼和雷神打的正是激烈,洛莉学着洛基的样子,蹲下来,两人并排着饶有兴趣地看下面两人激斗,吹着冷风时不时闲扯几句。 “我说洛基,你为什么要成为主宰人类的王?” “因为我生而为王。” “成为王有意思吗?” “当然,那是我毕生理想。看着所有人跪在我脚下,恭敬虔诚地亲吻我的袍脚,而我立于王座前,睥睨着芸芸众生……” “洛基,我果然不能理解你的思维。” “当然,愚蠢的地球人,你怎么可能懂得高贵神圣的我--” “被鞭子抡的还不够?” “--”识时务者为俊杰,洛基咽下未完的话语,倨傲地扬起下巴,施舍一般的口吻,“你的战斗力还行,勉强入我眼吧,怎么样,要不要来我麾下,等我成为统治地球人的王之后,赐予你追随我的荣耀。” 洛莉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自身难保,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呵”洛基苍白而冷峻的脸回以一抹讥笑,看的洛莉顿时又手痒了。 在美国队长的阻拦下,底下斗殴的托尼和雷神托尔终于停火,众人返回飞机,然后来到了空中大本营,把洛基关在专门为了控制住他而建造的玻璃罐里。 洛莉还是第一次见到海空两栖航母,十分的高端洋气上档次,结果还没来及的好好参观,就被迫和嘉莉分开,被娜塔莎提溜到了会议室,和诸位超级英雄见了面。 “这是绿巨人班纳博士,至于钢铁侠托尼和队长斯蒂夫洛莉你都见过了,”娜塔莎给几人作介绍,“这是洛莉,能力是……魔法?” 她望着洛莉,神情复杂,“虽然共事了一年多,原本应该很清楚你的能力,不过老实说,我现在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了。” 洛莉面不改色,毫无愧疚,“我只是说我有透视的能力就被压榨得累成狗了,要是再暴露其他的,比如光鞭啊,催眠等精神控制的技能的话……噢可怜可怜我吧,我可不想被凶残的独眼龙老大给榨成人干。” 一个浑厚霸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既然可以精神控制,为什么没有操控洛基让他说出魔方和巴顿的所在地?” 独眼龙尼克局长率领着神盾局上下公认的“保姆”科森和资深特工希尔探员走了进来,局长黑着脸--当然他脸本来就是黑的,用唯一的那只眼睛瞪向洛莉。 可惜他的凶恶对洛莉毫无用处,她扭头朝娜塔莎耸肩,故作抱怨,“看吧,局长就是这么个资本家。” 玩笑归玩笑,看着几位超级英雄疑惑地盯着她,洛莉也知道正事要紧,正色解释道,“我试过想控制洛基,再不济也钻到他脑子里找出魔方和巴顿的位置,只是他们阿斯加德的神和我们普通人精神构造不一样,我完全没办法……还是该说,果然神(经病)的思维我们正常人永远都不懂么。”要不是为了试图控制洛基,她才不会跳下飞机,和这个二货蹲岩石吹冷风聊天,把自己的格调拉的和他一般低。 雷神持着锤子上前一步,“不好意思,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也是阿斯加德的神。” 洛莉诚恳地看着他,“当然,我说的也包括您。”对于这个说好听点是“勇猛无畏”,直白点说是“鲁莽冲动”的肌肉壮男,洛莉也并不是讨厌,只是你们两人相爱相杀吧,还把战火烧到无辜的地球,洛莉也不免迁怒于他。 洛基那种傲娇货,扔床上蹂躏调/教一番就服帖了(咦,她这是在给雷神出的什么馊主意。) 躺着也中枪的托尔扭头问众人,手中的锤子跃跃欲试,“我可以揍女人吗?” 正直的美国队长默默地上前一步挡在洛莉面前,温和儒雅的班纳博士询问洛莉,“你可以控制精神?那么如果我暴动的时候,可以试试压制住我的变身吗?” “非常愿意为你效劳,博士。”洛莉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博士立马倒戈,坚定地站在洛莉身前。 钢铁侠也是同样的举动,托尼双手举起拦在托尔面前,以一副轻松调侃的语气,“嘿老兄冷静下,虽然洛莉那张嘴让我又爱又恨,有的时候也恨不得揍她屁股,但大部分的时候还是想吻上那张红唇……嗷!” 洛莉收回踹在托尼膝盖窝的脚,“有家室的家伙给我自重。” “真、真是熟悉的感觉,你果然就是洛莉吧!”托尼狼狈地揉着腿,脸上浮现又痛苦又愉悦的表情,黑亮的眼睛闪烁着怀念和感慨。 众人恶寒地盯着托尼,敢情狂妄自大的花花公子居然是个被虐狂?!口味真独特…… “话说洛莉,你和托尼不是应该第一次见面吗?你到底是他什么人?”两人熟稔的相处方式引起娜塔莎的疑问,毕竟洛莉在基地生活了十多年,一年前才加入神盾局开始出任务,根本没什么时间和外人有什么接触。 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洛莉:“小姨子!” 托尼:“前女友。” 洛莉瞪他,“什么前女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和你交往了?” 托尼大呼小叫:“你吃了不认账啊!” “自作多情的家伙请自重。” “我觉得女人拜倒在我的魅力下很正常。” …… 一堆大龄单身男青(中)年津津有味地围观两人唇枪舌战,每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眼看着严肃的作战会议即将变成情感茶话会,“咳咳,”尼克局长重重地咳嗽,把众人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板着张黑脸,“开会呢,给我严肃点,有什么感情纠葛你们私下解决。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了,我超级不适合写英雄片科幻片啊,因为剧情的单一根本无法打开脑洞,而我又非常不擅长写人物,于是愉快地决定,下一章就完结掉这个故事吧\(^o^)/~ 托尼还是认出洛莉来了,毕竟性格还是差不多的。不过过去就是过去啦,他也有小辣椒了,所以是前女友嘛。(洛莉才不承认呢哼 ☆、正文 第118章 魔女嘉莉+复仇者联盟完 事实证明,尼克局长组建复仇者联盟想法很妙,实施起来很糟糕。 英雄嘛,大家都懂得,多少有些自己的脾气和个性。特别是里面有个自大骄傲嘴仗技能max的托尼先生,加上脾气火爆的雷神,加上看上去脾气很好但一旦发怒所有人都怵的慌的绿巨人…… 一场作战会议,英雄们差点没打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这些事情就交给局长去烦恼吧,洛莉拍拍屁股,丢下一句咱一切听从组织指挥,就跑去找嘉莉了。 彼时嘉莉在见识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后,脆弱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洛莉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要不要加入,她就已经眼睛亮闪闪无比期待地瞅着洛莉,连呼吸都急促了,“我、我可以吗!?” 洛莉:“……要是你愿意的话。” 虽说洛莉是抱着培养个继承者塞给神盾局,自己好闪人的目的,不过也是充分尊重嘉莉的意愿。 嘉莉很开心能够加入神盾局,因为有魔力她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而这份能力如果能够拯救世界,想想都让人觉得激动。 嘉莉很满意,只是神盾局也不是轻易就能让她加入的。至少要半年的考核期,但现在正是事关人类存亡的危机时刻,嘉莉作为预备队员,也算是加入了复仇者联盟。 紧接着,这边几大英雄还在磨合期,洛基的部下--以熟知神盾局机密的“鹰眼”巴顿为首,闯入到了航空母舰里来,想救走洛基。 本来洛莉还是可以阻拦他们的,哪知班纳博士被激怒,变身成了绿巨人。她连忙赶了过去,好不容易才将暴动的绿巨人安抚下来,像是绵羊一样温顺。再回到关押洛基的玻璃罐前时,已不见了罐子和洛基的踪影。 “洛基呢?” “跑了。” “那罐子呢?” “……装着雷神,被洛基扔下去了。” 洛莉顿时无语抚额。 雷神,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来拖后腿的? 不过幸好巴顿被娜塔莎一顿猛揍,也终于恢复了理智。 洛基跑了就算了,更悲伤的事情是,神盾上下人员公认的“保姆”科森探员也在阻拦洛基时被杀害了。 四位英雄听到这件事一下子就沉默了。毕竟还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产生了同伴之谊。而这件事也让他们从打打闹闹中真正进入到了战争的状态,彼此间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战友之情。 散会以后,落在最后面的洛莉用手肘撞了下面容沉稳而透着哀戚的尼克局长,狡黠地眨眼,“局长,演技不错哦。” 局长额上青筋一跳,就知道瞒不过她。 眼罩外面的眼睛凶悍地瞪了她一眼,霸气十足的威胁,“泄密了的话,按照七级保密法处置。” “放心放心”洛莉佯作把嘴拉上的姿势,给被瞒在鼓里,沉浸在满心悲痛里的英雄们点蜡。 #姜还是老的辣,英雄们你们还太嫩了,你们造吗# 利用宇宙魔方洛基打开了通往宇宙的大门,洛基的盟友军队直驱而入纽约城,众人并肩作战,洛莉和嘉莉自然也加入其中。 总之,经过了一系列激烈战斗,最终正义还是战胜了邪恶,复仇者联盟打扮了洛基的部队,俘虏了洛基。 大战后的纽约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残垣断壁一片狼藉,但活着的人们已经开始重振家园。 而一场送别正在郊区举行。 雷神将要带走宇宙魔方和洛基,只见洛基双手被束缚住,连嘴巴也被一个器具给封住。 洛莉悄声和托尼说,“你看洛基嘴上戴着的那玩意儿,像不像某种……情趣用品?” “见多识广”的托尼淡定地点头,“是挺像的……话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你表姐给她个惊喜?” “是惊吓吧,我不打算和她见面。”朝托尼挥了挥手,眼见着雷神和洛基面面相对即将离开,她连忙扔给雷神一个报纸封着的东西,“分别礼物,回去和你弟弟一起看吧。” “是什么……” 物体精准地落到雷神的手中,话音未落,魔方启动发出一束耀眼的白光,眨眼间就带走了他俩。 其他人好奇,“你送的什么?” “一本漫画,确切地说是本网络上挺流行的男男同性恋小说,”洛莉笑的别有深意,“讲述了一个粗狂直男哥哥与傲娇别扭弟弟相爱相杀,最后被掰弯了两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众人:“……” 回到阿斯加德的雷神刚刚站稳,就抓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打开作为包装的报纸后,看见了一本书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健硕的身躯顿时石化,宛如一尊雕像伫立在洛基身前。 洛基挑挑眉,好奇地从他哥的肩膀探过头去瞧,只见书的封面,是两个果呈相对的男人躺在床上做/爱,姿势情/色。 画面清晰颜色写真,连两个男人背上、额上的汗珠都纤毫毕现,一脸情动的模样让人看的喉头一紧。 有温热的东西落在手上惊醒了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的正!直!雷神,他手上有着几滴血渍,诧异抬头,只见他弟弟洛基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漫画封面,神情呆滞,一行血迹从他鼻子里淌出…… 雷神的目光游移在地上的漫画和洛基之间,表情从“??”到“=皿=”,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惊恐不可置信加一丝害怕地瞪着洛基,喉咙干哑嗓音颤抖,“洛基、难道你真的是!?” 洛基回过神,就见托尔摇着头,脸色说不出的怜悯和同情,“抱歉洛基,我喜欢女人,不可能接受你。” “唔唔唔”嘴巴被封住的洛基拼命反驳,妈的谁喜欢你了,别自作多情好不好!我愚蠢的哥哥! “别这样洛基……你不要太难过了。喜欢男人是没有前途的。” “唔唔唔!”去死吧!!! 而在地球,大战之后,英雄们也回到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融入普通人之中。 神盾局担心巴顿被控制时候杀了那么多特工,会为他留下心理阴影,特意从FBI请来了心理专家,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洛莉作为有着安抚能力的精神控制者,也和娜塔莎一道陪伴着巴顿留在复仇者大厦的某间会议室里。 尽管这是局长的好意,巴顿也不太愿意接受,再三强调:“我没问题、真的!” 娜塔莎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但不容置疑:“和他们聊聊天而已。” 娜塔莎当然相信巴顿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心理素质过硬不会被这件事打击到,但她还是希望在巴顿心里一点阴影都不要留下。 巴顿抿紧唇沉默了,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看上去很不好接近,但不代表他木讷不懂得娜塔莎的关心。 而在旁边,洛莉捧着咖啡正在喝,冷不防门被打开,一男一女前后走了进来-- “噗” 洛莉一口咖啡喷的像天女散花,狼狈地捂住嘴咳嗽,心中充满着震惊。 因为进来的那个男人,不是瑞德又是谁! 说是瑞德,却和洛莉记忆中的那个腼腆羞涩的男人大不相同。 男人清瘦高挑,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脸颊丰润,眼神沉稳内敛。臂弯夹着制式的公文包,步履不疾不徐。 时光褪去了他的青涩,使他真正成熟起来。 “洛莉?” 娜塔莎体贴地递上纸巾,眼含疑问。 而洛莉刚才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进来两人的注意,她感觉到属于瑞德的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中一紧-- 她刚才见到瑞德的震惊反应实在太大,瑞德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说不定会被他起疑。 背脊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洛莉接过纸巾匆匆擦拭着桌子上和裙子上的污渍,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不小心烫到了,我没事……我出去一下。” 与瑞德擦肩而过,对方忽然开口,“你也叫洛莉?” 洛莉不得不停步,礼貌客气地点下头,“是的。” 四目相对,瑞德一怔,蔚蓝色的眸子有刹那的失神,仿佛陷入某些悲伤的回忆。 片刻后他歉意地朝洛莉道,“抱歉,你的名字和我去世的妻子一样,让我不由想起往事。”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笑,眼神却仿佛要落下泪来似的弥漫着一抹忧伤。 洛莉硬生生地转过脑袋,“没关系。”迈步向门口走去。 “你好,巴顿,我是瑞德博士,你可以叫我瑞德。这是我的助理,克丽丝。” “你好,瑞德。” 身后传来两人的交谈声,洛莉走出会议室轻轻关上门,把熟悉的声音彻底断绝,她这才松了口气。 背靠着门,望着无人的通道,安静的环境,洛莉不由回想起了和瑞德在一起的那一世。 人总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性,那一世因为结局太过惨烈,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段了片一样,断断续续的不完整,也模糊不清。 唯一印象深刻的,她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之际,耳畔回响的瑞德声嘶力竭的哀嚎。 “洛莉……不要死、求求你!” 她闭上眼,面容平静,任是谁都看不出她的心情,只有长而浓密的羽睫微颤,透露出主人不可名状的悲哀和愧疚。 对不起……瑞德。 两个小时以后,心理测试和干预结束,瑞德给出报告,巴顿没有大碍,不会对他今后的工作产生不良影响。 洛莉站在窗边,目送瑞德和他的助理走出大厦。 部门接送的黑色汽车停在面前,即将上车之前,瑞德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一看,他正对着高楼玻璃反射的灿烂阳光,眼睛被光芒刺痛,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因为模糊不清看不到那个伫立在窗口的人影。 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攥住瑞德的心脏,他弯腰痛苦地捂住胸口,一旁的克丽丝惊慌,却动作迅速地从瑞德的口袋里掏出药丸给他服下,“都一年多没事了,怎么忽然发病了?” 自从博士的妻子去世后,他就犯上了心绞痛的毛病,只要心情稍微波动大一点,就会犯病。 也因此才会退出BAU,但他不肯离开FBI,便担任着给特工做心理辅导的职务。 服下药以后心悸得到了有效缓解,克丽丝不敢耽误,帮忙把虚弱的瑞德扶上后座,瑞德的手紧紧攀住车门边缘,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使他非常想看清那个站在窗边凝望着他的人,但身上使不上力气,克丽丝抓过他的手关上了车门,汽车就这样绝尘而去。 “在看什么?” 一只手搭在洛莉肩膀上,看似温软的手却有着一击毙命的恐怖力量。这就是闻名黑暗世界的超级间谍,“黑寡妇”娜塔莎。 “没什么。”洛莉回头朝她展颜一笑,那张青春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情绪。 娜塔莎慵懒地靠着窗户,抱臂睨向洛莉,语气笃定,“洛莉,你的身上有着很多秘密。” “娜塔莎,我知道身为顶尖间谍的你有着打探秘密的独家本领,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洛莉双手合十故作讨饶,娜塔莎摇头失笑,“什么普通人……话说你真的决定了?” 回应她的,是少女如沐春风的一笑,“嗯。” 余留在神盾局接受训练的嘉莉告别,就这样,洛莉辞去一切职务,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高谭市的航班。 阔别已久的高谭市和洛莉记忆中的差别不大。初代的蝙蝠侠早已归隐,但继承他的意志的蝙蝠侠们依然忠心地守护着这座城市。 人们安居乐业,城市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洛莉坐车来到故地--曾经的韦恩城堡,之后被布鲁斯捐献出去,成为如今的社会福利院。 今天恰好是每周一次的公众参观日,洛莉跟随着如织人流来到城堡里,熟悉的地方,陌生的气息。 孩子们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游戏,天真烂漫,活波可爱。 洛莉微笑着看着热闹的场景,眼前却浮现出昔日森严肃静的古堡。 青翠欲滴的爬山虎爬满古堡高大的城墙、百亩修剪整齐的草坪、欢笑着躲迷藏的男孩和追着他的小蝙蝠…… 她偏离了参观游览的大道,独自一人轻车熟路地沿着蜿蜒小径绕到后花园去,那里有一口载满记忆的枯井,只是遗憾的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考虑,这口井很早就被一块巨石给封掉了。 洛莉摩挲着井盖,轻轻坐在上面,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闭上眼睛。这一刻,连风都不由停下来,似乎不忍打断她在脑海里静静流淌过的回忆之河。 第一世穿越的记忆虽然想了起来,不过因为隔得太久远,细节有些模糊,远远不及第二次穿成蝙蝠来的清晰。 被一群蝙蝠吓哭的小男孩,在听到它能口吐人言时的兴奋和邀请、寒冷的西伯利亚他用体温温暖着它冰凉的身躯、陪伴着彼此长大、雨夜里的静默守护、及至最后的告别……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临别的时候,他眼含希冀这样问。 那个时候她没有回答,却在以后的无数次穿越中,微笑着对每一个世界的伙伴说,“只要活着的话,一定有机会再见面的。” 是安慰,何尝又不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虽然明知即使世界合并,茫茫人海,相遇是多么的不容易。 就如同第一世的时候,他功成身退、隐居一隅。而她作为韦恩集团他聘任的总裁,打理着韦恩家族偌大的产业,等到五年后一切上了正轨,便放下一切去寻找他。 她找了他很久,在每一个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拿着他的照片四处打听。风雨无阻,无怨无悔。 执着到了偏执,明明告白被拒,明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依然固执地寻找,满怀希望认为如果能够找到对方,两个人就有机会重新开始。 但直到最后,人海茫茫,她依然没能找到他。 所有的不甘化为了重来一次的动力,那个时候的自己,明知道回溯时间回到过去会承担多大的风险,依然不顾一切地发动了能力。 那么多的遗憾想要弥补、想要重新来过…… 到最后,有的故事改变了,有的依然是悲惨的结局,而她和布鲁斯,再一次擦肩而过。 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而现在,她想做的,只是珍惜。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一缕被风吹散的头发挽到耳后,唇边含着释然的笑意,洛莉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一次,即使知道布鲁斯还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会再去寻找了。 就像温柔的心理医生麦克对她说的、她对托尼说的、目送瑞德离去而没能对他亲口说的一样-- 亡者已逝,又何必打扰别人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生活呢。 把怀念留给自己,把未来留给对方,这样就够了。 “咦,你是游客吗,怎么走到这里面来了?”福利院院长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从后花园沿着小路走来。 女子摇头,云淡风轻地笑着说,“不是游客……我以前在这里住过。” 院长疑惑地看着女子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是以前住在福利院的孩子吗?感觉没见过啊。” 就这样,洛莉微笑着离开了哥谭市,没有再回头望一眼。 2014,中国,北京。 大雨滂沱的夜晚,布鲁斯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怔楞了很久,才疲倦地阖上眼。 又是那个梦…… 自从小蝙蝠洛莉老死后,他就忽然开始做起一个奇怪的梦来。梦里的他还是他,可是没有一直陪伴着他、不离不弃的小蝙蝠,而多了一个叫做洛莉的女人。 在那个世界,她在他心中仅仅只是一个得力的下属而已。之后他隐居,偶尔去世界各地旅行,再也没有见过她。 然而此刻的布鲁斯通过梦境却看到,她将他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却在一切上了正轨之后决然抛弃名利地位,孤身一人辗转各地,艰难地寻找他。 从26岁到34岁,八年的青春浪费在无止境的路途中。 而最后,在某个人流熙来攘往的街头,蓦然回首恍惚中看见疑似他的男人,她不顾红灯,眼里心里只看得到他的身影,于是奋不顾身地闯入车流之中,被迎面而来的卡车当场撞死。 这是那时的他不知道的隐情,而没有哪一个男人面对如此痴情的女子还会铁石心肠。 要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才能坚持到如此地步? 布鲁斯为之深深动容,也在日复一日逐渐清晰的来世与今生相交的梦境中,窥见了梦中所揭露的秘密-- 他的人生仿佛神迹降临,重来了一次,在第二世中,他喜欢上了一只叫做洛莉的小蝙蝠。这在外人看来是可笑荒谬的,而他却坚信着,洛莉一定会变成人。 如果洛莉曾经所说的有关她的事情是真的、如果这是神给两人最后的机会,无论过程多么复杂曲折,无论拿着电脑合成的照片,按照着相似的人的地址辗转各地,满怀希冀的一次次上门拜访,却又一次次黯然而归…… 他都不会放弃。 “轰隆” 伴随着震耳的雷鸣,一束耀眼的闪电划破漆黑长空,刹那间,明灭光影投在坐在宽大床头的布鲁斯的脸上,男人低垂着眼,右手握紧成拳仿佛用力攥紧某种无形的东西再不放开,眼神坚毅深邃。 “这一次,换我来找到你。” 黑暗中低沉沙哑的呢喃,吐露坚若磐石的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写言情神马的作者最无能了,掩面。 原定计划是写伊甸园,但都要完结了复仇系故事的不太好,还是来个治愈温馨的吧。 下一个故事,也是最后一个故事了,《人形师》,献给美娜,献给你们。 “你还记得吗?那些陪伴着你渡过漫漫寂寞的布娃娃。成长了的你早已将它们无情地丢弃,而它们还呆在角落里蒙上了灰尘,固执地等待你的回望。没有怨恨,只是希望有机会能亲口问你一句—— “呐,你还记得我吗?” ☆、正文 第119章 人形师 五名来自不同背景的男女,包括广告女郎Hae-mi、专业模特儿Tae-seung、玩偶收藏家郑咏荷、摄影师洪正明、雕塑师朴惠美等同被崔馆长邀请,到一个丛林中的一家美术馆,为一批新的玩偶提供造型。 黎落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原主到达这里的第二天了。之前他们已经在馆长的带领下参观了这座美术馆,不,与其说是美术馆,倒不如说是一家专门的人偶制作馆。 尽管这里装修华丽,依然掩饰不了阴气森森,展览室内有着一个高达天花板的玻璃陈列柜,里面摆满了各式精妙漂亮的人偶。 与《死寂》里眼睛凹陷、木偶纹延伸至下颚的有点恐怖的木偶造型不同,这里的人偶是球形关节人形,有与真人尺寸相仿的,比如每个卧室里造型奇异的人偶;也有比例是人类三分之一大小,高度约60厘米左右的精致人形。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经历过死寂的坑爹梦境,黎落本身是对长得像人的这些玩具比较反感的,虽然现在的她一只手指就可以碾压它们,可这里的人偶比她儿时玩的芭比娃娃还要精致许多,类似于SD娃娃。 身材比例完美、皮肤洁白细腻、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长相或美丽或帅气……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这种唯美可爱的人偶,黎落--现在是朴惠美了,刚开始其他人大呼小叫、满脸惊喜赞赏地玩着陈列柜上的人偶,她还抱臂靠在柱子上,一脸冷淡。到最后也经受不住完美娃娃的诱惑,立在陈列柜前饶有兴趣地欣赏起了人偶。 每一个人偶都栩栩如生,眼睛水润红唇动人,朴惠美拿起来一个人偶细细摩挲过,肌肤柔滑、连关节的细微之处都毫无瑕疵,可以想象人形师是如何拿着工具,认真仔细地一点点打磨抛光组装,需要耗费多么大的心力。 她不经意地想起一句话,没有设计师心血凝聚的娃娃只是一堆树脂而已。 “惠美,轮到你了!” 正伸手想摸摸人偶长长的羽睫,就听到一声呼唤,朴惠美抬头,摄影师洪正明笑着招手,示意她过去。 美术馆的崔馆长邀请他们来这里,包吃包住还有佣金,对他们提的唯一要求就是需要拍摄一些生活照,可供人形师参考制作人偶。 朴惠美过去配合着摆了几个pose之后,紧接着就轮到了郑咏荷。 那是一个寡言少语、有些奇怪的女人,她总是低垂着脑袋任长发挡住脸,怀中时刻抱着一个样式老旧却干净整洁的人偶,连吃饭上厕所都不会放开。 “咏荷,你放轻松,别紧张,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 摄影师洪正明是个热情的大叔,摄影经验又十分丰富,然而就算是他也拿拘谨内向的郑咏荷毫无办法。 朴惠美站在一旁看他们拍摄,忽然,郑咏荷对着手中的玩偶达米安自说自话,神情癫狂,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还好大家及时在她口袋里找到了药喂她吃下,才让她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朴惠美看了看药瓶,那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常用药物。 所以,郑咏荷是忽然精神病发作了吗? 令朴惠美在意的不是她的病,而是她发疯时说的话,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样,充满着惊惧和害怕。 穿越恐怖片的经历让朴惠美直觉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其他人都忙着照料昏迷的郑咏荷,朴惠美的目光不由落在掉在地上人偶“达米安”身上,它安静地躺在地上,她走过去捡起人偶想还给郑咏荷,手刚刚触及到达米安脆弱的身体,她微微一顿,眼里划过一抹讶异。 有一股微不可查的灵魂能量从达米安的身体上激荡开来,仿佛有人尖叫颤栗,排斥着她的靠近。 这个郑咏荷随身不离的人偶,竟然产生了微弱的灵魂,这让见多识广的朴惠美也有些不可思议。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生物往往比较容易开启灵智,没有生命的物体几乎不可能。 就连死寂里攻击她的木偶也是被腹语家操控所致,并非产生了自己的思维。 朴惠美把达米安放回郑咏荷的身上,昏迷中的她立刻牢牢地搂紧了达米安,紧皱不安的眉头也渐渐放松下来,仿佛找到了依靠和安慰似的,归于一片宁静。而小小的木偶乖巧地趴伏在她的腹部,一动不动。 朴惠美若有所思,也许,正是因为女人的珍爱和灌注的心血,才让这具木偶产生了灵魂。 这就是爱的力量啊…… 心中感慨着,朴惠美微笑着走出房间,把一室温馨还给静静相拥的一人一玩偶。 走出阴暗的美术馆,外面阳光灿烂,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惬意地伸展了下懒腰,不经意瞥见草丛那边蹲着一个白衣红裙的少女。 她疑惑地瞧着那抹低头看不见面目的红影,奇怪,馆长明明说了这里只邀请了他们几个,没有外人,怎么会忽然有个陌生少女在? 怀着疑问和警惕,朴惠美迈步向女孩走近,越接近对方,她越感觉到不对劲,于是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前去查看。 女孩有实体有影子,说明并非冤魂一类鬼怪;也有灵魂的波动,虽然很弱,而且身上带着一丝常人没有的僵气,也表明她并非普通人。 朴惠美手中掐了个印防备着,离的近了,女孩察觉到来人,受惊似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睁得大大的眼里盈满着不安,看见是她,立刻羞涩地低下头,手足无措。 女孩身上散发着温和平静的气息,看上去战斗力非常弱,是无害的类型。朴惠美微微放松戒心,友善亲切地笑着问,“你是谁?” 原本想直接问“你是什么东西的”,又太不客气了,她现在毕竟也算是半人半非人生物了,还是尊重同类比较好。 女孩长相秀气,长长的刘海柔顺地垂在额前,眼睛大而明亮,她局促地回道,“美娜……我是美娜。” “美娜?很好听的名字。我是朴惠美,很高兴认识你。” 原本美娜听到朴惠美赞扬时,眼含惊喜地抬头望了她一眼,然而在听到她作自我介绍时神情便是一黯,低垂下脑袋,涩然地抿了抿唇,“……我知道的,我当然知道姐姐的名字。” 来了! 朴惠美心说,果然,这又是一桩找上原主的孽缘。 她故作惊讶,“咦,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不记得我见过你啊。” 本是想勾起对方的话头引出事情真相,哪知话一出口,美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紧接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她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幽怨和伤心,泪光盈盈望着朴惠美,那凄楚哀婉的眼神是个人接触到,都不由心生怜悯。甚至奇迹般地触动到了朴惠美冷硬的心扉,令后者微微恍惚。 美娜难过的样子像是在说两人原本是旧识,而她把她忘记了;可是她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也确实没有找到一点关于美娜的痕迹。 “惠美!” 一个爽朗的男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朴惠美回神望去,只见模特泰胜笑着跑来,而她再回首,美娜已经消失不见了。 “惠美,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呢。” “我随便逛逛。” 和泰胜闲聊着,朴惠美在心中打定注意,晚上放出魂念去找到美娜,和她好好交谈一番,解决所有的问题。 ……因为对第一世的遗憾念念不忘,才有了现在的穿越。所以,如果这一次在这里能尽力弥补昔日的缺憾,让所有人都能完满就好了。 和泰胜分别,朴惠美一人想返回房间休息,不料路过郑咏荷房间时,她忽然从里面冲出来,神情狰狞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房间里拖。 朴惠美反应迅速,一个手刀劈晕了疯狂的对方。原以为对方神经病又犯了,皱眉把郑咏荷扔到床上,却看到床上散落着达米安支离破碎的身躯。 眼睛被挖掉了、头颅和身体分开,身体被分了好几个部分,简直是分尸一样惨不忍睹。 朴惠美心下一沉,摸了摸人偶白皙的胳膊,冰冷没有一丝生气,达米安初生的灵魂,被残忍地消灭了。 被邀请来到美术馆的五人事先根本不认识,而且这两日的相处朴惠美也觉得几人都是善良的普通人,不可能故意弄坏郑咏荷的人偶。 并且正好毁掉了达米安的灵魂,也应该不是巧合,而是凶手预谋的目的才对。 更重要的是…… 朴惠美拿起木偶的残肢断臂,细细端详。 根据切口的形状可以判断,它是被一把锋利的裁纸刀给剪开的,通常来说,裁纸刀裁剪效果非常好,裁剪出的纸和衣服边缘应该是整齐笔直,少有毛边。 然而面对这个人偶,下刀的人手拿的非常不稳,明明利用裁纸刀可以利落地一刀分尸,却磕磕绊绊、切口参差不齐。 从这里可以反映出动手的那人并非穷凶极恶的熟手,极有可能第一次做这种事,还十分害怕连手都在颤抖,硬生生地将人偶的衣服都绞扯出了线。 第一时间,朴惠美脑海中闪现过一个白衣红裙的人影。 宛如小鹿般清澈纯洁的眼睛、羞涩腼腆的笑容,美好无害的少女…… 凶手,难道真的是美娜!?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的短小君来一发TAT,下一章结束这个故事。 原本和编辑说好要日更到下周就完结的,结果昨天飞来横祸,被调到另外一个办公室去帮忙,连着两天晚上加班,连明后天周末都要继续加班,说不定还要加班一个星期,最重要的是就这样也许都还弄不完。丧心病狂有木有!! 一天到晚对到电脑录数据,都要看吐了。勉强码了这么多实在来不起了。 ps:无cp,开放性结局,早就说好的,楠竹什么的都是浮云-这几天更新都会比较混乱,十分抱歉。 ☆、正文 第120章 人形师2 其他三人听到郑咏荷的叫声,连忙赶来,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郑咏荷,以及被剪碎的人偶。朴惠美对三人说了事情的原委,不过关于凶手的猜测她知道三人没见过美娜,便也没有说出口。 摄影师洪正明在地上捡到一张照片,顿时表情一变,既惊且怒地瞪着朴惠美,“这照片……惠美难道真的是你?!” 朴惠美接过一看,只见照片中她神情狰狞地举着裁纸刀,正凶狠地朝着人偶戳去。 朴惠美反而笑了,“如果真的是我,我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吗。” 其他几人想想也有道理,不过洪正明还是表示疑惑,“如果不是你,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有人说,“这是合成的吧。” 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答案,看郑咏荷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几人便回到各自的房间。 朴惠美觉得有点困惑,如果是美娜对她有怨气而做的,那么为什么要对着无辜的其他人。而且刻意制造物品企图让大家都怀疑她,又是安的什么心!? 打开房间,入目所及让她略微讶异。只见房间被人翻的乱七八糟,东西散落在地到处都是。她收拾后发现其实并没有少什么物件,就像是故意弄乱她的东西,制造让人慌乱害怕的场景。 对此朴惠美冷笑表示,她是吓大的吗? 现在她怀疑始作俑者就是看似纯洁无害的美娜,就是不知道崔馆长和他姐姐人形师任小姐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了。 吃晚饭的时候郑咏荷醒了过来,发疯似地又要闹一场时,众人拉住了她不住劝说,再加上朴惠美把疑点讲解给她听,表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帮她找到凶手,郑咏荷才算是稍微平静了点。 不过那咬牙切齿,看着每个人目光都阴沉沉的模样还是让众人心里发凉。 到了晚间,夜深人静,朴惠美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分出一律常人看不见的透明魂念,穿过层层墙壁幽幽地漂浮在整座房子里。 魂念所见都清楚地反映到她的脑海中,摆脱掉沉重的,灵魂仿佛搭乘着飘渺的空气尽情飞翔,心中充满着快意和沉醉。 郑咏荷呆坐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破碎的人偶;洪正明在暗访里洗白天拍摄的照片;模特在翻看一本旧书,女学生摆着各种造型,兴致勃勃地在自拍…… 崔馆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任小姐在工作室内全神贯注地制作人偶。 所有人都很正常,但朴惠美并没有发现美娜的身影。 瞟了一眼制作木偶的任小杰,一缕魂念幽幽地准备离开,却不经意地被工作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漂亮精致的人偶,黑发及腰、刘海遮眉,脸颊雪白,一身白衣红裙,十分的像美娜。 朴惠美不由想起崔馆长邀请他们来的目的,是以普通人为原型制作人偶。那么这个人偶也是照着美娜而做的吗? 念及于此,朴惠美猛然一震,不、不对。见面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美娜虽然有灵魂有微弱的生气,但并不是活人。现在仔细一想,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达米安,只是灵魂要比它厚实成型。 所以……美娜的原型是人偶,而她是人偶凝聚的灵魂。 和美娜交谈时对方伤心盈泪的模样,让朴惠美毫不怀疑自己和她关系匪浅,说不定正是因为自己的细心呵护,美娜才产生了灵智。 不过她记忆里确实对美娜没什么印象,至于人偶,隐约记得原主小时候有好几个,后来长大了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如果这样分析的话,是因为自己把美娜忘记了,所以美娜才满怀怨念地找她来报仇?可是和郑咏荷的人偶又有什么关系,达米安灵魂微弱,根本不可能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见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什么困扰的问题。 又围绕着屋子逛了一圈,正准备回房间,却看到馆长打完了电话,左右望望周围没人,这才推开一间隐蔽的房门,沿着破旧的楼梯向下走去。 他这幅小心谨慎的样子引起朴惠美的注意,连忙飘了过去,跟随馆长来到了地下室。 “啪” 灯光打开,一个手脚被铁链束缚住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魂念绕着他飘了几圈,监禁play吗,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崔馆长立在陌生男人身前,平日里和善的面目褪去,表情是说不出的阴狠威胁,“你最好给我考虑清楚,毕竟时间不多了。” 那人抬起头来,年约三四十,胡子拉碴,形容落魄憔悴,但神情平静而坚定,“我不会答应的。” 这两人根本就是反派boss和正义伙伴的即视感,朴惠美越发疑惑了,难道是她推测错误,罪魁祸首是馆长他们,而不是美娜?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她怀疑的美娜也太无辜了,要当面好好道歉才行。 魂念带着疑问晃晃悠悠地穿墙飘回来,因为郑咏荷的房间在她的隔壁,朴惠美想了想,从她那里穿墙而过,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对于这个真心珍爱人偶的女子,她还是抱着一丝敬意的。 原以为会看到郑咏荷沉浸在失去达米安的悲伤和愤怒中,却出乎意料地看到这一幕-- 郑咏荷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悬挂到天花板上,她痛苦地不断挣扎,而房间那头,是白衣红裙的美娜吃力地拽住麻绳,娇嫩的皮肤被粗糙的绳子割的鲜血淋漓。 她望着半空中渐渐失去力气的郑容和,双眸满含自责愧疚的泪水,单薄的身形微微颤抖,惶恐无助的神情脆弱的几乎要崩溃,而拽着绳子的手却无比坚决地继续用力。 “!” 一切竟然真的是美娜做的! 魂念一扬手隔断了勒住郑容和的绳子,凝聚出实体堪堪接住从半空坠落的已经陷入昏迷的对方。美娜吓了一跳,手中绳子一松,茫然无措地看着她。 与此同时,朴惠美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爆射出一抹冷厉的光芒,跃下床疾步奔向隔壁。 几乎在推门而入的刹那,魂念“嗖”地一声钻入朴惠美的身体里,她立刻展开结界封住看见她到来后便仓皇逃跑的美娜,冷声喝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杀达米安,连郑咏荷也不放过?” “如果是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美娜钻不出房间焦急地捶墙,眼看着朴惠美脸若冰霜,步步逼近,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质问。美娜背抵着墙壁,泪水夺眶而出,双手颤抖着满是鲜血,崩溃欲绝连连摇头,“我不想、不想的!我没有想伤害姐姐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朴惠美敏锐地抓住关键,挑眉询问,“难道是谁在逼迫你杀人?” “我”美娜一下子住了口,满含泪水的大眼惊惶地望着她,脸上显出畏惧和害怕之色,用力咬住唇,眼中浮现一丝挣扎,“不行、我不能说。” 朴惠美沉吟,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受制于人,被迫做出这些事来。 能够威胁到美娜的,无非就是原体的人偶。朴惠美想起那个在任小姐工作台上看见的和美娜长得很像的人偶。 扬手一招,“美娜的人偶飞来”--无声飞来咒还是很好用的,不枉当初在汤姆身边呆了那么多年,虽然那时碍于蛇形的身体不能使用魔法,耳濡目染之下水平也还不错,至少教导嘉莉都绰绰有余。 几秒之后,人偶从窗户破空飞来,掠过惊慌诧异的美娜身边,径直落入朴惠美的手里,她拿着向美娜晃了晃,“如果担心这个,那现在在我这里,你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说吧,把事情全都告诉我。” 美娜一脸不可思议,“你、你怎么做到的……” 朴惠美轻描淡写地解释,“我有一定的能力。这个先别管,快点告诉我真相。” 她耐心向来不是很好,当初什么力量也没有的时候,在《死寂》里被木偶各种骚扰烦不胜烦,最后也能孤身上阵,跑到剧院去和boss决一死战。 现在有了力量,就更加懒得继续和美娜兜圈子了。 有什么隐情说出来去解决就是,支支吾吾的真是浪费时间。 可是美娜显然不这么想,她犹犹豫豫地看了看床上昏迷的郑咏荷,等待她回答的朴惠美,绵软的声音反而变得坚定了,“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对方很厉害,姐姐” “会有危险”几个字还未出口,美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朴惠美,只见她一手掐住她的本体人偶的脖子,一手点在它黑色的眼珠上,不耐烦地道,“人偶在别人手里的时候,你都可以被胁迫,违背本意地去杀人。那我现在威胁你,你是不是就能直接说出真相来?” 美娜呆呆地凝望着朴惠美近乎冷酷的动作,身躯微颤,大大的眼中噙满泪水,乌黑的瞳孔陷入绝望怨恨之中,慢慢变得鲜红如血。 “……”朴惠美晃了晃手中的人偶,一头雾水。她只是威胁美娜一下而已,又没打算真的毁灭她,她干嘛忽然黑化了? “你忘记了我,我毫无怨恨;被人胁迫去杀人,就算害怕我也鼓足勇气去做,只是为了保护你不受那个人的伤害……”美娜身形一晃虚影一闪,骤然出现在朴惠美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血红双眸狰狞疯狂,语声凄厉怨恨,“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冷酷地对待我!”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被人掐住脖子,朴惠美冷静道,“是我误会了你的用意,我很抱歉。你说杀人是为了保护我,那你现在是做什么,想杀了我吗?”低垂的右手掐了个印,若对方真的动手,她也会毫不留情。 此刻的美娜已经失去理智,眸中怨恨满溢,“我要杀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践踏我的心意!” 五指弯曲成爪,指甲尖利泛着银白色的冷光,划破凉薄的空气倏地向朴惠美心脏部位袭来,惠美手一紧正要使咒,却见美娜忽然停了下来,怔怔地凝望着她的手臂处,血红双眸渐渐恢复了墨黑,掐住她的脖子的手也逐渐放松,一行清泪从她秀美的脸上蜿蜒而下。 她趴伏在朴惠美肩头,失声痛哭,“姐姐,你为什么要把我扔掉!我是美娜啊!是你给我取的名字、是你赋予我灵魂……你怎么能够舍弃我、忘记我!” 女孩哭的非常伤心,那饱含苦楚的呜咽勾起朴惠美的怜悯,她又一次地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美娜,然而依旧只是一些单调的、褪了色的片段。 心中涌上复杂的滋味,原主,真的已经彻底遗忘了美娜。 “别哭了……”一手安慰地搭在美娜头上,朴惠美读取了她的记忆--一个属于人偶的珍贵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个抖m,被加班折磨的欲生欲死,反而斗志昂然== 关于为何黎落对美娜那么冷漠,是因为原主对美娜几乎没有记忆,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黎落受到影响自然不觉得这样对陌生的凶手美娜有什么问题了。 因为是短小君,所以超出计划,下一章一定完结这个故事。谢谢亲们的关心和支持,我会加油的握拳! ☆、正文 第121章 人形师完 它是她的第一个人偶,她取名叫做美娜。她非常地喜爱和珍惜人偶,每天都要和它玩,仔细地为它梳妆打扮,把它当做人一样地说话呢喃,为了给它亲手缝制一条裙子而扎的自己满手是血。 某一天,她俩在街头玩耍,一辆摩托车急速冲来,惠美不顾一切把它抱在怀里,手臂却被摩托车划得血肉模糊。惠美痛得哭了起来,可即使这样仍然紧紧抱着美娜不放,哭着安慰她说,不要怕,美娜,我永远会保护你。 那个时候,人偶便因为熙敏的爱,而有了生命和灵魂。 可是,一个孩子的爱能持续多久呢。喜新厌旧本就是人类的秉性。 为了得到新的更漂亮可爱的人偶,惠美抛弃了美娜,一扬手,毫不留情地将它从二楼窗户那里扔了下去。 白衣红裙的人偶脆弱的身躯跌落到下面的草丛里。 翠绿的爬山虎蜿蜒爬满整个墙壁,从草地到窗口那漫长的距离,爬山虎要用多少个蝉鸣的夏天才能爬完? 可是丢弃心爱的人偶,竟然只在一瞬间。 你甚至连看着美娜落地的耐心都没有,就欢喜地转身去找妈妈买新人偶了。 “妈妈,我不知道把美娜放哪儿了,找不到了。反正也旧了,你给我买个新的娃娃吧。” “你这孩子,真是丢三落四的。好吧,明天就带你去买娃娃。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珍惜哦,听到没有。” “嗯,我会珍惜的,妈妈!” …… 你信誓旦旦地保证,然而静静地躺在荒芜草地上的漂亮人偶,那宁静洁白的面容上,隐形的泪痕可有人看见? 在这之后,是漫长的分别。 她躺在繁芜的草坪上,原本洁白的裙子满是尘土,细腻的肌肤也被风蚀的坑坑洼洼,她变得破旧不堪,失去了让你喜欢的精致容颜。 漫长的没有尽头似的每一天,她都幸福又苦涩地回忆着你们在一起的珍贵时光,幻想着某一天你能想起她,带她回家。 然而她没有等到你,却等来一个人形师。 人形师任小姐将她带回家,保留了眼睛和头颅,更换了几乎全身破旧的零件,好不容易才将美娜打造成原本漂亮的人偶。 任小姐是个真心热爱着人偶的人形师,美娜由衷感激着任小姐。 却没想到,某一天,任小姐和丈夫外出写生,意外带回一只穿着红色和服、栩栩如生的女性人偶,美娜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是有灵魂的,甚至更为强大。 来不及示警,善良的任小姐竟然被坏人偶欺骗,愿意把身体借给她。而坏人偶占据了任小姐的身体之后,便开始策划报复计划-- 几百年前,小山村中的一名男子依照他的未婚妻的形貌做了一个真人大小的玩偶,随后,他的未婚妻离奇惨死,男子成了最大嫌疑对象。村民们认定就是男子杀了他的未婚妻,将他残忍地私刑处死。 而他制作的人偶因为主人制作时灌注的心血和爱意产生了灵魂,它爱上了男子,执着地守候在男子的坟冢前,等待为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这次被邀请前来的五人,就是几百年前杀死男人形师的村民的后代。 惠美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保护惠美,美娜不得不听从“任小姐”的吩咐,以杀死其他人为条件,换得你活命的机会。 没想到的是,久别重逢,当她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竟然连你给她取的名字都已忘记。 “美娜?很好听的名字。” 她欣喜地凝望你,以为你想起了她--然而你看着她的目光是全然陌生的。 “咦,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不记得我见过你啊。” 听着你讶异的疑问,她双眸含泪,流露无限委屈。 可是就算你遗忘她、怀疑她,她仍然想用柔弱的双手去保护你。一片好心却换来你的威胁--尽管你无心真的动手。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终于绝望而发狂,但在最后看见你手臂上留下的淡淡的疤痕,依旧心软舍不得伤害你。 寂静的房间内回响着女孩悲伤的痛哭,朴惠美闭了闭眼,她想起曾经陪伴她度过漫漫童年的芭比娃娃,那个时候她也是像惠美小时候一般珍爱地对待它们,只是后来到底还是嫌弃地或扔掉,或者埋在杂物箱里不见天日。 她甚至也想不起来,那些她喜爱着的、为它们取名的娃娃们,叫什么名字? 心中涌上深深的愧疚和歉意,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哭泣的美娜搂进怀中,低声道歉喉咙有一丝哽咽,“我想起来了……对不起美娜,真的对不起。” 每个人的人生每一个阶段可能都有很多珍爱的东西,比如那只因为搬家被强行送走的小黄猫,比如遗忘在角落的芭比娃娃。 你将它们丢弃,它们却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而你的爱可以分给很多东西,但它们的爱只会给你,因为你是它们唯一的主人。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此刻的誓言,再不会是有口无心的谎言,而是会用生命去捍卫的承诺。 之后,朴惠美使用能力,强迫人偶退出了任小姐的身体,并且净化了它的怨恨,使它前去往生。 被关在地下室的任小姐的丈夫被放了出来,一家人得意团聚。 这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然而熟睡的另外几人却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众人准备离开美术馆之际,朴惠美忽然拿出一个人偶,递给了郑咏荷,“任小姐送给你的--” 郑咏荷厌恶地皱眉,“我不” “听我说完,”朴惠美打断她的拒绝,“这个人偶虽然和达米安完全不同,不过我用了点特别的方法,将达米安残留的气息保存在了这具人偶了。如果你能继续珍爱着它的话,假以时日,达米安也许能回到你身边。” 听她说话,郑咏荷微微睁大眼睛,那张刻板的脸上显出一抹震惊。她双手微颤地接过陌生的人偶,然而一触及对方的身体,她就察觉到了惠美没有骗她。 --那具小小的、单薄的身体上,她感受到了达米安的熟悉气息。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伙伴达米安。 “谢、谢谢。”郑咏荷简直克制不住激动,嘴唇哆嗦着抖出满腔感激。 惠美摇头微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谢谢你和美娜,让我看到人偶和主人之间的深厚情谊……非常的珍贵。 她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白衣红裙的漂亮人偶,扬起温暖的笑容,“我们回家吧,美娜。” 美娜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面前有一些奇怪陌生的人好奇地瞅着她,她不安羞涩地往后躲在惠美的身后,惠美握着她的手将她牵出来,她看到惠美和之前长得不像,不过灵魂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由心安。 她知道惠美有很多秘密,比如奇怪的能力,比如现在这个环境,可是只要能够陪伴在她身边,其他的她一点也不介意。 “别怕美娜,我来给你介绍小伙伴,这是阿蕾莎、骏雄、大威……” 黎落一一地向美娜介绍众人,美娜眼里闪着好奇,可是并不畏惧。因为她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和自己同样的渴望,他们和她是同样的人。 “以上,就是今后要和你相处的伙伴们了。美娜,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她低垂着脑袋,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我、我是美娜,你们好。” “哎娜塔,美娜和你是同一款呢,羞涩形的,唔真可爱~” “黛婉!别忽然捏人家的脸,吓到美娜了怎么办!美娜你好,我是娜塔,我……我们能做朋友吗?” “哇!美娜你皮肤好白好滑,比骏雄那张死人脸皮肤都还要好!” “美娜小姐,我是智能管家贾维斯,请允许我扫描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做记录存档。” …… 被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众人之中的美娜手足无措,但并不是害怕,而是被大家热情欢迎,很少与人相处的她激动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向惠美投去无措的眼神,看到对方埋首在衣柜里找寻着什么。 黎落第一时间想找出童年的玩具,没找到。后来甚至跑去地下室找,母亲看她跑来跑去,疑惑地问,“阿落,你干嘛呢。” “我想找出以前的芭比娃娃。” “你发神经呢。那些东西不是早在搬家的时候被你爸都扔了吗。” 黎落顿时失望地耸拉下肩膀,遗憾地叹了口气,“扔了吗,真是的……对了老妈,老爸丢的时候我有没有阻拦啊?” “当然有啊,你哭的就像是那时被迫送走大黄一样伤心。我和你爸还说你真是个傻瓜,大黄是只猫,相处久了有感情就算了,面对没有生命的玩具也那么难过。” “咦?”黎落微微一怔,原来,即使记忆不记得,曾经的自己也因为被迫丢弃掉心爱的玩具而痛哭过吗。 如果那个时候她的眼泪,能够让玩具们得到稍许安慰就好了。 ……因为,珍爱着你们的时候,我们也是真正用心去爱着的。因我们的爱而诞生灵魂的你们,一定也感受到了吧。 想到这里,黎落心中忽然涌上淡淡的失落和遗憾。 分别的时候,她有对被丢弃的玩具们说过感谢吗。 虽然玩具本身的使命是让人感到开心,可我们不能因为玩具们没有生命,便毫不留恋--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爱已经凝聚成了它们的灵魂。 感激它们曾经带给你的快乐吧。每一个玩偶都是善良的美娜,即使你忘记了它们,它们一定还在某个地方静静的守护着你。 “呐,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的玩偶和小熊们,我已经忘记了你们的名字TAT 现在说好像已经迟了,不过还是想说,谢谢你们,曾经陪伴我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QAQ 这个故事,是继灵异第六感、猫的报恩之后,又一个让我一边写一边哭的故事。 谢谢推荐这部影片的亲们,谢谢这部电影,让我找回一些失落的情感和美好回忆。 ps:下章正文完结。 《走马灯株式会社》:走马灯现象,指人临死时看到的记忆影像。高考完后的黎落在参观报考的大学时,误入一间叫做“走马灯株式会社”的奇怪房子,在那里,她会遭遇到什么呢? 在茫茫人海中寻人的布鲁斯,又能否与她相遇? 还有…… “现在、过去、以及未来,你更想看到哪一个?” ☆、正文 第122章 走马灯株式会社(大结局) 眨眼间,半年一晃而过,黎落也终于要踏上高考的考场了。 一年前18岁的生日的时候,她只是个普通的应考生,许下的心愿是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彼时从未想到过自己今后的人生会有着如今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家里一众非人生物,自己也觉醒成为了魔女。 ……不过,很多东西似乎也没有变化。 父母面前,她还是听话懂事、孝顺独立的好女儿;老师面前,依旧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和单纯热情的郝萌依然是关系亲密的闺蜜--黎落并未向郝萌吐露分毫自己的变化,因为不想把无辜的她牵连进危险的世界(其实已经连累了你们还记得吗)。 无论是觉醒前还是觉醒后,她都只想安稳悠闲地度过这一生,没有什么宏伟的愿望。 魔女的寿命很漫长,她会好好陪伴这一世的父母走完他们短暂的一生。 考场出来之前,阿蕾莎略微使了点小手段,将黎落的号码抽到了附近学校进行考试,这样不用担心交通堵塞迟到的问题。黎落早上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开玩笑,魔法不用白不用,这种关键时刻才能体现她对妈咪的一片爱意嘛。 “妈咪,我把你弄到离家附近的考场了!”阿蕾莎欢呼一声,扑到黎落怀里撒娇打滚求表扬。 “乖~”黎落毫不吝啬地在她软嫩的脸颊亲了一口,阿蕾莎顿时笑咪了眼,趴在黎落温暖的怀里,扭头得意洋洋滴瞥了一眼其他人。 正在破解教育网摇号系统防火墙的大威、已经连接进入了系统里的智能战甲贾维斯、看上去闭眼凝思实际操纵黄沙钻入了当地教育部门计算机房的伊莫顿、魂念散出侵入摇号系统被庞大混乱的符号弄到迷路的娜塔…… 众人一僵,心里都在怒吼:“魔法什么的太作弊了有木有!” 拥有着读心术的阿蕾莎对众人愤怒的心声毫不在意,头上仿佛长出一对小小的恶魔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笑容狡黠< 别以为她容忍他们的存在就能容许和他争宠了,在妈咪心中她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至于那个还在寻找路途的凡人,就一辈子地给她找去吧! 阿蕾莎心想,威胁地眯了眯眼< 促使黎落二次穿越大部分的是因为那个人,而不是因为她,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魔鬼可是很记仇的,哼。 高考那天,父母还要去上班,原本他们是计划请假都要陪黎落参加高考的,被她拒绝了。 “不过是高考而已,多大点事儿~你们在外面站两天干等着何必呢,又不能给我加分还增加心理压力,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啊。” 父母也知道黎落向来独立惯了有自己的想法,就不再坚持,给黎落准备好了早餐便夫妻双双上班去。 黎落被美娜温柔地叫醒时,揉着惺忪睡眼路过厨房,顿时被餐桌上琳琅满目的各式早餐给惊呆了。 韩式的泡菜和米饭以及饴糖、日式炸猪排配番茄浓汤、泰式咖喱鸡饭、美式夹着厚厚熏肉的三明治……各国考试前的风味美食,应有尽有地铺在施了魔法的加长餐桌上,一眼望去,简直就像是万国美食展一样。 一看到黎落,众人争先恐后地把自己做的or手残党无奈叫的外卖端到她面前,“在韩国给考生吃饴糖,是希望考试结果具有饴糖的粘性,报哪儿中哪儿,体会饴糖带来的喜悦,有非常吉利的意思。姐姐请品尝我的手艺,祝你考试顺利。” “在我们日本,“胜利”的日语“勝”字发“卡兹”音,和猪排里的‘卡斯’发的音一样,解释成在像战斗一样的考试中能够取得胜利。阿璃,一定要吃猪排。” “我们泰国~没那么多讲究,简单好吃就行。只不过,阿落你不把我和娜塔亲手做的咖喱饭吃干净,就给我等着瞧!” “根据国际营养协会测定,早餐牛奶和三明治,就能满足你清早所需的全部能量,油腻和辛辣的食物最好忌口……” “闭嘴!!” 贾维斯端正严谨的话语未完,就被众人恼羞成怒地打断,然后齐齐望向黎落,异口同声气势浑厚地质问,“阿落/阿璃/妈咪,你早餐到底吃谁的!” 黎落:“……”这到底是要她吃早饭还是严讯逼供啊! 弱弱地举手,目光飘忽不敢看众人期待的表情,“其实吧……” “嗯!?”众人顿时高高竖起耳朵。 黎落咽了口唾沫,小心道,“给我一碗牛奶、一个鸡蛋就够了。” “噼里啪啦” 没有一个人中奖,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唯独小异特别开心,长舌一卷,把桌子上的食物通通送进自己打嘴里,咀嚼了下“咕嘟”吞下,还满足地打了个嗝。 众人抓狂:“我亲手做的/五星级酒店叫的外卖/专门送给阿落的爱心早餐!给我吐出来啊啊!” “嗷?” 小异懵懂地瞅瞅这个难看的脸色,又瞅瞅这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杀气,似乎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委屈地抱着尾巴缩墙角了。 于是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黎落,身后是一群默默注视着她、身上怨气萦绕的非人生物们,一顿饭吃的真是难以下噎。 吃完早饭,在一堆人的簇拥下,黎落坐上了大黄蜂的副驾驶,大威坐在驾驶座上掩人耳目,其余伙伴艰难地抱团挤在后排,“过去一点,你压着我的腿了!” “谁的屁股挪开一点,都要贴到我的脸上了!” …… 听到后面一团吵闹,黎落倍感无语,“要不你们都回去吧,考完试大威来接我就行。” 众人一口拒绝:“不行!我们要一直陪着你到考试结束!” “滴滴” 黄色雪佛兰发出几声清脆的喇叭声,似乎是大黄蜂欢快滴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然后大威的手还没有搭上方向盘,汽车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快速而平稳地向着考场驶去。 “妈咪,你之前说考试完就带我们去旅游,那先去哪里啊?” “第一站肯定是去泰国,好歹那里也是阿落你曾经的故乡。对吧娜塔?” “去东京。” “法老王,您难道不想去埃及看看自己的木乃伊吗?” “木乃伊?美娜有点害怕……去韩国好不好?” 黎落闭眼装睡着了,早餐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才不要重蹈覆辙呢。 伴随着车内喧闹不断,收音机自动播放歌曲,男人充满沧桑的磁性嗓音唱着一首激情粤语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伊莫顿,你屁股挪过去一点要死啊!” “黛婉,别这样……嘶!” “娜塔你没事吧?脸都被压倒玻璃上了。小异你的尾巴给我卷起来!” “……好吵。” “你个冰块脸,你说谁吵!” 黎落默默地堵住耳朵,明明可以扩大空间的,硬生生要挤在一起吵吵闹闹,不过这也是他们表现亲密的独特方式…… “流沙瀑布!” “怨念丛生!” “激光炮预热中,三、二……” 大黄蜂泪流满面,频道一调,收音机里传来女人高亢嘹亮的嗓音,“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黎落嘴角一抽,你们是要把大黄蜂给拆了吗!! 一手堵耳一手挥出结界把众人笼罩在里面,任凭他们打的不可开交,反正这种事情就跟女生的大姨妈一样,一个月总要闹上一回,她都习惯了。 所以,这应该是他们表达亲密的方式……吧?? 至于高考,良好的心态(反正考不上就让贾维斯去修改她的分数--作弊可耻啊喂)+实力超群(穿越那么多次她可是会八国语言,还得到全能通大威的权威辅导),黎落顺利完成了为期两天的高考,终于解脱了。 没过多久,分数下来,她被第一志愿、当地一所有名的外语学院录取。 之所以选择不去外地,而选择就近的学校,也是为了方便照顾父母。 拿到通知书那天,她艰难地摆脱众人的陪伴(黎落:我不想被人误会孩子都这么大了!阿蕾莎:TAT--于是阿蕾莎去不成,其他人也甭想去),独自一人提前去大学参观。 此时正是暑假,偌大的学校没有多少人,十分安静。在苍翠梧桐林立的小道上漫步,仿佛都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书卷香气,还有那一个个动听的外语音节。 不知不觉,她走出了林荫道,路旁有着一间古朴典雅的小房子,上面有门牌写着“走马灯株式会社”。 汉字是日式繁体,标注着片假名。 黎落以为外语学院肯定有很多语系自己的特色建筑,也没在意,便推开门进去参观。 没曾想到,打开门竟然就是一个小型电梯的轿厢。 她迈步上了电梯按下唯一的2楼键,银色的金属门徐徐合上,缓缓上升,“叮”的脆响之后,她来到一个房间里。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约五六十平米的房间,装修现代,铺着泛着光泽的木地板,布置类似与普通住宅的客厅。橘色灯光柔和,一个大大的液晶屏幕挂在墙壁上,沙发宽敞舒适。 不知为何,黎落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人,您来了。” 一声低沉中性的女声传来,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站姿端庄,长发垂在肩膀直达腰部,面无表情地鞠躬致意,“欢迎光临,我在这里等候您多时。” 黎落看见她才想了起来,微笑着打招呼,“神沼,好久不见。” 这也是一个从第一世就跟随她的忠实部下,有着神奇的记录人生的能力。 黎落走近荧幕,发现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排整齐的dvd,外壳标注着主人的名字和年龄。 “第一世,黎落,1岁” “第一世黎落,18岁” “第一世黎落,第一次穿越” “第二世黎落,第三次穿越” “第二世黎落,第十五次穿越” …… 在这个私人影院,放的是一部名为“自己”的纪录片,观众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你可以看到你的过去,也可以看到与你相关的人的人生。 就算已经找回遗失的记忆,也因时间久远太过模糊不清,所以让神沼准备了她的影碟,可以好好地回顾过去。 她拿起第一次穿越的DVD,放进了影碟机里。 神沼为她端来果汁,便安静地退出房间,把这里留给她独自一人。 第一世的生化危机,纯粹是打酱油的路人甲,在拿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的路上,因好奇围观倒地的疯子,被咬伤成为了丧尸; 寂静岭中,她是阿蕾莎和她母亲的隔壁邻居,冷眼观看发生在她俩身上的悲剧; …… 一叠叠dvd看过去,不知不觉,就来到第一世穿越到蝙蝠侠的世界中。 这里的dvd全部都是以她自己的视觉拍摄的,所以此刻屏幕上清楚地映出她所看到的,小男孩脸颊白皙,一身童装西服裁剪合身,还端庄规矩地系着领带,他低垂着眼正在专注地写作业,睫毛长长的,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嗨布鲁斯,我没带橡皮,你的可以借给我用用吗?” 电视里传来软糯可爱的童声,布鲁斯闻言抬头,明净的茶色眼睛望着镜头,脸上浮起一丝友善的笑容,抓起桌上的橡皮递过来,“给你。”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布鲁斯的小学同桌。 第一世的穿越不同于现在,彼时每一次她都是失去记忆的,宛如真正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所以那时心智也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和布鲁斯说上话她也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可以成为朋友。 因为同桌的关系,两个孩子就成为了玩伴。不久后的调位,两人因为上课话太多,被老师分的远远的,更因为长大了点懂事些,明白自己家里和对方是做着同样的生意,可以说是竞争对手,心里有了点隔阂,再加上各自有了新的伙伴,友情也就渐渐淡了下来。 没想到在黎落三年级的时候,家里却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 做生意的父亲一桩非常大的投资失败,又陷入商业贿赂丑闻,焦头烂额之际,深爱的妻子携款与司机私奔,年过四十的男人顿时失去了一切,大受打击之下跳楼上身亡,留下年幼的女儿,和巨额欠债。 曾经的生意伙伴和亲朋好友对黎落避如蛇蝎,甚至都没有出息她父亲简陋的葬礼。 一夕之间,从捧在掌心的小公主跌落云端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年幼的女孩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在冷清无人的葬礼上失声痛哭,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掌轻轻覆在她的头上。 睁着朦胧的泪眼,女孩看到一个英俊沉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级定制西服,他注视她的表情温和而怜悯。 洛莉不认识这个陌生的男人,但他旁边立着的小男孩布鲁斯让她立刻知道对方是谁。 这个人,就是爸爸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哥谭的首富韦恩先生吧…… 她想起听爸爸昔日的朋友们那些叔叔的只言片语,他们对爸爸说是韦恩故意陷害他,害得他破产的。 以为这个人就是导致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洛莉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愤怒地一口咬住对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爸爸!” 男孩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想扯开她,然而韦恩制止了他,任凭女孩发了疯似地咬住自己,直到满口鲜血。他只是一直用充满怜悯的温柔目光,注视着痛哭的她。 要找出证据,为爸爸报仇! 单纯执着的洛莉怀着一颗复仇的心,最后还是跟着韦恩走了,被他收养,和他一家人一起住在那个古老宏伟的城堡里。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洛莉渐渐长大,越来越认识到是自己误会了韦恩先生,他虽然是哥谭首富,却乐忠于慈善事业,是个真正善良的好人。 可是寄人篱下的自卑和脾气里的执拗,让她尽管歉疚也无法当面说出道歉的话来,更难过的是,在日常相处中她竟然喜欢上了布鲁斯。 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就算那时冲动之下咬伤了他的父亲,他事后也没有记恨责怪她,还主动找她玩、送她布娃娃,温柔地安慰她。 那是一个与他父亲一样正直善良的人。 可惜那个时候她就隐隐地察觉到,布鲁斯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却喜欢着城堡里女佣的女儿。 然而好景不长,某次布鲁斯和韦恩夫妇到城里去看歌剧却意外遭遇劫匪,韦恩夫妇被当场杀死。布鲁斯也被亲戚送离了这个伤心之地,到外地求学。 洛莉也被送到了福利院。 两个都是年幼的孩子,自己的命运几乎做不了主。分别的那天下着滂沱大雨,看着黑色汽车搭载着男孩越来越远,一直默不作声的洛莉忽然扔下伞,在大雨中奔跑着去追疾驰的汽车,泪流满面地大喊,“我会去找你的--” 可惜雨声太大,掩盖了好不容易冲破坚强的伪装、呐喊出声的心意。 洛莉深知,虽然两人一样失去了父母,可布鲁斯继承了韦恩家的庞大财产,而她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认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她咬牙发誓,总有一天,要自信漂亮地站在布鲁斯面前。 那之后便是漫长的分别。 她努力学习,考上了常青藤联盟里的高校,成绩优异人缘很好,又能干又漂亮。毕业后便进了全球有名的韦恩集团,一步步从基层做起,不到两年时间就混上了管理层。 在一次她终于有资格出息的高层会议里,她见到了期盼已久的布鲁斯。 然而,与记忆中那个活泼聪明的男孩不同,面前左拥右抱着美女、风流倜傥的布鲁斯,让她感觉十分陌生。 洛莉心中涌上巨大的失望。 原来他已经成为一个纨绔的富二代。 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着、并且为之奋斗的男生,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洛莉?真是好久不见!”英俊的男人笑容迷人,眼神深邃。 “嗯,布鲁斯,好久不见。”她冷淡地回道。 不用刻意打听,洛莉也能从周围女人的八卦中知道布鲁斯是哥谭有名的花花公子,他从来不管公司的运作,只知道花天酒地,开着各种名贵的跑车,载着环肥燕瘦的美女出席盛大的舞会。 洛莉冷漠地看待这一切,疏离地和他保持上下级的关系。 只是,每次看到布鲁斯脸上那迷人的笑脸,内心还是一阵愤怒和难过。 原以为她做着她的公司白领,而他仰仗着父辈的金钱,混迹在女人堆里胸无大志一事无成。却没想到,那个雨夜,她的人生轨迹再一次因他而改变。 半夜听到屋顶传来一阵巨响,从睡梦中惊醒的洛莉裹着睡衣,打着伞警惕地上楼查看,在屋顶上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倒地不起的人影。 “别、别过来、走开!” 那是个戴着蝙蝠面具的男人,似乎受了伤,面具下的半边脸痛苦扭曲,手里捏着一只手机,却连拨打求救号码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蝙蝠侠,洛莉十分震惊。 每个女生的心里都有着英雄的存在,洛莉也不例外。 潜伏在哥谭市与黑暗势力做斗争的蝙蝠侠,连洛莉听说了他的事迹后都不由仰慕。 看着对方昏迷过去,嘴里喃喃说着胡话,洛莉一颗心砰砰直跳,小心地走过去,揭开了对方的面具,然后呆若木鸡。 ……大颗大颗的雨滴顺着男人英俊的五官滑落,那是洛莉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时隔二十年之后,韦恩家的男人再次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响亮地扇了洛莉一个耳光。 她跌坐在地,呆呆看着布鲁斯,愧疚的眼泪夺眶而出,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真好,他还是没有变过。依旧是当初会借给她橡皮、会送她布娃娃、在她难过想念父母的时候安静无声陪伴在旁边,有人欺负她会冲上去教训对方的,那个正直善良的男孩。 这之后,洛莉帮他打电话叫了阿福来,阿福见到她也有些惊讶,尔后只是请她保守蝙蝠侠的秘密。 她自然答允。 因为得知了布鲁斯的真面目,两人的关系渐渐恢复,洛莉窃喜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在工作中加倍努力,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为他分担现实,可以让他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们是最佳拍档也是最合适的情侣,不是吗。 彼时的她自信满满。 然而瑞秋的死,让洛莉意识到布鲁斯的心中从此住着一个她永远也超越不了的女人。 陪伴着布鲁斯从颓废中重新振作,酝酿许久的告白只是换来对方歉意的回应,“对不起洛莉,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一颗羞涩含情的、满怀期待的心霎时凉了下去。 自尊和骄傲更是让她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口。 “没关系。”高扬着头颅,利落地转身离开,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泪流满面。 之后,布鲁斯继续着蝙蝠侠的伟大事业。而洛莉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甘放弃他后,也想通了,准备放手一搏。 而这时,布鲁斯因为身体的旧伤、精神的疲惫,他放弃了蝙蝠侠的身份隐居去了,连忠心耿耿的管家阿福也不知道他的踪迹。 从布鲁斯手里接过总裁一职的洛莉消沉了一段时间,决定不辜负他的信任好好把韦恩集团引入正轨,之后便放下一下,孤身去寻找布鲁斯,想要再续前缘。 “啪” 屏幕一闪画面漆黑一片,是黎落关掉了电视。后面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自然不用再看。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凝视着虚空,面容沉静,只有那垂在身侧、无意识扣紧的手指显露出主人并不是很平静的心情。 从旁观者的角度再回顾一遍自己的人生,即使已经释然也是颇多感慨。 外间的神沼推门而入,端庄沉稳,“主人,您有何吩咐?” “……不,没什么,”黎落回神起身,看了眼手表,朝神沼挥挥手,“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下次再过来。” 神沼躬送她离开。 黎落走出小屋来到外面,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她闭眼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心情也不由轻快起来。 就当做看了一场纪录片吧,至少故事还不错,真情实感挺打动人的。 心里这样想着,一个声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请、问” 一口生涩走音的中文,是这个学校交换的外国留学生吧。 洛莉转头,片刻前才在荧幕里见过的,有着茶色双眸以及英俊面容的男人伫立在她面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四目相对,男人眼里划过一抹诧异,紧接着薄唇微扬,笑容中带着洒脱和笃定的味道。 “nicetomeetyou。”宛如大提琴低调磁性的音色徐徐吐露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期盼。 “nicetomeetyou,”将一缕滑落的鬓发挽到耳后,黎落微笑颔首,“too。” 天空蔚蓝,风轻云淡。 夏日的风拂过翠绿的梧桐树叶、悠悠地飘过两人的身侧,成熟稳重的外国男人和俏丽的少女隔着时光的河流静静凝视着彼此,蝉鸣声声,吟唱一曲岁月如歌。 这是一个结束,也或许是崭新的开始。 谁知道呢。 《(综恐)这什么鬼东西!/what the fuck !》 正文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手机访问,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删除。】